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之天下人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道号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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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不错,如果我们再在春日部郡和叶栗郡散播一些消息的话,更会引起土豪们的恐慌,这样我们就可以……。”经过众人的互相补充,很快一个逼反织田信贤的计划产生了。丹羽长秀站起来向织田信长行了个礼,然后说:“殿下,夜袭黑田城的事就交给我吧,保证把盛丰的首级带来。”淹川一益冷笑道:“你把首级拿回来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们弹正忠家做的呀。”“你,我的意思是说……”对于屡次跟自己作对的淹川一益,丹羽长秀颇有些无奈。

    “好了,不要吵了。”织田信长用扇子敲敲榻榻米,结束两人的争论,“长秀,这个任务你确实不太适合。松鹤丸,你去把森可成叫来,这个任务交给他;另外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拨给他与力五十骑,村井你来办。”大家无奈的互相看了一眼,点头答应。

    织田信安觉得永禄元年(一五五八)实在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年份。从年初开始,为了家主之争,家中一直不消停,虽然努力安抚住了,但就像是强行按住的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发。只觉得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挨到四月份,以为到了春耕,所有人都因为农忙会暂缓此事。但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上四郡的国人众都坐不住了。黑田城被一伙不明身份的盗贼袭击,伊势守家家老山内盛丰及其长子十郎讨死,首级被挂在了大门上,看到的人都说两人都为一眼睁,一眼闭,为极凶。侥幸逃得一命的三子山内一丰不知为何没有投奔岩仓城,却带领家人去了美浓被牧村城主牧村政伦收留。正当人心惶惶的时候,信安得到手下忍者传来的消息,稻田修理亮正与织田信长联系,准备献出岩仓城,以求得家族平安。已经焦头烂额的织田信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命令手下把稻田修理亮一家三十六人全部抓到

    岩仓,枭首示众;得到织田信安准备要向自己下手消息的织田信贤再也无法坐住了,联合所有支持自己的家臣冲进了岩仓城本丸,逼织田信安让出家主之位。看到大势已去的织田信安黯然让出家主,带着织田信家投奔妻子的娘家,来到美浓的白金隐居。

    一切都如同排演似的,按照织田信长所编的剧本,一幕幕演了出来。现在只剩最后一击,织田上总介信长就能完成统一尾州的大业。

    第二四章 岩仓军惨败

    就在织田信贤继承了织田伊势守家家主之位的第二天,织田弹正忠家的重臣们也汇聚到清须城北橹织田信长的主屋内,商议如何讨伐逼父退位的织田信贤。首先由村井贞胜介绍敌我双方大概的情况。“我弹正忠家现共可征调近五千人,但现在由于春耕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实际上能够调动四千人上下,考虑到粮食,味噌,盐等物品的调略,我建议出兵为三千人上下为宜;现在岩仓家可支配土地大概有十二万石左右,他们最多可征调三千四百人到三千六百人,考虑到上面所说的因素,岩仓家使出全力也就能动员三千人上下。如果真动员这么多人,那么到了明年将无钱无粮在和我们再打,不战而败。”

    柴田胜家也来了,听完村井贞胜的介绍后,接着问,“这么说我们双方都在三千人上下了,有白鸟护佑,我们必然会一战而胜,可如果对方不和我们打野战,笼城的话,我们有足够的物资坚持住吗?”村井贞胜向织田信长投去询问的目光,织田信长微微点了下头,村井贞胜赶紧回答,“没有问题,为了这一战早在弘治二年开始就开始准备和囤积各种物资,足够近千人的部队坚持一年的。”柴田胜家点点头不说话了。

    这时,丹羽长秀站了起来。“上总介殿,我方虽有白鸟护佑,但能战之人和岩仓家还是不分上下;胜负之数不过从五五变成四六而已,我们为何不把犬山城城主织田信清拉来一起出兵。织田信清至少能出千兵,这样我们既能减少兵员与物资的损耗,战胜的把握也达到七至八成,何乐而不为呢。”“哦,你说说看。”来了精神的织田信长一下坐了起来,顺便斜眼瞄了淹川一益一眼,淹川一益也好像感觉到了,脸红一阵白一阵。

