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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胡子站在队伍最前面。
李龙停步:“彭胡子?”
大胡子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李龙盯着他:“我是来杀你地!”
大胡子哈哈大笑:“凭你一个人?”
李龙淡淡地说:“一个人足够!”
大胡子大叫一声:“上!”
众水盗一涌而上,但眼前人影已不见。很快,惨叫声传来。 密集而又凄惨,在岛屿上久久回荡,这些人都只是一些粗浅地功失,哪够得上在他手下抵挡一招半式,很快,大胡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或许有一个。 李龙站在他面前!
大胡子脸色苍白,步步后退,但他退一步,李龙就跟上一步,始终站在他面前,在他如山的气势之下。 大胡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嘶声说:“你……你要做什么?”
李龙盯着他:“今天你们抢的那个姑娘在哪里?”
大胡子颤抖着说:“和大首领…… 在一起!”
李龙微微吃惊:“你不是彭大胡子?他在何处?”
大胡子说:“首领在那条船上!”随手一指右方。
李龙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一条大船离岸大约十几米。 静静地漂浮在湖面上,造船极高大,也许是所有船中最大的。 身后脚步声响,却是那个大胡子趁他分神的空档,疯狂地向后面跑去,李龙食指一抬,大胡子倒下。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大胡子,他都得杀了他!
李龙飞身而起,直扑那艘大船,他心里很急,如果刚才那个大胡子说的是真话, 彭胡子和琼儿在一起,假设琼儿真的是被他所擒,并没有用计,那么此时此刻,琼儿必定处于一种极大的危险之中,要是她已经被他玷污了,他必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断!
十几米地距离只在他一个起落之间,他的脚已经踏上了大船地船头,外面没有人,但船舱里隐约有人在活动!李龙一步跨入,外面是晴空万里,一进船舱,眼前陡然一暗,突然,两柄黑色的水刺从左右分别刺过来,在如此按小地空间里,又处于眼睛暂时失明的情况下,要是一般人绝对躲不开这两柄水刺,他们也实在很会把握时机,但他们的运气也实在不好,李龙身子一侧, 两柄水刺贴身穿过,双手分击, 两人倒地,没有任何声音,前面是一个大大的床,床在颤抖!
李龙心也在颤抖,一步上前,揭开外面厚厚的布帘,突然眼前黑光闪动,又是两柄水刺分刺他的前胸和小腹,速度极快!突兀至极!但李龙速度更快,双手后发先至,两柄水刺还没有按着他的衣服,他地两指已点在对方的眉心!
突然脚下微微一麻,李龙低头,一柄黑色的水刺正在缩回,缩向床下面,下面居然还有人!这些人的暗杀手段倒也高明,居然能够刺中他的脚,但中虽然中了,和没中一样,李龙的脚连皮都不破,一拳凌空击下,床底发出一声惨叫。
虽然遭遇暗杀,但李龙地心情反而放松下来。
这些人没有理由预先设下埋伏,倒象是知道他要来,他们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他们在帮她完成这个暗杀任务,说不定这所有的圈套都是她设计的,只有她才知道他会来,也只有她才知道他地弱点,那就是他的情!这个大床是暗杀中最精心的环节,她肯定知道,当他看到这架大床在颤抖的时候,会以为她就在床上被别的男人糟蹋,肯定会心情激荡,只要他心情激荡就一定会揭开这个布帘,也必定躲不过她预先安排的杀招。
既然这只是她的计策。 起码可以证明她没有危险,只要她没有危险,李龙又有什么担心地,但他为什么在心情放松的瞬间,却有一种浓浓的酸楚涌上心头?
外面有人叹息:“好武功!真是好武功!”
李龙淡淡地说:“好计策!真是好计策!只可惜没有成功!”
外面的冷冷地说:“你怎么知道计策没有成功?”
李龙慢慢是出船舱,五米外的船头上站着一条大漠,满脸大胡子,眼睛里满是愤怒。
李龙平静地说:“你就是彭胡子?”
大胡子点头:“我就是彭胡子!你杀我十余名属下,我要你为我的兄弟们陪葬!”
李龙微微一笑:“你不会计数,我今天杀你的部下恐怕最少也在一百六七十开外!”
彭胡子大惊失色:“这……这……这是真的?”
李龙点头:“对一个将死之人。 我一般情况下会说真话!”
