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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案上有一封信,大概是她的情书。因为书封上画着她的玉容,眉眼之间,那种欲颦还笑的风致惟妙惟肖,想必不是在心中百回千转,定是画她不出的吧。我看着看着,不禁微笑起来。
忽然,有一声呻吟从室内传出,那种嘶哑、酥软、充满**和渴求的呻吟,任谁也听出屋内正生着什么。怪不得,婆母中午即回,原来是红罗帐中有人等待。我没有来由的感到身上也一阵燥热。婢女们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的神色,可能觉得儿媳妇不适宜现婆母的这种事情吧。我没有作声,但明显的,也不能再待下去,因为一会婆母起床,我们两个相见该会很尴尬的。
我只好怅然离去。走到门口,见到温若玄。他正满面通红的站在那里。见到我,他也很吃惊。半晌,方才道:“你满意了吧?”
我不理他,自顾离去。仇恨已经焚烧了这个少年的心了吧,他处处维护温氏的名誉,他的母亲却处处毁坏温氏的名誉,令他在高门子弟之中充满自卑,不得不对扑天而来的嘲讽装聋作哑,他无法做到他父亲的淡然,我觉得他已经快要疯狂了。
果然,他没有轻易的放过我,他强迫我站立,然后,叫出公主房中的婢女,命令她们全都脱光衣服。
第二卷 新婚 第六章 兽行
婢女们胆怯的看着我,慢吞吞的脱下衣服。我冷冷的盯着他:“温若玄,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先走了,没有那么容易。我每次都是在母亲在房中欢度良辰的时候,在外面展开春情大战。让母亲看看为她守护的婢女们受到了多么好的奖赏。”他无耻的笑道。
婢女们有的已经哭起来,看来这个贼子的手段很残忍。温若玄走到哭泣的那个婢女身旁,用手捏起她的脸颊,阴狠的说:“难道你不满意?你不觉得和少爷我在一起很快乐?若是你感到不快乐,我就把你送给敏之哥哥了。”听到武敏之的大名,那个婢女居然打了一个寒战,连声说:“少爷,我快乐,我很快乐啊。”温若玄松开手,一只大手向她下体捣去。并逼视着婢女:“叫,你给我叫,大叫。”
我忍不住道:“温若玄,你堂堂丈夫,难道威风只能在小女子身上使?”
“难道你急了?呵呵。”他松开婢女,大踏步向我走来。
“你忘了皇上的圣旨了?虽然只是一时戏作,但君无戏言,足可见你自恃驸马之子,不把皇上看在眼里。”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笑话!我温若玄与妻妾为欢,难道皇帝也不让?无非是说我少年不经罢了!”那个狂徒竟然欺身上来。我情急之中,脱口而出:“母亲,救我!”
不知何时,千金公主早已站在我们身后。原来,在乱端初起时,她就已整衣起床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吭声。她在看温若玄到底想干什么。
我藏到她身后,她拍拍我,道:“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哭。”然后对婢女们道:“穿上衣服,各自干各自的去吧。”
温若玄看着母亲处置这一切,满不在乎的笑着:“参见母亲。”公主喝道:“不成材的畜生!你若有你父亲一半,也不枉了你祖先的威名!”
