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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连成雨幕从天上向地下直泄而来。绝好的机会,信长做出判断,声嘶力竭的喊起来:“出阵。”随着砦门吱呀,吱呀地被推开,首先是中岛砦剩下的一百守兵在棧ǜ咝愕拇煜孪瘸辶顺隼矗唤艚幼攀芹嗑遥业让琅ㄖ冢辉偻笫茄痛遥び鸺遥嗌郊业任舱胖冢蛔詈笮懦け宦砘刂诤托⌒罩诖赜底牌锫砼芰顺隼矗械喉未耸币殉晌枕巍E懦晌辶蟹浅U氲那嗌匠せ⒍佣喽嗌偕偃萌丝吹挠行┢婀郑耸痹诔せ⒆笥业氖乔疤锢掖笠扒逵ⅰS兴晒瓤诘匿迫幢徽馔蝗幌吹姆缬昱伊耸纸牛心敲匆凰布渌伎己托卸纪O吕矗缓蠓追着芷鹄囱罢夷芄欢惴绫苡甑牡胤剑槐纠囱瞎痰姆朗卣笫票涞蒙⒙腋《鹄础1┓缂庇昀吹每欤サ靡部欤坏绞种拥墓し蛴晔凭托×讼吕矗幌衷诜缢淙徊幌裼昵澳茄土遥从止瘟似鹄矗萌苏霾豢劬Γ奂獾娜艘丫跃暮捌鹄矗爸锛夜ス戳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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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时左右,信长本阵追击到了桶狭间山附近。早就得到消息的义元本队已经摆好阵势,井伊直盛队首先正面迎了上来挡在信长马回众之前。得到中岛砦倾砦出动攻打濑名队的鹫津朝比奈势,在朝比奈泰朝和饭尾连龙互相商议后决定按兵不动,朝比奈泰朝的想法是既然你瀬名氏俊总跟久野元宗眉来眼去跟我作对,那么我也不去跟你抢功,而麻烦你就自己解决吧;饭尾连龙的想法是你们骏河众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嘛,总要压我们远江一头,那好吧我们远江众已拿下了鹫津砦,你们也凭自己的力气拿下中岛砦,反正治部大辅殿下有那么多人保护不会出什么危险;当然明面的理由是远江众过于疲劳,无力继续作战。三河众松平势在大高城沉沉的进入梦乡,鵜殿势连瞭望的也没有派,只是静静的等待本阵过来汇合。葛山势此时刚刚绕过知多半岛,预计再过一刻钟才会到达鸣海。只有鸣海的岡部势见到濑名势受挫派出近五百人,欲夹攻信长本队,却被善照寺砦的佐久间信盛死死的堵在镰仓街道上无法前行一步。倾斜的天平渐渐又恢复到水平状,三千五百多人(武士千人)的今川本队对千八百人前后(武士超过千五百)的信长本队。
当信长的马回众和今川家的井伊队碰撞到一起时,战场形势的迅速变化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狭窄泥泞的道路,无法展开的队形,双方很快进入了乱战,武士们捉对厮杀,不断有青山长虎轻松就能叫出名字的武士负伤倒下,被对方摁在地上割断喉咙后把脑袋挂在腰上;或是受到致命伤倒在湿滑的泥水里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生命的消逝。森,坂井,蜂屋赖隆等美浓众和由比正信队厮杀起来;淹川,丹羽,织田造酒丞等尾张众也和吉田氏好队混战在一块儿;信长领着身边已经不多的小姓众继续向前冲杀,被刚刚赶到的久野元宗队抵住;冲在小姓众最前面的正是势不可挡的青山长虎五人番队。
“快,不要停下来,给我转起来。岛清兴你的三番队正好在中间,给我衔接好。大野,你的弓众眼睛长屎了,再换番队时你的箭射不出去,我要你的命。”通过实战青山长虎发现每次换番队时只要弓众射出一轮箭就会立刻造成对方的混乱,不仅对方无法在换番队时进攻,反而会造成混乱不得不大幅后撤重新整队。虽然开始时车轮的车轴有些涩,前进时有些运转不灵,但在付出三个农兵重伤的代价后七个番队都迅速适应过来,开始不断向前碾压。如同锋利的匕首把久野队像布似的撕裂划开,对方的武士虽然还在拼命阻挡,但四周已无支援的农兵往往独木难撑被三四把枪同时捅穿;即使几名今川武士同时抵挡以致一时无法前进,也会很快倒在大野猎户的乱箭下。