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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殿下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刚才和上总介殿一见如故,就是你不说,至少佐治急便屋在下还是能说的上话的。世人常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像今井殿下这样的大豪商,到哪里都是坐上嘉宾,能看上尾州也是我们的荣幸。”松鹤丸微笑应答。不错,我们尾张的牌是不多,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吧。并且,我们可以给你开出不错的条件,你可要认真想一想偶。
看着两人唇枪舌剑,暗藏机锋。织田信长也明白刚才过早的漏了底牌,就不再多嘴。只是在松鹤丸无权开价的地方,插上几嘴,给出条件。只有岩室长门守一脸迷糊的看着双方来来往往,浑然跟不上飞快的节奏。
“就按上总介殿所说的我方货物在尾州境内不收任何关税,佐治急便屋运货只收他家相同货物六成的运费。而我每月准时为殿下提供低于市场三成价格的两贯(7。5公斤)硝石,你看如何。”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今井宗久开出了价码,信长点点头,“好的,就这样办吧。明面上你还正常交税和付运费,在付给你硝石钱的时候找平。”两人拍掌成约。让织田信长和松鹤丸都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在成约后,今井宗久答应如果是相同条件的话,可以把自己的同门师弟天王寺屋的津田宗及介绍给织田信长。这样在现行条件下,信长将不会再缺弹药。只有松鹤丸心中暗暗叫苦,佐治急便屋弄不好要赔钱了。
谈完判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都缓和下来,大家也随意了许多。今井宗久为了活跃气氛,讲了一些平安京风花雪月的事情,听的三人颇有些意动神摇。今井宗久随意的问:“想必上总介殿此行不光是为了硝石的事情吧,如果在下能有什么帮的上忙的事,千万不要客气。”“我们还要去平安京去拜见将军,不知送什么礼物好,如果今井殿下能有什么好的建议,请不要吝啬呀。”信长心情愉快的回答。
“这下上总介殿可算问对人了,现在将军什么都不缺,就缺钱。如果上总介殿有什么需求,只要进献千贯,无有不成的道理。”“将军缺钱缺成这样了吗?”信长有些惊讶。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义辉自从永禄元年被立为十三代将军以来,就一直被三好家当做傀儡控制着,义辉哪里能够……。”今井宗久把畿内错综复杂的事情娓娓道来,把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这么说不用费很多心思,就能把事情办好了。”松鹤丸无语,看来韦爵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放心好了,这事就交给我办吧。事情当然做的不能太明显。天皇那里也必须要表示,纶旨不会白下的。这样吧,现在天气还很冷,给将军府进献三百贯永乐钱及五十贯上好长州薪炭;并通过将军进献给天皇五百贯永乐钱,三十贯上好长州薪炭,我再买一些从公家手中流出的字画献上去,让公家也承你的情,如何?”“那就麻烦宗久大人了,如果不是大人,我可就要当冤大头了。”“好了,不谈那些俗事。全交给我吧。想来上总介殿还没有欣赏过堺流的茶道吧,里屋就是我的茶室如庵,请。”“恭敬不如从命,拜托了。”
直到走出纳屋,松鹤丸还是有些神情恍惚。谈完如此市侩的事情后,众人马上又变得如此风雅起来。如果不是还留有满嘴的茶香,一定会认为刚才心境的空灵是在做梦。
第二八章 会面平安京
今井宗久不愧是干练的商人,见面后的第二天就把东西置办好送到织田信长所住旅馆。织田信长毫不客气的收下后,当天晚上就出发,与丹羽长秀在平安京汇合。此时的丹羽长秀当天上午才刚刚拜见完三渊藤英,还没有等到回话。