温挺驸马也已经闻讯赶来,看样子慌不择路,衣履上沾了好些花蔓草带。公主嘲笑道:“驸马消息好灵通,原来关心则乱啊。谏儿还没有生什么呢,已经有耳报神报告了。”她回头冲我娇笑道:“谏儿啊,你看你有多么幸福。有你爹陪着你,不像我们玄儿,整日在这里胡闹,也没有个人问一声。”
温若玄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又红着眼睛看看驸马。突然大叫道:“你们偷男人的偷男人,扒灰的扒灰。天亡温氏,天亡温氏啊!”他悲不自胜,跌跌撞撞的跑了。千金公主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其实,玄儿也很可怜,希望你抛弃前嫌,和他做一对好夫妻。”目中大有不忍之色。
温驸马一直尴尬的站着,面对温若玄的误会,他欲言又止。听了千金公主对我的话,方才说道:“谏儿,公主说的对。你们要好好过日子,这偌大的温府,就是你们两口的。谁也不能占去啊。”
我默默品味着他与公主的话,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我想,我要见见我母亲了。
第二卷 新婚 第七章 入宫
第二天清晨,我绝早起来,因为我已经不能再忍受,这像谜一样的生活。我不愿接受温挺驸马不明不白的关心,也不愿听千金公主不阴不阳的话语。我想,是时候了,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权利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包括亲生父亲,包括婚姻。
可是,我还没有登上回娘家的马车,千金公主已经派人来请我,说有急事相商。说是相商,其实就是命令。我去了之后,还没坐稳,千金公主就慌慌忙忙的命人帮我梳妆打扮,好似马上就要带我出门。我不喜欢别人牵着我的鼻子走,从小我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拒绝婢女们的殷勤,我带着很不舒服的表情,问我的婆母:“我今天有事情,没有空闲的时间。婆母难道有其他的安排,是什么安排呢?”千金公主恍然大悟般的笑道:“我忘了告诉你了,谏儿,皇后昨天晚上诞育了一个小公主,皇上喜欢的什么似的,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女儿,第一个可惜没有长成。”
关于皇后第一个女儿的传说,我在娘家就听了很多遍了。我们世家高门无不同情那个在我们的故事版本里无辜被废的王皇后,她就是千般不好,哪怕是不会生育,也不能说废就废啊。皇后可是先帝亲选,出身高门大家的闺秀,武氏小姓,怎么也不能就超过皇后跃居六宫之啊。可是,经过这样一番磨难,我的看法与以前有所不同。我的夫君,温若玄,也是高门子弟,可也不见其是多么高明的人才。我的堂兄崔浩,甚至包括我自己,都像被包围在看不见的虚荣里,顿不开,走不脱,活的虚荣而繁累。而皇后,她天资聪慧,性格开朗,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理想,有什么比不上我们世家大族的呢。
“婆母是让我和你一起去进贺吗?”我问道。千金手眼不停的为我仔细妆容,点头道:“好了,皇后说她很喜欢你呢,说不定这次要让你陪侍呢?”
我有些晕眩。皇后的陪侍一般都是宗室外戚贵妇,我居然因嫁给公主之子,也列位其中,那么我就有机会接近我们这个皇朝的中心了。那么,我们崔氏。。。。。。
千金公主看出我的兴奋,道:“凡事多看少说,皇后不难侍候的。若是你得宠,我们家的地位会更稳固的。包括你们崔家也会沾上你的光的。”
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这种激动甚至暂时压住了我想探究身世的冲动。我顺从的任婆母左看右看,反复修妆。最后,婆母拿出她为我准备的衣服。对照着镜中的自己,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有那么美丽。如出水洛神,“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我欢呼了一声,婆母情不自禁的也笑了。
终于修饰完毕,我这个小美人与婆母那个大美人一起乘车赴宫殿为皇后进贺去了。
第三卷 惊变 第一章 初见
皇后半倚在白玉床上,头上系着紫菱巾,面色苍白,却别有一番风韵。
小公主长的很漂亮,黑黑的头,如雪的肌肤,红红的嘴唇。虽然刚离母腹,还看着不是多么顺眼,但可断言,长大之后定是一个美人。皇上俯身看着她,一直在微笑,一脸的温柔与慈爱。我想,如果我小时有父亲,父亲一定也会这么看着我吧。看到我们进来,皇后笑道:“来了两个美人,我们平儿好彩头,将来一定不会丑的了。”皇上这才抬起头来,问道:“姑妈,你来的正好,朕给她取名叫平儿,希望她能平平安安,你看可好?”婆母笑道:“怎么不好,没有比这名字更好的名字了。我有一种预感,小公主肯定会平平安安,健康健康的长成我们大唐李氏第一漂亮第一贤能的公主的。”皇上哈哈大笑,开心至极。
千金公主道:“皇后,你看皇上对你们娘两个这么好,看着你们这样,我真是羡慕的很呐。”皇上皱眉道:“朕以前就听说过,姑妈的婚事是先皇错牵了。唉,都这么多年了,玄表弟也已经这么大了,你让朕怎么办?朕心里也不好受。”皇后忽然插口道:“温挺驸马身体好吗?若是能够早死也不错的。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改嫁了。”皇上惊奇道:“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朕不想温挺这么藐视我们皇家,居然让姑妈受委屈。姑妈,你说,朕给你们判离,好不好?”千金公主忧郁的看着我,道:“臣姑就谢谢皇上的恩情了。就这样过吧,我们互不打扰,也挺好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况还有玄儿,玄儿会受不了的。谏儿,也不会同意的。你说,是吗,谏儿?”
