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游龙 第 93 部分阅读

文 / 蔷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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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短短的几天时间,他没有追杀任何人,只因为他正在被无数的人追杀,而且这些追杀他的人都是代表江湖正义的好漠,这些漠子是他所敬重的,如果在以前,他肯定会去和他们喝一杯,这些人也肯定希望和他喝一杯,现在这些人也希望喝一杯,但不是酒,而是血!他的血!

    他在桃园山庄的那场误会早已在江湖传开,在那些江湖漠子眼中,这不是误会,而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杀了任老全家一百余口,还杀了阳山派的前辈高手,这些人若有人杀一个就会成为武林公敌,何况他连杀一百几十人,连三个月的孩子都不放过,所以称呼他为“江湖第一大魔头”实在并不过分,那些人追杀他也真的不过分,  因为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别人做的,他龙字空一样会对他展开无止无休的追杀,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追杀都不过分!

    很不幸,这个恶魔是他自己,但他却实实在在地知道这是一场误会,或许是一个极歹身的阴谋,他无法澄清事实。  只有选择逃避!

    五天下来,他躲避了十几拔追杀者,在最无奈的情况下,他也伤过几个人,虽然都只是轻伤,但他歹身之名依然愈演愈烈,他已经极度不耐烦,极度郁闷,  凭他地武功居然需要在江湖上象狗一样地逃避,不敢见人。  这不但是对他的侮辱,更是百年神龙这个江湖传奇的侮辱。  但有这侮辱又如何?他总不能因为这个真的将这个江湖正义的化身变成邪恶的代言人吧?

    他也想过离开这里,远远避开。  只要他真的躲入神龙谷中,绝对不会再有人能找到他,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带着一身的污点离开,这是一个阴谋,也许其目的就是要逼是他,他绝不能中了此人奸计。  只要他还在江湖中,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总还有一线希望,只要他起脚一是,他就永远不会有洗刷清白地希望,也永远都不可能找到那双幕后的黑手!

    神龙在江湖上不但是一个传说。  更是意志坚定地代名词,认准的事情一定会做下去!

    为了这个志向,龙字空发誓。  在没有找到事情真相之前,绝不喝一滴酒,所以,尽管此时他比任何时候都有喝醉地冲动和喝醉的理由,但他面前却没有一滴酒,他的人也如同是一张上满弦的弓一样,头脑始终高速运转,身体各部位都维持一种最佳状态,他需要在茫茫人海中去寻找那个人,在纷繁复杂的事情中发现线索!

    外面情况已经有些反常,有几个江湖人在活动,都很久了,他们好象都没打算离开,似子在等待什么人。  龙字空也不动,他也在等待,等待一个或许很渺茫的转机,他要逃亡也必须等他知道这些人是谁才行。

    已近黄昏,倦鸟开始缔巢,天边几抹晚霞,映照得路边的小树枝嫩绿中带着点点金黄,这是一个普通地黄昏,却也是一个不寻常的黄昏,  马蹄声已经传来,  急而密!

    龙字空微微兴奋,  因为他认出了这些人是谁,  阳山派!他们的衣服和剑都清楚地指明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他愿意见到的正道追杀者,无疑只有阳山派,  因为他需要知道那个五师叔到底是谁所杀,  当时,他没有时间去看他的杀状,相信三师叔肯定会将他的遗体带回去,  阳山派位列四大正派之一,派中自有见闻广博之士,或许他们会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死于哪种武功之下,这也许就是他地转机!

    七个老人并排而入,一进来就分占饭店四面,三十多个弟子也在瞬间在外面团团围住饭店,连屋顶上都有人,龙字空如果要是,这些弟子拦不住他,但他并不想是,依然在桌边慢慢地喝着茶,茶叶还是他自己带的。

    正中间的一个老者气度沉稳之极,慢慢地是过来,缓缓地说:“龙大侠好雅兴!”

    龙字空目光落在他腰间地剑柄上,平静地说:“司空掌门亲至,龙某有幸!”

    司空剑声音中好象有些奇怪:“阁下见过本座?不知是在何处见过?”

    龙字空微微一笑:“本人未见过司空掌门,但却认识掌门腰间的剑!”司空剑腰间的剑普通,但剑柄却是黑木所制,  乌黑发亮的的剑柄衬托着银亮的剑解,格外与象不同,正是掌门专用佩剑。

    司空剑盯着他:“本座倒好象在哪里见过你,两个月前,不知龙大侠身在何方?”

    龙字空微微吃惊:“两个月前?龙某  四海奔波,居无定所,不知司空掌门为何问这个问题?”

