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笼乾坤:美人...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幺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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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笼乾坤:美人。。。》

    预祝新年快乐~

    民那桑~介于今天是小年夜,小野被老妈揪着出门买年货去了,所以更新神马的,你们懂得啦,还是那句话,以后有空一定补回来,现在特殊时期,求见谅啦~~~

    马上就要过年了,小野在这儿先跟大家说声新年快乐~假期里要玩的开心吃的开心哟~另外,千万别忘了好好休息,总之,enjoy your holidy~~~~

    考试月啊~~

    咳咳,虽然很对不起大家,但是还得来请个假~四月底到五月中旬,可能小野都会比较忙,各种考试需要应付,各种头大,另外还要时刻充电,然后准备不久之后的实习生涯~~

    不得不承认,自从年底以来,更新状态就一直不好,小野只能说,始终都在努力调整之中,而且,一定、一定不会烂尾和弃坑,但更多的,就真的保证不了了。毕竟不是专职写手,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除了码字之外的种种烦心事。不想跟大家开出空头支票,也不想草草结尾敷衍了事,所以或许中间拖的时间会比较长,请大家能够稍微谅解,小野在这里向你们郑重道歉,对不起,这么不给力,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总之,不管有没有人在追,又或者有没有人在意,小野都会尽力给故事中的人物一个完整的结局。不忘自己最初提笔的初衷,写自己的文,做自己的梦,然后,抱着一颗纯粹的心做最纯粹的事情。仅此而已。

    泪流满面请假中

    最近的天气真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雨那个下的呀,我都怀疑雨神是不是来我们那里了,以至于我心情十分的郁闷。

    想来校园网也是十分的坑爹。

    如此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我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能掩面啜泣……

    咦,你问我说半天在说些什么,我只想说我无奈地请假了,不过各位亲们别担心,我一定会补上的,恩!

    上架感言

    又到了写感言的时候了,说实话,小野真心不擅长。还是那句话,我努力地写写,大家也就将就着看看吧。

    这一本开坑以来,小野一直都很忙,开始时的存稿耗得很快,到现在已经是裸奔了,所以更新上的延误还望大家能够多多谅解。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小野的状态蛮差的,临近毕业,各种事情要考虑、要准备,期间实在是有很多时候对更新力不从心,有的时候一拖再拖,甚至还断更了很久,在这里跟大家郑重地说声对不起,实在是很抱歉,小野会尽量调整过来,也会保证这本书不会是个坑,还请各位亲亲们谅解!谢谢了!

    好啦,说这些不是为了抱怨,纯粹吐吐槽而已,大家不要介意啊。这么长时间以来,谢谢各位的一路陪伴,也谢谢亲爱的战友们的支持,谢谢枣枣编辑,因为有你们,才有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能够继续一起走得更远!

    第一章 楔子

    傍晚时分,裂金国皇宫的一条僻静宫巷之中,两个上了年纪的宫女抬着一卷竹席在暮色里快步疾行。

    “诶,她还没断气呢,我们就这样把她扔去幽篁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走在后面的宫女看起来颇为紧张,语调之中也满是惊惶,一边说着这话,她还不忘一边四处张望着,生怕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幽篁馆在这宫中的作用就像是宫外的乱葬岗,无故死去的宫人十有**都是扔在了那里,据说每逢午夜时分还有人声呜咽,凶名极盛。若非此次事出有因,恐怕她们是宁死也不肯踏足那里一步的。

    “能出什么事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在前头的宫女显然是个脾气暴躁之人:“不过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公主罢了,要我说,只怕是连皇上都不记得有她这么个女儿了。咱们照顾她这么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说着,她看了看越发荒凉的四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里也是一连声地催促着:“快走吧,早完事早回去!这地方,实在是让人幕拧!?br />

    交流完毕,两人再度陷入沉默,脚下步伐匆匆,只一会儿,便到了靠近宫墙的一处破败大殿。对视一眼,两人均是缩了缩身子,然后默契地把手里的席子扔到地上,脚底抹油一般地迅速溜走,甚至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反正这里常年也不会有人经过,扔门口也就差不多了,进不进去还真无所谓。