    看到主公对自己的建议有兴趣,丹羽长秀也来了精神,具体解释说,“殿下知道,信贤祖父敏信讨死于竹鼻合战(1495),信安那时正年幼,当时犬山城城主信康(织田信清之父,织田信长的叔叔)作为他的后见人领有了大久地的一万五千石,后来犬山信康死于稻叶山合战(1547),但大久地却一直没有归还,为了这块地两家争执了好长时间。大久地和信贤的直辖领连在一起,我听说信贤很早以前就威胁过犬山信清,说如果不归还大久地,等到他继承家主之位,就会联合斋藤义龙夹击犬山。我想犬山信清现在也想必非常担心,我们约他联合出兵,他保证愿意。”“不错,长秀,看来你是下了不少苦功。邀约犬山信清的事就交给你办吧。”“是,殿下。”丹羽长秀一脸喜形于色。果不其然,两天后犬山信清爽快的接受了织田信长的邀请,答应出兵千人助战。

    看到轻松的解决了心中最为担心的事,织田信长心情大好。大学助等人也早早的制定完出兵计划,得到认可后,大家纷纷散去,在今后七天内必须完成动员以及如果战事延长的准备工作。

    永禄元年五月二十八日,集合好的信长部队千人从清须出发,经过下津,稻沢,绕了一个大圈后,来到青木川河的外围。绕开湿地后,在岩仓城北西五公里,一个叫做浮野原的地方立下本阵。织田信长首先派出一番手侍大将坂井政尚带领一百人出阵,烧毁城下町,并拔下刚刚种的水稻。岩仓城内的城兵看的火都要冒出来了,虽然知道来犯之兵必会如此,但只派出百余人就敢放火,不是明显瞧不起人么。看到信长部队如此放肆,守卫追手门的岩仓家老堀尾泰晴决定趁其立足未稳突袭这一小股部队,派出七郎左,山内两人带领一百五十余人冲出偷袭。不防早有准备的二番手侍大将丹羽长秀立刻领手下一百多人冲过来,与之对阵。两军在经过对射后,冲到了一起,不断有人倒下脑袋被割掉。长秀手持长枪,上下翻舞,如入无人之境,七郎左和山内先后被讨取。出城的一百五十多人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堀尾泰晴带领剩余的一千多人冲出追手门想要接应已经散乱的城兵回城;被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三番手森可成率领的五百人紧紧尾随,无法退出战场,但岩仓部队人数占优,一时双方又陷入了苦战。双方战了数刻,就在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岩仓部队左翼突然出现混乱,原来早就埋伏好的柴田胜家等双方都无力再战时,带领一百多人横着冲入岩仓部队的左面。遭此重创的堀尾泰晴再也无法支撑,领着手下家臣断后,让城兵迅速退入追手门。首战清须信长大胜,共讨取敌首二百七十多具,堀尾泰晴讨死于追手门门前。当日清须信长带领马回众返回清须,森可成和柴田胜家等人留在浮野原与岩仓继续对峙。

    之后双方不断在浮野原增兵,到了七月份,信长部队已经增兵至两千多人在浮野原布阵,岩仓织田信贤也派出一千五百多人在城下町挖出壕沟,堆起土墙,严密守备。虽然大规模的战斗一直没有打响,但是小部队之间的互袭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到了七月中旬,小部队之间的试探也停了下来,双方明白最后的决战就要来了。已经第三天没有发生任何战斗的七月十二日正午,信长部队从东南方向开始发起进攻,并在清晨通知犬山信清出兵。首先发起进攻的是一番手坂井政尚领三百余人冲入敌阵,紧接着二番手丹羽三番手森分别领兵从左右翼支援,后援柴田领兵六百余人掠阵,随时准备趁势突击。另有佐久间大学助领兵二百余人负责在发生意外时断后。得到消息的犬山信清立刻把早已动员好的千人分成两部分,本人领五百余人立刻赶赴浮野原,加入信长部队本阵;另一部分中岛,和田新助三百余人,前田又五郎一百四十余人奔赴生驹屋敷与生驹众汇合后,从西南处突袭。

