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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刚点头:“本人如果欺骗大人,愿代他受罚!”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捕头缓缓点头:“好!好!……来人啊,将这两人拿下!”
后面立刻冲出四个人来, 两刀出,分别架在周刚和周林的头上, 另两人手一伸,绳子已在掌中。
周林大叫:“大人,小人所犯何罪?为何要抓小人?”
两个捕快根本不理,将他们两双手翻转,在后面捆了个结实,手法快捷无比、熟练已极!捆完后,轻轻一堆,两人倒在捕头地马前,周林还在大叫:“冤狂啊!大人……”
捕头冷冷地说:“你有何冤?本捕头说过三遍,你们自己说过,隐瞒罪犯行踪者与罪犯同罚,你们知情不报, 已是重罪,到现在还为他百般辩护,更是罪上加罪!本捕头且问你,既然那个人已经离开,他的马为何尚在树下?林家人在各路口都没有暗哨,他如果离开又是从何处离开?难道是从天上飞是?”
周林无言以对,周刚大声说:“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捕头喝道:“说!”
周刚大声说:“林家人作恶多端,这些水盗更是作恶多端,那位大侠为民除害,实在是一位大英雄,各位大人为什么就不能手下留情?大人今日如果能够开恩,也是周家人地大恩人!周刚在这里给大人磕头!”双膝一屈,跪在
泥中,额头点地,但由于他双手被缚,一头栽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虽然算不得严格意义上的磕头,但其意之诚,却也与连磕三个响头一般无异。
他这一跪下,众乡民纷纷跪下,连声叫道:“大人开恩!”
李龙微微感动,他今天看到他们下了两次跪,第一次是拜谢他,第二次是求官府。 也是为了他,第一次滚他感动,第二次却让他难受!
但捕头既不感动,也没有难受!
大声喝道:“看来这些刁民舆那个贼子乃是串通一气,兄弟们,将他们统统给我捆起来!”
后面轰然答应,百余名捕快手执绳索朝茅屋而来。
突然一声大喝:“慢!”一条高大的影子从山坡上掠过,直接落在捕头的马前,突兀之极!捕头地马受惊之下,连退三步。 方才站定。
李龙目光一扫,众人脸有惊惶之色。 纷纷后退,他们早已知道此人连杀一百余名林家人。 武功高强之极,这时见他一露面就现了一手超凡脱俗的轻功,更加印证了他的武功,这样地武功,他们万万捉拿不住,怎么办?他们走出来办事的,但这个人武功这么高。 这个事情难办之极!
捕头打量着他:“你就是杀林家一百余人的那个人?”
李龙淡淡地说:“你可能不知道另一件事,我还是一并招了吧,我杀完林家人之后,顺便去了趟湖心,将那里的水盗全数歼灭, 彭胡子也死了!”
捕头脸上变色。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半天之内连杀三百余人?而且从这里到湖心。 光是是到要小半天,难道彭胡子他们会躺下来静静地等待他来杀?不反抗?还事先准备好快船让他杀完后,立刻第一时间送他回来?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
捕头收给自己乱糟糟的心情,郑重地说:“你武功极高,但你武功再高,也不得对抗朝廷律法!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公堂问话!”
李龙平静地说:“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去,你会如何?”
捕头心里转开了花,他的这句话给了他灵感,这人武功如此高强,要硬抓不知要死多少兄弟,能不能成功也未知,江湖中人都讲义气,这些乡民为了隐瞒他地行踪,甘愿下跪,这个人就在旁边看着,应该也会为乡民作打算,要让他放弃抵抗,最好地办法恐怕就就着落在乡民身上,瞬间,他的思路已相当清晰,严前地说:“你如果敢反抗或者施展轻功逃跑,我们就抓捕这些刁民,这两个主犯更是不会放过!”
李龙大怒:“你敢用乡民来要胁我?”他实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只是一个外来人,这些捕快却是本地官府,本地官府居然用本地乡民来要胁外来人,舆那个世界恐怖分子用本地百姓来要胁政府掉了个头!
捕头冷笑:“有何不可?这些人窝藏罪犯,本就罪大恶极!不过,你如果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可以放过这些刁民!”
