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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赵曼问。
秦筝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想想,男人还不如一支化妆刷子。”
“啊?”赵曼一惊一乍起来,“难道你晚上准备用化妆刷子自。慰呀?你们家龙天翔那个大手大脚的,都不行啊?”
秦筝囧起来,扑过去掐赵曼的脸,“你说什么呢你呀!人家说刷子刷在脸上很温柔、很放松,哪儿有你说的那个,那个……”
“哈哈……”赵曼笑着躲避,“我倒是听说呀,女子监狱里最受欢迎的东西就是火腿肠。每当有家属送吃的进来,她们都首选火腿肠……”
秦筝跟赵曼闹了一阵,这才在面颊上见了些红晕。
终于,可以出去见人。带着满面的红晕,便不会被人知道她昨晚睡得有多辛苦,对吧?
秦筝跟赵曼毕竟比笛子那些小姐妹年长,也不能跟她们一样闹得太凶。秦筝看着房间大门都快被两方人给挤坏了,也要顾及这个时间其他房间里休息的宾客,便含笑主持大局,“这样吧,咱们进行最后一个环节。姐妹们,咱们出一个最实质,又最安静的方式考验考验他们吧!”
笛子的小姐妹都笑,“筝姐,你定吧。”
秦筝笑眯眯透过门缝去看碧笙的伴郎们。都是他平常圈子里那些人,虽然女人都换过无数,却始终还都冠着“单身”的幌子。秦筝只在心里叹息,心说他们也真都好意思。
“俯卧撑吧,伴郎一个人做50个;新郎加倍!”
丛丛簇拥的人群里,碧笙被几个打先锋的伴郎给挡在后头。秦筝刻意避开碧笙的身影,只在视线一滑而过的时候留意到,他穿纯白的礼服,长长的燕尾垂落身后,腰上有纯白的丝缎腰带……
一如,五岁时的模样。
郝俊伟跟几个伴郎也没说的,趴在地上就开始做俯卧撑。赵曼也挤过来看,隔着门缝看郝俊伟呲牙裂嘴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秦筝跟赵曼低声说,“就这样不中用的,难怪你都不稀罕搭理他。是得练练,太不禁操劳了……”
赵曼红着脸在底下偷偷掐秦筝。
秦筝笑着缓了口气,“其实你也该开心。他这模样估计就算在外面花心,也多数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的。”
赵曼不好意思了躲开,秦筝这才忍不住去看碧笙的方向。他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在那里做俯卧撑。身子拉直、膝盖一点都不弯,完全不像那几个草包伴郎做得要死要活。
喧哗闹嚷里,他垂着头,只专注做着俯卧撑,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就好像他是专程来做俯卧撑的,而不是来迎亲的。
秦筝别开眼睛去,将决定权交给了笛子的小姐妹。
昨晚上他大概也是一夜没合眼睛,还这么有精神头做俯卧撑……还有他的胃,这样折腾能否受得了?
还是犯贱地忍不住去担心他,索性不看也不理,便能不想了吧。
最终还是笛子忍不住发话求情了,她的小姐妹们这才作罢。房间大门被一推而开,一众男宾一拥而入。登时空中飞满彩带,还有“啪啪”的电子炮仗声。
喧闹里秦筝跟着赵曼先从人群边儿上绕过去,率先出门去。
与一众男宾擦肩而过的刹那,秦筝下意识抬眸——隔着一众扰攘,所有人都面向新娘的方向,却唯有一个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面上。
很轻,却很疼。
秦筝连忙垂下脸去,快步出了门。
好在只有擦肩的一瞬,好在热闹的气氛随即被火爆点燃。
婚礼的现场布置得华贵而又浪漫。鲜花和冰雕将梦幻的色彩点缀处处,空中飘飞的彩色泡泡更是将眼前一切布置得仿佛梦中世界。
却也不失一丝凝重:长辈席位上除了坐着崔芬之外,还特地摆上三副空的碗筷。跟秦周两家相熟的人便都明白,这三副碗筷是摆给植物人的秦子潇,还有已经过世的周家二老的。
秦筝只能轻轻叹息。好在他们老三位都不能亲临现场。如果他们真的能亲身赶来,不知道会不会当场便大打出手?毕竟时光不会倒流,周家与秦家再也不复当年的交好。