    草草卷起的竹席落地,瞬间露出了内里包裹着的物体,却原来是一个**岁左右的小女孩。但见那女孩衣衫褴褛,浑身青紫相交,双眸紧闭之下,整张脸孔都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全然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想来便是那两个宫女口中不受人待见的裂金国公主了。

    而就在那两个宫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处转角之时,一道白衣人影却是极其突兀地从天而降,身形轻灵地落地之后便直接伸手探查起那状若死去的小女孩的脉息来。

    “还好一息尚存,不然老头子怕是要伤心了啊……”轻轻的低语声传出,细看之下才发现那道显出身形的白衣人影竟是一个俊美无匹的少年。那种美,带着点狂放不羁和肆意,有着邪性到诱人堕落的魅惑,五官的组合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完美,很难想象这等人物若是长大了之后又会有何等的绝代风华。

    此时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望着竹席之中的小女孩,不由自主地便透露出丝丝怜惜:“本想见识见识能让老头子一直念叨着的丫头是何方人物,没想到一见面居然是这等情况……唉,小丫头,还是跟我走吧。”

    说着,他也不多做停留,脱下外袍将女孩细细地裹好,打横抱起之后便是足尖轻点,瞬间消失在这一方地界之上。

    自始至终,这号称铜墙铁壁、守卫森严的裂金国没有一个侍卫发现过他的踪迹。

    第二章 云端美人

    七年之后,终年云雾缭绕、百花争艳的鬼谷幽境中,一道白衣身影恍若轻灵的蝴蝶,在陡峭的山崖间穿梭来去,带着些许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妙意味,看的人心神恍惚。

    不远处,一个玄衣男子凌波涉水而来,按下身形,望着那飘渺难寻的人影,一张俊美且魅惑天成的脸上尽是丝丝缕缕的温柔笑意:“心儿!”

    身处半空的白衣人闻声,随手将崖壁上早已看中的一株五色花摘下,扔进背后背的药篓中,然后足尖一点石壁,就如同随风起舞的树叶一般,姿态悠扬地缓缓降下。

    “师兄。”沁凉如山涧泉水般的悦耳女音,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足以令天地都为之动容的脸孔。秋水为瞳,横波潋滟,春花为貌,精致无双,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这样的女子,似是钟天地灵气幻化而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飘渺的美感,恰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一颦一笑都似是隔了云端,叫人在面对她时连大声说话都办不到,生怕瞬间便会惊扰了这个不想醒来的梦境。

    “就知道你一定是在这里。”接过她手中的沉甸甸的药篓,与她并肩前行,男子漆黑如夜空的深邃眸子中光芒闪烁,就像是将漫天星辰都揉碎了纳入眼中,璀璨夺目地令人叹息。这般样貌,不是当年那闯入裂金国后宫的俊美少年又是谁呢?

    “呵呵,就知道师兄最了解我了。”轻笑出声,好像拨云见日,女子周身云遮雾罩的感觉在顷刻之间散去,露出最真实明媚的笑靥:“说吧,今天特意来寻我可是有事?不然你可不会抛下楼里的事情来我这里。”虽说这幽冥鬼楼和鬼谷幽境仅仅一湖之隔,但却是犹如两个世界,如果不是有事,他绝不会来打扰于她。

    “这话说的……”玄衣男子郁闷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面上的神情带了宠溺却又有几分无可奈何:“丫头,在你心里,师兄的形象就这么差啊?”

    若是有幽冥鬼楼的人在场,只怕当场就会以为自己神智不清了。开玩笑吧,他们那生杀予夺、变化无常的阴邪楼主澹台沉炎什么时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不是跟普通男子没什么两样,又怎么对得起他活阎罗的称号!

    “跟只知道剥削我的师父比,你该是很好的好人了。”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抓下来,即墨无心不依不饶地继续之前的那个问题:“难道是又有不守规矩的人前来求医了?”