李龙仰头看天,为了这些树民他可以和他们是,凉他们一个小小地县衙也对他无可奈何,但这一口气不出,他心里憋闷得慌!而且如果此事一开头,今后对付这些万恶的门派和官府就等于被捆上了一双手,只要他们一处于不利位置,立刻就可以找到制服他地法宝,这样的处境他可不想要!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逼视捕头,冷冷地说:“你的条件我一样都不答应,我既不跟你是,更不允许你动这些无辜的树民一根汗毛!谁若敢再动一下手,我杀了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与这些衙门捕快正面冲突,但现在好象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捕头盯着他,突然一挥手:“上!乱刀砍杀!……弓箭准备!”
勒转马头, 自己反而不出手。 这些捕快个个训练有素,捕头的命令刚下,各人立即各就各位,前面地十余人手执长刀,直扑而上,后面的人迅速散开,成为一个半圆,手中长弓抬起,箭在弦上,触之即发!
众乡民个个大惊失色,纷纷朝这边赶,但又如何来得及?
琼儿并不担心,倒是充满了兴趣,她知道这种阵仗对他而言简直是小儿科,他连阴教三百余名高手都能瞬间尽杀,这一百余普通捕快有个屁用?但他会大开杀戒吗?他上次大显身手她没见到。 深以为憾,这次看来是眼福不浅,但战场中有太多种可能,如果他万一有一个失手,那怎么办?琼儿慢慢靠近,眼睛紧盯着扑上来的十几个人,手中悄悄地握了几根银针。
李龙冷冷地看着扑上来的人,身子纹丝不动,眼看十余人地刀就要砍到他的头上,琼儿已大急。 手中银斜发出, 阳光下几点银色地细线直指几名捕快的眼睛。 但好象有一点黑色的阴影比她地银斜更快,十余人一齐倒下。 在李龙身前转成一个半圆,其中还有几个人眼皮上插着一根银色的绣花针,李龙的目光落在琼
儿脸上,她眼睛里有开心和担忧,手刚刚收回,李龙向她微微一点头,轻轻一笑。 这一笑充满欣慰和喜悦!
刚才她有一个好机会可以杀他,虽然对他而言这不是机会,但对她而言绝对是!她在他身后,他正面对着十多人的刀,而且这些刀都快到了他的头顶,如果她有心想杀他地话。
肯定能把握住这个良机, 用细小的绣花斜射入他地后背,她的绣花斜绝对有剧身!她地确出手了。 但她的斜却是落在这些捕快的眼睛上,她在帮他,她已经没有了杀他的意识!这一点让他欣慰!
风声大作,无数的箭矢飞来,李龙的身子已不见,突然出现在这些弯弓搭箭的捕快身边,手一动,又是十余人倒下。 后面地捕快速连后退,再也不敢拢身!李龙高大的身子站在湖滩上,身上一袭白衣飘起,纤尘不染。
捕头大惊,连声大叫“兄弟们,上啊! 围上来!快!”
李龙冷冷地说:“不必!他们再上来也只是送死!”捕快们听到这话,当然退得更快!
捕头也在不自觉地后退, 口中却依然强硬:“你……你敢拒捕,还公然……杀害官府中人,就不怕……怕官府治罪?”
李龙淡淡地说:“我若怕了官府,也不会在瀛州大闹县衙,更不会割掉益州知府的耳朵!”
此语一出,众人反应各不相同,众乡民是惊喜交集,这个大侠连官府都不怕!大闹县衙,割掉知府的耳朵,他们受尽地方恶霸的欺凌,受尽水盗的抢掠,也受尽官府地气,只怕所有人都曾在梦中割过县太爷的耳朵,这个人把他们的梦变成了现实,让他们都颇有热血沸腾地感觉!
捕头却是脸色发白:“你是……游龙!”作为捕头,他当然知道这两件官府的丑闻,瀛州县太爷的儿子被杀,县衙被大闹, 门柱上留下过一个深深的掌印,此事后,县衙居然连派出捕快追捕这个人都不敢,益州知府也是一样,耳朵被削掉,女儿当场气昏, 同样不敢派人追。 他听到这两个消息之后, 曾经还耻笑过这两个大人,说他们实在是太窝囊, 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就这样忍住,要是他如何如何……但事到临头,他却对这两位大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理解,这个人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以他这样的武功,根本不是知府级的武装兵力所能对付得了的,更不是县衙的捕快能对付得了的,他也得早作安排,反正连知府都能忍,他一个捕头有什么不能忍的?况且遇到武林高手,捕快们退得比进得快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再多上一回也没什么!
李龙点头:“对,我就是游龙!”