没过一会儿长虎的五列队就冲到对方主将身前,经过前几个番队的拼杀,轮到五番队时背着三巴横木瓜靠旗的久野元宗旁边已空无一人;最右边圆滚滚的森本一庆灵活的滚到左侧伸枪就刺,被久野元宗横枪压住;看到这么好的机会,拝乡家嘉急忙顺手伸枪从下向上斜挑入久野元宗的右后颈,久野连惨呼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倒了下去;家嘉拔下横木瓜靠旗按在自己脑后,然后拔出肋差割下久野的首级挂在自己枪上摇晃起来,看到自家主将已被讨取的久野队无心再战,一下就散了开去。拝乡家嘉在自己元服不到两个月的初阵上,幸运的砍下大将级头颅装饰武勇。
“快看,山上的不是足利二引两军旗和三五桐军旗嘛,找到今川家阵张地了。”冲在最前面的六番队神子田肥前守喊起来。听到找到今川本队的信长顺着神子田所指方向瞧去,果然隐约看到标榜自家出身高贵的银底黑边足利二引两军旗,大喜过望的吼道:“那里就是本队给我杀过去。”
此时身边只剩下三百人左右的今川义元也发现自己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中,迅速下令本队武士开始下山,沿着东海道方向往沓掛城撤退。但是,因为刚才的风雨造成道路极为泥泞让人无法走快,而狭窄的山路只能排成一行,让义元本队根本无法迅速集结;而且已被打散的各队被分别缠住,无法实施救援。与此相反,怀着必死之心的织田马回众在解决掉井伊势后迅速赶了上来,冲到最前方。从织田家发起有松谷口攻击到发现今川本队,前后不过一刻钟(两小时)。
第四四章 桶狭间之金
眼看信长部队越追越近,今川义元身边剩下的最后一员大将松井宗信率领亲族,同心和代官连同本队武士二百余人不顾生死反身杀了过来,决心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主将逃出生天的机会。双方最精锐的队伍碰面了,一瞬间枪尖入肉的声音接连发出,任何一个受到致命伤的武士都会用仅剩下的力气争取拽一个垫背的一起到地下去见菩萨。就在青山长虎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明明是真木与十郎已经刺穿了对方今川家武士的小腹,但对方竟忍住剧痛不退反进,手中长枪也刺进了与十郎的小腹,两人互相被对方的枪扎着倒在了地上,战事进入了最为惨烈的消耗战。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山口守孝,柘植玄头番,伴十左卫门,水野带刀接连倒了下去。真木宗十郎见到离自己不到几米远的地方中枪缓缓倒下去的弟弟与十郎后,失去理智的在毫无掩护的情况下冲进松井队,立刻被几把长枪刺入胸口殒命桶狭间。织田马回众被松井队的拼死一搏,杀的连连后退,竟然出现溃败的迹象,即使信长下马亲自组织厮杀也没有把情况扭转过来。除了长虎的五人队不断转动堪堪维持住阵线外,其余地方都是在不断后退,长虎如果再不后退将会陷入包围;在此危险境地刚刚击杀掉吉田氏好的尾张众终于赶了过来,把眼看就要功亏一篑的局面挽救回来。但面对松井队的拼死相搏,战局始终无法打开,眼看今川义元的战旗愈来愈远却毫无办法的信长不断在身边小姓的掩护下冲击松井队的阵型,并大喊着,“给我干掉他们,冲过去呀,冲过去。”激烈的战场上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在背着岩上竹靠旗身穿黑色甲胄的今川大将松井宗信指挥下,已有好几把弓箭朝信长瞄了过去。
“尾张守殿小心,”战场经验丰富的织田造酒丞在又刺倒今川家一名武士寻找对手时,发现信长被瞄准急忙提醒。信长及周围小姓莫名其妙的向四处观望,浑然不知危险是在几十米开外的远处。来不及再次出声的造酒丞迅速跑了过来,赶在弓箭射出之前挡在了信长的前面。织田造酒丞转眼就如同刺猬一样被几十把箭射中,颓然倒了下去。“师傅,”青山长虎悲痛欲绝的喊起来,青山家的武士们看到倒下去的头领也慌乱起来。“青山家的到我身边来,”青山长虎一边发出命令,一边返身把挂在‘百段’身上早已装好弹药的铁炮泉古松拔出来,点燃了火绳。就在火绳要燃尽的一瞬间,已经平静下来的长虎就像往常练习的那样曲臂抬起铁炮,身子稍稍后撤,狭长的枪管冰冷的对准了背着岩上竹靠旗大将的脑袋。随着‘砰’的一声响,在一阵轻烟里,黑甲大将倒了下去。本以为指挥大将倒下后,今川家的反击队伍会随之散去的青山长虎惊愕的发现,对方剩下的所有还能动的人竟然全都放弃了身边的对手向自己汇集而来。被挡住道路陷入防守的长虎只好懊丧的看着信长带领其他小姓众马回众和除了青山家的尾张众继续沿着东海道方向追去,心底发出愤懑的声音,靠,我也要去杀今川义元呀,这一枪本是为他准备的。