“新人来了——”大家都起立鼓掌。在《婚礼进行曲》的节奏里,碧笙牵了秦笛的手,缓缓而来。
干冰营造起天上人间的情境,白雾坠在新娘裙摆。不能不承认,今天的秦笛的确是美得惊人。长长的裙摆上坠了手工缝制的数百颗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她海藻一般的长发被头发柔柔圈住,缱绻垂在左侧胸前。镂花头纱浪漫垂下,带有欧洲浪漫的田园气质……
秦笛是在举行神圣的婚礼,却也更像是甜美的仙子漫步田园。婚礼只是一时,生活却是一世,所以秦筝帮笛子选了这袭婚纱,刻意少了殿堂气,而多了田园风,就是希冀笛子能够顺利踏上生活路,即便婚礼过了也能一直这样幸福走下去。
秦筝跟众宾客一样用力地鼓掌,努力忍住眼睛里的泪,刻意忽略视野里的如梦如幻全都被泪水模糊……
肩头一稳,秦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龙天翔凑过来。秦筝也更是不敢回头,否则一定会被龙天翔看见她满眼的泪……
碧笙引着秦笛走到了主持人面前去。牧师已经准备在为一对新人主持婚礼。礼仪公司聘请来的唱诗班开始随着风琴长期空灵的歌儿来,一盏盏纯白的蜡烛在所有宾客手上传递开。
就在此时,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即将开始的婚礼宣誓牵引住的时候,礼堂大门忽地被重重推开!
门外刺眼的天光一下子穿越门口涌了进来,打破了礼堂内宁谧温馨的氛围。
与门外的天光相比,门内的烛光是那样幽暗。仿佛只要门外天光一旦涌入,门内用心营造起的一切便都会被揭穿,变得黯淡无光。
唱诗班的孩子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风琴声虽然依旧响着,孩子们却已经都停下了歌唱,睁大了眼睛望向大门。
礼堂内的宾客们也骚动起来,彼此喁喁低语。
婚庆礼仪公司和碧笙手下的伴郎等都涌到门前去看。却被一个人拼了蛮力将大家都给推开。门口晃眼睛的光晕里,一个小个子男人推开众人,闯了进来!
方才隔着耀眼的光,看不清那个男子究竟什么相貌,待得他一步步走近了,大家才看清。其实也是个好看的男孩子,年纪不大,只是穿戴流气了些,梳着高高竖起的莫西干头,染了金黄。耳朵上还从上到下扎了一大排的耳环。
上身穿着大红的皮夹克,下面却是一条黄黑格子的裤子,脚上踩着的波鞋更是绿色的……
这样的装束在年轻人的眼里是潮,是酷,可是在这个场合,看在一众大人的眼里,那就是流里流气了。
众人还都不知道如何反应,秦笛先大叫了起来,“我不认识他,把他赶出去!”
那男子进来也没说是找谁的,笛子这样一来反倒是欲盖弥彰。
宾客便越发乱起来。
秦筝连忙挤开身边人,挤到秦笛身边去,扯住崔芬的手,“妈,这是怎么回事?”
崔芬的面色也很不好,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趁机捣乱的吧。先别管别的,先让人把那个人带出去,先把婚礼举行完了是正经。”
秦筝点头,回头去跟碧笙说,“公司没派保全人员过来么?怎么这样个人还拦不住?”
碧笙只闲适一笑,“为什么要拦着人家?咱们是举行婚礼呢,宾客当然是越多越开心,干嘛要赶走人家?”
秦筝咬牙,只能挤回龙天翔身边去,“阿龙,帮我。”
龙天翔点头,迅即拿出电话来,低低说了几句就转头向秦筝,“放心,没事。”
几个黑衣人无声而来,各自架住那男子的手臂便向外去。
那男子便急了,大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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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10点前后第三更~~~~】
别让我对你绝望(第三更)'VIP'
龙天翔地人很快到来,无声扯着那黄毛男子的手臂就向外去。
在场的宾客就更乱,纷纷张望着门口。从敞开的大门可以看见,已经有媒体冲了进来,正跟保全人员推搡着。
秦碧笙迎娶秦氏前老板的女儿、他曾经的妹妹秦笛,这桩婚事本就掺和了豪门、仇恨、不伦、阴谋与爱情、奉子成婚等等勾人眼球的炒作元素,媒体岂能轻易放过?