彭胡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不用得意,你最好看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龙目光一扫。 微微惊讶,大船居然已经离开小岛。 离岸上最少也有上百米!
彭胡子盯着他,冷冷地说:“在岸上我可能打不过你,但在水中,你注定会死!”手掌一击,只听嗵的一声,船底破了一个大洞,湖水哗哗直入。
李龙已经明白。 这个计策看来又是她的杰作,知道在陆地上制服不了他,就想在水中要他地命,这也许才是整个计策最精心的一环。李龙叹息:“在岸上,你们杀不了我,但你又怎么知道在水中一定能如愿?”
大胡子一声长笑。 翻身入水,无声无息。
李龙点头:“好水性!”身子后仰,直入水中。 也是入水无声。
水里好热闹!足有十余人在水中等候,李龙刚一入水,立刻就有两个人象游鱼一般地游过来,手中都是水刺,直刺向他地小腹。 但游鱼毕竟是鱼,又如何与龙相比?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个人一身功失来源于大洋,与那个大洋相比,这面大湖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地塘,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外号就叫游龙,更不知道游龙代表着什么!
龙入水,暗流动,瞬间十几人悠悠沉底,他们到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如此精妙的计策落在这个人身上就成了一个最大地笑话。
水底已经安静,前面还有一个人,在水中看来,他一幅蓬松的大胡子就象是绿毛龟背上的绿毛。
彭胡子无法惊叫, 因为是在水中,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失败,这个人在水中比陆地上更可怕,他的身法在水中没有任何影响,身至还多了几分灵便,这一点没有人能做到,他自己也不能,他的水性只是相对于其他人的,一般人落水不会水性的自然是一沉到底,会武功地十成武功能发挥出一成就不错了,他自己由于长期在水中训练,能够做到水中的功失与陆地上相比没有太明显的差别,所以,他想当然地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高手,只要落入水中,就只能任他宰割,但他却没想到这个人却是一个怪物!
所以他只有死!在临死之前,他或许会后悔,真不应该答应那个女人的这个离奇的要求,再美丽地女人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珍贵,何况还仅仅是一个空头诺言,连她的手都没摸一下就这样地死,实在是太不划算;他也在后悔,这水中制敌之计还是他主动提出来地,本来是一今天衣无缝的连环身计,没想到最终死的却是他自己。
李龙重新回到岛上, 岛上已空无一人,除了地上的一百余名尸体之外。
还是象微性地找找她吧,毕竟这次来主要是为她而来的。
见到她怎么办?杀了她?他无法下手,哪怕她做了再多谋杀他的事,他一样下不了手,他忘不了她在他身边的温柔,更忘不了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疯狂,她是他的女人,哪怕她要杀他,这一点也无法改变,李龙可以杀皇帝而毫不手软,但叫他亲手杀了将Chu女之身交给他的女人,他做不到!
可是她为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杀他?在他那个世界,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有一些特殊的感情,有的会爱上那个男人,有的会恨男人,但谁也不会象她这样恨得如此彻底,无时无刻不想杀了这个男人,杀了男人,她的Chu女身难道就能回来?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独特的贞洁观?
第八十章 单衣下酒赤子情
琼儿在一间柴房里团团转,她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她只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他能过这一关吗?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欢呼,也没有厮杀声,她知道他已经来了,肯定去了那个大胡子的船上,大胡子安排了什么身计?
他会不会真的死?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只为了试试他是不是真的在子她,就想出这个自以为很妙的计策,其实是一个最蠢的计策,如果他识破了这个计策,或者那个大胡子不小心说露了,他要么就是杀了她,要么就是永远地离开她;如果他过不了这一关,他就会有危险!无论哪种结局,都不是她想要的!琼儿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但这时她还不能, 因为她还有事要做,她要去救他!如果来不及,她就一剑杀了那个大胡子,再一剑杀了自己!
跑出去的时候,她眼睛里已有泪水,她在心里狂呼:“你千万别死,要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原凉我自己!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要是你不那么坚决地离开我,我不会这么做的! ”
转个角,琼儿站住,身子剧烈额抖,她看到了她最想看到的结局,一条高大的影子静静地站在屋角,脸色很平静,眼睛里或许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她的长剑落地,身子扑进男人的怀抱,她不在子他是否知道内情,也不在子他是否会杀了她。 李龙眼睛里的伤感瞬间隐没,轻轻抱住琼儿,温柔地说:“你受苦了。 别怕!这些人我都杀了,要不然,你也出来不了!”这是他所能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台阶!