当松井队把目标对准青山长虎后,已经拼了两个小时命的青山车轮终于转不起来,按照番队化成半圆形,成防御阵型展开,大的伤亡也开始不断出现。首先是二番队山越左内躲闪不及肩部中枪,没等撤出被乱枪扎死;紧接着布施满清意想不到的被己方猎户的弓箭不小心从后面射穿倒了下去;然后又有三名甲信武士因为过于突前倒了下去;五名农兵和伊东长久,尾藤知宣因为不同程度的受伤退了下去,阵型因为人数的减少不断收缩已有坚持不住的迹象。好在青山家的队伍在拝乡带刀的整理下恢复正常,接替了一半的防守任务。经过近二十分钟的强攻,松井队随着战死人数的增加不论是体力还是人数都已无力再战时,长虎发出反击的命令。手持五米多长的人间无骨,左侧是森胜信右侧是前田利家的长虎如入无人之境,因为几人都是几乎没有耗费过任何体力的生力军,所以立刻就有四五人惨死于三人枪下,而突然的反击也消耗掉了松井队的最后一丝锐气,开始有人坚持不住溃逃了。
“快点儿,赶紧追上去,不要让别人摘了桃子。”自认为出力最大的长虎让无马武士和农兵慢慢追赶,自己则带领有马的武士沿着路迅速向前赶去。途中不断遇上双方战死倒下的尸首,偶尔还能碰上零星还在互相打斗的武士,离得近的不是驰马冲过去踏倒,然后乱马踩死对方,就是经过时顺手一刀砍翻在地;远的就算自家武士倒霉不管了。紧赶慢赶就在已经能远远望见信长的黑马时,发现远处的人似乎都停了下来,不再向前跑。难道说,义元已经授首?长虎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不要这么快啊,不然我这个知道历史的可亏大了。
但是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一点也没猜错。还没等靠近就远远的看见马回众的毛利新助用枪挑着一人的首级连蹦带跳,旁边站着一脸怒色很不服气的的服部一忠。附近是累的爬不起来,躺在泥水中的马回众,同样坐在泥水中的信长看到赶过来的长虎哈哈大笑起来,“长虎,你来晚了,义元的首级被新助砍下来了。”青山长虎强忍心中懊恼努力不表现出来,脸上堆起笑容,“恭喜殿下,此番治部大辅授首,从此尾张四周再无强敌。”信长高兴的点点头,狠狠地拍了几下长虎。前田利家尴尬的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信长也像没有看到似的视而不见。
看到附近再无敌兵,而己方还有很多人体力充沛,长虎决定请命再追击一段,蚊子小也是肉,说不定会抓到一个大家伙呢。信长明白长虎的心思,下令让他继续追击。
这回不惜马力的青山长虎没用多长时间就发现远处乱哄哄正要撤退的今川家人马,正是中午才出城,刚刚得到义元被讨的消息,准备退回沓掛的今川本队后诘一宫宗是势。长虎想都没想举刀就杀了进去,后面跟随的家中武士一看少主(主公)冲进去了,虽然人数连对方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往里冲。好在今川一宫势一没有想到织田家还会继续追击,二是慌乱中也没想到追来的人会如此少,如同被赶鸭子似的轻松地让长虎在后面赶杀。很快长虎就冲到了队伍的前面发现被一群下级武士护在中间,身背木瓜丸正在逃跑的一宫宗是,冲着他就放马冲过去,紧紧跟在旁边的青山左卫门和大野清英牢牢守住左右。你给我躺下吧,先是用马踹倒一宫宗是,看到他还想跑,长虎又用太刀鹤丸的刀背狠狠地打在脑袋上使其晕迷,才算出了些心中的郁闷之气。