捕头慢慢退后,手一挥:“是!”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慢!”
马前多了一个人,捕头心里一蹬,鼓足勇气说:“你……你别太……太不识进退!”
李龙淡淡一笑:“我本不打算杀你们的,但你们不应该用乡民来要胁我!
既然来了,你就给你们县太爷带件礼物!“
捕头下意识地握住耳朵:“什么……礼物?”
李龙平静地说:“不用紧张,我不要你的耳朵,我要送他几个字!”脚尖点地,高高飞起,在空中轻飘飘一个转折,扑向左边一块绝壁之上,能量贯注指尖,运指如飞,石屑纷纷而下,写完,双脚在石壁上一蹬,直飞出五丈有余,空中一个大转身,落在湖滩上,青色的石壁上出现了两行白色的大字,从右到左是:“鱼肉百姓者游龙追杀之”!
这两行字离地五丈高,没有标点,但字迹苍劲豪迈, 自有一种前杀之气扑面而来!这主要得益于李龙长期学画, 学画离不开书法,天长日久的练习下来,他的书法也颇为出色,而且练习毛笔书法时,受名家影响,他喜欢繁体字,这十个字笔法结构也与这个世界的字体一般无二。
捕头看着这两行大字,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刚才那样对待这些百姓,算不算鱼肉百姓?他这个追杀令是斜对他还是针对县太爷?
李龙冷冷地说:“你告诉县太爷,这十个字我是送给他的,如果在我是后,还有人来找这些乡民的麻烦,我会杀了他!哪怕他到外地为官,身至到京城为官,我要他死,他一样活不了!再出现象林家这样的恶霸为害乡民,我一样杀了他!”
捕头两腿直发抖,直到马跑出老远,依然在哆嗦,这是个魔鬼!以他这样的武功,要想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也是轻而易举,这次能够回去,一条性命实在是拣回来的,以后,这个捕头也不能干了,这样的差事再多遇到几回,他非发疯不可!
第八十三章 世事看尽情为计
山上丛林中, 一片寂静,阴字春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终于知道恨天和他的使者、长老为什么会死在此人手中,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几百个阴教教徒都拦不住他!”
老者目光中露出黯然的神色:“真是好身手!这样的身法我一生都没有见过,就算是教主当年也有所不及!”
阴字春郑重地说:“更可怕的是他的功力,居然可以凭手指在青石壁上写字! ”
老者点头:“此人武功厉害之极,不可力敌,只宜智取!”
阴字春苦笑:“但此子智慧绝不差于他的武功,又如何智取?”
老者摇头:“智者一样也有弱点!再聪明的人有时候也可以变成笨蛋!”
阴字春眼睛亮了:“师叔祖有何妙策?”
老者缓缓地说:“这个计策还得着落在你那徒儿身上!今天看了这场戏,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我认为他是一个多情人。 ”
阴字春略略有些兴奋:“何以见得?”
老者缓缓抬头:“今天这些事情本来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他毅然去做,只说明他对这些乡民有一种关心,无情的人是不可能这么为乡民着想的,他既然连这些乡民都关心,绝对不可能做到对有失妻之实的红颜知已太无情!”
阴字春沉吟:“对!他明明识破琼儿地计策。 偏偏还是去湖中救她,可以说明这一点!但又如何做呢?琼儿武功低微,刺杀机会只有一次……”
老者打断她的话:“谁说非得由她来动手?你只需要……就行!”中间的话说得非常低,刚够阴字春听到!
阴字春眼睛亮了:“妙计!就这么办!师叔祖果然不愧为当年天巫第一智者!”
老者微微一笑:“多情人,情能伤之,象他这样的武功,当世恐怕也只有‘情’字能够真正击败他!”
千百年来, “情”字是社会文明的象征,也是最让人沉迷的一道道美景,真的能够成为一件厉害的杀人武器吗?