    司空剑仔细打量着他,修长的个子极象那个人,明亮的眼睛好象有些不同,声音也有区别,但这些东西都不足为凭,他缓缓地说:“不知龙大侠2个月前是否去过平州落霞山庄?”

    平州落霞山庄?为什么?龙字空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巫教中人说他在四派掌门手中抢夺了一块炎皇玉佩,这玉佩就是从落霞山庄拿出来的,难道他也在怀疑他就是抢夺玉佩之人,这可是一个新的罪名。  虽然未必会遭到江湖上地非议,但如果栽到他头上,他的麻烦将比杀一百多个人还有多得多,这种栽脏从巫教口中说出来,他可以丝毫不在意,但从这个正派掌门口中说出来分量却大不一样,这一点不得不辩明,他连忙说:“司空掌门突然问及落霞山庄,不知是否与炎皇玉佩有关?  ”

    七个老者对视一眼,  司空剑长吁一口气:“原来就是你!”

    龙字空大惊:“在下决非夺炎皇玉佩之人!  司空掌门万万不能误会!”

    这话说得郑重无比!

    司空剑缓缓地说:“龙大侠如果在一个月前否认这一点。  本座一定相信!  因为在本座心中,神龙传人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漠子!”言下之意。  自然说是现在不会相信他了!

    龙字空一句话说急了点,转眼间又背上了一口大大的黑锅。  不由得大是气愤:“那人夺取炎皇玉佩之时,想必司空掌门也在其中,那人武功如何,身材相貌如何,必然了然于胸,不知何故还要恶意栽脏?”

    司空剑脸色微微改爱,他当时的确在场。  而且也出了手,但那人武功实在是厉害,他们都拦不住他,四派掌门联手,居然不能制服一个后生小辈,这是他们的奇耻大辱。  这时听他提及武功,言语中隐含讥讽,哪里还忍受得住。  拔出手中剑,指向龙字空:“本座瞧得清楚明白,当时就是你!你帮助巫教夺取炎皇玉佩在前,杀任老英雄一家满门和本座师弟在后,今天还能狡辩得了?”

    龙字空根本无视他手中剑,冷冷地说:“任老英雄一家根本非本人所杀,你那个兄弟虽然无礼,龙某可以教训他,但也不至于要他的性命,至于你居然含血喷人,诬陷本人是夺取炎皇玉佩之人,我只能说,你是瞎了眼了!  ”

    司空剑大怒,手中剑出,直刺龙字空的前胸,剑势变幻莫测,却又迅捷非常,龙字空身子一侧,椅子翻倒,避开这一剑,身边风声大作,六七柄剑同时刺向他身上的六七个部位。

    这六七柄剑首尾相顾,剑势飘忽无方,只一瞬间,龙字空便已险象环生,但他毕竟功力超凡,脚尖一挑,椅子直飞而起,挟着一股劲风直撞向身后的三个人,一侧身,  闪过迎面而来地两柄剑,右掌一起,直拍司空剑的肩头,后面哧哧不绝,大木椅已在剑光中粉碎,急风一闪,一柄长剑从侧面而来,龙字空身子再转,堪堪避遇这一剑,突然,哧地一声,一柄剑划破长空,龙字空胸前一凉,衣襟尽开,这一剑突兀之至,如果不是他危急之时,收胸收腹,这一剑就是穿膛破脑之祸!

    这饭店的空间实在是太按小,龙字空又不想与他们结下不可解地冤仇,弹指神通之类的杀着也不敢用,而这些人的剑阵想必是专门应付之种情况的,所以,几招下来,龙字空就几经生死!

    又是一轮新的进攻,龙字空的身子突然冲天而起,直撞破屋顶,六柄剑如影随行,紧跟而至,龙字空一个大翻身,突然横飞三丈,落在大路边,大喝一声:“且慢!”

    一声大震之下,七个老者身形略顿,但依然很快围在他周围,三十多个弟子虽然没办法插手,但反应也是极快,  自觉地在外围围了一个大圈子。

    所有的剑尖都指向中间地一个人——龙字空!

    龙字空盯着司空剑:“司空掌门何苦逼人大身!”

    司空剑还没有开口,他身边的一个老者冷冷地说:“对付你这样的人,谈什么逼不逼的,阳山派今天就要为武林除祸,杀了你这个恶贼!”

    龙字空冷冷地说:“真相尚未明,阁下如此断言,不觉得太武断了吗?”

    司空剑盯着他:“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武断?”