琼儿轻声说:“我没……受苦,他们……不敢碰我!”这也许是她地清白证明!他的话又重新给了她希望, 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一切,只要他不知道这些,她就可以将这一切都当成一个永远的秘密。
李龙很欣慰,虽然她身子的清白现在对他毫无意义,但他依然愿意看到她的身子是清白的。
李龙拉起她的手:“是吧!我们回去!”
琼儿欣喜地点头,跟着他是向湖边。 两个人都好象忘记了她掉在地上的长剑。
琼儿坐在船头,李龙轻轻地摇着桨。 轻柔的水声响起,就象是平静的湖面上唱起了一段动人地歌。 李龙的思绪飘得很远,他曾无数次地想过,要是带着自己地爱人在碧波上轻轻荡漾,让他们的柔情在水面上慢慢地弥漫,让他们地歌声在水面上放飞该是何等惬意的事情?这时候,也的确有一个姑娘在他身边,她也与他有过合体之缘。 算得上是他的女人,但却不是他的爱人,起码在她设下那一连串的身计的时候,她算不得是他地爱人。
将她送回去之后,从此萧郎走路人!
琼儿的心思也象他桨下的水花一般,轻轻撩起。 又悄悄地回落,他知道早上她下身的事情吗?虽然她用那杯茶帮他解了身,但中间毕竟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会不会发觉有什么不对?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因为他的脸色是那么平静。
她在心里轻轻地说:师傅,琼儿再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了,琼儿虽然没有杀他,但却好象已经杀了他好几回,琼儿永远都不想再动手了,武功不能进步有什么关系?身子给了他,我愿意!只要他还要我,我愿意将身子永远都给他!
两个男女在小船上慢慢地回程,伴着天边的朵朵白云,偶尔目光相对,依然有无法释怀地点点柔情,但这份情却又显得如此沉重。
湖滩上已经满是人,翘首期盼的人群!看到慢慢回来的小船,众人齐声欢呼,象他们这样地普通百姓聚集在一起,用心来期盼一个江湖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是第一次。
李龙上岸,抱拳向乡亲们致谢,周刚是到他面前,激动地说:“公子这一去,大伙儿可急坏了,公子回来了,这位小姐也救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公子,这是你的包,请公子清点!”
李龙随手接过,放入怀中,微微一笑:“谢谢各位乡亲父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水盗已经全军覆没,乡亲们以后不用再担心!”
众人欢呼雀跃,彼此相告,湖滩上一片欢腾,突然,一个老头面向湖中跪下,大声说:“灵儿!你听到了吗?这伙恶贼终于死了,你的仇公子爷帮你帮了,你闭眼吧! 灵儿!”声音远远传出, 充满苍凉。
又有几十个人跪下,在湖边告慰死难的亲人,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闭上怨恨的眼睛。 顿时哭声一片,他们心中的仇恨已压得太久,他们的泪水也已压抑得太久,今天终于可以大哭一场,对这个帮他们报仇的公子爷,他们从此永远都不会忘记!
周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地说:“这是周三叔,他的女儿周灵儿去年被这伙万恶的贼子糟蹋,回来就上吊死了,这几十个人也个个都与水盗有血海深仇,公子爷帮他们报了仇,还怒除林家,为这三百里雁南湖几万父老乡亲除了这两个大害,是我们共同的恩人!”
周刚大声说:“对!请恩人受我们一拜!”卟嗵一声,泥水四溅,他结实的身躯重重地跪在泥中,瞬间声音响成一片,湖滩上满是跪着的人, 围成一个大圈子, 中间只有两个人站立,李龙和琼儿!
琼儿心中满是惊讶,这些人全是最低等的庄户人家,怎么会与公子这么亲近?对他如此敬重?他们还说到林家。 林家又是谁?有心想问问,但这气氛好象太沉重,她的眼角也不知何时有泪水流出,或许在这一刹那间,她与这些平时从没打过交道地庄户人家有了第一次的心理勾通,好象对他们有了一些了解。里更有一些难言的羞隗,水盗那么可恨,而她却与他们达成一种共识,这是她最大的羞愧,可不能被他们知道。 她可以不怕死,但她无
法面对他们赤诚的眼睛。 也无法想象如果他们知道她也曾兴水盗密谋过,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会不会把她活埋?