“主公,快看岛清兴和前田利家拿来什么了。”左卫门向后面一指,长虎转头一看,两人竟拿来了今川家的足利二引两军旗和三五桐军旗。“这是哪里来的,怎么发现的?”长虎惊喜交加的问。“主公攻的太急了没有看到,其实刚才你就从拿着这两面军旗的武士旁边经过,可能是因为没有竖起的军旗殿下就看不到吧。”岛清兴直接了当的回答,却险些没把青山长虎呛了个跟头。早就听说岛清兴说话呛人,一直没见识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亏得同僚受得了他,是不是不满我对他的待遇啊,长虎决定找个机会私下问问。
“又左,和你商量个事行不?”长虎客气的问,前田利家赶紧回话,“源七郎大人为何如此客气,这次大人肯让我阵借已是感激不尽,更不要说我受难后大人对我的照顾了。只要大人让我办什么事绝不会有二话。”“这次你和清兴夺下今川家战旗立下大功。我想把这个三五桐军旗作为我日后出阵时的战旗,这样你作为战功献给尾张守殿下的就只有足利二引两军旗了,当然我会给你别的补偿,不知可否?”“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没有我,大人也能够轻松获得足利二引两军旗和三五桐军旗;再说这旗也不是我一人缴获,能够得到一面献给殿下,我已是万分感谢,又怎敢有其他非分之想。实在是让小人诚惶诚恐。”长虎满意的点点头。
“大人,我有个建议不知您觉得如何。”长虎抬头一看是神子田肥前守,“哦,什么好建议我听听。”“大人,你看从这里向远处望去已经隐约能够看到沓掛城了。”“不错,那怎么了?”“我们现在已经冲到今川一宫势队伍的前面了,那么沓掛城主一定想不到一宫宗是会被我们俘虏,如果我们利用他……,那么留在沓掛的军资金和军粮可就都是我们的了。”青山长虎本来认为兵败如山倒,自己以不到十分之一的兵力冲击今川家本阵后诘已经够胆大的了,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胆子还大。不过既然自己都没有想过的事,葛山长嘉和近藤景春应该更想不到才对。看看小雨中沓掛城朦胧的身影,长虎下了决心。
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下午三时前后,曾经闻名日本的东海道一弓取今川义元在离桶狭间山不足半公里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两个无名小卒讨取。
第四五章 桶狭间之土
“快些开门,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一个身材高大,却看起来非常年轻的黑白甲胄武士朝看守沓掛城二丸大手门的守卫喊起来。旁边所牵的马上一宫宗是软软的倒在上面不知生死。一个守卫惊讶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得到了一个令人无法置信的消息,治部大辅殿身殒桶狭间,得到消息的一宫宗是大人摔下马至今晕迷不醒,而后面织田家的追兵正在紧紧追赶。听到消息的卫兵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几万大军啊,怎么可能会失败。但是这个看起来还是孩子的武士已经不耐烦的把自己拨到了一边,拽着马走进了大手门,旁边还跟着四五个武士,眼尖的他还发现其中一人竟然倒拖着足利二引两军旗,本来是银底的旗现在已经变成了灰色,虽然已有几处破损,但毫无疑问就是今天上午看到的那面旗,难道真的败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相信的念头慢慢充斥了心头。紧接着或是背着赤鸟旗,或是背着各种骏河靠旗的武士丢盔卸甲的走进了大手门,作为看守的他已无心检验其身份是否正确,脑海里想的是,是否应该赶紧跑到附近的村庄躲起来,避过这一场灾难。