    三年前,自从师父鬼谷老人过世,即墨无心便成了这鬼谷幽境的主人,并在继她师父之后,成为了名满大陆的医者。一双纤纤素手,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回天之力,号称但凡有一口气在者,皆能将之给救回来,是以江湖人称鬼谷医仙。而世人皆知,鬼谷医仙从不出谷,如若要她出手救人,须得亲自前往鬼谷幽境,闯过谷里的垂云蔽日阵并得她眼缘,方能现身一治。

    虽说条件苛刻,但前来求医的人依然是趋之若鹜,只为那妙手回春的惊世之能。不过,即墨无心自认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垂云蔽日阵本非等闲之人能过,一年之中能入她眼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很多人在情急之下都会忍不住硬闯,而通常出现这种情况,便需要幽冥鬼楼的人出手镇压。无论澹台沉炎在江湖上的凶名是何等显赫,但更多的时候他却是心甘情愿地在为这小丫头充当着打手一角。

    “这种事情值得我亲自来寻你吗?”优美的唇角略带邪气地向上扬起,澹台沉炎随意地挑了挑她的发梢,言语带笑:“心儿,今日可是你十六岁的生辰,莫非连这个都忘了?”

    “我的……生辰?”原本前行的脚步不经意地顿住,即墨无心飞扬跳脱的神情瞬间便似是沾了尘埃,黯淡地叫人心疼:“是啊,我的生辰……我居然,连这个都忘了呢。”

    十六年前的今天,她在裂金国的冷宫里出生,除了她的母亲和贴身侍女花梨,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她高兴。这样的日子,的确,是值得纪念的。

    “既然说好了每一年的生辰都要过,那就不要愁眉苦脸的。”抬手轻触了触她吹弹可破的粉嫩脸颊,澹台沉炎的黑眸变得有些幽深:“笑着去咀嚼从前的苦痛,我们才能记得更深刻,幸福也才能显得更真实。”

    他明白她的心思,她想记着的,他就替她记着,即便回忆过去的痛苦是种折磨,那也有他陪着一起慢慢品尝。所以,他不会强求她忘记,更不会勉强她快乐。

    “我知道,”眼底的晦暗在三言两语中淡去,再次抬头,即墨无心的表情却是问询:“师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师父说我年满十六岁时便可以出谷了?”

    “嗯,老头子是这么交代过。”脑海中回响起鬼谷老人临终之时的叮嘱,澹台沉炎不由剑眉微蹙:“心儿这么快便想出谷了?”

    “总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吧。”咬了咬唇,即墨无心抬头望天,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与落寞:“有些事情,总得做完才安心。”

    深深地望着这样的她好一会儿,澹台沉炎才终于是露出了一个一如往常的清浅笑容:“好吧,小丫头长大想飞了,那就去吧,别忘了带上你那几个婢女就行。”

    “不会忘的,师兄放心便是。”展颜一笑,即墨无心夺过他手中的药篓就往自己的住处跑:“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好。”含笑目送着她急速远去的身影,澹台沉炎脸上的笑意却是逐渐地消散开来。沉声向着某一处开口,他的声音少有地冷冽:“放出话去,鬼谷医仙出谷游历大陆,鬼谷幽境从此封闭。”

    “是,谨遵主子号令!”看似无人所在的地方传来低低的应和之声,清风过耳,那接令之人已是去得远了。

    澹台沉炎独自立于当地,目光将四周景色流连一遍,这才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她要展翅,他不会阻止,她要翱翔,那他就给她廓清一片天空。

    第三章 医仙出世

    鬼谷医仙出世,鬼谷幽境封闭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五行大陆都忍不住为之沸腾。许多身患沉珂的人觉得看到了希望,不少豢养奇人异士的势力想要将之收入麾下,而更多的人,则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毕竟,鬼谷医仙成名已久,可碍于严苛的救治规矩,就连被其亲手救治过的病人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男是女。有人说她是貌若夜叉的丑女,也有人说她是身形伛偻的老妪,更有人说她是脾气古怪的老头。