碧笙事先已经发过严令:谢绝一切媒体采访。今天一切的进行还都顺利,保全人员的工作也做得很见功夫,却还是没想到百密一疏,终究因为跑进来这么个不速之客,进而让媒体趁机涌了进来……
现场越发失控,那黄毛男子被架着便高喊起来,“笛子,笛子……你不能嫁给你哥,我不答应!”
秦筝求救地望龙天翔,龙天翔一摆手,黑衣男子便一把捂住了黄毛男子的嘴,将他像是拖死狗一样向外扯。
秦筝扯住秦笛,压低声音,“笛子你跟姐说实话,他是谁?”
秦笛早已方寸大乱,“姐,他是张强。”
张强?秦筝在脑海里快速搜寻,想起来,那曾经是笛子一段时间交往过的男友。也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开服装厂的。
“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干嘛要来闹。姐我根本就没给他邀请卡,我甚至都没告诉过他婚礼的日期,估计是小玲她们私下里跟他说的……”
秦笛的声音跟身子一样地颤抖,像是深秋的落叶在枝头随风摇曳,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秦筝咬牙,“笛子你给我一句实话,他到底跟你有没有过什么?”
秦笛哭起来,“姐,我发誓我没骗过你。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碧笙,真的真的是……我跟张强是上过床,但是绝对不是他的孩子,真的……姐我心里只有碧笙一个人,我跟别人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气他的,你也知道他从小到大都不搭理我,我只是想,想找个人爱我……”
一阵阵的眩晕冲向秦筝。秦筝努力支撑住,握着秦笛的手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擦干眼泪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婚礼。张强的事儿,我一定想办法。”
秦筝马上掏电话打给星海公司的宣传部同事,“对,拜托大家一定要跟平时合作愉快的媒体打好招呼,请暂时不要发布任何有关秦总婚礼的任何消息。如果见到网友发上来的图片和视频,请他们尽量以需要审核的理由给压住。对,多压一会儿是一会儿,然后告诉大家,我们会马上给出有价值的新闻以交换这一条新闻。”
眼看着黄毛男子就要被拖出大门去了,那小子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劲,猛地挣脱开,大声喊起来,“笛子,你不能嫁啊……那是我们的孩子,笛子,那是我的孩子啊!”
孩子!
在场的宾客的议论声更加大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秦笛,有的含着同情,更多的是鄙夷的。秦笛在礼台上颤抖起来,哀求地望碧笙,“碧笙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真的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碧笙,请你相信,真的是你的……”
碧笙冷冷一笑,抽回被笛子握紧的手,“是吗?那你该如何来解释那个人说的话?他冤枉你么?那他怎么谁都不冤枉,偏偏来冤枉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敢说你跟他之间是清白的么?”
秦笛无话可说,只能机械地重复着,“碧笙你相信我,真的不是,真的……”
碧笙厌恶地转身,“让我相信你?可是我又该拿什么来收拾我自己的自尊!我秦碧笙在这个城市好歹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如今让你这样玩弄和践踏!秦笛我告诉你,我肯娶你已经给了你极大的面子,谁能想到你这样给脸不要脸!”
“妈……”看着碧笙毫不留情转身走下礼台去,秦笛哇地一声哭开,转身抱住崔芬。
崔芬也慌了,抢上几步扯住碧笙,软言劝着,“碧笙啊,以前是笛子年纪小、不懂事。可是你也要看看这时候是什么场合啊。这是你们俩的婚礼啊,一切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宣誓和交换戒指了。碧笙啊,你说的对,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一定要言出必行的,对不对啊?全城都知道你今天迎娶笛子啊,就算不看在笛子面子上,你总该看笛子肚子里的孩子……”
碧笙回首冷笑,“妈,你还好意思提笛子肚子里的孩子么?现在那男人口口声声说那是他的孩子!怎么,你们就使劲拿绿帽子扣我头上,还不准我不要么?”
崔芬只能再软语相求,“碧笙啊,孩子是谁的可不是那捣乱的人说了算的啊。咱们有医学依据的,回家我就拿给你看,行不行啊?碧笙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否则这样的时候是要出人命的啊……”
秦笛的身子摇摇晃晃,,面色越发苍白。
秦筝看见情形不对,赶紧收了电话,冲过来抱住秦笛,“笛子,你怎么了?你挺住,你挺住啊……”
秦笛苍白着面孔流泪望秦筝,“姐,你信我,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碧笙的,真的是他的……我知道我小时候荒唐,可是我不会傻到怀了别人的孩子来骗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姐你比我更清楚,你说我笨到要那样来骗他么?”