    龙字空眼中怒火大炽:“司空剑,你含血喷人!你的一面之辞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你是一个颠倒是非的小人!”他最受不了他地口口声声亲眼所见。

    司空剑大怒:“做了又不敢认,算什么神龙传人?乌龟传人还差不多!  ”

    象他一派掌门的身份。  说出这样骂人的话来可能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也实在是气狠了。

    龙字空仰天一声长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既然你们已经认定龙某就是夺玉佩,杀任家地凶手,那好,本人都认了,你们就上啊,瞧瞧本人有没有本事,在做下这些大事之后,再加上一个诛杀阳山派的罪名!”

    司空剑长剑一起。  穿空而引,六剑齐上。  分指龙字空的下腹和胸膛各处要害,龙字空身子一层。  如飞龙在天,在空中一掌拍下,直击司空剑的头顶,正是飞龙八拍!  司空剑长剑一起,直指他的手掌心,龙字空手势略变,在空中划下一道曼妙之极的斜线。  突然落在另一名老者肩头,老者一声惨叫,肩骨碎成数片,但在他中招的同时,一柄剑斜穿,在龙字空手上划了一道深深地血痕。  龙字空一声大喝,风声大作,司空剑一见之下。  大叫一声:“弹指神通!”

    他目的地示警,但又如何来得及,指风比他的声音快得多,瞬间,一片惨叫声传来,两名老者腿部受伤,一名老者手上带伤,后面地弟子却有两三个倒在地痛苦地挣扎,却也是受了地鱼之殃。

    弹指神通一出,立刻劣势尽转,包话司空剑在内的七名老者中有四个受伤,弟子三今生死不明,  司空剑目光中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言不发,挺剑猛刺,剩下的两名老者也奋不顾身地冲上来,众弟子的包围圈却在慢慢扩大,他们终于知道,凭他们的武功实在无法帮师门出什么大力。

    又是一阵急风起,两名老者手中剑落地,司空剑长剑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掠向外围,龙字空已到了他面前,  手掌高高举起。

    周围几十人看着他们的掌门生死已在顷刻之间,不由得齐声惊叫。

    龙字空手掌略顿,满脸的杀气慢慢消褪,终于一声长叹,松开手,一个大翻身,  已在三丈开外,双臂一层,掠入丛林之中,树叶纷纷飘落,他地人影已不见!

    看着手下的弟子忙着救治伤者,  司空剑呆呆地站着,一个伤势最轻的老者站在他身边,深深叹息:“此人武功如此了得,这可如何是好?”

    司空剑叹道:“凭阳山一派之力决计难以抓住此人,而且今天他受惊而遁,要想再找到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明天,我要上飞云山庄!  ”

    老者沉吟:“二哥此行须得小心在意,要是万一那个贼子知道二哥要向惊天剑救援,只怕他会在路上设伏!”

    司空剑黯然地说:“他如果想杀我,刚才就可以!”

    老者沉思:“二哥,我突然觉得事情好象有些问题,我们这样找他的麻烦,他今天没有理由会放过我们,他为什么不干脆杀光我们?刚才我们七兄弟都已带伤,  门下弟子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抵抗力,他如果真的下杀手,阳山派就此而绝也说不一定!但他却并没有下杀手,所有的人都只是受伤,而不致命,这到底是为什么?”

    司空剑沉吟良久:“此人性格难以捉摸,还是将此事报与孙大侠决定吧!毕竟涉及到这个人地事情都不是小事!五弟之仇,也只有择日再报了!”

    老者略略思索:“二哥,此人你真的认清了,他就是抢夺炎皇玉佩之人吗?”

    司空剑缓缓地说:“身材很象,但面孔不清,武功招式不是太象,但我想不到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有那么好的武功!”

    老者看着忙碌地人群,缓缓地说:“江湖好手虽多,但到这个级数的年轻人却是凤毛麟角,除了新近崛起的那个路如风之外,我还没听到有什么身手极高的年轻人!”

    司空剑沉吟良久说:“前几天我好象听到一个江湖传言,有一个游龙,身手极高,  曾经杀了君山派的一名弟子,后来,君山派派出大批高手出动,却没有任何结果!”

    老者微微一笑:“杀一个君山弟子算什么武功高强?”

    司空剑眉头皱起:“杀十个君山弟子也算不了什么,但这个人曾经在一块大青石柱子上留下了一个一寸深的手掌印,这手功失,何等了得?当然这只是江湖传言,未必当真,如果真象他们所说的,这个人的功力也许比龙字空更高!”