“三渊藤英怎么说?”信长问。“他说我们所求之事非常不好办,斯波武卫家是足利一门,没有说革掉一门众的职,却让外人做的道理。”丹羽长秀有些愁眉苦脸。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我对他说,织田弹正忠家对于幕府来说,从来就不是外人。祖上被一代将军派到越前管理庄园开始,一直对幕府就是忠心耿耿。作为谱代众,能够得到主家的信任才能更好的为主家服务。再说,斯波义银殿下还年纪幼小,不足以服众,如果此时冒然任命他为尾张守,恐怕反而是害了他。等到他立了些许功劳,再由殿下让位给义银殿下,岂不是两全齐美的好事。”松鹤丸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瞎话还可以这么说,织田家的老祖宗恐怕连陪臣的陪臣都算不上,现在竟能人为的提高到谱代程度,可见事在人为此话不虚也。
织田信长满意的又问,“那么,三渊藤英什么时候给咱们回话?”“说是两天后给咱们回话。”到了第三天将军府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焦急的信长把大家再次召来,商议对策。“长秀,你不是说两天就有回音吗?怎么现在还没信儿,你是怎么办事的。”信长烦躁的问。“我昨天去找三渊藤英,但下人告诉我不在。我想是不是将军府也有些犹豫不决,还在考虑中。”丹羽长秀为难的说。
“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马上又是春耕了。”虽然织田信长这样说,但大家知道,上总介殿这是担心离尾张时间太长,家里出现变化,毕竟刚刚到手的上四郡还没有消化好,事情如果出现什么反复也不奇怪。忽然,坐在墙角的藤吉郎吱声了,“殿下,奉公众又不是他一个人,我们可以打听打听还有谁能说上话的,想办法让他帮我们说说话。”“可是我们对将军府内部情况并不了解,如果找的人是三渊藤英的对头怎么办。这样效果恐怕更差。”丹羽长秀反对道。此时,信长,松鹤丸和岩室长门守三人眼睛同时一亮,“找饭尾为清,今井老板不是说他是奉公众的笔头,还是三渊藤英的儿女亲家,听说两人年轻时……,关系肯定很好。”岩室长门守抢先喊了起来。“不错,不错,猴子,脑瓜还是很好使么;大家再想想。”听了信长的夸奖,藤吉郎脸上的小疙瘩都泛起了油光。
等了一会儿,看大家都没什么好主意了。松鹤丸这才张嘴,“殿下,唐国有一句谚语叫做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既然他们内部做不出决定,我们不妨给他加一些外部的压力。”“小家伙,怎么加外部的压力,快些说,不要吞吞吐吐。”松鹤丸觉得颇有些委屈,明明是被信长打断了,却被说成是吞吞吐吐。“昨天我在平安京四处闲逛的时候,在皇居四处转了转,真想不到这么破烂。大门的木头不要说涂漆,很多地方都烂了。门外连卫兵都没有,很多小孩就在门前扔石块打闹。拐角处还有马粪。天皇都如此,公卿的日子想必更不好过。如果我们联系一家公卿,给他一些财物,并说想要进献给天皇五百贯钱和薪炭,禁里一定会给将军府施加压力。虽说按传统给我们传旨必先经过将军,但应仁之乱后,还剩下多少传统呢。将军也怕鸡飞蛋打吧。”
信长心中大乐,“你说找谁好。”“这我就不知道了,还要殿下拿主意,文石先生还没有教我公家这些事情呢。”该韬光的时候还是要隐晦,样样出风头,样样做主,离死也就不远了。“那就找权大纳言山科言继吧,记得当年父亲请他来尾州教蹴鞠,也算还有一面之缘。明天分两路,丹羽长秀和藤吉郎去拜见饭尾为清,我和松鹤丸去拜见山科言继。事情务必要在三天内全部解决完。”“是。”
一大早,织田信长和松鹤丸带着现买的五对油烛,十贯薪炭和五贯永乐钱前来拜访山科言继。“我说怎么大清早院里的喜鹊就不停的叫,原来是远方有客人要来啊。”在主屋门口的山科言继早早就站好迎接由小姓引进来的信长,松鹤丸两人。进到主屋,看到已经变成黄|色的榻榻米,松鹤丸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没想到当年的故人之子,现在已经如此大了。”看到英姿勃发的信长,山科言继有些伤感。“当年住在平手政秀家里,受到了极为隆重的款待。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年,就已是物是人非了,故人纷纷离去,只剩下我这么一把老骨头还撑着。”看到气氛有些伤感,信长急忙说:“权大纳言,可千万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说到东国的事情,还是权大纳言您最有发言权,陛下还有许多事要依赖于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呀。”“唉,也没有几年好活了,不过正如你所说,能多干一些就多干一些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陛下的圣恩。”说完,还向右前方拱了拱手。