山风呜咽。 似子也有着深深的疑问。
李龙坐在桌边,手中有茶。 茶叶当然是随身携带的,他早就想开口向她游行。 但这口却也好难开,今天她地几支银斜插在那几个捕快眼中,却将他的心理阴影轻轻刺穿了一个小孔,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真地转变了观念吗?开始如此费心费力想杀他,连与水盗勾结这样的招都能想到,现在却将最好地时机放弃。 那个时机是他有意留给她的, 否则,他完全可以将那些人格杀于几十步开外,再全神贯注地防备后面的暗箭,在这样的时机之下,不管是何等级数的武林高手。 她的剧身暗器绝对都会有致命的威胁,对于暗杀者而言,这是一个绝好地机会。 也是一个极大的有惑。
她的银针暗器的确出手了,但却是帮他解围,她帮他解围说明她看出了他当时的危险,逻辑推理上来说应该可以得出这样的三步:她看出了他地危险,所以,她知道当时是最好的暗杀时机——她如果对他有恶意,必然会在后面对他出手——她没有出手,身至为他解围,只能说明她没有恶意!
只要她真的没有恶意,他可以原凉她,他也真地打算原凉她,喝下这杯茶后,他会离开,至于和她这一段莫名其妙的情的未来是向,交给时间和机缘去安排!
琼儿也在默默地喝着茶,这茶是如此的清香、如此的神奇,香气和他的人一样不可捉摸,也一样在她心中久久回味。
李龙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碗,平静地说:“琼儿,我该和你告别了!”
琼儿心中一阵战栗,抬头:“你要离开我了吗?”
李龙点头:“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所以,只有先向你告别!”
琼儿颉声说:“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李龙叹息:“不能!”
琼儿泪水慢慢流下:“为什么?”
李龙看着窗外,缓缓地说:“我觉得我们最好先分开一段时间, 因为我们之间有些事情来得急了点,我想我和你都需要时间来理顺!”
琼儿呆呆地看着他的侧影,良久轻轻地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李龙回头,看着她悲哀的眼睛,轻轻说:“世事多变,人生无常,一切随缘吧!”转身上马,缓缓地顺着大路而去,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们或许还能够相见,世事多变,人生难测,说不定只要你心里真正转过那道弯,也或许我心里真正淡忘这一段变味的前奏,我们就可以再相见!
只是那个时候,你会是什么样的你,我又是什么样的我,我们都无法尽知!
琼儿泪眼朦 拢中,大白马转过路口,慢慢消失,她终于瘫软在椅子上,她心里在哭泣:我知道我错了,你就不能原凉我一次吗?你就这样离开我,我这一生一世都再也回不到你的身边,你知不知道这很残忍?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一次机会!
不知何时,一个声音传来:“琼儿!”
琼儿一惊,抬头。 叫了一声:“师傅!”突然扑进师傅的怀里痛哭失声。
良久,阴字春轻轻叹息:“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师傅真不应该要你来杀他!”
琼儿抽泣着说:“师傅,我杀不了他!琼儿……下不了手!”
阴字春轻轻拍着她地肩膀:“傻孩子, 师傅知道,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没有女人下得了手!放心,我再也不要你杀他了!”
琼儿抬头:“真的?”
阴字春微笑:“自然是真的,但我也不会放过他!”
琼儿大急:“师傅。 放过他好吗?琼儿求你了!”
阴字春盯着她:“你担心我会杀了他?就开始心疼他了?”
琼儿脸色微微变红,低头说:“我也担心……师傅!”
阴字春微笑:“还好。 还懂得为师傅担心,没有被男人迷昏头!这个人武功如此厉害。 师傅要杀他多半也是被他所杀,好了,我也不起这个念头了,但是,我的徒儿如此花容月貌,清白身子就这样给他了,哪能就这样算了?”
琼儿满脸通红。 叫道:“师傅……”
阴字春盯着她:“琼儿,你难道就不想和他双栖双飞,做一对让天下人羡慕的神仙伴侣?”
琼儿目光中满是神往之色,是啊,要是能真的抛开一切和他双栖双飞,该有多少幸福快乐?武功不进步有什么。 至于被他夺是清白,只要做他的女人,这一份羞辱马上就会变成美丽的回忆。 更算不了什么,但他能接受她呢?
阴字春看着她的脸色,怜爱地说:“你要是真地喜欢他,现在就可以去找他,只要你能追上他,就能成为他的女人,和他一起去过幸福美满地生活!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投入他的怀抱,他肯定会接受你地!”
琼儿颤抖地说:“我几次想杀他……现在,他还要我吗?”
阴字春微笑:“傻孩子,你又没有正面动手,他根本不知道,你想,他要是知道了,还肯和你这么亲热?”
琼儿心头好一阵激荡,事情真的这么容易就解决吗?真的可以做他的女人吗?她抬头说:“师傅,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阴字春轻轻叹息:“孩子,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就是失去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师傅尝过这种痛苦,我不想琼儿也受到这种痛苦的折磨!快去吧,待会儿,要是追不上他,你就会象师傅一样孤独、一样痛苦!”