    “怎么还没有发起进攻,中岛他们去了哪里。”午后半刻(一刻为现在的两个小时)就到了信长本阵的犬山信清等到两刻半也没有等到自己的部队发起进攻,不由又羞又恼。信长站在高处观察了一会儿已经投入战斗半刻钟的柴田部队,“不能再等了,柴田部队已失去锐气,再不支援就要变成消耗战了,”随即率领手下清须众和信清的犬山众冲进双方已混战到一起的战场。正巧迟迟没有赶到战场的犬山中岛等部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起了进攻,一时间铁炮声震耳欲聋。原来与生驹众汇合完赶赴战场时,先是在半路上碰上了正要赶赴战场援助岩仓的美浓部队土田亲正三百余人,好不容易杀散后,又遇上了岩仓福田大膳正二百余人的休整部队。这样比预计晚了两刻多才到达主战场。虽然已是人人带伤,但就像是骆驼身上那最后一根稻草,同时被两个方向挤压的岩仓部队终于压不住阵脚,开始溃退。主将最害怕出现的阵崩开始了。

    冲入城下町的清须众,信长马回众开始四处放火杀人。虽然不时有英勇的武士奋起反抗,或组成小部队反身杀回,但就如拍在石头上的浪花一般,转瞬即逝。清须众铁炮组头桥本一巴远远看见岩仓方的弓箭名家林弥七郎正在仓惶撤退,大喊起来:“这不是自称尾州箭法第一的林弥七郎嘛,把后背露给敌人,还算是以猛烈英勇著称的名武士吗?”听到桥本一巴的喊声,林弥七郎狠狠咬了下嘴唇,一边转身,一边抽出弓箭射了出去。就在林弥七郎转身的同时,早就举起铁炮的桥本一巴也把弹丸射了出去。两人同时‘啊’的一声,倒了下去。林弥七郎射出的箭从桥本一巴的左胁射入,明显看到箭尖穿透了身体从后背露了出来。而林弥七郎也被弹丸射中,生死不知。佐胁良之看到有便宜可占,大喜过望,拿起胁差跑了过去,割林弥七郎的首级。腹部中弹的林弥七郎忍痛拨出身边的太刀,朝胁差已经到了自己喉咙边上的佐胁良之砍去,躲闪不及的佐胁良之举起左胳膊挡住,右手依然割下其首级。挡刀的左胳膊虽然有皇直;ぃ谰墒芰酥厣耍负醣怀沟卓扯希剿雷笫忠彩共簧狭ζ?br />

    浮野合战,清须信长和犬山信清联军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千二百五十余人被讨取,逃入岩仓城的武士不足三百人,彻底失去了野战的能力。织田信长把岩仓城四周团团围住,修建了四重鹿垣墙,分别由佐久间,柴田,森,丹羽领兵把守,保证无一人漏网。并且命令每天往城内射火箭和铁炮,逼迫岩仓信贤投降。青山家此阵痛失十人,重伤十五人,为稻叶山合战后最大战损。

    第二五章 尾州终一统

    “报告,佐久间大人抓住一名奸细,亲自送过来了。”贴身小姓钻进柴田胜家的帐中,向正在帐中发愣的柴田胜家汇报。“咦,他抓住奸细不送到清须,,送到我这里做什么?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原本还不以为然的神情,突然觉得事情很诡异,有些紧张的问。小姓尴尬的说:“是佐久家大学助大人委托佐久间信盛秘密送来。奸细是饭田觉兵卫,饭田大人。”“什么,饭田大人怎么会是奸细,快把信盛大人和饭田觉兵卫带进来。还有,叫几名卫兵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可靠近大帐。快去。”“是”小姓迅速的退了出去。帐内的柴田胜家觉得心口发麻,暗暗对自己说可千万不要向自己想的那样。自从稻生合战之后,末森信行就不太信任自己,开始大力提拔新人,重新组建班底。这个饭田觉兵卫就是近几年刚刚被提拔起来的新人,现在已经弄够指挥末森三分之一的兵力。作为自己的先方众,这两天正是由他负责防守这第二道封锁线。什么事情会让他本人私自去第一道防线,这已是犯了大忌的事,还让人说成是奸细,该不会是……。虽然理智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但是感情拒绝让他继续想下去。