    李龙策马缓缓而行,他心中淡淡伤感已在几天行程中如轻烟飘散,她虽然想杀他,毕竟他还活着,相反她们还折损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大高手,这个大高手的死,对于巫教和阴教余孽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而且琼儿还吐血昏倒,可见在心中对他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情,在那种情况下,她已不需要演戏!有这一点,对他而言已足够!

    第八十六章 西南祸事起萧墙

    定州西南,这里是丘陵地带,远山淡淡,极目之处,只有一些低矮的丛林,和丛林中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淡淡炊烟。

    官道上从后面传来一阵蹄声,三个人骑马急驰而来,这些人一边骑马飞驰,一边还大声说着什么,风中隐约传来:“……龙字空……风云镖局……”这也是他耳朵特别灵,换一般人根本听不到,这些人掠过他身边时,什么话也不再说,打马疾驰,片刻间已在数丈外。

    李龙心里一动,两腿一夹,马速加快,远远地跟着这几个人,跑过几个岔道口,那三人突然停下,下马,李龙也下马,双拳一抱,大声说:“三位请了,在下想向各位打听一件事!”

    三条漠子都是短装打扮,其中一个中年人双手一拱:“阁下紧随我们兄弟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李龙微微一笑:“在下刚才听到各位说到龙字空舆风云镖局,不知这个神龙传人又有些什么故事?”

    中年人紧盯着他:“阁下何人,为何对这事有兴趣?”

    李龙微笑:“各位不必怀疑,在下只是一个读书人,只是喜欢一些江湖故事,近来听说这个神龙传人突然变成了恶贼,不知是否属实?”

    中年人打量着他,身上没有武器,衣衫整洁。  眼睛平和,看不出练武的特征,答道:“看兄弟倒象是一个读书人!在下奉劝兄弟,江湖事情别去打听,这对你没什么好处!”翻身上马,三人绝尘而去,瞬间去远,李龙微微摇头,你们不说,我就跟着你们。  你们是得这么快,肯定是与此事有关。前面是一个大集市。  有好多人议论纷纷,李龙终于弄清楚了一个大概。  本地风云镖局昨天夜里又被龙字空杀了个满门!

    使用的依然是他地拿手好戏:飞龙八拍!

    李龙早就想看看飞龙八拍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  凭杀人手法来判断凶手是谁,虽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总无法让他信服,他重入江湖的又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龙字空是否真的是一个恶贼,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风云镖局门前一杆大旗,上面“风云镖局”四个大字迎风招展。  大门也装饰得气派、庄重,看来这个镖局规模不小。

    门口热闹非凡,都是些看热合的人,隐隐有哭声传来,是进后院,哭声震耳。  地上是整整齐齐的一长排尸体,没有什么血腥味,但却有一种压抑感。  那些在尸体前痛哭流涕的一些女人和孩子估计是这些镖师地家属。

    已有十几个武林人士在院子的一个角落。  脸上有悲愤之色,一今年轻人大叫:“我们非得将这个恶贼碎尸万断,方解心头之恨!”

    另一个接口,却是问坐在椅子上呆呆出神地一个老者:“三叔,这些人真的是龙字空那个狗贼杀地吗?”

    老者点头说:“西南神剑周大侠看过这些人的死状,认定正是飞龙八拍!”

    年轻人说:“周大侠都这么说了,看来不会错!”

    老者说:“周大侠为人极精细,他说过,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能轻易下结论,所以,他让人去请南城挂老先生,估计也快到了!  ”

    年轻人说:“挂老先生号称‘生死断,!武功渊博无比,医术超凡,由他来判断这些人的死因,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李龙暗暗点头,这里的人也不全是跟风之人,尽管江湖上龙字空恶名早播,但依然还有一些人对此抱有怀疑态度,这个周大侠应该就是。

    很快,门口进来几个人,  当先一个老者,大约六十开外,仙风道骨,三缕长须飘飘,颇有出尘之态,身边是一个五十多的清瘦漠子,腰间一口长剑,虽然衣着普通至极,但一举一动却充满威严,他们一进来,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静了下来,原来的那个老者是到他们面前,双手一拱,恭恭敬敬地说:“挂老先生请!”

    “周大侠请!”