看到老奸巨猾的权大纳言怎么也不往正题上引,信长无奈开口道:“这次来平安京是为了拜见将军大人,想向将军汇报尾州最近的情况。并想通过将军献给陛下五百贯永乐钱,以及被乱臣岩仓信贤吞掉的四百五十石皇庄土地,但是将军大人一直避而不见。最近家臣传来消息,美浓贼子义龙在尾张煽动叛乱,需要我赶快回去,这次来京恐怕要无功而返。等到灭掉杀父逆臣斋藤义龙,我会再次上京,连同美浓皇庄一起献给陛下,请大人转告陛下非臣不敬,实是无奈。”听到肯纳奉如此大一笔钱,同时归还皇庄土地的信长要回尾张,山科言继终于变了脸色,急忙连声说不要着急,到底为何将军一直不肯会面。等到信长解释了缘由后,山科言继点点头,“这个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拘泥于小事,反而看不清天下大局。天下又岂是他一人之天下,守护一职岂能交给个|乳臭未干的孩童。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觐见陛下,两天之内必有消息传来。”“那就太感谢权大纳言大人了。”
没用两天,第二天下午就从将军府传来消息,要信长明日来将军府。到了拜见的日子,织田信长穿着从没穿过的素遥焖珊淄韬脱沂页っ攀乩吹浇P懦そ肽谕ズ螅涸鸾桓罾裎锏乃珊淄栌尚⌒沾炖吹讲挚狻!澳憔褪潜怀谱鳌鹗种浮乃珊淄瑁俊鄙砗笸蝗淮匆痪溆叛诺纳簦珊淄璨镆斓淖罚患┮簧淼胤迹?*单衣的风雅年轻人,含笑看着自己。带路的小姓急忙跪拜,口称兵部大辅。松鹤丸恍然大悟,原来是和泉守护,细川元常之子细川藤孝,赶紧拜见。细川藤孝笑着拉起松鹤丸,“不要如此多礼,听说文石先生是你的师傅,我可是敬仰已久了。三年前,我曾去过足利庄,拜见七世文华,老人家对你赞不绝口呢。”没说几句,就让人如沐春风,两人迅速攀谈下来。随便讨论几句大学,论语的内容,已让松鹤丸内心暗暗惊奇不已。当海阔天空的谈到风土人情,以及各种杂学时,松鹤丸本有些自满懈怠的心又绷紧起来。不去天下,不知能人之多,不要说和歌,茶道;就连擅长的剑术和弓术竟也样样不如,一个小小的尾张竟然把自己的眼界也给困住了。实是惭愧难挡。
正当二人谈论的兴致勃勃时,宫中传来纶旨,封藤原信长为从五位下尾张守。
注:第二七章中的‘义辉’二字改为将军。细节决定成败。感谢书友真田幸村。
第二九章 一失与一得
“殿下,现在六角家和斋藤家一定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走陆路回去太危险,我们还是走水路吧。”在回尾张的路上,松鹤丸和丹羽长秀苦苦的劝着织田信长。“你们这两个胆小鬼,这回我们接完纶旨立刻就往回赶,六角和斋藤哪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不再看看……,”话音没落就从狭窄山路的密林深处传来两声铁炮响,信长应声而倒。吓得松鹤丸几人连忙冲上去查看伤势,只见信长左肩胛处被铅丸打中,已经晕迷过去,血迅速的把衣服染红。耳边铁炮声不断,已无暇看伤势是否严重。
丹羽长秀大喊:“我断后,岩室长门守和松鹤丸立刻带殿下快走,我们在堺汇合。”正喊着的时候,又是一阵密集的铁炮响声,丹羽长秀和另外两人也到了下去。所有人一下子都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不知应该是进是退;看到信长猛的从马上摔下来,松鹤丸的脑袋就一片空白,只是茫然的扶着信长,不知应该做什么,看着周围四处乱跑的同伴就好象在看放慢的动画片,似乎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直到丹羽长秀也倒下时,大脑才做出反应,周围看到的景致也恢复了正常,中埋伏了,必须要迅速做出决策。这时,已经能看到远处穿着黑衣正向这里跑来的忍者。