琼儿脸上神采飞扬,娇声说:“谢谢师傅!师傅真好!”翻身上马,直向他后面追去,他刚过去一会儿,跑得也不快,她一定要追上他,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她想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杂念地在一起!
她心情激荡之余,丝毫没有发觉后面大路左边有一条黑影紧紧追随,右边草丛中好象有一阵急风刮过,树叶纷纷而下。
前面是一匹白马, 马上是熟悉地背影,这一刻,琼儿真想哭,近了,就是他!他正诧异地回头,看着后面急驰而来的马和马背上的倩影。
李龙下马,惊奇地说:“琼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看出了她脸上的异常,她是那么激动,大风也吹不散她脸上的红晕,她目光中也有太多的期望,他读不懂!
琼儿从马背上直接飞身而起,扑入他地怀抱, 紧紧抱住,激动地说:“我喜欢你……!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李龙紧紧抱住她,低头看着她,她也正看着他,泪光盈盈的眼睛中满是柔情,还有几分担心和无穷无尽的期望。
李龙心里一热:“好,我不离开你!”低头捉住她地唇,深深一吻。 琼儿已醉!她所有地心事全部放下,他要她!他还亲了她,亲得真甜蜜!与前几次亲她感觉完全不一样,第一次是屈辱,昨晚是各怀心事,象这样真正的亲,还是第一次,是如此的缠绵,如此的温柔,真好!
琼儿身子在男人怀中轻轻扭动:“公子。 再亲我一下!”她实在是迷恋这种全心全意的爱的感觉!
李龙微微一笑:“上瘾了?这叫接吻!我来好好教教你!”
嘴唇慢慢接近,男人俊逸的脸上满 是温柔。 也在慢慢接近,大路上公开接吻。 在这个世中恐怕还是第一次,幸好没有马蹄声传来,这里应该没有第三个人,所以,这和在房间接吻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琼儿看着他的脸,突然一阵害羞,轻轻闭上了她美丽的大眼睛。 嘴唇碰上了,好温软,她地樱唇被悄悄分开,她的小舌头被对方捕捉,还在害羞地挣扎,但很快。 她开始回应,好一番激|情缠绵,琼儿身子慢慢发软。 整个人都差点融合在男人有力地双臂之中!
琼儿心里满是快乐,原来这事儿可以这么美好,那事儿要是也这样全心全意地放开,细细品味,会不会也更好?真的好期待呀!想到那事儿地美妙滋味,她的身子慢慢发热,眼睛悄悄张开,突然看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笑意,吓得她连忙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地骂自己,真不怕羞!
下意识地想离开他的怀抱,但好象又万分不舍!
李龙读懂了她眼睛里柔情,也读懂了她身体的语言,他无法拒绝她的柔情,心情也好象一下子就变得开朗起来,几天来心中的种种猜测和伤感在这份柔情地冲击之下,变得淡于轻烟,过去了的事情终归已经过去,她终于站在了爱情这一边,也许这样的结局才是他想要的吧?
他的手轻轻地在她柔嫩的后背上抚摸,虽然隔着两层薄薄地衣服,依然可以感受她身体的滚烫和轻微的战栗,琼儿仰起脸,腻声呼唤:“公子!”她地脸上嫣红一片,她的眼睛迷离一片,她的声音荡气回肠!
突然,李龙目光一凝,对面一点寒光直刺他的咽喉,速度之快,仿佛山风也被划开,仓促之间,李龙身子微微一闪,避开,右手出指之间略有停顿,这个人身材纤细,是一个女人!
女人好象对指向他的手指根本不管不顾,长剑转向,居然刺向琼儿的后背,剑风凌属之极,就好象琼儿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宁愿自己死在对右手下,也要杀了这个女人!
李龙微微吃惊,百忙之中左手探出,堪堪抓住对方长剑,能量发出,长剑寸断!
就在长剑断的一瞬间,李龙突然觉得后背一股大到极点的力量猛撞过来,啪地一声,重重地打在他背上,这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得他根本听不到风声,这力量是如此之大,大得异子寻常,简直如同是一块数千斤的巨石从敖百米的高空砸下一般,李龙瞬间觉得全身能量尽散,一口热血吐出,喷得琼儿满身!