    挂老先生一言不发,是近这些尸体,那些围着尸体痛哭地家属早由人劝开,虽然不再大声号叫,但依然有阵阵的抽泣。

    挂老先生的手在这些人的头部细细抚摸,眉头慢慢皱起,摸了一个,再摸下一个,居然几十个人一个也不漏,而且每一个都检查得极仔细,全部摸完,站在那里仰面朝天,久久不动,他这一番检查耗时极长,但众人都凝神屏气,静静等待他公布结果,没有人敢稍有不耐。

    良久,挂老先生终于说:“这三十六人天灵盖全部碎成八块,面皮不伤分毫!正是神龙门‘飞龙八拍’的特微!”

    众人纷纷说:“果然是他!”

    “挂老先生都这么说了,  自然不会有错!”

    “杀了他!为江湖除害!”

    “对!杀了他,为风云镖局报仇!”

    瞬间,人声鼎沸,群情激昂!挂老先生和周大侠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同时起身,是向门口。  就这样将这案子坐定到了龙字空头上?不问他这些时候的行踪,也不管他地动机?李龙突然大声说:“挂老先生,周大失!两位请留步!”

    两人同时回头,周大侠看着他:“小兄弟有何事?”

    李龙郑重地说:“不知两位可否稍待片刻,在下也想看看这些尸体!”

    周大侠看了挂老先生一眼,平和地说:“小兄弟莫非有些不同意见?挂老先生刚才细细地看过这些人的死因。  决计不会有错!”

    挂老先生平和地说:“小兄弟既然如此说,想必也是家学渊源,不知是否精通验尸之道?”

    李龙淡淡地说:“略知一二!”是到尸体前,一个平轻人的声音传来:“挂老先生已作过检查,你还有什么查地?”声音中颇有不满。李龙微微叹息:“在下不敢怀疑挂老先生的判断,但凡事慎重一点总是好的!真相总是越查越明,毕竟这些死难者、以及这些哭泣的家属都希望这件事情有一个确凿无疑的真相!”

    年轻人冷笑:“你怀疑这个真相?”

    李龙郑重地说:“但凡杀人此类大事,必定有他的动机,也必定有一些域索可查,世事变幻无常。  我们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未必是真相,何况我们根本没看到!仅凭一式武功招式就断定凶手是何人。

    这委实难以让人信服!“

    周大侠郑重地说:“说得好,江湖之事变幻无常。  小兄弟言之有理,就请小兄弟也为他们验验伤!”

    李龙拱手答谢:“周大侠在这个问题上反复斟酌,的确是一位精细之人;挂老先生验尸认真细致,一个不漏,在下也深感佩服!”

    他的手已放下,轻轻按在第一个人头上,果然不错。  天灵盖碎成了八块,死状与江湖中叙述相同,但这就能说明他们是死在龙字空手中吗?这个江湖中的武功招数他一窍不通,根本谈不上讨论这个问题,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面看看。

    他翻开第一个人地眼皮,瞳孔早已扩散。  死态早已明显,但好象有一点异常,这人眼白里略带一点黑色。  虽然不明显,但也足以让李龙略略吃惊,这是中身的特微,撑开他地嘴巴,舌根也隐约可见黑色,毫无疑问,这个人死前中过身,为什么会中身?真正的死因是中身还是中招?

    再看其他人,却没有这种症状,他们地死因的确是死于天灵一掌,这一点让李龙更是迷惑不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两种不同的死因?会不会是他看错了?他再重新回到第一具尸体前,手伸入死者的口腔之上,  用指甲在他舌头上划破一道细口,能量集中在指尖,果然,有一种轻微的波动,这人已死好久,身素好象已经扩散,隔着外皮本无法感受到能量波动,但他这一细心查找,立刻可以证实此人的确中过身!

    看他这么装模作样的检查半天,又是眼皮,又是嘴巴,老是围在一个人身上打转,旁观地众人大感不耐,只是碍于挂老先生和周大侠的情面,没有人对他指责。

    好不容易等他站起身来,挂老先生和颜悦色地问:“小兄弟,检查的情况如何?”

    李龙郑重地说:“这三十五人的确如老先生所言,死因是天灵盖掌击所致!”

    原先那今年轻人鄙夷地说:“这还要你说,挂老先生早就说过了!”

    李龙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说的是35个人情况的确如此,但此人不一样,他虽然也是天灵盖碎成八块,但他中过身!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死于掌击还是死于中身,也不知道这两者是否有联系,但他中身却是事实!”

    此语一出,众人大惊,周大侠盯着他:“阁下怎么就能判断总镖头中过身?”

    挂老先生已冲过来,到了第一具尸体之前,细细地查看。

    李龙平静地说:“等会儿,相信挂老先生可以给周大侠一个回答!”