我当然不同意,我非常怀疑温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不想任何人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情。我点点头,道:“公爹虽然木讷,但对我们很关心。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我们不想失去他。”千金苦着脸,泫然欲涕。皇上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先说着话,朕出去一会。”他出去后,千金公主就和皇后把头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我闲着无事,很是无聊。皇后大概体察出了我此时的心情,便道:“谏儿,可以四处走走。来人,把弟妹领到东宫去吧,弘儿他们都在那里。”
东宫里果然热闹,年少的太子和一群姐妹兄弟在看歌舞。在胡琴的伴奏下,一个贵族装扮的少年在疯狂的跳着突厥舞。内侍走进来,欢乐的场面肃静下来。太子率领一般姊妹兄弟站起来,垂手听训。内侍笑道:“皇后有旨,叫我送表夫人过来玩玩,请太子妥为招待。”太子应了一声:“是。”目送内侍而去。
屋里又重新喧闹起来。那个跳突厥舞的少年直直的看着我,忽然走过来,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腰。他那狂野的气息喷到我脖子上,痒痒的。满场惊呼起来。太子阴郁着脸,我听到他对雍王说:“他总是这样。表婶总是长辈,这样有失体统。”
那少年恍若无闻,他悄声问我:“美人,你会跳突厥舞吗?”我感觉我生命里的激|情在跳跃,我使劲点了一下头。他向乐队做了一个手势,我们一起向场地中心滑去。劲烈的音乐刺激着我的肢体,节奏越来越快,我也越来越快。少年如痴如狂,我亦如痴如醉,渐渐的,我感觉我们都融化为音乐中的同一个音符了。步履越来越一致,像一对高空中双飞的鸿雁,配合默契,一起展翅南飞。患难与共,悲欢同尝。突然,四弦一声如裂帛,音乐戛然而止,四周响起如雷一般的掌声。
少年的大眼睛肆无忌惮的盯着我的眼睛,湿润、明亮。我有些心慌。他问:“你是谁?我是武敏之。”我大吃一惊,我依然记得,一次温若玄欲施暴时,对侍女们的威胁“如若你们感觉和我在一起不快乐,我就把你们送给武敏之。”侍女们无不吓得瑟瑟抖。怎么?此人就是那个色魔武敏之?
见到我疑惑的神情,他放声大笑:“你肯定听说过我的大名,看到我觉得我比传说中的好,还是坏?”
太子道:“表婶,你过来,不要理他,他专找女人开心。”
太子李弘是皇后的长子,今年才12岁,但看去成熟稳重,颇有一国嗣子的威严。
武敏之嘻嘻笑道:“太子殿下,不要这么严肃,我不过是和表嫂开个玩笑。怎么能扯到男女之事上呢,其实就是如此又怎么样,皇后不是还侍奉过先皇吗?我和表婶说笑又怎么样?”
说着,他亲了我一下,邪笑道:“表婶,我知道,你是温若玄那个荡妇养的的娘子。对吗?什么世俗礼仪,都是假的,百年苦短,我们不如趁兴长歌,何必自寻烦恼,你说是吗?”