已经走进本丸被拦在主屋外的黑白甲胄武士把一宫宗是从马上抬下来平放在院子里,静静等候在内屋休息的城主出来。趁着主公不在,正躲在屋里喝酒的葛山长嘉和近藤景春听到小姓的报告,当听说今川义元被讨取时,同样无法置信,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恭送出发的主公怎么可能丢掉性命呢。“是治部大辅殿从马上摔下晕迷不醒吧?”近藤景春满怀希翼的问。小姓摇摇头,“应该不是,我清楚地看到从马上扶下来的是一宫宗是大人,一刻半前他还和主公在城门口告别呢。”看到还想再问的近藤景春,葛山长嘉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一把拽起还坐着的近藤景春,“问他有什么用,报信的不是在院子里等着呢吗,过去不就知道了。”近藤景春一想可不是这样,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主公被讨取,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所说。”葛山长嘉坐在廊前焦急的问跪在院子里头戴‘无’字盔,身穿黑白甲的年轻人。“小人叫七郎是松井家的同心众,今年刚刚元服,在桶狭间大殿遇上了偷袭而来的信长本队,家主断后把织田家的马回众阻在东海道,但寡不敌众很快松井队就死伤殆尽。大殿因为摔伤无法骑马撤出战线,被织田家追上丧于桶狭间,主公无脸回来,因为我年纪还小给了我一匹马让我先行撤退,现在主公恐怕……,”无法再说下去的七郎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并不想知道松井宗信结局的葛山长嘉不耐烦的再次询问,“你是亲眼见到治部大辅殿被讨取吗,听清我的话,是亲眼见到的吗?”“大殿被讨取时,我就在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你说我见没见到。”年轻武士好像听出来葛山长嘉对松井宗信似乎不是很在意,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你有什么证据吗?”近藤景春赶紧接着问。青山长虎指了指旁边身穿赤甲武士手里拿着的足利二引两军旗说,“这个就是我在战场上捡回来的。你们要是还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葛山长嘉和近藤景春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知道对方都相信下面的武士应该说的没错。下一步该怎么办,两人心中都开始转动脑筋。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杂声。葛山长嘉怒道,“吵嚷什么,出了什么事。”一个小姓跑进来汇报,说是大殿战死的消息现在传遍了城里城外,造成了全城范围的恐慌,许多人和守卫打了起来,还有人冲击粮仓想要抢粮。
葛山长嘉立刻站了起来向近藤景春一拱手,“近藤大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立刻返回骏河向氏真大人报告,沓掛城的安危就交给大人了,希望大人不要辜负今川家的期望。”转头向小姓命令召集本部兵马并拿自己的当世具足来。又对跪在廊下的年轻武士们说,“你们跟我返回骏河向家主报告,另外七郎你把战旗给我,我来保存。”
近藤景春也焦急的站了起来,“葛山大人,咱两得到的命令是保住今川家的后路,你如果撤走,我区区不到一百兵将如何守得住沓掛城,还望大人三思啊。”葛山长嘉摇摇头,不再吱声,走下廊伸手去拿已经交到七郎手中的战旗。
“其实大殿死前还让我跟你说一句话,”改为半跪的七郎抬头向走近身边的葛山长嘉说,就在葛山长嘉一愣的时候,拨出肋差兼元,狠狠的插进了其腹部。“他说让你帮他先开开路,不然就他一个未免太寂寞了。”旁边的赤甲武士也一个箭步冲上廊台,割下已看呆的近藤景春的脑袋,另外几名武士也抄起身边的长枪砍杀起侍女和小姓。七郎与赤甲武士正是青山长虎和拝乡家嘉二人,另外几人却是近藤景春面生的大和众。青山长虎和拝乡家嘉隔着院门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近藤景春反叛了,想要杀光骏河众向尾张大傻瓜投降。”本来得到今川义元被讨就已人心惶惶的城内,变得愈发混乱起来。在青山长虎混进沓掛城后又接连混进去散布恐慌消息的青山家武士,除了几个有保护重要设施任务的家臣无法随意行动外,其余的都趁乱开始击杀属于近藤家臣的武士,很快在今川骏河众的帮助下属于沓掛城的尾张武士被屠杀一空。因为担心织田信长本队追击而来,又在某些人的提议下大家把能够找到的浮财分光后一哄而散。