“快点把马横着集中起来,挡住弹丸。长门守,你领人快把殿下扶走;藤吉郎,你也领人扶走长秀;剩下的人和我断后。”松鹤丸焦急的指挥起来。岩室长门守和藤吉郎听到命令后,下意识的执行了,一人拽过一匹马和身边的两个人把受伤的信长和长秀抬上马后,飞快的向后跑去。岩室长门守边跑边喊,“松鹤丸,佐治急便屋见。”
松鹤丸已经顾不上回答了。抄起一把素枪,和剩下的人一起躲在马后,紧张的看着越跑越近的黑衣忍者。很快双方战在一起,狭窄的山路,一匹马横过来就足以挡住道路,一方想拼命的突破阻截拿下信长的首级;一方死死堵住前行的路,想要过去,迈过倒下的身体就行。在松鹤丸前面又倒下己方两个人,咬咬牙,拼了。瞅准对面一个刚刚砍倒己方一人的忍者,狠狠的抬枪刺了过去,好像扎透牛皮的感觉,开始虽然觉得有些韧,似乎很不好扎进去,但一瞬间好像突然给自己开了一个小缝,如同插进了豆腐似的轻松无比,还不自觉的搅了两下,对面的忍者连连惨呼,却全似没有听到。拨出枪时,一澎鲜血泚了出来,被淋了半边脸,挡住了视线的松鹤丸下意识的反手摸了一下脸,擦掉眼睛周围的血,并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一股铁锈的味道顺着味蕾滑入食道,握枪的手稳了许多。松鹤丸虽然自己没有感觉怎么样,但周围的人却毛骨悚然,一个还没元服的孩童,使起枪来竟如同鬼魅,杀完人后还要舔舔泚到嘴角的敌人的鲜血,这绝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在青山左卫门帮助下,松鹤丸又斜着砍倒一人,两人互视一笑,青山左卫门弯下身子去摘首级。就在此时,护卫在右侧的青山右卫门突然斜身蹿了过来,挡在松鹤丸的身前;然后就听到一声铁炮响,右卫门像挨了一下重击的洋娃娃,斜着飞了出去,倒下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从胸口的一个小孔渗出的血痕,松鹤丸知道右卫门完了,这样的伤五百年后都没的治,不要说现在了。感到自己的头皮冒着丝丝凉气,似乎每根头发都立起来,根根都能感觉到。异常清醒的挥舞着手中的素枪,如同疯虎般冲入了忍者群中,反而造成了忍者的混乱。己方的铁炮这时也响了起来。
双方不知战了多长时间,到松鹤丸换第三把枪连续向前刺击时,一个人在后边抱住了自己,松鹤丸迷惘的向后瞅去。抱住松鹤丸的左卫门大喊,“松鹤丸,停下来吧。他们都跑了,我们赢了。”“是右卫门啊,什么我们赢了?”说完就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农家的榻榻米上,左卫门就在一旁焦急的瞅着自己。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不知是什么做的食物。“这是在哪里?右卫门是不是……?”松鹤丸虚弱的问。“这里是近江国的益田乡,我们现在是在庄头家借宿。”左卫门一边往松鹤丸嘴里喂食物,一边回答。“那右卫门呢?死了几个?”“我们怕还有追兵,已经把他给埋了。算右卫门八个。”松鹤丸点点头,“这里安全吗?我晕了多长时间。”“不用担心,这里离东山道不远,为了防止追兵,我已派了两个人在路边守候,一有什么情况就回来汇报,你安心休息吧。刚躺下不到两个时辰,再休息会儿,你是脱力了,不养好会留下病根儿。”“有尾张守殿下的消息吗?”“还没有,不要担心。我们足足把那帮忍者留下超过两刻钟,只要大殿伤势不重,不会有危险的。”“那就好,那就好。”放下心事的松鹤丸感到一阵困倦,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松鹤丸挣扎着爬了起来,青山左卫门急忙上前扶住,“先坐一会儿,不要马上起来,我去叫人拿点儿吃的来。”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武士打扮的陌生消瘦少年,端着食盒,看起来刚刚元服不久。“你是谁?”松鹤丸奇怪的问。“你住的地方就是我家,我叫仁右卫门。”说完,少年小心翼翼,但很沉稳的把食物摆好,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旁边有人看着吃饭,让松鹤丸很不自在,迅速的吃完后,放好碗筷,向少年示意可以端下去了。但少年似乎没有注意到暗示,仍然用热切的眼光看着自己,不时的还咬咬牙,似乎在下什么决心。又示意一遍,还是没有动静,松鹤丸心里有些发毛,‘嗯’了一声。这一声,似乎惊到了少年,突然跪下不停的磕头,并不断地说:“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这一下,把门外的人也给惊动了,外面在吩咐什么的青山左卫门冲了进来,一把拽起少年,想把他拖出门。“先等一下,你要求我什么?”可能觉得白天杀了人,心有内疚,松鹤丸决定发发善心,如果能帮上忙就顺手帮一下。