我灵机一动,那个从来就没有动摇过的,报复温若玄的念头,又在我心底升腾起来了。
我终于找到可以致命打击温若玄的办法了。
第三卷 惊变 第二章 定计
我为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我不动声色的勾引着那个浪荡子武敏之,期待着这个丑闻能早日传到温若玄的耳中。
其实,哪里用得着我去勾引,武敏之早已神魂颠倒,迫不及待的要对我下手了。
在以门风互相标榜的士族高门之中,没有什么比淫闻逸事更能刺激沉闷的生活的了。我微微笑着,想象着不久以后,我和武敏之相爱的消息传到温若玄耳中,他暴跳如雷,痛苦烦躁又无可奈何的情况,心里泛起一阵阵快意。
武敏之头脑简单,无意识的与我天衣无缝的配合着。我们在公开场合毫无顾忌的跳**的贴身舞蹈,开着肆无忌惮的玩笑。在一次东宫的宴会上,武敏之次挑战极限,他亲密的坐在我的身旁,一只手一直放在我的酥胸上。
我们的无耻先惹恼了太子李弘。李弘长于深宫,生活优越,思想纯洁,他天真的遵从着孔孟之道,认为人与禽兽的最大区别就在于知礼。他不止一次的脸色苍白,浑身抖的指责我们,有一次甚至在东宫宣教时说:“若天下尽皆守礼之君子,则王道可清,天下可安。若天下尽皆禽兽之匹夫匹妇,则中华为禽兽之国也,吾等为外人视之,尽为禽兽之民矣。吾等贵族子弟,当为愚民草率,岂可教民如此,而吾等不如此,耻莫大焉。”说完,就以目斜视敏之,企图对他有所震动,唤起他的耻辱之心。
天知道,武敏之怎么想的。他对我重现当时情景时,笑得满眼是泪。还说:“完了,完了,大唐完了。我那傻蛋姨父又生了一个傻蛋太子。哈哈,完了,完了。”
我提醒他:“不要胡说,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知道了?皇上知道了又怎么样?你知道皇上知道多少,他知道我母亲怎么死的吗,他知道我妹妹怎么死的吗?他不知道上官仪是冤枉的吗?他不知道吗?他知道的太多了,可是该生的还是生了。”他忽然痛哭失声。
想起听到的流言,我不寒而栗。我搂住此时脆弱如孩子般的他,安慰道:“好了,好了,现在好了。你把他们报复得已经够苦的了。”
他有些抖:“我也在报复我自己,要是哪一天姨妈把我杀了就好了。我就不用和自己做斗争了。我为了使姨妈伤心,我竟然和祖母通奸。。。。。我,我简直觉得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只知道,我们的内心其实是一样的。当报仇成为理想的时候,痛苦就成为良伴。
他敏感的捕捉到了我的心理变化,双手捧起了我的脸。“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我好,也是在报复。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我会尽量配合的。”
“你们都知道的,温若玄在我祖母寿宴上对我的侮辱和伤害。我本该一死了之,可是死了何用?为了报仇,我才印栈钭拧!蔽矣挠牡乃怠!爸灰夷苋梦氯粜采蝗缢溃揖退蓝藓读恕!?br />
他笑道:“好说,好说。明日我们就动手处理此事,你只需如此如此。”
第三卷 惊变 第三章 陷阱
太子李弘逢三月暮春,有感于万物生,动了孝友之念,为敦睦亲亲,遍邀京中亲贵,赴长安远郊春游。
温若玄自也在其中。
皇后听闻此事,便命我也参与其盛。自是为慰我多日辛劳,使我夫妻得此机会,共赏春光之乐。
第二日早晨,我从皇宫出,在朱雀门外,见到了一月未见的温若玄。
温若玄恍若没有看到我一般,自顾自的与亲贵子弟们笑谈。我被他冷落到一边,并不在意。
少顷,我熟悉的几位公主、王妃和一些命妇相继来到。我们在一起言笑晏晏,燕舞莺歌,引起了男子们的注意。他们嘻嘻笑着向这边看来。
天生丽质,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我成为他们关注的核心。我看到温若玄的脸色有些变了。
太子问道:“还差谁呢?”