    柴田大人怎么回来了,松鹤丸退出主屋时,心中暗暗生疑。现在正是最后解决织田伊势守家的关键时刻,前线没有任何新的变化,防线主将却擅自回来,并且还要求秘密汇报,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你说的可是实情?”织田信长绷着脸问。“权六不敢隐瞒,如果不是事情太过重大,我也不会连夜赶回来报告。”看到上总介殿还一点不知事情的经过,柴田胜家知道这是大学助暗中帮了自己一把,心中暗生感激之情。“信行呀,信行。本已饶了你一命,没想到你还是要反我,这回还勾结外人。自作孽,不可活。不要怪我不顾兄弟之情。权六,从现在开始我染了风寒,你想办法让他来清须看我。你怎么做,我不管,只要能让他来就行。下去吧。”柴田胜家知道这是织田信长给自己的一道考验忠心的试题。只有狠心点头答应。

    第二天,从清须传出了信长身染重病,已无法起身,想要把家主之位传给末森信行的消息。松鹤丸见上总介殿前一天还好好的,见了柴田胜家之后立刻就卧床不起,算算时间,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心中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柴田胜家领着穿了一身素服的末森信行和几名武士来到清须城探望织田信长。在廊屋外,松鹤丸面无表情的把几人随身携带的刀剑留下,并让随行武士在橹门外等候;只允许柴田胜家和末森信行两人进去。一旁的岩室长门守惊讶的看了一眼松鹤丸,但并没有吱声。这是松鹤丸头一回近距离观察末森信行,不得不承认是个非常守礼英俊的人,可一想到眼前这个人虽然现在极力显现自己的悲痛之意,但不用半刻钟就将死于非命,现在所见不过是一活死人罢了。不由产生极度的滑稽感觉,很想仰天大笑。

    很快,松鹤丸觉得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穿着整齐的织田信长昂首阔步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乳兄弟池田恒兴和一脸悲色的柴田胜家。走到廊屋门口,织田信长朝松鹤丸说:“我听柴田胜家说了,你做的很不错,很不错。去把他的尸体收了吧,我不想看到。”又转头对长门守说:“你去通知河尻秀隆,一个不留。”终于,一直是织田信长心中一根刺的末森信行在永禄元年十一月二日被拔掉了。除了土田夫人来到清须闹了一阵外,事情就如同水中的浮萍,被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同时消失的是被废掉的末森城。

    永禄二年的新年,岩仓城在一片惨淡中度过。“怎么样,清须信长同意了吗?”织田信贤用满怀希翼的目光探问前去谈判的织田源左卫门。织田源左卫门摇了摇头,“织田信长不同意,他说要你的命没有意义,神佛自会作出决定,但做出这样事情的伊势守家不可能再存续下去了。属下无能。”“剖腹,也不能解除信长的愤怒吗?我该怎么办?”为存续织田伊势守家想尽一切办法的织田信贤无助的自言自语。一直坚持到一月中旬的岩仓城终于弹尽粮绝,无计可施,全体投降。在佐佐内,前野小兵卫的护送下岩仓信贤去了美浓。岩仓城于应永二十九(1422)年由下津城入道常松的嫡男伊势守织田敏广筑成,历经二代宽广,三代敏信,四代信安,五代信贤。在永禄二年被织田信长攻陷,共历经一百三十余年。

    得到岩仓城被攻陷消息的松鹤丸,当天下午就来到城下町自家的杂货屋。“师傅,我记得年前岩龙丸元服。现在叫斯波义银对吧。松鹤丸进到屋内,看到文石后张口就问。文石点点头,“不错,找他做什么?不会是岩仓投降了吧。”“正是岩仓投降了,让他赶快写一份国让书和誓书,不要让上总介殿吱声我们才去做,那样就被动了。还有既然元服了,怎么不去拜谢上总介殿。”听到此话,文石有些尴尬,少不得解释几句,“自从家里发生惨事后,义银就变得一直很古怪,成天只是沉迷于和歌与汉诗当中,最近又迷上了茶道;对于人之常情却反而不是那么注意了。”松鹤丸叹口气,“我知道了,这回无论如何他也必须去一趟清须,告诫他不要有什么失礼的举动。”“我现在就去青山屋敷,明天就能把斯波义银和誓书带来。不过松鹤丸,你学别的都很快,怎么学和歌这么差劲,你现在的水平连义银的一半都不如。”“是,师傅,我会努力的。”一边敷衍着文石,一边腹诽,我好好学和歌做什么,跟公家一起开和歌会吗?