    总之,不管流言如何,几乎每个人都在期待着鬼谷医仙的到来。一时之间,大陆各处都洋溢着一种热闹到好似过节一般的气氛,连各国皇室都开始蠢蠢欲动,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将这等高人的消息给探听出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弱水国的太后却是患上了一种古怪无比的病症,整日里昏睡不醒,水米不进,除了一息尚存之外,就跟活死人没什么差别,纵是国内最高明的大夫也是束手无策。而在各种努力均告失败之后,素来以贤孝仁爱治国的弱水国国君冰彻终于是坐不住了,于是在整个五行大陆的范围之内贴出了两张皇榜,一为招揽杏林高手,二为寻找鬼谷医仙。

    这一日清晨,弱水国国都水岚城内,许多人一如往常地望着那两张依旧高悬的皇榜,叹息之声此起彼伏。

    自从五日之前出了这皇榜,每日来看是否有揭榜之人就成了他们的生活习惯,从最初的期待渐至失望,再到而今的麻木,几乎已经没有一个人觉得当今太后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天下的名医可都在五国的皇宫之内了,连他们都没有办法,民间的大夫又能看出个什么东西来?这榜啊,就算是赏赐大到天上去,也绝对没有人敢揭!”整日在这一片坊间挑担卖梨的王小二看着那招揽大夫的一张皇榜,话语间虽然满是不屑,但眼里的渴望却是毋庸置疑的。黄金百两,良田千亩,那可是他卖上一辈子梨都够不着的东西啊,真不知道有谁会这么好运,看个病就拿到手了。

    “嘿嘿,我看你啊,是吃不到葡萄尽说葡萄酸了!”一个大嗓门的调笑声毫不掩饰地响起,正是素日里和王小二不对头的卖烧饼的狗剩。指了指另一张皇榜,他精明的三角眼里尽是奚落:“看见没,这鬼谷医仙听说可是号称无病不能治,他若在此,这赏赐就肯定是他的了!”

    冷哼一声,王小二却也是一副看不上狗剩的模样:“谁知道这鬼谷医仙到底是圆是扁,不说他能不能治,便连他影子都没看见过就知道肯定靠不住!”

    “你……”狗剩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干瞪眼,就在他吐了口唾沫准备开骂之时,却冷不防瞥见一个穿着不俗的女子走上前细细地看了看那两张皇榜,然后微微一笑,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伸出那白皙如玉的手,一把将那两张纸齐齐揭了去!

    嘶……

    原本围在此处看好戏的众人瞧见这一幕,当场便是齐齐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么长时间无人敢揭的榜,这小姑娘居然上来一揭就是俩?

    “姑……姑娘,这榜可不是能乱揭的东西啊,你……你这是……啊?”狗剩到底是第一个回过神来,当下便是在一地近乎石化的寂静中小心地出声提醒。然而眼前所见实在是刺激到了他,以致于素来能说会道的一个人竟是连话都讲不利索起来。

    那一直背对着人群的女子闻言终于是转过了身,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就这样全无遮拦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我知道,多谢提醒。”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完全没有一丝波澜,那感觉就好像是狗剩提醒她掉了东西一般的自然,虽然眼前的事似乎并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让开让开……二皇子殿下来了……”就在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当口,一通粗犷的吆喝之声响起,霎时就将原本围在一起的人群给驱散了开来,却是正带着人在附近巡视的弱水国二皇子冰冽赶过来了。

    “这位姑娘,敢问……”双手抱拳,一身俊逸不凡的冰冽温文尔雅地开口。他本就是被父皇指派负责皇榜的,刚才听说有人揭了榜,当下便是急急地寻了过来。皇祖母的身体已经拖不得太久了,他也是唯恐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不想这话还说完,那姑娘却是径直转身面向他,莞尔一笑就出声打断:“二皇子殿下,时隔一年而已,莫非已经全不认得小女子了?”

    “你……”看清眼前女子的脸容,更注意到她额角处那一小朵栩栩如生的墨色莲花,冰冽的眼眸瞬间流露出难以置信,随即便是欣喜若狂地唤出了声:“文姑娘,居然是你?!”