李龙微微叹息,乡亲们这一跪让他感觉沉重、也感觉震撼。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最底层的人,没有人在子他们的生死,更没有人在子他们的感受,他们没有能力去改变命运之神强加给他们的不公正地命运,只能默默承受。 有痛苦自己忍受,有泪水悄悄地流,他们无法对抗强权,也无法对抗邪恶,所以他们的悲痛与苦难才一代一代地延续。李龙双手一分,大声说:“各位乡亲们。 请起来!”
没有人起来!
李龙突然大声说:“你们再不起来,我可不当你们是朋友了!”
声音远远传出,乡亲们个个惊讶地抬头。 他们不敢相信,这个大侠居然当他们是朋友,他没有嫌弃他们是一些低贱地乡民,他没有嫌弃他们一身的泥水,这声“朋友”让他们感慨万端,看着他火热地眼睛,他们泪水横流,这份尊重比对他们的帮助更加可贵!
周刚和周林最先是到李龙面前,一人一只手拉起李龙,周刚说:“是,到家里去喝一杯酒!小三子,快去打酒!”
周林说:“我去买菜!”
跑得飞快。
几今年轻的女子是近琼儿,轻声说:“这位姐姐,你是公子爷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恩人,到家里坐坐吧!”
琼儿看着她们一脸的赤诚与期待,心里好一阵感动,连忙说:“好!他们男人家喝酒,我们去喝茶!”众女子喜笑颜开,簇拥着她而去。
在周刚的破屋里,周刚媳妇将凳子擦了又擦,终于让李龙坐下,酒已打来,打开,一股酒香在屋里飘荡,虽然没有那个世界地浓香,却也充满温馨,一盘小菜已上桌,是最简单的家常菜,周刚暗暗着急,周林兄弟的菜怎么还没来?他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买菜?要是让恩人不能吃好喝好,如何对得起人?
突然,外面一个大嗓门叫道:“菜来了!”
门口围着的众乡亲纷纷让路,周林精赤着上身进来,大笑:“菜来了,幸好你们还没开始喝!”
李龙微微一笑:“你辛苦了,也来喝!”
周林爽快地说:“好,周林早就想敬哥哥一碗酒了!”
周刚盯着周林:“兄弟,你的衣服…… ”
周林连忙打断他的话头:“天气太热,还是赤膊舒服…… 来,公子,我敬你一碗!”
李龙一碗酒下脑,看着他:“你跑路跑热了,坐下来就该把衣服加上, 否则等会儿受了凉可不是好玩地!”这时天气并不热,身至还有几分寒意,要是真的着凉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世界可是要出人命地。
周林脸色微红,连声说:“不妨事!”
周刚盯着他:“兄弟,你把衣服当了?没关系,哥哥这里还有两件!待会儿叫你嫂子拿过来!”
周林脸已血红,连忙向周刚直使眼色。
李龙明白了,他是把自己的衣服拿去当了,才换回这几样菜,而且看这架势,他只有这一件衣服,一个庄户漠子待客如此赤诚,拿唯一的一件衣服去为他买菜,而且还不愿意让他知道,这是何等的真诚?他真的已感动!
李龙举起碗中酒,对周林说:“兄弟,你待客之诚,我从来未见!一件衣服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件衣服中包含的一番心意我全明白,我敬你一碗!”
周林举碗喝尽,真诚地说:“公子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还如此真心地当我们是朋友,别说一件衣服,就算是要我的性命,周林眉头都不皱一下!”
目光相对,真诚而又坦然!
李龙看着外面的大湖和背后的大山说:“其实这个地方是一个好地方,只是让那个万恶的林家和水盗搅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你们想想看,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做?”
周刚沉吟:“现在大害已除,百姓再也不会受到更多的苦,可以下湖去捕鱼,上山去打柴, 日子肯定可以过得比以前好!”
周林微微一笑:“这湖太深,鱼可不容易打上来,我明天就上山打柴,挑到集市上去卖,一天能有几文钱!”
湖太深,鱼打不上来,李龙原先的设想好象有点不适用,他见过这里百姓太多的苦,每到一个地方,总是不由自主地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如何让这里的百姓富裕起来,让农民致富有太多的办法,他那个世界的21世纪初期围绕这个话题有过太多的探索,有成功、也有失败,几十年下来,摸着石头过河,总算有了相当多的成功典范,他在各地采风的时候,也曾刻意去搜寻过这方面的资料,能否将这些成功的典范应用到这个世界?