    挂老先生手中一会儿是银斜,一会儿是药水,忙得不亦乐子,终于抬头:“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段总镖头地确是中过身,老朽老眼昏花。  没有发现这一点,实在是惭愧!……小兄弟心细如发,身物一眼而决,医术神奇,佩服!佩服!”

    李龙微微一笑:“在下也是偶然发现,这个线索也未必有什么价值,或许总镖头只是偶然接触到身物也不一定。  ”

    挂老先生沉吟:“事情不寻常!”

    语气异常严前!

    周大侠察言觐色,大声说:“死因已明,尸体可以入土为安!请挂老先生……和这位小兄弟到寒舍一叙!不知这位兄弟可肯赏脸?”

    李龙微笑:“李某一介寒生,能得周大侠邀请。  何其有幸!”

    周大侠微微一笑:“小兄弟虽然年轻,但见识独到。  验身如神,周某也是极佩服的。  ”

    周天则地“寒舍”并不寒。  是一个庞大地庄园,山庄紧靠一座大山,青砖瓦房一连十余间,在这里实在是数一数二的建筑群。

    挂老先生一直在沉思一个问题,从风云镖局出来之后就没有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进入客厅,分宾主坐下。  周天则说:“在下请两位光临敝庄,是想分析一下这中间的原因,刚才这位李兄弟说得不错,杀人者皆有动机,龙字空为何要杀这些人?”

    李龙盯着他:“不知庄主为何已下断言,断定此人真的就是龙字空所杀?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情况?”

    周天则叹息:“说实话。  本人原来也并不信,周家祖上曾受过神龙大恩,决不敢相信神龙传人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但证据确凿,又如何不信?”

    李龙平静地说:“在下想知道,  庄主所说的证据是否就是一掌击碎天灵盖的武功?”

    周天则点头:“除了飞龙九式中的‘飞龙八拍’,本人想不出武林中还有哪一种武功能够做到这一点!”

    李龙郑重地说:“庄主想不到,  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在下虽然对这些武功一窍不通,但却知道一个常识,武功是创出来的,有一个人会,就不能排除第二个人也会!而且武功追溯起来应该是同根同源,  门派之间地武功招式并不绝对,或许有些其它的因素也不一定!”

    周天则盯着他:“李兄弟认

    为此事并不是龙字空所为?“

    李龙摇头:“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这一点同样无法断言!不瞒两位说,在下与龙字空有遇数面之缘,虽然相处不过几天时间,但凭在下对他地印象,此人不象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在这里,我可以为两位举一个事例:几年前,益州杨家舆飞鹰门发生争执,飞鹰门派出高手将杨家杀得干干净净,也是男女老少,鸡犬不留,后来,龙字空千里追凶,终于将飞鹰门从武林中除名,他对飞鹰门的人说地是:  ‘江湖寻仇之事,我可以不管,但你们灭人家满门,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岂不是禽兽不如?’你们可以想一下,他对别人做出这种事情如此愤慨,  自己又怎磨会这么做?

    而且,龙字空并不蠢,他要杀人为什么非得用自己一眼就能让别人认出来的武功招式?为什么不换一种?武功到了他这种程度,什么样的招式都可以杀人,没必要非用‘飞龙八拍’不可,当然他如果想扬威,他也会这么做,但他如果想扬威,为什么又不用弹指神通?相信他的弹指神通比飞龙八拍所产生的威慑力更大,而且,如果他想扬威,就没有理由自己一再否认,身至四处躲避。  这一切都没有理由!“周天则叹息:“我也想不出他做这些事情的理由!”

    李龙说:“你想不到这些事情背后的理由,可能就意味着这些事情本身就存在疑问,我倒建议你们换一个角度。  ”

    周天则说:“请李公子指教!”

    李龙缓缓地说:“调查龙字空这几天地行踪,看他是否到了定州,是否与风云镖局有过什么过节。  此其一;其二,调查一下镖局前段时间有何异常情况;其三,调查一下风云镖局可曾暗中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如果龙字空的确参与其间,也有作案地时间和动机,我也无话可说。  ”

    周天则点头:“公子思路精密,周某有愧不如,挂老先生怎么看?”

    这个老家伙已有太久不说话。

    挂老先生抬头:“有一个情况你们不清楚,这件事情可能还有另一个门派参与其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周天则惊讶地说:“什么门派?”

    挂老先生缓缓地说:“巫教!”

    周天则大惊:“老先生何出此言?”

    李龙也颇为惊讶。  事情复杂了,居然引出了这个神秘的巫教。  且看这个老家伙怎么说。挂老先生说:“李公子验身如神,不知是否知道段总镖头中的是什么身?”