    第二天,斯波义银穿着整齐的肩衣长袴,拿着昨日刚刚写好的国让书和誓书登城拜会织田信长。正忙着接收事宜的织田信长听到拜见请求后,惊讶的看了一眼松鹤丸。让小姓宣斯波义银进来。“几年没见就这么大了,听说年前刚刚元服。真不愧是将军足利氏一门的后代,好一英俊贵公子啊。”织田信长眯着眼睛,缓缓的说。斯波义银伏身感谢,“谢上总介殿赞誉;此来一是感谢上总介殿当年的救命之恩,如不是殿下伸手,不仅义银报不了杀父深仇,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二是献上尾州的国让书,斯波武卫家虽蒙将军大恩得以守护尾州,但力所不逮,只有辜负重恩,为保得尾州安宁与百姓安康,力荐上总介殿为新守护,万望殿下不要推辞。”

    没有想到的织田信长吃了一惊,连忙说:“这是哪里的话,义银殿下才是尾张的真正守护,我只不过是因为前两年殿下还小,无法处理政事,才勉为其难的做一些越权的事情。现在尾张已经安定下来,我正准备把殿下接来,交还权力呢。千万不要有此想法,回去好好准备,重树斯波武卫家的威望。等我安排好,就把你接到清须来,重登守护之位。”听到这里,持刀跪立在信长身后的松鹤丸心里有些焦急,暗暗祈求斯波义银可千万不要傻得答应了,不然青山家就坐蜡了。

    好在斯波义银也没有傻到那个份儿上,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赶紧说:“殿下这样说可愧杀我了,尾张安谧,全为上总介殿一力之功,小子有何脸面窃取殿下成果。这是我写的誓书,殿下实在万万不可推辞。”“不可,不可,如此我岂不是鸦占鹊巢…………。”看着两人如同演戏似的扮演着自己应该饰演的角色,松鹤丸也在暗暗思虑,在这个舞台上,自己又应该是什么角色呢。

    最后,在斯波义银的全力推辞下,织田信长‘勉为其难’的收下国让书和誓书。并立即吩咐岩室长门守叫来村井贞胜,当场拨给斯波义银千石扶持料。回到青山家的斯波义银把这千石土地交予志贺夫人代管后,又沉浸在茶道里。

    望着渐渐远去的斯波义银身影,再也掩饰不住内心喜悦心情的织田信长转身狠狠的拍了一下松鹤丸,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说了一句颠三倒四的话“去把丹羽长秀给我叫来,村井,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要去平安京拜见将军。”

    注﹕本想像三国演义那样把日本战国这段历史介绍给大家,不过发现这样写似乎大家不怎么喜欢。今后将逐渐以松鹤丸为中心来写,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提出宝贵意见。另感谢书友彩色沙漠5686031。

    第二六章 真实的目的

    “殿下,你的背抬得太高了。还有手型不对。拇指要向内靠拢,双手成这样的人字形。”在近江国观音寺城城下町的一个小旅馆里,松鹤丸正细心的指导织田信长小笠原流礼法。看着织田信长愁眉苦脸的样子,松鹤丸心里偷着乐,叫你平时装大瓣蒜,觉得不会也没什么。现在抱起佛脚了,哪有这么快就能学会的道理。不过殿下这次带自己去京都拜见将军,应该是在这方面不想让平安京的人笑话自己吧。明天开始还是教简略形式吧,这么复杂的,弄错了反而让人笑话。想起其他小姓看到殿下只肯带岩室长门守和自己去平安京的表情,想必战场上在自己背后捅一枪的心情都有了吧。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再多,我就记不住了。”织田信长夸张的用手抹了抹脑门。“是,殿下。”松鹤丸和长门守以为上总介殿想要休息了,开始为织田信长准备起被褥和洗澡水。“不急,不急,把丹羽长秀也叫来。咱们随便聊聊。”