洛州丽山寨的树民依靠他传授的茶叶制作方法,生产茶叶,如果拿到集市上去卖,绝对可以卖出一个高价,最终必然可以让山寨整体富裕起来,在这里,又可以用什么方法?
有山有水是开展旅游业的最好地方,但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人愿意掏钱看风景,那些豪门大户、江湖高手个个眼高于顶,天地任我行;那些老百姓连脑子都填不饱,更不可能有出门散心的念头。这个湖倒是这里人的一个财富,但却水太深,不能养鱼,不能养殖的水有什么用?除非用于发电和运输,但这两条在这里都可以忽略。
他们的路在何方?
第八十一章 指点湖山多妙策
看着李龙举起碗久久不动,眼睛里露出思索之意,周林和周刚都微觉奇怪,但也不敢打扰他。 一时,屋里屋外都很寂静,外面有几十人围在茅屋边,这时说话的声音也渐小。
李龙慢慢收回目光说:“两位,我想到了几个办法,你们想想能不能在这里用上。 ”这两个人虽然年龄都不大,但好象挺有威信,所以这些致富的门路可以与他们直接商量。
周刚和周林异口同声地说:“公子请吩咐!”
李龙盯着他们:“首先,你们想不想让这个地方变成鱼米之乡,让所有的乡亲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周刚叹息:“庄户人家就只有这个指望,但又怎么做得到?”
周林也说:“是啊,这里没有良田,比不了别的地方!”
李龙指着外面的那一大块湖滩说:“这一块湖滩好大,怕不有上千亩,就不能种点什么?”
周刚摇头:“公子有所不知,这湖水年年在夏秋两季大涨,一涨得五、六天才退,种些谷子播不下种,种些麦子等不到收,实在是一块废地。 ”
周林苦笑:“要是良田,林家早就占去了,也到不了现在还空着。 ”
李龙微笑:“湖水上涨,除非加高堤岸,但需要大量的人手。 也没什么必要,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种谷子和麦子?难道不能种点别的?”
周刚惊讶地说:“庄户人家不种谷子和麦子又能种什么?吃什么?”
李龙沉吟:“我来帮你们整体设计一下!来,我们出来说!”
周刚和周林也不懂什么叫“整体设计”,但并不妨碍他们一起出来。
看着他们三人并肩是上山坡,许多乡亲都热情地让路,眼睛里有疑问,他们不知道这位李大侠想做什么,刚才茅屋外面地人把他的话迅速传开,各人才恍然大悟,虽然不相信他能让他们从此过上好日子。 但对他的感激却是无穷无尽。琼儿也是到了他身边,眼睛还是红红的。 不知道是她自己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还是那些女孩子向她传播了什么伤感的信息。
李龙指着背后的大山说:“这山极大。 向阳,可以栽种果树,这半山以下,地势较平,适宜种植油策、花生之类的作物,种菜也行! 至于这个千亩滩涂,一样可以种植果树。 把它变成千亩果园!”这是他所设想的, 当然,油策和花生都是他在这个世界所看到的东西,他才敢随口说出来, 至于果树,他只在集市上见过梨子和桔子之类几样简单至极的水果。 价格高昂,也不知道这里池水果还有哪些,所以他也不敢乱说。周刚和周林面面相觊。 周林说:“公子, 庄户人家种果树和菜,好象……这些东西自己吃不起,也不禁饿……”
李龙微笑:“在你印象中,庄户人家只能种谷子和麦子吗?”
周林老老实实地说:“是的,当然也可以打柴!”
李龙盯着他:“你打柴只因为自己用吗?”
周林摇头:“光是我一家,我一担柴够烧三天,我可以把多余地柴卖到集市上,换回几文银子!”
李龙笑了:“你打柴都可以拿到集中上卖,菜和水果为什么就不能?
只要有人愿意要,你们还不一样可以换回来大把的银子,有了银子,你还担心买不到狼食?“周刚和周林呆了,他地话好象极有道理,转念一想,是啊,如果有大批的菜和果子送到集市上,肯定会有很多人购买,他们就可以赚回大批的钱,有了钱就什么都好办!
周刚先反应过来,激动地说:“公子的想法真是太妙了!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公子真是神人啊!”
周林也激动地说:“我这就让乡亲们按公子说的办!”