“秉殿下,周国公武敏之武大人还未来到。”
太子皱了一下眉头,厌恶道:“简直没有规矩了。不等他也罢,我们先走吧。”
豪华的马车,艳丽的纱障,炫目的服饰,高头大马上意气轩昂、英俊潇洒的公子王孙,马车里藏不住的嫩粉娇娃、绝代姿容,前后绵延数里的羽林军和东宫仪仗队伍,在周围百姓艳羡而畏惧的目光中欢快的行进着。
到了目的地,我们纷纷下马下车。
这真是个游春的好地方,流水潺潺,柳枝拂绿,桃花弄红,触目皆佳。我留神四处张望。义阳公主推了我一下:“谏儿姐姐,你看什么呢?我们去那边可好?”她用手指向远处的一个丛林。那丛林郁郁葱葱,如墨染相似,如烟如画,确是佳境。
更要命的是,我现在丛林中,有一缕篝烟正在腾腾升起。便颔道:“公主殿下眼光不错,不过离大部队太远了。容我与小婢前去打探一番,若是可去,我再来接你。可好?”
义阳公主撅起小嘴,道:“谏儿姐姐不想和义阳一起去。在骗义阳。这么多羽林军,让他们陪我们前去不好么?”
“不好啊,公主你想,若是那么多人陪着我们,这也不让我们做,那也不让我们做,就没有趣味了。哪里如我们自己去好?你等着我。啊?”
义阳才9岁,平日很信任我的,便点点头,让我去了。
太子李弘看到我独身带一个婢女前去远处的丛林,亦没有多问,大概他以为以太子之尊,方圆都不会敢有人胡来罢。
我强自压住怦怦心跳,排除一切良知的干扰,忐忑不安的沉迷于这罪恶的报复之乐中。
武敏之果然候在丛林深处。见到我来,他邪气的一笑:“呵呵,温若玄的嫡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人家偷情,主动投怀送抱,你猜他会怎么想?”
我们一起笑起来。
他凑近我:“谏儿,你说,我们来真的还是来假的?”
我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假的,你总不会希望情人在其他男人面前赤身**吧?”
他舔了我一下脸“自然我不会像温若玄那么傻。”
强烈的报复**已经使我忘记了一切。多年以后,每当回忆起这一幕,我都悔恨不已。
第三卷 惊变 第四章 捉奸
这是我第二次被人当场抓住。第一次是温若玄设计陷害,这一次是我特意引人前来。
当我们觉终于有人向这里走来,便故意出高亢的叫声,淫荡的呻吟。我们交缠在一起,仿佛久旷了多年的鳏夫怨女。但意外的是,没有人继续走来。
没有观众,剧情无法继续。我果断停止与武敏之的装模作样,偷偷走到一个可以看到外面的树缝处,眼前的一切令我惊呆了。
太子正招呼人群向其他方向走去,显然,他是在顾全贵戚的体面,尽量避免不幸生。他是宅心仁厚,我们岂不是自毁名誉,枉为禽兽?
忽然,武敏之大叫一声:“谏儿,我射了,我射了!”
太子脸色一下子变了。温若玄如遭雷击,他夺过身边羽林军将士的钢刀,疯了一般向林里冲来。
我赶忙回到武敏之身边,把头弄乱,作出刚刚提好裙子的姿态。而武敏之则下流的故意露出他的**,下方还黏黏哒哒的滴着白色的液体。我知道,那其实是羊奶。可是,温若玄不知道。
太子率领众人跟过来。
温若玄挺身执刀,红着眼睛冲过来。武敏之躲过他一刀,懒洋洋的笑道:“难不成你要杀了我?你敢吗?”
他一边提裤子,一边对太子说:“他的女人喜欢我,已经不是一天了,我不知道他们温家怎么回事,男人总是喂不饱女人。都是***软蛋!”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温若玄脸憋得通红,再次横刀猛砍过来。太子急忙拦道:“表叔,不要这样,万事还有皇上。”
温若玄回身死死的看着太子,忽然捂住心口,扑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太子费尽心机组织的大型春游活动就这样被我和武敏之搅黄了。
回到宫中,太子踌躇再三,决定把此事先行禀告皇后。此人年才十二,竟然就有如此心机,想公开处置迫使皇后不好私恩,竟比先禀告皇上,还要毒辣。我暗暗心惊。
皇后看着被推进大殿的我和敏之,奇道:“怎么回事?”武敏之无所谓的仰头看天,我则装作怕羞,低头不语。
太子禀道:“臣儿组织春游不当,反失亲亲和睦初衷。温若玄亲眼目睹武敏之与崔可谏的丑事,臣儿阻止不及,甚是愧悔。论事度刑,武敏之与崔可谏罪无可绾,但事关外家风仪,臣儿不敢自专,请母后明断。”
皇后沉吟半晌,脸色很是难看。半日,方道:“温若玄呢?他是何主张?”