    “你们说说,经过美浓时你们都有什么感受。”织田信长首先引起话头。听的人心中全部一凛,难道殿下准备向美浓开战了。“大家不要这么严肃,就把你们在沿途所见所闻讲讲就成了。”感觉到大家有些紧张的织田信长赶紧宽言道。

    最先张口的是丹羽长秀,“上总介殿,经过稻叶山城的城下町的时候,让我吃了一惊,其繁华程度能是我们清须的两三倍,店铺和商品也更多更丰富,不得不说斋藤义龙确实很有本事,怪不得美浓的国人众舍弃了蝮蛇,而选择了他。”

    岩室长门守有些不服气,撇撇嘴说,“我就没见六尺五寸殿(197cm)上过战场,讨取过谁,听说他比寺里的金刚还要高,比野猪还要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他那样的体重,也不知近江夫人怎么受得了。”在场的众人都嘿嘿淫笑起来。

    看到气氛缓和下来,织田信长开始点将了,“松鹤丸,怎么不说话,说说你的想法。虽然你个子也不矮,不过还没元服呢,不要在那里想怎么解决近江夫人的烦恼了。”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听得松鹤丸也有些尴尬,想了一下说:“在城下町,我去米屋和盐屋问了下,成色不错,价格上也比我们低。米低半成,盐低了近一成,他们不临海,盐的价格为什么比我们还要低,实在让我想不通。还有据说这个六尺五寸殿改变了他父亲独断专行的守护领国制,恢复了土岐时期的宿老合议制,又把国人众现在领有的土地进行了安堵,消除了国内战乱的源头,得到全体美浓国人众的支持。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啊。”本来已经愉快的气氛,让松鹤丸一说,又马上冷场了。

    “松鹤丸说的不错,再有,去年斋藤义龙已被将军任命为治部大辅,听说今年将军还有意让他成为相伴众,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太多了。”丹羽长秀继续忧心忡忡的泼着凉水。织田信长心中有些不快,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后,投向屋外,“藤吉郎,外面怪冷的,你也进来吧。”“谢殿下,”进到屋内的藤吉郎有点不适的躲在屋角,避开油灯所照的光亮处。“藤吉郎,这几天的食宿你安排的很好,钱花的不多,该有的一样不缺,好好干。讲讲你道上都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事了,这帮人太没意思。”说的藤吉郎支吾了半天,才张嘴说:“听说六角家和斋藤家结盟了,我们在六角家地盘上,要小心安全,不要露馅了。”

    趁着不在家中,藤吉郎开始显露自己的才华了。松鹤丸心中暗暗说。不过对于藤吉郎的提醒,确实应该注意。一行人,算上家里不放心,派来的左,右卫门,总共不过二十几人;如果消息被斋藤义龙探知,必会在半路上劫杀。经过美浓时,大家小心翼翼的扮成行走商人,无惊无险的一路顺利通过关卡;但出了美浓,大家确实都有些懈怠。殿下不肯走水路,非要亲眼看看各地的情况,等到拜见了将军后,如何回去,实在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织田信长觉得实在很无趣,无聊的摆摆手,“想要轻松轻松,你们都不配和。去睡觉吧,明天一早起来还要赶路呢。经过野洲郡的永原后,我们兵分两路,长秀你领两个人先去平安京拜访将军的幕府奉公众,听说三渊藤英在将军前面能说上话,就去找他吧。剩下的人和我去堺,准备礼物。长秀,如果对方有什么需要的,尽可能满足,不要吝惜钱。只要能够让将军任命我为尾张守,一切在所不惜。”“是,”众人伏身。