    连她都来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二皇子客气了,叫我舞文就好。”微微颔首,女子的神情依然不卑不亢,不过那出口的话语却已是带上了几分调侃,无端地显示出亲切之意来:“现在,小女子应该有这资格揭榜了吧?我家主子听说贵国太后病了可是特意赶过来的呢。”

    “有,绝对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冰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轻松。大手一挥,他朗声下令:“都散了吧,夏邑,进宫传信,就说鬼谷医仙亲临弱水国,太后的病有救了!”

    “是!”身后一人大喜过望地应下,然后飞快地朝皇宫方向而去。余下的人虽然仍旧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也大抵是明白了一点。比如眼前这突然现身揭榜的女子和鬼谷医仙有联系,再比如,二皇子殿下似乎与之有旧……

    风过天下,原本还沉浸在一片怪异寂静中的弱水国在短短半日之内便沸腾了起来。鬼谷医仙莫名现身,竟是亲自来水岚城为太后娘娘诊病了!原来之前所传的消息都是真的!

    人心火热,流言四散,从这一刻起,五行大陆再没有一个人坐得住了。

    第四章 初见真容

    “不过一年不见,舞文姑娘的风采可是更盛了,倒叫我一时都没有认出来。”在亲自去迎鬼谷医仙的路上,冰冽还在为自己刚才的错眼而懊悔,当下便忍不住语带讨好地解释。

    当年,他大哥冰凛身中剧毒,他曾带着大哥前往鬼谷幽境求医,有幸破了那垂云蔽日阵,更得了鬼谷医仙的青眼,获许留在谷中养病。可即便如此,他二人逗留在那里的一段时间,除了见过医仙身边贴身侍奉的四大侍女……舞文、弄墨、侍医、问药之外便再无他人。若非半月之后冰凛的身体恢复如初,只怕他们都要怀疑这鬼谷医仙是不是个骗子了。毕竟,有哪个大夫会不露面就将病人给医好的?

    眼前的这舞文正是当时颇为照顾他们的四大侍女之一,而她额角的那一小朵墨莲,也正是鬼谷幽境之人特有的标志。面对这双重身份,哪怕他是一国皇子,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殿下可是折杀小女子了。”掩嘴轻笑,舞文的态度温和而有礼,简直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来。光这份气度,便让众多大家闺秀都比之不及,真不知道她那所谓的主子又得是何等教养方能将之盖过。

    “姑娘无须谦让。”微微一笑,见她并没有对自己着恼,冰冽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而好奇地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不知你家主子现居何处?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跟我一起进宫,日后在宫中既方便替太后诊断,也省了你们主仆四处奔波之辛劳。”

    “呵呵,多亏殿下想得周到,不瞒殿下,其实我家主子也正有此意呢,只是担心会惹来非议,这才没有直接入宫。”双眸带喜地看了眼冰冽,舞文的谈吐间也是再没有了之前的疏离,三言两语就把心里的想法给放到了台面上。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的一处精致院落,她笑道:“我家主子眼下就住在这里,殿下可是要进去见上一见?”

    乍一听闻此言,冰冽下意识地便是抬眸紧盯住了舞文,眼神里欣喜和犹豫的分量几乎是各占一半:“这……可以么,会不会,太冒昧了些?”他可是知道这位医仙大人的性子古怪的,若是就这般贸然前去拜访,保不准会被直接扔出来。

    “殿下多虑了。”斜睨了他一眼,舞文似乎也是颇为无奈,自家的主子究竟是何等样的凶名在外,才能让人敬畏如斯:“既然是小女子特意领了您过来的,主子自是不会多说什么。所以,”她笑着躬身前引:“您还是请吧。”

    弱水国的建筑大体上都和其国名一般,含敛而内秀,如冰冽眼前所见这一处院落,其实也并没有多少特别。然而大抵是因为所住之人非凡的缘故,即便是庭院中再寻常不过的假山流水、林荫花木,都让素来眼高于顶的二皇子殿下在心中多添了几分欣赏之意。能在盛名之下还维持着此等清雅平淡心境的人,必然不会是沽名钓誉之徒,这鬼谷医仙的确值得他如斯恭谨。