“左卫门,粮食都查完了吗,有多少?”青山长虎懒散的躺在沓掛城主屋的榻榻米上,安抚自己由于刚才过于冒险而备受惊吓的心脏。“大约有二千六百石左右,还有相应的盐大酱和大豆,足够两万大军和六百匹战马十天所用了。”“那找到多少钱?”“在葛山长嘉的密室内找到一箱安倍金,很重。虽然具体值多少不敢说,但我想绝对不会少于五千贯。”“很好,这次咱们是发财了。可是我们为这一战也折了不少人啊,尤其是师傅,唉。”想到小时候师傅手把手的教自己练枪的情景,恍若隔世。青山左卫门也黯然不语。
“我刚才让大野清英找来一辆牛车,你带几个人回到战场上把属于我家的武士都带回去埋了,并向殿下报告我打下了沓掛城,问问他应该如何处理。如果殿下让弃城你立刻吩咐增田长盛组织家里所有的农民把粮食运回去;如果殿下让我当城代,你告诉他我手头上人不够,让他派一些人来帮忙;如果殿下让别人来做城代,你什么也不用管了立刻向我来报告。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对了,金子的事神子田那几个人知道吗?”“除了我和拝乡家嘉谁也不知道。”“就你俩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告诉别人。”“是。”“那去吧,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青山左卫门没走一会儿,拝乡家嘉就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主公,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没等说完,手一挥让人带上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如点漆,样子很是可爱,能有**岁的年龄。(长相参考崛北真希)
“这是什么,哪里弄来的?”长虎皱皱眉问道。“这是女孩儿呀,主公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你也太可怜了。”拝乡家嘉夸张的回答。“我知道这是女孩儿,我的意思是这是谁家的姑娘,带到我这里做什么,我可没工夫照顾人。”“主公,这是我在葛山长嘉内室发现的。当时我在寻找那什么,听到夹门里有动静才发现密室,结果里面除了那什么就是她了,我记得还没元服时听志贺夫人说想给你选一个侍女,但一直没碰到合适的,你看这个怎么样。我可问过了,这是今川义元的养女,从五岁就开始培养,今年刚好九岁。如果不是我太穷了一定会自己留着。”知道这小子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儿,青山长虎没有接他的话,转头温和的对小姑娘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今川义元收为养女,怎么会到这里来?”小姑娘缓缓跪下,姿势极为优美,柔嫩的回答:“我叫雪,父亲为治部大辅殿的家臣,在我五岁的时候为殿下战死。殿下可怜收我为养女,这次说要来尾张带我见一个人。”长虎眼睛一亮迅速的问,“你见到了吗?”“还没有,义父让我呆在这里,说是明天带我见那个人。”长虎失望的点点头,刚想让拝乡家嘉带下去,但看到那如漆的眼睛和灵巧的下巴不知怎么心中一动,到口的话变成了,“家嘉你下去吧,你说的那东西我还有用这次没你的份。不过凭你这次立的功,肯定会加增。赶快滚吧。”
等到长虎把手头上的事安排完,发现安静的坐在旁边的雪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榻榻米上睡着了。看到她静静的睡容,不知为何心中烦躁的心情马上舒缓起来,难道自己是个萝莉控?