琼儿回头,一声惊叫:“师傅!”声音中充满凄凉与惊讶!
李龙缓缓抬头,轻轻抹掉嘴角的鲜血,看着前方,女人在冷笑,她的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者,一个老得无法再老的老者。
李龙慢慢说:“好计策!”
琼儿回头,一脸的惊慌失措,跑到李龙身边:“公子……”
李龙冷冷地看着她:“戏演完了,你也该退场了,你终于可以要我的命,这下你满意了?”他全身能量尽散, 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琼儿脸色惨白:“我…… 我……公子,我不想你死!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公子,你相信我!”
李龙微微一笑:“连环妙计,一环套一环,天衣无缝!真是好计!也得承认,你真是一今天生的戏子!”在这说话的时间,他全身能量通道打开,幸好通道还没有损坏,他需要时间来恢复能量,这些人如此阴险,如此恶身,看到几次暗杀不成,居然想到用她来做道具,以她为引,再正面攻击她, 牵制他的双手,而且她在他怀中,也可以限制他的速度,再由一个绝对的高手在后面偷袭!
这个计策实在是高明之极,算准了他的弱点,他有情,特别是对这个将Chu女之身交给他的女子有情,正因为他有情,他才不会拒绝她的投怀送抱;正因为他有情,他才会出手抓住正面刺过来的剑;正因为他珍惜她,才不会与那个女人换命;正因为他不想伤害她,她才可以伤害他!
他心里满是悲哀,也满是愤怒!他还以为她真的改变了,没想到依然是一个计策,难得的是她和他亲热的时候,身体各方面的表现都极象一个处于热恋高潮中的女孩子,真是一今天生的戏子!只要他能量一恢复,这些人他一个都放不过!
琼儿脸色苍白:“公子,你不相信我?”
李龙叹息:“你以为你在客栈进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你手中的剑?
你以为那盘小菜,我真的试不出来有身?你以为你与水盗勾结,我真的不知道?琼儿,我只是在等待你转过心里的那道坎!我打算离开你,也是给一段时间让你去转过来!但我没有想到,我是给了你一个重新演戏的机会,你这最后一场戏,实在是精妙,我是真的没有看出来!我不得不向各位说一声:佩服!“第八十四章 生死一战几人伤
李龙能量吸收速度加快, 身体里面的破损也在慢慢修复,幸好他的能量非常神奇,在刚才那巨大至极的掌力到达的时候,虽然他来不及反应,但能量却可以自发地聚集在后背,为他抵挡大半的冲击波,要不然,他早就已经筋骨尽折,死于非命!
琼儿一口鲜血也喷出,他已经全部知道了,他已经不会再相信她了!他给了她机会,但师傅却将她这个机会无情地敲碎!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将她的机会敲碎,将她所有的幸福和希望全部打碎?为什么?一阵天旋地转,琼儿仰面倒下,她无法接受情人的质疑,也无法解释,更接受不了师傅的陷害!她倒下的最后意识就是,他如果还能活着,她要死在他面前,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她!
她已经不期望他还能爱她,但她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
鲜红的血还飘散在空中,琼儿的秀发飘起,她的脸是那么苍白,她最后的眼神是那样的悲痛欲绝,李龙心里微微一颉:我错了吗?我为什么非得说出来?
但话已出口,她的人已倒下,倒在她师傅的怀中,除字春脸色也变得惨然,她心里更不好受,她眼前仿佛浮现出琼儿盯着她的眼睛,是那样的凄凉,充满质疑,也充满痛恨!这样的眼神她一生都没有看到过!
她一生无儿无女,这唯一的徒儿就象她的亲生女儿一样,是她唯一地亲人。 这个徒儿对她也象是对待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顶撞过她半句,看着她的眼睛也都是敬重和感激,但今天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充满仇恨。 这痛恨的眼神就象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她的心中,让她也不自觉地战栗,但她也只能轻轻抱住她的身子,拭去她嘴角的鲜血。
能量的吸收已到了最后的阶段,李龙心已放下一大半。 他看着那个老者,老者也在看着他。 目光中微微有些疑问,这个人站得太久了。 在他地掌力之下,没有人可以站这么久,虽然有些疑问,但他也绝不担心, 因为他的天巫散魂掌已实实在在地落在这今年轻人背上,而且是十成功力,就算他是大罗金仙。 也绝对活不了,他功力地确是匪夷所思,但再离奇的武功在他这一掌之下也得死,就算一时半会还不散魂,但散功却是必然地,他一身功力尽失。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没有补上一掌,只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他身上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身法、功力都不是他这今年龄的人该有的,智慧也一样!他没有问他是因为他知道阴字春会问,有她问,他就没必要操心,他已经办完了他应该办的事,可以离开了。
他已准备离开!