    院落不大,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冰冽已经跟着舞文到了后院。此时正值暖春,繁花似锦,和风习习,冰冽就是在这般良辰美景之下看到了让他毕生都难忘的一幕。

    一袭淡雅碧色裙袍的女子斜倚栏杆坐于凌水亭台之上,正玉手托腮,目光慵懒地看着碧波中悠游自在的锦鲤。如新月生晕,似花树堆雪,那仅仅一个侧脸的风华,就叫人生出顶礼膜拜之感,纵然春色满院,群芳娇贵,也远远不及眼前这夺尽天地造化的一人来得惊艳。而她身边,除舞文以外的三大侍婢煮茶的煮茶,抚琴的抚琴,各司其职,同样是自若得紧,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有客人来了。

    “主子,二皇子殿下前来拜访。”舞文走近那边几步,冲着亭中几人便是轻笑出声。

    琴声未停,连煮茶的动作都没有片刻的凝顿,三大侍婢恍若未闻,倒是闲坐一旁的女子闻言转过头,然后慢慢地站起了身,冲着冰冽微微颔首:“二皇子殿下有心了。”

    “这……阁下客气,冰冽此番前来,乃是希望阁下能够赏脸入宫小住,也好方便为皇祖母看病。”抱拳一礼,被面前女子容貌所震的冰冽只是在称呼上稍作了一番犹豫便是果断地开口相邀,不过出于礼节需要,他仍是不敢抬头多看她。

    这般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天人之姿实为世所罕见,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世俗的七情六欲,说不动心是假,可她并非是寻常的大家闺秀,实在是肖想不得。

    “我本名唤作即墨无心,二皇子殿下随意称呼便是,无须如此。”见他这般模样,即墨无心倒是忍不住抿唇一笑。

    这弱水国的二皇子冰冽和她倒也算是故人了,虽说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可对他的为人她还是有所了解。正所谓君子如玉,温润无双,否则她也不会在刚出谷的时候就先赶来这弱水国了。

    “既如此,即墨姑娘唤我冰冽就好,我和大哥还未来得及多谢姑娘先前的救命之恩呢。”心下暗喜这传说中的鬼谷医仙居然如此好说话,冰冽也是上赶着套近乎,当下就直言不讳地急忙道:“不瞒姑娘,我家皇祖母病入膏肓,照太医所言,恐怕已经是时日无多了,如若方便的话,还望姑娘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尽快入宫为她老人家医治吧。”

    在一路前来的途中,即墨无心便已着人调查过弱水国太后的境况,知道冰冽所言非虚,她也没有过多推辞,浅笑着便给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我既然让人接了皇榜,自然就要治好太后,否则不是砸了我自家的招牌么?”

    说着,她突然冷不丁地话音一挑,换了个口气,却是令的冰冽原本放松下去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不过,若要我入宫,必须得答应我两个条件,否则就别怪我对太后的病没有尽心尽力了。”

    定了定神,冰冽努力使自己对这个女子忽冷忽热的脾气习惯起来,然后才拱手回道:“即墨姑娘但说无妨,只要冰冽有能力办到,一定在所不辞。”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用于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看出他的紧张,即墨无心不由笑着安抚:“第一,我只是去为太后治病,其余宫中之人,无论是谁,若我不愿,一概不医。”她不是宫中延请的游方郎中,没有那个义务为宫里的一群闲人忙碌。

    “这个当然。”点了点头,冰冽毫不犹豫地朗声应下。鬼谷医仙的脾性如此,他很理解。

    “第二,我在宫中要有绝对的自由和空间,我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或是如何。”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即墨无心对这一点的坚持显然要更甚于第一点。

    “绝对的自由和空间……”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冰冽便是一口答应:“好,我会亲自吩咐下去,姑娘放心便是。”

    “好,二皇子殿下果然爽快。”赞赏地对他眨了眨眼,即墨无心笑得很是愉悦:“那就成交了。”

    第五章 乍现端倪

    弱水国皇宫颐年殿,身为一国之君的冰彻看着眼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对浓密的剑眉就忍不住紧皱而起。为了不打扰她给太后诊脉,他朝立在身后的冰凛和冰冽招了招手,父子三人顿时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皇儿,这即墨无心真是为你医治好体内剧毒的鬼谷医仙?”怀疑的眼神仍旧止不住地往内室招呼,冰彻压低了声音向自己最得力的两个儿子问询着。

    单看这丫头的这年纪,似乎也太小了点,就算是自幼接触医药,恐怕也无法跟太医院里那些老成精的家伙们相提并论吧?