秦筝点头,握紧笛子的手。
笛子说得没错,所以就算连赵曼也曾经怀疑过笛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种,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笛子不会那样傻,绝对不会……
所以她才坚持要碧笙迎娶笛子。不光是为了笛子,更是为了那个孩子。
秦筝将笛子交到崔芬怀抱里,她转头迎着碧笙的目光走到他面前去。仰首,望他的眼睛。
他今天真好看,很难得地穿了纯白的礼服。似乎记忆里她除了五岁那年之外,这是第二次见他穿纯白的礼服。平时的他总是一袭黑衣示人,所以越发显得他自己在白衣之中俊美无俦。
他是她见过的,穿白衣最美的男子。无人能比。
门外的天光透射进来,罩在他一袭白衣上,泛起柔柔的清光。他明眸皓齿站在光晕里,美得让她心跳如鼓,仿佛透过时光又见到当年的碧水山庄里,粉色樱花下、嫩绿柳丝旁,他清瞳流光。
秦筝深深呼吸,轻轻说,“碧笙,你答应过我的。”
他答应过她,要娶笛子;他答应过她,要善待笛子母子。所以她生活在他的视野里,她不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忍着自己的痛,强笑留下来。他怎么会忘了?
“碧笙,还记得当年爸入狱之前,你答应过我么?你说什么都不用我担心,一切都有你;你说没事的。我信了你,我一辈子都毫无怀疑地信你。可是后来你做了什么?你放手秦氏,转身就走。秦氏如大厦将倾,一下子全都砸在我肩头。我慌乱无主,我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来帮我……”
碧笙痛楚地闭上眼睛,“秦筝,以后我会给你解释……”
秦筝摇头,微笑,“不必了,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只是那时候你辜负了我一个信任,碧笙,我不希望眼前这一次,又要对你失望……”
秦筝深深呼吸,眼睛里的泪能避开旁人的目光,却终究避不开眼前的碧笙。她却依旧努力笑着,“碧笙,让我再信你一次,行不行?失望一次叫失望,失望多了就会成为绝望。碧笙啊,不要让我对你绝望,行吗?”
碧笙悄然握紧双拳,紧紧贴住双腿。他咬牙,静静凝着秦筝眼睛里的泪花。她越是难过的时候,她偏偏笑得更加甜美。该死的,她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就卸掉他心中所有的防御?仿佛只要看着她含泪的笑,他便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他便只能乖乖对她束手投降……
之前所有的部署,都不在重要。他只想让她此时,看起来不那么难过……
碧笙咬牙,“好!”
只一个字,却是千钧重。
碧笙转头走回礼台上去,重新站在秦笛身边。
秦筝长长一口气吐出来,眼泪也跟着不由自主流下来,打湿了面颊。
黄毛男子终于被拖了出去,秦筝刚想转身,身边却无声走来一个人。
是周韵。
“周护士你不是在家里照顾我爸么?你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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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怎么会突然来?所有担心周韵身份的亲们,乃们猜猜~~~11点半前后第四更。】
晴天霹雳(第四更)'VIP'
张强被龙天翔地手下拖了出去,碧笙这边也被秦筝说服,眼看着一场风波终于平安渡过。秦筝刚刚舒了口气的当儿,周韵无声走了过来,轻轻扯了扯秦筝衣袖。
家里人都来这边帮忙婚礼,周韵被留在家里照顾爸,所以秦筝很奇怪周韵怎么会来。肋
周韵扯着秦筝的衣袖到了旁边避人处。礼堂的大门再度被关合,房间内的幽暗再度吞没众人。周韵的表情在幽暗里显得暧昧不清,她捧着一个大信封交给秦筝:
“早上宋妈说收到一个紧急邮件,拿给我看。秦筝我毕竟是医务工作者,宋妈没看出来这个是什么,我却知道……”
秦筝拿过信封来,看到是上海方面过来的,却是个模糊不清的机构名称,什么××司法医学证据鉴定中心。
“司法证据?”秦筝皱眉,“他们寄错了地方吧?怎么看着像破案用的?”
周韵在幽暗里抬头,望着秦筝的眼睛,缓缓摇头,“秦筝我告诉你,这是做亲子鉴定的机构……”
亲子鉴定!
谁会去做这个亲子鉴定?亲子鉴定的结果又是什么?