“求殿下收我做家臣吧,我会忠心耿耿为殿下服务的,拜托了。”少年挣开后,跪下说道。“就你这样的豆芽菜身板,还想上战场吗?我可不会养废物的。再说,这里土地的主人怎么没有收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收家臣?”松鹤丸有些奇怪。
“殿下被送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我旁边这位大人给您换了衣服,我看到您的贴衣是绸子的,穿得起绸子的人,哪里会是一般武士。再说,看看你们使的武器,光铁炮就好几把,没有上万石土地哪里使用得起。”虽然和事实有些出入,但可以看出观察的很细,是个有心计的人,松鹤丸笑了笑,“还有吗?”“还有您刚才吃饭的时候,虽然吃得很快,但姿势极为优雅,至少山冈殿就绝不如你;你们冲进庄子的时候,不仅两人重伤,并且人人都带悲色,肯定不少武士被野盗讨取了,需要新人补充。听口音你们是尾张人,在这里一定补充不上,我虽然看起来身子可能有些单薄,但附近没有几个人能打过我。”看到此人脑瓜很聪明,松鹤丸已有收下的心思。马上就要元服了,可是手里可用武士还差很多。这回又把右卫门折到这里。原来还可以太小作为推辞,不要尾张那些歪瓜裂枣,可过了今年恐怕还会有大战,还不如现在就找一些使得上的人。“你说的山冈殿是谁?”“这块领地的所有者山冈景隆殿下。”
“你还有什么特长,如果好的话,我就收你。”松鹤丸决定下来。“我不仅长短枪都会使,算数也很好,还有我处理事情很公平,村里有了纠纷都找我来评理,管我叫公平的仁右卫门。”
“你既然这么厉害,山冈景隆殿下为什么不要你。不要把牛皮吹上天啊。”松鹤丸觉得此人有些吹嘘过头,皱了皱眉。“他不要我是因为我的长相,而不是因为能力,”回答的声音都要哭出来了。“你长的哪里奇怪了,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殿下看看我的眼睛和眉毛就知道了。”松鹤丸再次仔细看了看少年的眉毛和眼睛,除了眼白多一点,没什么奇怪的呀。青山左卫门知道松鹤丸虽然是个天才,但在某些方面实在是缺根弦,只好出言提醒,“吊睄眉,三白眼。”“是凶主的三白眼?”松鹤丸转头问到,青山左卫门点点头,少年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没关系,我不在乎,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我就收你做家臣了。每月先给你一贯俸禄,立了功的话再加,你就用行动来向世人证明凶不凶主吧。”仁右卫门好像一下从地狱到了天堂,激动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磕头。
“好了,不要再磕了,磕傻了我要你还有什么用。出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跟家里人道别吧。左卫门,给他五贯安家费。”仁右卫门千恩万谢出门时,松鹤丸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没问,“仁右卫门,你全名是什么?”“主公,我的全名是增田仁右卫门长盛。”
第三十章 一个还不够