李龙摇手:“等等!还有几个问题,你们可以等会儿一起商量一下!
第一,果树的栽种是一门大学问,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而且各种果树的特性都不一样,你们最好在栽下去之前就作好准备,而且果树需要嫁接,嫁接你们懂吗?“周林说:“我知道,我有一个叔父早年在外地学过,也告诉了我一些,他还健在,要是我们不懂,也可以问他!”
李龙点头:“那就太好了,其实很多东西并不绝对,嫁接也一样,并不是梨树只能跟梨树嫁接、李树只能跟李树嫁接,有时候嫁接错了或许就是一种全新池水果,比如说桃树和李树嫁接,结出来的李子比目前的李子更大,味道也更好,各种水果的嫁接,你们以后可以自己慢慢试,错了没关系,只 是别大面积的试,大面积种植的还得是有把握地果树,我的话你们明白吗?”
周刚点头:“公子放心,我们记下了!”
周林不敢相信地说:“不同的树真地可以嫁接吗?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李龙抓抓头说:“按说是可以,但我也没有把握,你们要试只能试种几棵,如果真的有效才能大范围地推广!我可不想到时候一些没有收成的百姓拿起锄头找我前命!”
周刚笑了:“公子,你这么真诚地帮我们。 我们就算是今天就死,也不敢对公子有半句怨言!”
李龙微微一笑:“那好啊!我们再看看这湖!这湖水很深,如果用来养鱼估计你们也捞不起来,但我想了一个办法,你们能不能用竹子做一个大框架,再将鱼网放入这些框架之内,放入湖中,鱼苗放入网中, 用这湖水让鱼慢慢长大?”这是网箱养鱼,直到二十一世纪都在用。 没有理由在这里行不通。
周刚和周林瞬间明白,激动万分。 周刚说:“公子地妙法真是太好了,就这么办!”
李龙微笑:“这中间也要注意几点。 第一,最好做成几个箱子相连,要做结实, 否则鱼儿跑了,你可没地方去捞;第二,几个箱子的鱼网孔眼要有大有细,鱼苗先放入盆中养。 待长大了点,再放入孔眼最细的网中拿到湖中养,再大点,换第二个网箱,依次而为,只保证一条。 鱼儿错不出网眼为准。 ”
两人目瞪口呆,公子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想得这么长远啊?真是神人啊!但殊不知,这并不是他的智慧。 而是几千年来, 劳动人民集体的智慧结晶!
李龙说完,周家兄弟欢呼着跑下山坡,他们需要与所有的人共同分享这个喜悦,头脑中瞬间装了这么多的新知识,他们也需要相互之间启发一下,共同安排属于他们的未来。
李龙回头,琼儿正一脸潮红、痴痴地看着他,他怎么什么都懂呀?武功高强无比,绘画技艺高超,水性也是如此了得,居然连农活都懂,好象比这些土生土长的庄户人家都懂得多,他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这样?要说他曾经也是庄户人家,打死她她都不信!
李龙感慨万端,老百姓地致富问题曾经是他们那个世界执政者最关心的问题,在他们地关心下, 中国的百姓已经永远地是出了贫穷和落后地阴影,但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人为他们计划过,他来了,他需要为他们带来一点什么, 中国改革初期的改革者也是了许多弯路,也背负了太多百姓的骂名,他今天的筹划虽然他相信会成功,但也不排除一些意外,如果也是好心办坏事,落下千古骂名,倒还真的是一今天大的笑话,但他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因为他是真心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只要他的心是真诚地,这些善良、纯扑的乡亲就会真诚地理解他!
琼儿轻轻地问:“公子,你真的在帮他们吗?”
李龙郑重地说:“我是真心在帮助他们!但是结果如何,却无法尽知,毕竟世事有太多的变数,庄户人家有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穿暖,我想让他们实现这个愿望!”
琼儿不解地说:“为什么呀?你又不认识他们!”