    “父皇请放心,儿臣已经确认过她的身份,不会有错的。”冰冽一抱拳,温润的容颜之上尽是肯定。

    “是啊父皇,二弟为人素来谨慎,在这种大事上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脸容与冰冽有着七分相似,但气质却冷峻万分的冰凛也是跟着开口,言语间的信任感十足:“儿臣虽然未曾见过鬼谷医仙真身,但她身边的四大侍女却是无人可以假冒的,即墨无心是鬼谷医仙无疑。”

    听着两个儿子异口同声的确认,冰彻沉吟了半晌,终是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好吧,事已至此,再追究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朕倒是想看看,这位即墨姑娘的手段究竟值不值那两张皇榜。”

    虽说他们这番议论声音很低,也与内室隔开了不少距离,但即墨无心天赋异禀,生来五感就要比寻常之人更为敏锐,此时隐约听了个正着,却也不恼,手腕一翻,原本扎在太后手腕上的一枚银针便收了回去。

    复又进来的冰彻正好瞧见这一幕,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繁文缛节,直接便是语带急切地开口询问:“即墨姑娘,可查出什么异常来了?”

    微微一笑,即墨无心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拿一双美眸在屋内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那副耐人寻味的表情直叫此间的皇后和嫔妃都觉得脊背生凉,一时之间竟再无人敢吭声。

    冰彻见状,却是若有所思,刚想挥退屋内的闲杂人等,冷不防那厢的即墨无心已是开了金口。

    “太后此症,并非生病,乃是中蛊。”从那美如樱花的唇瓣中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即墨无心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所说会给在场之人带来多大的影响。将太后的手放回锦被之中,她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过一下:“此蛊名为千夜沉眠,产自鸢木国的一个部落之中,蛊虫身形极小,很难用肉眼看见,但以香为饵,以血为饲便可入药。少量的话有助于安眠,一剂过猛则可致命。”

    “那皇祖母这是……”冰冽的神情早已掩饰不了焦虑,一听这话就忍不住追问。

    抬头看了他一眼,即墨无心站起身来,语调依然是平静如昔:“太后中蛊日久,每日剂量一定,经年累月,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种状况。若再不解去,恐怕也是大限将至了。”

    蛊虫已经占据了她的心脉,安眠过度即是死亡。这种死法虽然全无痛苦,却可杀人灭口于无形,也难为那下手之人能够想得到。

    “还请即墨姑娘出手相助,以后但凡姑娘有所吩咐,弱水国上下无不听从!”郑重地冲着即墨无心拱了拱手,冰彻此时再没有了一国之君的半点架子,连带着先前对她的那点怀疑也是荡然无存。

    经过刚才的那一番对话,他大概也算了解了即墨无心的手段,既然能把病症说得如此详细,想来也是能够医治的。他幼年登基,母后对他的照拂不容忽视,可以说,没有太后就没有现在的他。而今眼看生母遭此大难,为人子女的,说什么也要尽力一救。

    微微一笑,即墨无心一边提笔写着药方,一边头也不回地应道:“皇上言重了,无心治病救人从来都是明码标价,只求一诺千金,余者分文不取。”

    “一诺千金?”略感诧异地挑了挑眉,冰彻正待细问,却见那女子抬手便将写完的药方甩了过来:“报酬之事,等把太后治好再详说吧,现在,还请皇上派人将这些药材抓来,无心亲自为太后煎熬。”