坐在院子里默默仰望月空的松鹤丸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被吩咐去送安家费的左卫门静静的站在自己旁边,不知多长时间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等半天了吧,还有什么事?”青山左卫门连忙回答:“我刚刚过来,看到殿下在想事情,就没有打扰。”说完,犹豫一下,又接着说:“松……,殿下不要想的太多,右卫门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当年,志贺一战,如果不是夫人,我俩的尸骨都成灰了,多活这么多年都是白得的。再说,武士死在战场上,总比病死在床上要好吧。右卫门活着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与其将来老死在病床上让旁人流露出怜悯的目光,他宁肯现在在战场上被人讨了首级,成就武名。这次他舍身救主,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松鹤丸叹了口气,“话虽这样说,但他终究是为我而死,我在梦里总是看见他对我笑。对了,你还是叫我松鹤丸吧,不仅你叫着别扭,我听着也难受。等到我元服后,你再改口,不然会折寿的。”“是,松鹤丸。”左卫门的语气还是比以前恭敬了许多。
“给我讲讲当年志贺一战吧,武田信玄真的非常厉害吗?母亲总是不愿讲那时候的事,你详细的给我讲讲。我那没见过的父亲什么样?”“甲州兵真的很强,咱家的那些甲州武士别看在尾张很牛,放在甲信,真的算不上什么。志贺城主…………。”“这么说你俩都扮成小姑娘了,竟没让人认出来。也对,现在光看脸,还跟女孩似的,不要说十年前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松鹤丸,我俩可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两人就这样淡淡的聊着,一股温暖的友情在两人之间流淌。不知不觉,天已经朦朦亮了。松鹤丸伸了一下懒腰,“跟你聊了一宿,心情好多了。去收拾收拾,一会就要出发了。”“是,”青山左卫门转身出了院子,刚出去没多久,又尴尬的转身回来了,“松鹤丸,昨晚想要跟你说的事儿忘说了,请您恕罪。”松鹤丸忍住笑,忙问是什么事情。
“昨天我去送钱,增田长盛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是摄津国人氏,因为村民抢水纠纷,从主家出奔了。现在正在找新的主家,拜托我问你还收不收人了。”“哦,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能力?”听到增田长盛想要介绍个新人,松鹤丸大有兴趣的问。如果是长束正家之流的,可就赚大了,五奉行一下子就搜罗到两人,不要太幸福啊。
不管是佛祖,还是上帝,显然是不想让他这么幸福的。“叫森本一庆,据长盛说是个使枪高手。”不顾松鹤丸满怀希望的心情,说出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名字。“还有,他手下有两个大工,会使叫做长锯的工具。也不知长锯是个什么东西。他还会筑城,不过少于五十石的俸禄,是不会出仕的,也不知凭什么这么牛。”松鹤丸一听大喜过望,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仍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青山左卫门不知长锯是什么,他可是知道。早就听织田信长说过越前发明了一种叫做长锯的工具,砍树和制板的效率快了近百倍。很早松鹤丸就奇怪大名鼎鼎的天守阁为什么在他看到过的城里一个也没有,想来就是因为长锯还没有普及的原因吧。那个森本一庆就是要价千石,也要想办法录取到手,别说区区五十石了。松鹤丸不知道的是,这个人的儿子在战国后期也算是鼎鼎大名,是朝鲜人痛恨不已的对象之一。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我录了。”松鹤丸急切地问。“增田长盛说,咱们去堺的路上就会经过他现在住的村庄,如果愿意录取的话,我现在就让他先去联系。”“让他现在就出发,跟他说,只要不超百石,任他开价。”“是。”
等松鹤丸一行人中午走到森本一庆所住村庄时,森本一庆和增田长盛已经在村口等候多时了。给松鹤丸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圆了,头是圆的,眼睛是圆的,身子是圆的,简直是一个圆套一个圆,真让人怀疑这样圆滚滚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使枪高手。不过,确实其手下有两个大工,还特意看了看所说的长锯。原来就是百年后看到的木匠锯木头所用的人力锯,不过分为两种,一种是纵切锯,一种是横截锯。有了这个东西,森本一庆就是上不了战场也要把他收下,提高生产力可比找武艺高强的武士难多了。最后,松鹤丸决定以八十石的俸禄雇佣此人。因为还有家人需要安置,需要一些时间,松鹤丸留下两贯搬家费用并许诺提供现成的住房。住了一夜,一行人又向堺进发。