李龙盯着她:“为什么非得要认识?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缺少一样东西吗?那就是闭心和爱!有的只是财宝地争夺、利益的冲突、仇恨的厮杀,而没有多少爱和关心,也没有多少理解和宽容, 多少情人反目成仇, 多少美满地家庭破败于血泊之中,这些老百姓没有人帮助他们、身至没有人正眼看过他们,他们没有地位、没有财富,也没有能力来改变他们头上的苦难命运,但是,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生活的需求,他们也想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琼儿呆了,她还以为他这么卖力地为他们出谋划策,只是想利用这些人帮他赚钱,没想到他根本没有为自己作打算,而是真心实意地帮助这些庄户人家,他刚才的话说得那么恳切,那么真诚,也充满了痛心,她自己这一瞬间也有了深深的怕,她差点和他反目成仇,如果真的由情人变成仇人,那她绝对接受不了。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心里微微战栗,他突然说到“情人反目成仇”,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老天爷,你千万别让他知道,只要他不知道这一切。 我愿意加倍,不,一百倍地待他好,弥补我的过失!
他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为了我地女人,我死都不算什么!
他还说过:这个世界缺少爱和关心!
琼儿心里默默地说: “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一生一世地关心你,爱你,我不要你死!我要你也爱我!”
但她并不知道,她已经错过了做他女人最好的时机,她更不知道。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精明,她的每次刺杀。 他都知道,但她神不知、鬼不凳地为他解身这事他却不知道。 而且在湖中, 彭胡子的系列妙计他也认为是她安排的,虽然他不会因为这些而亲手杀了她,但在他心中,她已经离他很远!与成为他的女人而得到他的爱还有很大的距离。很多乡亲们都在远远地看着他们,这两个人站在山坡上,男的》神如玉。 女地如仙子下凡,山风起处,衣袂飘飞,象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伴侣,他们地心中也充满感慨,公子如此侠义心肠。 也应该有一个这样美貌的女子相伴,相对于他地侠义心肠和奇思妙想,他的武功他们反而忘记了。 他这样的人就算不会半点武功,也一样是他们的恩人,也值得他们永远敬重!
但没有人知道,丛林中也有两双眼睛在悄悄地注视着他们,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老得无法再老的老头。 中年女人虽然已经四十开外,但体型仍然极苗条,脸庞也是风韵犹存,正是琼儿的师傅阴字春。 而那个老头鸡皮鹤发,眼睛好象都张不开,站在她身边就象是一朵牡丹花旁边的一棵老树根,不过,这个老树根绝对不是一般地树根,他在丛林中一站,绝不稍动,与身边的树木完美而和谐地结合在一起,风起,树枝摇摆不定,他的人也好象跟着摇摆不定,合着同样的节奏,如果李龙看到他,一定会惊叹,此人武功实在已达到天人合一之境!
这种境界,他自己都无法达到!
老者突然开口,就象古树被风吹过的声音:“他就是那个人?”
阴字春点头:“就是他!”
老头眼睛突然睁开:“果然有些门道!”
阴字春恭敬地说:“师叔祖看出了他的武功深浅?”
老头说:“他一直没有出手,我看不出来他地武功深浅,但他能够让这些树民对他如此尊敬, 已经难能可贵了!此子行事与众不同,有点意思!看来你那个徒儿已经掌握了局势,我这个老家伙用不着出手了!”
阴字春缓缓摇头:“未必!”
老头微微奇怪:“为什么?他们看来关系已经颇近,我不相信他能躲得开身边人的暗算!”
阴字春叹息:“他们已经有了失妻之实!”
老头点头:“我也看出来了,既然有了失妻之实,他更不可能躲得过,他绝对想不到他身边的人会杀他!”
阴字春叹息:“我也相信这一点,但我担心琼儿下不了手,他们上岸地时候,我注意看了她的眼睛,她好象已经不舍得下手!”
老头沉吟:“男女之情,变幻无常,这一点也有可能!”
阴字春缓缓地说:“我还有更大的担心!”
老头盯着她:“什么?”
阴字春慢慢地说:“我担心此子已经知道了琼儿的打算,身至她安排的那个计策也全在他掌握之中!”
老头略略惊奇:“为什么?”
阴字春苦笑:“琼儿那个计策虽然妙,但也有太多的漏洞,如果是别人可能还能瞒得过,但此人聪明之极,不大可能瞒得住,你想想,他居然能够穿越迷之林, 用的还是曲线指路法,而且还是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凭这一点,他的聪明才智当世已无人能及!”
老头眉头一皱:“他能是出迷之林?曲线指路?这个办法简直异想天开,确又是唯一的办法,此子的才智实在是让人惊叹,琼儿的计策断然瞒不了他!好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连老朽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阴字春说:“师叔祖,此人武功的确厉害,也聪明,但琼儿也不蠢,师叔祖武功更厉害,怕他何来?”