第四六章 城代与劫道
平太认为自己是个倒霉蛋,这一生都没顺过。虽然自家的田地所产粮食什么时候都是最多的,但没见比邻居多吃几口白米饭;力气是村子里最大的,但除了每次征兵时都被选上,能给几个安家费就没什么好处了,还要冒丢命的危险。就拿这次打尾张来说,据说治部大辅殿为此征召了四万大军,村头庄三说这是一场不可能失败的战斗,所以村子里凡是被征召上的人都让大家羡慕一番,不仅有机会吃到白米饭,运气好的话砍掉对方一颗人头不仅今年的税不用交了还能得到二百文的赏钱;昨天自己幸运的在有松谷口砍掉一个人的脑袋,砍的时候虽然有些恶心,但想到今年六成的税都不用再交后,那个龇牙咧嘴的头颅看起来都有些可爱。可是一场狂风暴雨后,一切都改变了,如果不是自己见机不好转身跑进了山里怕是跟邻居平三一样躺在大高道上,让人扒光衣服扔进大坑里无声无息的葬掉了吧。好不容易逃回挂着赤鸟旗的沓掛城,不论怎么解释,连自己是骏河哪个郡哪个村子的都详细说出来还是没有用,守兵两人一夹就把自己摁在地上扔进了地牢。里面的人可真多啊,连蹲的地方都没有,除了骏河人外,还有远江人和三河人,也不知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
五月二十日上午,坐在沓掛城主屋内的青山长虎和连夜赶过来的青山左卫门,增田长盛,文石等人商议着事情。“左卫门,这回尾张守殿让我当城代,却只派来不到二百人来协助,这么点人守城有余但不可能断了松平势或是朝比奈势的后路,殿下是怎么考虑的?”“大殿说根据得到的消息松平势不少于五千人,朝比奈势也有四至五千人,还有回到鸣海的岡部势作战能力都很强,跟他们硬拼没什么好处;再说这回今川义元意外被我们讨取,被他硬抢到手的三河肯定会出问题,就不跟氏真抢功了;而且这回我家损失也很大,放他们一马。”长虎心中暗暗高兴,这样历史的轨迹不会出现大的变化,还可以吃老本。“是这样啊,那我们守好城就行了,但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的。只要不从海路退,就得经过我沓掛城,想要顺顺利利的过去不付点代价是不行的。”
文石哈哈笑起来,“这次少主你的表现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今川义元手下的大将光被你们几个就砍倒的就有四五个吧。这下咱们青山家可是涨脸了。”青山长虎心里一算,可不是,作战时光想着打仗了,自己就有松井宗信,葛山长嘉和还喘着气的一宫宗是三人入账;拝乡家嘉有久野元宗和近藤景春两人入账;岛清兴和前田利家有夺旗之功;农兵和中下级武士的脑袋不可计数,加上夺城之功,想不露脸都难;可惜义元那颗人头了,多好的机会啊。不提长虎心中的感叹,文石又接着说,“志贺夫人得到少主的消息后非常高兴,家主在知道你成为沓掛城城代后认为防守的力量过于薄弱,在领内再次发出征召令,明天还会有百人左右的农兵助你守城。”长虎正愁人手不够,一听到明天就能有近五百人供自己指挥,算算手中的力量足够再做一些事情了大为高兴,急忙问:“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还好吧,有什么吩咐我的吗?”“身体倒还都好,就是听说志贺夫人这两天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家中的佛龛前念佛。”听到这里,长虎心中发酸,想到未来不会停下来的征战之日,母亲是不会过上安心日子了。说到这里,文石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造酒丞战死后,小濑清长还好吧。家主让我跟你商量是否可让他继承造酒丞留下的土地。有一千多石呢。”“这是当然了,那是师傅用自己的命拼来的,我们青山家怎么能做出人死就夺其地的行为呢。你跟父亲大人说,我的意见是除了象征性的给他二儿子留点土地,剩下的都让长子清长继承,让青山家臣作战时没有后顾之忧。这两天清长有些消沉,你不说我还想不到,我会跟他说让他安心的;并且他弟弟我早就跟师傅说好了,等再大一些我会收做小姓。”文石感激的弯下腰,激动的说:“少主英明,家臣今后必会拼死作战。”