太子道:“温若玄急火攻心,当时口吐鲜血,儿臣怕出人命,命人先扶他回去了。”
皇后逼视武敏之:“孽障,你做出这样禽兽不齿之事,还不俯认罪?!”
武敏之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何罪?”
皇后徐徐道:“事关风化,处理不宜过重,以免有伤物议。本着保全皇家亲眷体面之意,着武敏之夺俸一年,职降两级,向温若玄登门赔罪。崔可谏为妻不贞,着温家自行处置。或杀或留,悉听尊便。”
武敏之用一副早知会如此的神情,向太子扬眉示威。但听到最后对我的处罚,紧张的抗声叫道:“是我逼诱谏儿,谏儿是无辜的!”
我淡然一笑:“我是自愿的。我主动对敏之投怀送抱,坏他心性。我水性杨花,人尽可夫,愿意接受皇后的任何处罚。”
那时,我已经听到了我心灵的笑声。
第三卷 惊变 第五章 临终
我被押送回温府,奇怪的是没有见到温若玄,亦没有见到千金公主。整个府第好似没有生过夫人被人捉奸这回事似的。我被晾在了自己的闺楼上。奇哉怪也。
直到黄昏,才有一个公主的侍女跑来,急急通知我:“公子不行了,公主请你快去!”
我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温若玄,风流倜傥、不可一世、俊俏多才,就因为我的红杏出墙,韵事远播而就临终了?我惊奇的觉,我没有一点报复得偿的快意了,甚至还生出了深深的怅悔,我恨我自己,怎么会操妇人之仁,去同情一个把自己害到生不如死的人?
带着复杂的感情,我来到温若玄的居处。结婚一个月了,作为他的妻子,我是第一次来。他的住处建筑风格轩昂壮丽,屋里布置琴剑潇洒,书页飘香,处处流露出主人自命高雅、不息奋斗的生命气息。
千金公主见到我过来,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目,如怨如诉的说:“谏儿,你终于来了。我的命好苦啊。”她掩面吞声哽咽着,见到温若玄正努力伸出手来,便拉过我的手,放在他手里。温若玄接过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大滴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喷溅起一朵水晶般的浪花。
我现,他哭了。
一时之间,我心如刀绞。温若玄虚弱的摇摇头,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难过。我要走了,才想明白一些事情。我不该那么对待你的,什么名誉,什么门阀,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心是真的。真的,我多想再看到,你祖母寿宴上,你纯洁的笑着,对我说,我和母亲不一样,我是喜欢你的。谏儿,我的谏儿,我是把对母亲的恨泄到你身上了。”他接着,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瞬间,脸色憋得青紫。我大声哭叫着,我觉,我还是如幼年时那样,深深的爱着他。
他摇摇手,接着道:“其实,我也不该恨我母亲的。我母亲和父亲是一对怨偶,是先皇送给母亲的不道德的礼物。我母亲喜欢你父亲,她一直都把他放在心里,所以才放纵自己的。我是他的儿子,却还不如别人关心她。我好恨。如果有来生,母亲,我还做你的儿子。谏儿,我们再做夫妻。”
千金公主终于忍不住,跑到门外呜的一声放声哭了出来。
我跟出来,搂住她不断抖动的肩膀,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襟。千金扑进我怀里,像个无助的婴儿。
温挺驸马忽然在内室里狂叫:“玄儿!玄儿!”
我和千金公主疯了一样的跑了进去,温若玄,我的夫君,已经合上了双眼,走完了他仅仅十六年的人生道路。
千金公主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切的呼唤道:“玄儿!玄儿!玄儿!我的玄儿!”