到了堺后,大家一阵小跑的奔向佐治急便屋,远远就看到佐治左马允在门口焦急的向外张望,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清是松鹤丸一行人,顾不上路人惊讶的目光,急忙跑到松鹤丸面前,高兴的大喊:“感谢菩萨,主公你总算是平安的回来了。”如此夸张的欢迎反倒让松鹤丸吃了一惊,“尾张守殿下的伤势怎样了?”“多亏今井老板面子大,把田代三喜斋神医请来了。现在大殿已经醒过来能吃东西了,就是身体还有些弱。神医说,只要好好养几个月,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丹羽殿下还是有些危险,到现在还是时醒时睡,一直用参汤吊着,他是腹部中了弹丸,不能吃太多东西。田代神医说,这次不幸中的万幸是所使的弹丸不是铅弹而是石弹,不然两人连救的必要都没有了。”听到织田信长没事,松鹤丸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万一信长死了,松鹤丸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知道历史的走向和不知道绝对不一样。
“现在尾张守殿下是醒着的吗?可以去拜见吗?”松鹤丸急切的问。“应该没问题,这个时间大殿应该正是醒着的时候,跟我来,我领你去。现在这里可是戒备森严,连个蚊子恐怕都飞不进去。”虽然觉得佐治左马允说的有些奇怪,但因为急着要拜见信长殿,也就没有多问。来到外廊前时,被一个年轻的陌生高大武士给拦下来,“对不起,没有尾张守的允许,这个陌生人不准进去。”口音怪怪的,一听就不是尾张人。松鹤丸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这才三天没见,自己就成陌生人了。佐治左马允连忙解释,“这是尾张守殿下的小姓,我的主公,叫松鹤丸,那天被袭的时候负责断后,现在要向尾张守报告,请赶快让我们进去。”“不行,我得的命令就是没有尾张守殿下或是岩室长门守大人下令,任何人不准入内。”自己开的屋,自己的主公却进不去,这让佐治左马允有些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和年轻武士吵吵起来。幸好听到吵嚷声的岩室长门守走了出来,看到是松鹤丸,赶快迎了进来,避免一场有家而不得入的尴尬。
看到织田信长虚弱的躺在榻榻米上,原本惨白的脸现在呈现出蜡黄|色,眼眶深深陷进去,松鹤丸连忙把准备在手心里的姜丝擦了擦眼睛,跪下失声痛哭,“臣无能,让殿下受此大伤,实在无颜面对殿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听到松鹤丸如此说,织田信长的眼圈也红了,“活着回来就好,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不听你和丹羽长秀的劝阻,何至于吃此大亏。没有你断后,我和长秀的首级说不定都已经被挂了起来。你只有功,哪里来的罪。不要哭了,给我讲讲我们走后,你们是怎么御敌的。”“谢殿下,岩室长门守和藤吉郎把殿下和丹羽大人驮走后,我命令…………,这样敌人坚持不住,无奈撤退了。”“这么说,你们断后,不仅打退了敌人,还讨取了十五人。看出是谁在打我们主意了么,小家伙。”“只知道来的是忍者,想来不是六角家,就是斋藤家。只有这两家能在近江找到这么多忍者为他们卖命。”“不错,把那些首级拿给今井宗久老板看看,他在这儿里很有些门路,说不定会认出是哪帮忍者干的。这回他可帮了大忙了。”“是,殿下。你好好休息,一有消息我立刻来报。”
第三一章 这是真的吗
到了晚上,终于把手头上的事忙完了,松鹤丸顾不得喘口气,又把佐治左马允叫来,问问自己不在时都发生了什么事。“自从主公出发后,志贺夫人一直不放心,正好一艘回船建好下水,要往堺运一批货物,我就亲自过来,把左马助换回去。我刚到,就听左马助说你们来过堺,并在前一天走了。我就想等等看,说不定你们拜见完将军会走水路回去。没想到,两天前岩室长门守带着大殿和丹羽大人一身血的冲了进来。我问主公呢,他们说不知道。可把我吓坏了。幸好主公无事,不然我可无脸回去了。”