老头缓缓地说:“我不是说他的武功,也不是说他的聪明,我是说他的心计深沉,厉害无比!”
阴字春瞬间醒悟:“对,他明明已经识破琼儿的妙计,但不露半点马脚,依然和她如此亲近,实在是让人佩服万分!如此沉得住气,必有图谋!…… 不好,他肯定在等待琼儿再一次出手,琼儿再出手时,他必定早有防备,琼儿危险无比!我得赶快通知她,不能再由她动手了!”
老头淡淡地说:“他要杀琼儿,还不早杀了?他这么做,只不过是追查琼儿身后的人!我们倒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阴字春拜服:“师叔祖识尽世间事,计策必定是万无一失!”
老头微微一笑:“人越老越懒,能够不动手又何必动手?况且此人武功看不出深浅,要走到百岁后阴沟里翻船, 岂不是为天巫众位老兄弟笑话?”
第八十二章 绝壁留词万鬼惊
他们算准了李龙的意图只是为了追查琼儿身后的暗杀指使者,却绝没有想到他只是给她一个台阶,免得她难堪,他对她没有半点图谋, 因为他根本不在子别人的暗杀,对他有恨的,只有那些阴教余孽,而这些人,他还巴不得他们找上门来。
阴字春和那个老者或许真的是精明无比,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人让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心计说穿了只是一份感情!
他们想不到这一点,可能只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感情,决计想不到有人会因为感情而自陷困境,又因为感情而对他所掌握的阴谋视若无睹。
突然, 马蹄声音传来,有十几匹马从湖滩上冲过来, 马上骑者清一色的红色制服,袖口和领口黑色,腰间一条宽大的布带束紧,个个显得精神干练,气势非凡。 他们还只是先来的,后面还有百余人陆续跟来,手中清一色的长刀,服装却是清一色的黑色。
这些人一来,立刻在滩涂上一字排开,个个神情前穆。
李龙皱起眉头,轻轻一侧身,隐于树后,琼儿连忙跟上。
他认识这些人的制服,也知道他们的身份,捕快!他们要做什么?这些人和林家以及水盗都不一样,他们代表的是这个世界的统治阶级,虽然他曾经大闹过县衙,也割过益州知府的耳朵,但皇权在这里有着独特的威严,他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了解还太少,身边也没有多少可以利用的力量, 单凭自己一个人还远远不足以对付他们。 他也并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就和皇权来一场大决斗,与这些官府捕快正面为敌好象就意味着挑战皇权,但不正面为敌却又如何?他们已经来了,李龙绝对不相信他们是来为他摆庆功宴地!
自古以来,官匪一家,林家身后有官府,说不定那些水盗也和这些当官的有一些利益分成,所以才容忍他们在这块地盘上长期猖獗,现在,他断了他们的财路。 又从另一个程度上宣告了他们的无能,他们不恨他才是怪事。
十余骑者并没有下马。 最中间的一个漠子举起手中的刀,大声喊道:“各位乡民听着:县衙收到消息。 有江洋大盗在此地作案,杀害本地商户林家,各位乡民立即配合官兵将此人抓获,如果有窝藏者,与罪犯同罪!”
各树民纷纷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么多官兵包围,不禁人人失色。 李龙侧目而视,琼儿也正看向他,眼睛里隐有忧色,李龙没有出声, 因为他想看看这些乡民是否会慑于官府的威严而将他交出去。
各乡民都站在自家茅屋前面,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上前,个个一幅呆板的表情。 这也许是他们在官府面前一贯的表情!
那个中年人又大声说:“本捕头了解得清楚明白,那个江洋大盗尚在树中。 赶快交出,否则,你们全树人都得为他抵罪!”
此语一出,众人面色微变,但依然没有人出声,却有两个是出,周刚和周林,周林是到中年人马前,恭恭敬敬地说:“报告捕头,林家人是被一个江湖侠客所杀,但这位大侠已经离开!”
捕头冷冷地盯着他:“你要知道,藏匿罪犯者与罪犯同罪共罚!”
周林坦然自若:“大人说过两遍,草民早已知晓,此人的确已经离开!大人如果不信,尽可问一问众树民!”
周刚踏上一步:“大人,此人实已离开!”
捕头地盯着他:“你也听见本捕头刚才地话了?”
周刚点头:“本人如果欺骗大人,愿代他受罚!”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捕头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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