我感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三卷 惊变 第六章 怀孕
醒来的时候,只有婆母一个人在我面前。帘幕低垂,静谧无声。婆母看到我醒来,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道:“此处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有一件事情你必要对我说清楚。”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语气为何这么严肃。
她忽然变得又很忧郁,垂下眼睑,哀伤的说:“你怀孕了。告诉我,一定告诉我实话,这是玄儿的孩子吗?”
我怀孕了?在温若玄死后,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为什么我和母亲一样命苦,要生下没有父亲的孩子?
我难为情的对婆母说:“是玄儿的。我肯定。因为我和武敏之是假的,是为了报复玄儿才不得不。。。。。。”我感到面对刚刚失去儿子的婆母,实在无法继续说下去。
婆母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低声道:“苍天,我的玄儿有后了。”然后,面向我道:“你也不必内疚,你能为他留下后嗣,就足以对起他了。另外,你好好保养身子,什么都不要多想。可能不久,崔浩就要来看你,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他的,因为你要保住这个孩子,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方式。”说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拉住想要离开的她“母亲,不要走,我要去看看玄儿。”
千金公主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你还是不要去了。外面现在有很多传言,对你保胎不利。”
我知道外面会有什么传言,我也能猜到崔浩会来说什么。无非是说崔氏闺门不懀В隽艘桓霾徽曛胛涿糁椋磺追蜃プ。蛭屎蟮陌樱詈蟀颜煞蚧罨钇懒恕N夷歉鲇馗奶眯挚赡芫褪羌绺鹤盼っ磐ッ氖姑吹模隙ɑ岣医惨环蟮览恚缓蠊睦易跃。龈隽遗赐旎厮降拿孀印K堑耐倌亲酉衷谝丫荒苣魏挝遥蛭ü氯粜乃溃蚁质兰涓久挥惺裁纯煽粗氐亩鳎裁疵欧А⒚际羌俚模济挥猩蟆N一岷煤谜湎У模呐率枪肚彝瞪?br />
我从床上撑起身子,坚定的对婆母说:“我要去看看他。我要亲口对他说,我怀了他的孩子,请他安息。”
婆母的眼睛有些湿润,她默默的带着我走出内室,来到灵堂。一个巨大的奠字夺目的贴在正中,我的夫君,温若玄,躺在奠字下的楠木棺里。我径直走向棺木,可惜目光不能透过木材,看到他了。他曾经明澈的眼睛,慵懒的微笑,以及为了维护温门的名誉所做的挣扎,都随着他的离去而化为云烟。想起腹中的孩子,我曾经的爱与恨,我不禁悲从中来,不仅为他,也为这如梦一般捉弄人的人生。
灵堂里有带孝的晚辈,他们都是温氏的旁支子弟,在灵堂里做孝子孝孙。我的公公温挺坐在灵牌左侧,看到我大放悲声一语不。那些孝子们却一个个表现的非常愤怒,他们狠狠的瞪视我,甚至有人要上来对我进行殴打。可能是想趁此机会在公主夫妇面前表现,好博得好感,取得入嗣的资格吧。千金公主担忧的挡在我身前,低低的但是不容抗拒的说“你们不要相信传言,我们温家不会出那样的媳妇,崔氏也不会有那样的女儿。而且,现在谏儿正怀着我们温家的第三代传人,这是温氏的正宗嫡脉,你们若是打伤了她,恐怕担待不起。”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千金公主,最后把目光投向温挺驸马。无疑他们认为,千金公主是因为和崔铮有奸,所以才偏袒崔铮的女儿。而温挺是他们温氏的人,自然会为温氏说话。况且,我这样一个女人,和武敏之的传言,长安城人尽皆知,孩子的来历如何,还说不清呢。
温挺喜悦非常,他站起来道:“是真的?天佑温氏,我们温氏又有后人了。”
那些孝子孝孙眼看到手的机会又失去了,有些人便不甘心的叫起来:“不行,公主殿下,祖宗创业不易,要传之子孙,不能给来历不明的野种。公主你要明察。这个女人她气死了叔叔,还和武敏之通奸,她的孩子血统不清,传给他我们不服。”