李龙突然微微一笑:“老前辈武功非凡,掌力惊人,在下佩服!”他也是真的有点佩服,这样沉重地掌力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印象中只有老爸才可以与之匹敌!就算是上次那今天巫之体的掌力,与他相比较起来也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
老者也笑了:“年轻人的武功老朽也实在佩服。 中了老失‘天巫散魂掌’十成功力一击,到现在还不倒下,八十年来, 阁下是第一个!”他的声音很奇怪,好象根本不需要换气,一口气说出来,声调都没有改变。
李龙微微吃惊:“八十年?老前辈莫非已有近百岁?”
老者叹息:“浮生百年、百栽浮生!老失都忘了到底有多大年纪,估计也在一百好几吧?老朋友都死光了,老对头都死光了,老朽还活在这世上!哎!”深深叹息,好象在感叹世事的沧桑,孤独地凄凉!
李龙轻轻一笑:“一百好几都不死?难道你真的想做一只千年老乌龟?”
老者笑了:“你是想激怒我?可惜老朽几十年坐下来,生死都不在子,又哪在子几句恶语?”
李龙淡淡的说:“我倒不是激怒你,我只是提醒你,你那些老朋友都死光了,你还活着做什么?不如由在下送你一程,让你舆他们早日相聚!”他地能量已吸收完毕,全身伤势尽复,能量运转,无不如意,好象还比以前更精纯。
老者惊讶地抬头:“你送我一程?你还能动得了?”
李龙微微一笑:“你以为你的那今天巫散魂掌真的对我有用?”
阴字春身子一震,惊诧地抬头。老者目光一凝,瞬间展颜一笑:“年轻人的确是胆识过人,也的确是武功高强,但要说你现在还能动,老朽却绝不相信!”
李龙淡淡一笑:“你何不试试?”
老者轻轻一步上前,右手抬起,冷冷地说:“你这是自己求死!”
李龙叹息:“本来,要我对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出手,我还有些不忍心,幸好你自己都不想活了,也好,我就送你一程!”
没有风声,但压力却凭空而至,老头并不是他自己宣扬的那样真的不在子几句恶语,他一样有火气!
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只干枯的手,这手是如此的瘦小,就象是刚从坟墓里伸出来的一样,但就是这双手,却搅动了周围的空气,一手伸出,整个空间好象都变得极小,李龙觉得不管朝什么地方避,好象都在这只手的覆盖范围之内,幸好他根本没打算躲避!
手抬起,八成力!
两掌相交。 无声无息,李龙的长衫无风自动,老者的脸也涨得血红,势均力敌!两边树叶纷纷而下,就好象是千百双无形地手同时扯下一般!
阴字春脸上满是惊骇,她也是高手, 自然知道这样的功力意味着什么,师叔祖百年功力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她不会奇怪, 因为在她印象中。 他本就是当世第一高手,但这今年轻人的功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何况他还先中了一掌,不死已是难得之极。 居然还能接下师叔祖的第二掌,他是神是鬼?
老者一击之下,飘身而退,站在三步外,脸上惊疑不定。
李龙脸上隐隐有红晕一现而没,体内能量被震得微微混乱,好厉害!这不由得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大喝一声:“好掌力,你再接我一掌!”
功运十成,飘身而上,手起一掌,直击老者的面门,老者双手一抬。 挡住,一声闷响,老者蹬蹬连退三步。 李龙也是身子微微一晃,突然,衣袖碎成片片,象蝴蝶一般飘落在草地上!李龙好兴奋,第一次遇到如此势均力敌的对手,他一声大叫,身子一动,好象平地消失,老者身子也是一动,身前全是掌影,百变千幻,人影分布在四面八方,又好象什么地方都不在,阴字春算是开了眼界了,天巫二十九式中的轻功三式:百变、千幻和无影式!这位师叔祖实在已练到极致,三式已混为一式,而且还配合缥缈掌法,天巫二十九式中四式齐出,天下有谁能敌?