松鹤丸点点头,“尾张守殿下来了后,你是怎么处理的。”“我立刻把生意停下来,并找来侍女和医生。但大殿和丹羽大人一直发高烧,并晕迷不醒;我怕出危险,又怕还有人来袭击,屋的防卫力量实在是太弱了。我就向今井大人求救,希望他能请来个好医生,并派一些武士保卫这里。没想到他竟能请来田代神医,大殿当晚就醒过来,并开始吃东西了。真是太了不起了。”“这个田代三喜斋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呢。”佐治左马允露出一种不是吧,老大,你连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的眼神。看的松鹤丸一阵火起,很想敲敲佐治左马允的脑袋。好在佐治左马允还是比较有眼力价的,立刻解释,“此人不仅是堺,而且在全日本都是数得着的名医,名声都传到朝鲜了。他也是下野足利庄出来的,是二世天矣的弟子,现在被人称作活菩萨。”“能把他请到尾张吗?”“不太可能,他可不缺钱。”松鹤丸‘哦’了一下,不吱声了。
突然又想起一事,接着问:“那些陌生的武士就是保卫堺的杂贺众吗?看起来非常骁勇啊。”佐治左马允这回点点头,“确实很厉害,里面有几人的兵法我看就是平野甚又卫门和川崎金右卫门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不是杂贺众,是大和的在野武士。”松鹤丸更加奇怪了,“大和的在野武士?今井老板是大和国人,能找到大和国武士这不奇怪,可是怎么会找到这么厉害的。莫非这兵法高的人,都不愿出仕国主,而想出仕商人了?”
“这倒不是,可能主公还不知道吧。今年一月份开始,在三好筑前守长庆的命令下,他的家臣松永弹正少忠久秀领兵侵略大和。这个松永弹正少忠久秀真的是非常厉害,以信贵山城为据点,攻打以筒井家为首的大和国人众。现在已经打了好几仗,大和国人众连吃败仗,有好几家被除了家名。有的国人众开始放弃支持筒井家,改为支持松永弹正少忠久秀了。”佐治左马允苦笑着说。
这个被后世喻为战国三大枭雄之一的松永久秀也开始展露峥嵘了么,松鹤丸默默地点点头。“这么说,在佐治急便屋看到的那些陌生武士,就是这帮被除掉家名或失去领地的家伙了。”“不错,这帮人为了生活,需要赶快找到新的主家。现在筒井家被弹正少忠打得节节败退,这些人可能不愿意出仕筒井家吧。也可能筒井家没有那么多钱或是土地来录取新人了。我听今井老板说,这些人知道他跟各地大名都有不错的关系,所以希望他能介绍给一些地方大名,重新出仕。正好我去求援,他就把这帮人给介绍来了。”
“是这样啊,虽然情有可原,但上次尾张守殿下录用美浓武士,已经在尾张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次如果再录用大和武士,家里恐怕又有一阵乱了。”佐治左马允一下脸色变得惶恐起来,急忙跪下请罪,连说自己思虑不周,为青山家带来了麻烦,愿意剖腹请罪。倒把松鹤丸弄的哭笑不得,连忙安慰,“你这次事情做的非常好,如果不是你决断的快,殿下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再说总是顾忌这儿,顾忌那儿的,就不用做事了。”末了又责备道:“不要整天一遇到什么事就要剖腹,我又不是那么苛刻的人。只要尽心办事,出的麻烦我还是兜得住的。再说,录不录用这是殿下决断的,又关咱们青山家什么事。”佐治左马允小心翼翼的答应了一声‘是’。
看到佐治左马允惶恐的样子,松鹤丸决定再安慰一下,不过是不是让佐治左马允感觉更像是恶作剧就不知道了,“这两年,咱们尾张打了不少仗,好一点的武士都让各家抢光了。剩下的那些,你看像武士吗,我觉得连足轻都不如。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给我讲讲里面有哪些不错的武士,说不定我也录几个。”佐治左马允仔细看了看松鹤丸,觉得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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