    两天后,织田信长,松鹤丸,藤吉郎等一行十九人来到了日本此时最大的商业城市堺。还没有进入堺的时候,众人已经被其繁华程度给惊呆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放在马上或是人力搬扛的大宗货物,无不显示着这个时代最具活力的城市风采。“快看,快看,那个大鼻子穿的什么东西,长的比我还像猴子;那个是人么,比碳还黑。”刚刚进入市区,藤吉郎就因为看见西方人而大呼小叫起来。看见旁边路人鄙视的目光,松鹤丸不由一脑门黑线,在这个家伙的旁边实在是太丢脸了。不知道也就罢了,还不懂藏拙,真不知日后怎么混上关白位置的。终于再也受不了的织田信长怒吼一声,“你这个猴子,给我闭上嘴,不然把你扔进海里喂鲸鱼。”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众人先来到旅馆安定下来,经过一番洗漱后,都恢复了精神。看到大家兴奋的神情,织田信长放了半天假,决定第二天再办正事。松鹤丸也决定出去逛逛,看看这里的物价,以及各种商品,顺便给父母买点礼物,不然回去后当同僚及家人问起堺的样子时,一问三不知,可就要向刚才的藤吉郎一样丢脸了。

    “小家伙,别跑,陪我出去走走。”刚要带左,右卫门出门时,被信长给叫住了。“殿下也要出去吗?”松鹤丸有些惊讶。“当然了,我也是头一回来,刚才看到传说中在海中居住的西洋人我也是很惊讶呢。听说他们有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好东西,这次一定要见识见识。”织田信长爽朗的大笑。“如果殿下想买点好东西的话,我们不如去佐治急便屋找一个熟悉堺的伙计,不知如何。”松鹤丸本不想打扰佐治急便屋的正常生意,但显然殿下是想要买些新奇事物的,还是找个熟悉这里的人会更方便些。

    “这不是主公吗?”正在指挥店里的伙计往屋里搬运货物的佐治左马助远远就看见直冲这里走来的松鹤丸一行,急忙迎了上去。进了屋里后,松鹤丸介绍了织田信长的身份,吓得左马助急忙跪下。“好了,在外面就不用这么多礼了。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来的消息。起来吧,给我讲讲生意怎么样。”看得出来,见到佐治急便屋忙碌的生意,织田信长的心情非常好。“托上总介殿的福,现在生意好的都忙不过来。三艘船根本就不够用,刚刚建好的船坞现在有两艘大型关船再造;人手也不够,已经向志摩水军借人了。”“嗯,一定要和他们搞好关系。现在一年能赚多少钱?”“第一年因为造船,雇人和打通关系花了不少钱,但也有千贯的利润,今年应该会更多一些,不会少于两千贯的。”

    闲谈一会后,织田信长终于说到了主题。“这次来堺,有两个目的。一是要为拜见将军准备一些礼物;二就是要买一些硝石,你知道哪里能够买到吗?”佐治左马助低头沉思了半天,有些迟疑的说:“硝石这个东西因为日本没有,全都是靠进口,所以在堺也是非常紧俏的商品;一有大批货物运进来,就被杂贺那帮孙子仗势低价买走,所以这里的价格也不是很低,有时想买也买不到。”听到这里,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松鹤丸原来还有些疑惑,买礼物在平安京买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绕个远,来堺不可。现在才明白,信长是准备为铁炮的弹药寻找一个稳定的货源。看到信长不高兴了,心中暗骂左马助没有眼力价。急忙止住接下来还要说的诉苦话,直接厉声问,“不要说那么多,直接说有没有办法,价钱好商量。”看到主公发话,左马助急忙回答,“有一个人,在堺很有势力,跟我们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我们可以联系他试试。”“噢,是谁?”“他姓今井,叫……”