    一眼扫过手中的药方,只见入目不过是些常见之物,冰彻的眉心便下意识地蹙成了一个川字:“即墨姑娘,恕朕直言,光靠这些就能将太后救醒了?”如果是这样,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当然不是。”将手重新拢回袖中,即墨无心开始在屋里缓缓踱步,目光中似有若无的锐利宛若暗藏在刀鞘中的利刃,不着痕迹地寒光凛冽:“我说过了,千夜沉眠须得以香为饵,以血为饲,这些药物只是为了防止太后因身体太过孱弱而吃不消之后的除蛊过程,要将蛊虫彻底驱除,我还需要下蛊之人的心头血和所使用的香料。”

    “那这么说来,还得找出下蛊之人?”一直静立一旁的皇后在这时沉吟着开口,明艳华美的容颜之上尽是愁色:“这后宫如此之大,找起来可实在是不容易啊。”

    “再不容易也得找!”厉喝出声,冰彻方才光顾着忧心太后的病情,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茬,此时听得提起,那满心满眼都透着愤怒:“胆敢对太后出手,朕倒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天大的胆子!莫说要取心头血,纵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帝王之怒,委实非一般人可以承受。在冰彻的几句狠话出口之后,屋内的一众人等都是不自觉地颤了颤身子,垂下头,再不敢多言一句。只有即墨无心,虽然面上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模样,实则却将屋里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收入了眼底。

    “皇上,”一圈巡视下来,她忽然笑吟吟地出声,眉宇之间光风霁月,一派超然物外的云淡风轻,似是全不将天家气候看在眼中:“无心已知这香料是什么,如果皇上信得过无心,不妨就将太后交给我,无心保证,不日定当还你一个康健无比的太后娘娘。”

    这些皇室中人明争暗斗的戏码她可没有兴趣参与,一旦让冰彻着手查办此事,谁知道还要生出多少事端来。她只是来救治太后的,其余的,她不想管,更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

    想了想,冰彻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出入,反正只要能救治太后,这下手之人也铁定逃不了。主意既定,他答应地就很干脆:“好,那就有劳即墨姑娘了。”说着,他又转头对冰凛道:“凛儿,日后即墨姑娘在宫中的相关事宜就由你负责打理了,千万不得怠慢,知道了么?”

    “是,父皇放心,即墨姑娘是儿臣的救命恩人,但凡有所驱驰,儿臣莫敢不从。”恭声应下,冰凛的后半句话却是对着即墨无心说的:“距颐年殿不远的歆兰宫已经收拾好了,即墨姑娘随时都可前往歇息。”

    “多谢太子殿下操劳,那无心就先过去配药了,一会儿再来为太后症治。”微微颔首,即墨无心也没有行礼的打算,只找了个小宫娥带路就转身出了殿,徒留下冰彻等一众皇室成员在太后床前大眼瞪小眼。

    “皇上,这即墨无心也太没礼数了些,竟然……”素来受宠的淑贵妃语带娇嗔地出声抱怨,却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冰彻扬声打断,直骇得她浑身一颤。

    “住嘴!”凌厉的眼风依次剐过在场的人,冰彻的嗓音冷沉如冰:“都给朕听好了,即墨无心是朕特意请来的贵客,谁敢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自己掂量好了下场!”

    他,可是再不会姑息养奸了。

    第六章 幕后黑手

    “主子,虽说这祛除蛊毒是您的拿手好戏,可要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找出那个放蛊之人,会不会太困难了些啊?”歆兰宫中,早已收拾好住处的弄墨将一盘精致的点心端至即墨无心跟前,一双水润的大眼里尽是担忧:“指不定那人已经逃走或是被灭口了,这样的话,还去哪儿取心头血呢?”

    随手拈了一块点心吃着,即墨无心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我替太后把脉之时就发现了这千夜沉眠的用量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止,而照颐年殿如今的守卫人数来看,外人潜入的可能性太低,所以,近身侍奉太后的人应该脱不了干系。”

    “可就算是这样,服侍着太后的宫娥太监,再加上日常往来的妃嫔主子,林林总总的,也不? ( 袖笼乾坤: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4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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