“长盛,怎么样算好了吗?”看到今天凌晨来到沓掛城后就埋头苦算的增田长盛把最后一本账簿合上,长虎开心的问。“是的,主公。经过计算现在城内存粮二千六百三十五石三斗五合,大豆八百三十二石二斗三合,盐近四十四石,大酱近九十石,牛车三架,高级甲胄七十五副,太刀二百三十九本,肋差二百四十五本,素枪二十五本,丝绸五箱,另外还有两仓库的布料。安倍金的价值我算了下,现在出手可换来六千七百贯左右。可是发财了。”增田长盛满脸笑容的回答。长虎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吩咐把一些价值大占地小的,零星先送回毛受村一些。想到还要把其中大部分上供给老大,心中委实心痛。
就在长虎想要结束会议去检查一下城防时,负责看守地牢的岛清兴跑来询问地牢现在已经堆满了人,应该怎么办。长虎头疼的揉揉脑袋,“里面有什么大人物没有?”“没有,基本都是在战场上逃散的农兵,只有极少的下级武士。看到城上挂着赤鸟旗,就像傻鸟似的一头撞了上来的人不会是什么聪明人。”“实在不行让大野清英去和附近的水野家联系一下,看他们愿不愿意借地方放一些;把强壮的和会技能的都挑出来留下,不要送过去就拿不回来。这两年天天打仗,谁家都缺劳动力,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弥补上的。”转头看到迷惑的文石后,微笑着解释,“咱们青山家不是一直为缺少足够的劳动力犯愁嘛,大野脑袋好使给我出了个注意,现在满山遍野都是今川家四处逃散的农兵,很多人都不知道沓掛城已经到了织田家手中,所以我就挂上个赤鸟旗等那帮人自投罗网。”文石大喜,“家主为缺少劳动力的事不知有多犯愁,这下可是解决大问题了。现在牢里有多少人?”转头询问岛清兴。“已经有一百六十多人了,按现在的速度,到晚上就会超过三百人。”文石干脆的说,“不要送过去了,正好我要回去向家主汇报,少主借我几个人把他们押回去。这才是最合适的战利品呢。”长虎想了想点头答应,但还是细心的吩咐,“一次不要带太多,小心安全,不要和今川家撤退的大部队碰上。”
半个月后,当天负责守卫大手门的青山左卫门兴致冲冲的跑进沓掛城主屋向青山长虎报告,今川家最后一部在尾张的人马——负责守卫鸣海城的岡部势——在得到义元的首级后,答应退出尾张,再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就会经过沓掛。
“这次我们还管他们要买路钱吗?”青山左卫门兴奋的问。
“松平元康过去的时候交买路钱了吗?”长虎百无聊赖的问。“交了。”左卫门恭敬的回答。
“朝比奈泰朝过去的时候交钱了吗?”“也交了。”
“冈部元信比他们人多吗?”“没有。不过大殿不是答应只要交出鸣海就让他们平安的回骏河吗?”
长虎瞅着左卫门的脑袋,实在想摘下来看看是不是真是木头做的。“我说要跟他们打仗了吗?我只是要他们的买路钱。如果他们不想在密林里不知从哪儿突然射出乱箭,或是后诘被不知哪来的野武士吃掉一块儿,那么就乖乖地按人头一人一百文给我交上来,我给他去零头。”
“山上摇旗的,和前面装成是水野家的埋伏的人让他们准备好吗?”左卫门又问。
长虎感觉自己有要暴走的倾向,“劫道的不亮斧头会有人给钱吗?”终于得到具体指示的左卫门不再问傻问题,去执行任务了。
望着左卫门飞快跑出去的身影,长虎感叹一句,利益就是动力呀。不禁想起自己管最先撤走的松平元康要钱的情景。
第四七章 年轻的乌龟
第一个大规模撤退的就是老乌龟,哦,现在还不能叫老乌龟,应该叫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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