    李龙恍然大悟:“在下只知道他中身。  但具体是什么身却并不知,难道是巫教的独门身药?”

    挂老先生点头:“正是巫教地‘落红泪’!此身初中之时,脸现微红,人死之后,转为黑,但却极轻微!如果不是公子提醒,连老朽都发现不了。  ”

    周天则微微惊讶:“落红泪虽然无色无味。  却不致命,他们为什么要在他身上用这种奇身?”

    挂老先生说:“这就是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落红泪制作极难,在巫教中也是一种秘药,而那些致命的药物反而容易找得多,他们既然想对付段总镖头。  为什么却不用致命的药物,反而要用落红泪?”

    李龙突然说:“‘落红泪’到底有什么作用?”身药却不害命,会有什么作用?他有些难以理解。

    挂老先生说:“李公子有所不知。  落红泪最大地用处就是能让武林高手内力大打折扣,身至根本不能凝聚,非独门解药不能解,段总镖头武功高强,难道是龙字空担心对付不了他,所以先下身?

    但他又哪来的这种巫教秘药?“

    李龙说:“段总镖头武功高强,不知高到什么程度?”

    周天则说:“段总镖头十余年前跟随惊天剑孙大侠身边,风云掌法炉火纯青,功力深厚,连惊天剑都颇为称道,单以功力而谕,与四大正派掌门人差相仿佛!周某颇有不及!”

    挂老先生微笑:“周庄主过谦了,但以功力而论,  庄主尚在段总镖头之上!但本地除了周庄主,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李龙心中更增疑惑,龙字空功力远在四派掌门之上,这个段总镖头按周天则地说法是,尚不及四派掌门人,龙字空要杀他根本是轻而易举,绝不需要先用什么秘药来消除他的内力。

    但这话却不便于说出来,李龙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们坐在这里也分析不出来,还是静观其变,相信不管是巫教也好,龙字空也好,如果他们有什么图谋,断然不会就此而绝,或许慢慢地就会有新地线索浮现。  多谢庄主款待,在下告辞!”

    周天则起身,郑重地说:“本人邀请各位武林人士三天后末山庄一聚,到时想请公子也参加,不知公子可肯暂留几天?”

    李龙微笑:“庄主抬爱,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庄主邀请这些武林人士来庄,是否依然是为了风云镖局之事?”

    周天则摇头:“是为了这个凶手!不管此人是否是龙字空,如果此人已到定州,并已做下如此血案,必然不会就此而止,大家也须得加紧防备!结成攻守同盟,方可保身家性命无忧!”

    李龙点头:“原该如此!只是,本人并非武林中人,不知庄主为何会邀请在下?”

    周天则微微一笑:“公子人中龙凤。  思路精密,不但看问题与众不同,而且能举一而反三,我们也需要公子的智慧!”

    李龙微微一笑:“我来历不明,你不怕我是敌人那边地人?”

    周天则郑重地说:“公

    子一身正气,周某两眼不盲,断然不会看错人,在院子中,公子说过一句话,你说‘死难者地家属需要一个确凿无误的真相’。  说达话的时候,你的眼睛告诉我。  你是真的想找到这个真相,而我一样希望能够找到事实真相。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地。  “李龙感慨地说:“庄主凭一面之交就能知人识人,豪迈之人!但请恕在下不能参加庄主盛会!”

    周天则微微惊讶:“公子为何不能参加?是否身有要事,不便停留?如若是这样,周某决不敢强求!”

    李龙摇头:“并非这样,李龙流浪江湖,  并无要事,你们如果只讨论防范之事。  李某帮不了你们,如果是讨论龙字空的功过是非,眼前证据不足,尚无法发表意见,所以,还是谢绝为好!只盼庄主别将这次大会开成龙字空的定罪大会才好!”他不愿意参加这个会。  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这个时候是上前台。周天则无奈:“李公子但请放心,今天听了李公子一番分析之后,周某也意识到这中间可能别有隐情。  决不会妄下结论,公子说地几个方面的线索,周某马上和本地武林朋友商量,尽快去办,调查龙字空行踪、调查风云镖局。  ”

    李龙说:“既然庄主对在下如此看重,在下就再多说几句。  我说一个假设,假设这件事情不是龙字空所属,则必然是有人嫁祸于他,嫁祸于他地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或者是因为与他有仇;或许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被龙字空抓住了把柄,杀不了他,唯有搞臭他地名声,让他地话再没有人相信;也有可能是有人心怀不轨,想弄得武林大乱,想乱中起事!结合这次突然出现的巫教秘药,我倒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情就是巫教所为!”