    第二七章 卡特尔退税

    “你说的那个今井宗久是什么人,在堺的地位怎么样,说话好使吗?”织田信长听到佐治左马助说出名字后立刻发问。身后的松鹤丸一听引荐的竟然是后世也闻名遐迩的著名商人,也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此人是个武器商人,与各地很多守护大名有极深的关系。原来做的都是西国的生意,最近开始涉足东国的军需品生意,所以和我们开始有生意往来。他还是管理堺的会和众十人里面的一人,在堺说话非常好使,如果他肯和咱们做生意的话,硝石会容易买很多。”佐治左马助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为什么这么厉害,怎么发达起来的?”松鹤丸也满有兴趣的问。“听说他是出身于大和国的今井,因为祖上是近江佐佐木在高岛郡的今井家的后代,所以和武野绍鸥(战国时期著名茶人,和歌师,豪商,很少有人不知)拉上了关系,跟武野学习茶道,后来娶了武野绍鸥的女儿,并且继承了他的纳屋,一下子就成了堺首屈一指的豪商,听说天下闻名的绍鸥茄子就在他的手里。”字里行间一片羡艳。听到这里,松鹤丸转头对织田信长说:“殿下,此人看来是个脑袋灵活的风雅人,现在又在极力扩展东国的生意,只要有甜头,一定不会拒绝的。他也一定需要一个稳定的购买者。就看他手里有没有足够的硝石了。”信长点点头:“不错,左马助,你立刻就去和他联系,如果有时间,明天我们就去拜访。藤吉郎,把我的鞋拿来。咱们去逛街。”整个下午,陪同信长和松鹤丸购物的藤吉郎充分显示了自己能言善辩的能力,凡是看上的东西,总能把价钱拉下至少三成拿到手。也把许多商家辩了个晕头转向,有时几乎成了商品白送,只求走人。看的远远躲在后面的织田信长和松鹤丸嬉笑不止,回到旅馆,织田信长张口就对藤吉郎说:“凭你的能力,当个下人太委屈了,回去后任命你当台所奉行(厨房采购),好好干。”旁边的松鹤丸冷冷的看着跪倒在地,磕头不止的藤吉郎,此人的出世之路就此开始了吗?到了晚上,佐治左马助传来消息,今井宗久愿意在第二天上午与之会面。

    今井宗久微笑着把织田信长及松鹤丸和岩室长门守引进屋内。双方刚刚座好,今井宗久就开门见山的说:“左马助老弟跟我说,他的东家想跟我谈一笔军需品的生意。不过据我所知,佐治急便屋的身后应该是尾张的青山家吧,阁下的岁数可是有些不对头。青山甚又卫门应该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了,他的儿子‘金手指’松鹤丸还没有元服,怎么看也不对头。如果说你左后面那个是松鹤丸我倒也相信,就不知阁下是什么身份。”说完,笑吟吟的瞅着三人。

    松鹤丸一听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几眼,今井宗久就几乎把三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盛名之下无虚士,想来不说破也是给大家留几分面子罢了。

    信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今井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实不相瞒,我就是清须信长。殿下如此了解中部,东海的情况,想必也不会不知道我是谁。”“那是自然,这几年上总介殿的威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听说岩仓信贤刚刚投降,尾州一国之安宁俱在殿下一念之间,这里就再次祝贺殿下了。”今井宗久毫不留痕的恭维几句。两人几句话下来,竟如同多年没见的好友,谈笑风生起来。松鹤丸对今井宗久掌握气氛的手段大为佩服,想来能成为日本现在屈指可数的茶人和和歌师,对环境和心理的掌控一定也会高出常人众多吧。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暗暗提高警惕。

    两人正对幸若舞和猿乐品头论足时,今井宗久突然话锋一转,“上总介殿此来,想必有要事相商,不知是需要什么东西,如果在下能够做到,必鼎力相助。”信长赶紧接到,“这就要麻烦今井殿了,我现在手里有大量的铁炮,但弹药却不充足,如果每月能够买到定量的硝石,在下感激不禁。”松鹤丸拦之不及,暗暗叫苦,泄底了。果然,今井宗久马上露出一脸苦相,“别的都好说,不管是枪箭,还是盔甲,我都能充足的提供,只有这硝石一项,不太好办。殿下要知道,堺的安全主要靠杂贺众保证,他们每个月要消耗的硝石连堺都不够,有时还要去博多购买来满足他们,实在是不好办啊。”松鹤丸赶紧抢在前面说:“正因为不好买,所以我们才求到今井殿的头上呀。会和众的笔头怎么会连一点硝石都拿不到手,那不是让殿下太没面子了嘛。听说殿下正在全力拓展东国的业务,上总介殿及佐治急便屋一定会帮上大忙的。”今井宗久惊讶的看了一眼说出这句似是恭维暗藏威胁的松鹤丸。笑了笑,“虽然我跟六角家和斋藤家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如果都够得到织田家的帮忙想必会顺利许多,这还要你们多多帮忙啊。”丫的,还敢威胁我,顶多我走陆路,一样做我的生意,还以为缺了你们不行啊。

    “今井殿下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刚? ( 战国之天下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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