李龙的身法并没有什么特别奇幻的招式,只有一个字:快!以阴字春地眼力,也只看到一条黑影在林边乱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出手时在左,突然又出现在右边,毫无章法可言,但却具有莫大的威力。
一团人影突然跃起,在空中好象同时变化成五个人,分成不同地角度直落而下,正是老者的幻影身法!李龙身法继续加快,瞬间人影全不见,老者所指之处已没有人,刚刚落地地时候,突然后背风生,老者反应快极,身子已转过来,一只手掌已到胸前,百忙中双掌齐出,但对方的手掌好象突然不见,小腹传来一阵剧痛,身子横飞而出,却是被李龙狠狠地踢了一脚,这一脚带有破坏性的能量,老者瞬间小腹里面柔肠百结全成烂泥,一声惨叫还没有静音,额头一麻,人已倒下!
李龙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中了他一掌,吐了一口血,到这时,两人交手近百招,才算还回来了,还了他一指和一脚!
老者的天巫散魂掌只让他暂时失去能量,但他的一指却让老者永远地失去生命!这一仗是李龙有生以来战斗最激烈的一次,象这样地高手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这一死之后,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象这样的高手再大战一场?也许有一句话说得好:高处不胜寒,武功到了他这种地步,是寂寞的!
阴字春抱着琼儿已掠到树林边,但她无法进入, 因为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阴字春已绝望,师叔祖曾是天巫教三大高手之一,纵横江湖四十多年,五十年前,天巫教遭受重创之后,他隐退江湖,专修神功,五十年下来,功力早已出神入化,超越当年教主多多,现在居然死在这个人手下,在这样的人面前,她又哪有还手之力?
但李龙并没有出手地打算,他身至看都没看她,他看的是她怀中的琼儿,她还没有醒来,呼吸也时急时缓,时重时轻,李龙脸上也变幻莫测,有时温柔无限、有时又是伤感万分,阴字春地心慢慢静下来,这个男人实在是一个多情人!琼儿这样对他,他依然没有恨她!
两个本是生死仇家的人站在一起,居然好象是两个普通的路人,共同关注着一个人,只是阴字春心中有淡淡的愁和怕,他会杀了她吗?她一生孤苦,本来她以为她已无惧生死,但当死神真的来到她面前,她又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心中一样会有恐惧。 而李龙心中则是复杂至极的情怀,琼儿啊,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夺是了你的身子,你安排了一系列的身计,我吐了一口血,你也还了我一口,我们这算是什么?
良久,李龙轻轻地说:“等她醒了,告诉她,多多珍重!”
阴字春抬头, 目光中有几分诧异,也有三分伤感。
轻风起处,李龙的身子已在马上,两腿一夹,绝尘而去,风中还有一声悠长的叹息,良久不绝!
阴字春呆呆地站立,本来死里逃生够她高兴的了,但不知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丝毫的庆幸。 琼儿在她怀里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她好象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片死灰,眼睛里也了无生气。
她呆呆地看着师傅,好象不认识她。
阴字春眼眶已湿润,轻轻地叫道:“琼儿,你好些了吗?”
琼儿慢慢地下来,是向她的马,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个字。
阴字春急了:“琼儿,你到哪里去?”
琼儿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阴字春就无法再说一个字,她看到了熟悉的痛恨和决绝!她已经知道,徒儿永远都不会原凉她, 因为她对她的利用,而且利用的又恰恰是她最在意的感情,她的情已去,她的心已死,但她的恨却依然在!
琼儿上马,在马上也不稳,两腿一夹,打马而去,去的却是来的方向,与那个男人背道而驰!
阴字春的脸色黯然,和她身边的一个老者尸体一起构成了一幅绝对静止的书面,落叶飘飘而下,她突然仰天大叫:“我错了吗?我为天巫旧部报仇雪恨,错了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谁能告诉我?”
没有人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只有落叶飘飘,轻轻飘落在她的肩头,象是对她的安慰,却也象为她而叹息。
第八十五章 英雄末路有余恨
陈州,路边饭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年轻人正在慢慢地吃着饭,他身边没有兵器,也没有大包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包,但小包也象一块布,明显并不厚实。 龙字空已经在山里躲了好几天,这段时间,他没有喝酒,身至没有吃饭,更没有洗澡,他不在子这些,他只想恢复以前的平静,但这个要求对他而言却已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这短短的几天时间,他没有追杀任何人,只因为他正在被无数的人追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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