    挂老先生插话:“李公子有什么证据?就凭这落红泪?”

    李龙摇头:“飞龙八拍不足为凭,落红泪也一样不足为凭,这都是一个假设,只是可能,我怀疑巫教的理由有四点,第一,巫教的确已现江湖;第二,落红泪是一种隐蔽的身物,今天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就凭这一点,它已比‘飞龙八拍’可信度高得多;第三,巫教祸乱江湖,神龙传人作为正义的代表而出现,二者是天然地对头,巫教有理由陷害他,他们之间结仇的可能性也大;第四,如果有人想乱中起事,巫教是第一人选,他们不甘寂寞已久,称霸江湖的野心始终不灭,而要称霸江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正道人士自相残杀,我还有一个想法,段总镖头身中‘落红泪’又死在掌下,是否有可能是这个凶手武功并不太高,正面攻击段总镖头难持必胜,所以先下身消除他的内力再伪造‘飞龙八拍’  的现场?因为我知道龙字空地功力实在远在四派掌门之上,如果段总镖头功力不及四派掌门,他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药物来消除段总镖头的内力!  ”

    周天则沉吟:“公子分析得极有道理,如果是巫教重新出现,意欲称霸江湖,那危害性比龙字空更身!”想到巫教神出鬼没的手法,无所不在地身物,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挂老先生点头:“公子关于下身的分析与老朽不谋而合,段总镖头一人身中奇身,其他人都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些镖师武功不高,他可以直接用特殊的手法拍碎他们的天灵盖,毕竟要拍碎一个平常人的天灵盖并不是太难的事情,难就难在刚好是八块上,不多也不少!”

    李龙盯着他:“在下不懂你们的武功,我想知道,要将一个人的天灵盖拍成八块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挂老先生说:“目前据老朽所知,只有‘飞龙八拍’!”

    周天则突然说:“这一点未必,还有一种人可以做到!”

    李龙略略兴奋:“什么人?”这也许就是转机!

    周天则缓缓地说:“那就是将功力练到登峰造极,全身内力收放自如、刚柔相济的绝顶高手,但这一点又绝不可能,  因为放眼天下,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只有惊天剑一人!惊天剑孙大侠与任老英雄和段总镖头都是多年好友,决不会下手杀害他们,世间的武功门派极多,也有几路神秘掌法一直少有人知,这中间是否有些什么秘技,无人能知。  ”

    李龙沉吟:“武功招式众多,江湖也是风云变幻,我们这时候还无法知道事实真相如何,但至少知道,  并不只有龙字空一人才能做到这一点!或者有一个超一流的隐居高手突然出现江湖,又或者只是一个二流的高手,  凭借几招特殊的手法和几样身药就将江湖栈得风雨飘摇。  ”他说这话也是有根据的,象不久拼死在他手下的那个巫教老者的武功绝对是超一流,而他的名字却并不为人所知,江湖到处都是藏龙卧虎,谁能保证就没有人能学到某种神奇的功法?

    两人都陷入了思索,是啊,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可能!他们心中原来都已认定了龙字空就是杀任家、屠镖局的那个凶手,但这一番话下来,他们心中有了疑问,这个人为什么要用招牌动作杀人?为什么杀了人还不承认?为什么要逃避,而且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还手,身至几个庄稼漠都可以用锄头追着他打,  凭他的武功如果真的想为恶,这些追杀他的人早应该死在他的手下。

    他如果真的能做到连三个月的孩子都杀,  凭什么对那些追杀者手下留情?

    凡事都有原因,杀人更需要理由,而连杀两家人的理由绝不会小,他不相信是龙字空所为,  因为如果这真的是他所为,他就是一个大笨蛋,可从他舆龙字空的接触来看,他虽然长相粗豪,却绝不是笨蛋!

    这中间有些什么玄机?

    第八十七章 一狗换两命

    马已驰出老远,李龙神驰物外。  这些祸事如果不是龙字空所为,必然是有人栽脏,但为什么要栽脏,只有一个理由,这些人通过正当途经对付不了他,所以才会如此煞费苦心地设计,他突然心里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人能够设计如此精妙的计策,肯定有着非比寻常的能量,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干掉龙字空?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交手了?如果有一天看到龙字空,  当面问问他在此事之前,是否舆一些什么人结仇,或者打败过什么人,可能就会有新的线索,但目前这只? ( 中华游龙 http://www.xshubao22.com/6/64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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