温挺沉声道:“若玄尸骨未寒,继嗣之事容后再谈。只是谏儿现在怀有身孕,谁都不能对她不利。否则以族规论处。”一向懦弱的公爹此时英武果断,斩钉截铁。
我泪光盈盈的回视他们如狼似虎的目光,不禁不寒而栗。千金公主亦是忧心忡忡。她小声对温挺道:“还是让谏儿回崔家一段时间吧,这里不宜居住啊。”
温挺道:“那里崔浩会不会。。。。。。”
千金公主若有所思的说:“有些事情要让老太太知道一些了。”
第三卷 惊变 第七章 盗尸
温若玄的死与我和武敏之的被罚,并没有给捉奸事件挽上一个疙瘩。相反的,激起了更大的风浪。朝野之中,清流官员无不对此事扼腕叹息,他们纷纷上书皇上,要求皇上排除干扰,秉公直断,严惩凶手,告慰亡灵,维护风教。
千金公主顶住悲痛,来往于皇宫与温府之间,为此事烦劳奔波。据后来,她告诉我,最初,皇上听闻此事,大为震怒,立即下令,在温若玄出殡之日,在他坟前处死我和武敏之,血祭亡灵。可是后来,皇后哀哀痛哭,求皇上看在死去的韩国、魏国夫人(武敏之的母亲和妹妹,她们当初都与高宗有染)面上,饶过武敏之。皇上沉思良久,才点头同意。但是我们两个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武敏之除接受降职、夺爵等行政处罚外,还要披麻戴孝,怀抱灵牌,行三叩八拜大礼,以向死赔罪。至于我,淫妇害人害己,着即自尽。公主为此力争,声言我虽然罪责难逃,但已身怀有孕,若是立即服刑,是绝温氏,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叹了口气,说了声“冤孽啊”,便算同意了公主的请求。
此事刚刚告一段落,家中又生了一件惊天的大事。温若玄的尸体被盗了。
公主府邸戒备森严,灵堂更是朝夕有人看守。死尸体怎么会被盗走呢?何况,从来盗走珍宝有之,趁乱劫色有之,专门前来盗走尸体可是闻所未闻,旷古少见。千金公主和温挺驸马仔细讯问灵堂的值守人员,他们都只道,将近子夜时分,忽然感到有一阵奇香扑鼻,便见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像风一样卷过来,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见棺木大开,少爷已经不见了。讲得神乎其神,仿佛有妖魔降世一般。
千金公主和温挺驸马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嘱咐他们严格保守秘密,便匆匆进宫向皇上禀告。皇上听了也是惊骇莫名,任他万乘之君,日理万机,犹然索解不出个所以然。而且,此事使他想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要求千金公主务必配合有关官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在人烟密集之处,妖道犹然如入无人之地,公然抱走公主之子的尸体,那么他还有什么不能为?若为奸狡之徒利用,则皇宫安全岌岌可危,后果将不堪设想。
派来的刑部官员姓张,名翰,素称能吏。他来到之后,先对灵堂周围进行封闭,然后对封地进行仔细查勘。排查的结果是,在灵堂外的窗子旁,现了一张白纸。面对这张白纸,他思索再三,不得要领,只得献给千金公主,请她帮忙索解。并且,他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是不是武敏之不愿前来赔罪行礼,所以才聘请妖道深夜盗尸了呢?
我听得胆战心惊。千金公主却不置可否,只是嘱咐张翰继续搜查,有了新情况再来汇报。待张翰走后,她捏起那张白纸,用水浸湿,不一会,纸上渐渐现出字迹来。千金公主凄惨的笑道:“你终于现身了。”
第三卷 惊变 第八章 归省
温若玄的葬礼如期举行。
皇太子李弘亲临温门,代表皇上皇后致哀。宗室亲王、公主贵戚、王公大臣,无不到场哭奠。可谓至哀至戚,隆重奢华。其实,谁能知道,真正的温若玄早已不知葬向人间何处,这棺木里躺的不过是千金公主为爱儿定制的金身而已。我觉得这一切简直像是闹剧,不知是在骗人还是在骗己。本来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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