秦筝手一颤,忍不住想起刚才张强来闹的一幕,想起秦笛信誓旦旦说孩子就是碧笙的。
秦筝望着大信封咬牙,犹豫了下还是刺啦撕开信封的封口。薄薄一张文件映入眼帘,上面的字迹很简单,就是两行。下面加盖了大红的印章……镬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秦筝的眼睛,拿着文件的手抖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秦筝转头去望礼台上,牧师已经在问碧笙:
“秦碧笙,你是否愿意娶秦笛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碧笙这里。礼堂里的追灯也明晃晃地照来,灯柱煌煌,只照着碧笙面上的表情。场上大屏幕上也都特写着碧笙的神情……
大家都在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碧笙的那一声“我愿意”……
秦筝怔怔望着碧笙,手中的纸张已经抖得像冬日寒风里的枯叶。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大屏幕上,特写的碧笙的面孔,他终于缓缓微笑,轻轻张开了嘴唇——
就在大家心中都是一块石头落地的刹那,秦筝忽然从礼台旁冲出来,不顾一切跑向碧笙,大喊着,“碧笙你不能答应,不能!”
“啊——”在场的众人又都乱了起来,大家惊讶的目光全都望向秦筝来。
碧笙也蓦然回头望向秦筝。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追灯耀眼的光晕里,发出熠熠的光。他的唇边甚至勾起一抹笑,一抹仿佛等待了许久,终于可以放心绽放的微笑……
秦笛则是呆若木鸡,崔芬几步奔过来抓住秦筝的手,“秦筝你太累了吧?去歇歇,妈陪着你去,啊……”
秦筝茫然抬头望崔芬。人影幢幢里,她看见龙天翔也是满面错愕,正努力推开他身边人向她这边过来。
所有人都想阻止她,对吧?
好不容易渡过了刚刚张强那个坎儿,大家都以为能舒一口气看婚礼继续吧,没人想到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阻止的人竟然是她,对吧?
明明前一刻,她还是最用力敦促婚礼继续进行的人啊……
秦筝攥紧手中的文件,望崔芬,落下泪来,“妈,不能让他们继续婚礼。否则,将是大错!”
崔芬惊讶,“秦筝,你说什么?什么大错?”
崔芬毕竟是老人家,格外镇定些,看见秦筝手里握着一张纸一直在抖,便劈手一把将那张纸夺了过去。只一眼,崔芬也站在原地抖了起来,面色死白,回首再去望笛子和碧笙,再没有了言语。
秦筝再喊,“不能继续举行婚礼,停下!”
秦筝转身望在场的宾客,高举双手,尽量平缓地说“各位亲朋好友,真的是对不起,今天的婚礼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进行下去。因为新郎与新娘家庭的私人原因,具体的理由现在尚不便对各位言明。请各位多多包涵,稍后新郎和新娘及家属会亲自过府致歉。”
“搞什么啊……”宾客里有人控制不住,大声诅咒起来。
“秦家人都疯了吗?之前秦氏破产是不是把秦家人都给刺。激得脑筋不正常了?把女儿还嫁给狼心贼子也就罢了,搞个婚礼还一波三折的。逗人玩儿呢?”
“现在的有钱人啊,成天削尖了脑袋就想着炒作。不过这个炒作也太过分了吧,不但拿婚姻来炒作,还拿肚子里的孩子来炒作?”
“真是有病!活该他秦氏倒了,原来秦家人都有病!”
“他们疯了就疯了,凭什么还把咱们都诓来陪着他们疯?真是缺德!”
一句又一句恶毒的话,毫不遮掩地传进秦筝耳朵里。她听着,却无法做任何的辩白。尽管那话已经不仅仅是在宣泄对此次婚礼的不满,已经上升到了污蔑秦家清誉的高度上,就算秦筝在心里叫着“不是”,却也无力张口……
秦家,已经倒了。不单是一个秦氏企业,如今秦家的声誉也都彻底完了。
爸和妈穷尽一生心血创建的一切,全都毁在她的手里。她不但没有能力挽救秦氏,更没有能力挽回秦家的声誉……
她真是无能,真是废物!
秦筝闭着眼睛,才能不让自己晕倒。只要一张开眼睛,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眼前飞速旋转,让她只想倒下逃离……
“秦筝!”
却有人不想放过她,秦笛疯了一样从礼台上奔下来,一把拉住她的衣领,“你干什么?秦筝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说啊!”
秦筝克制着头晕,努力睁开眼睛望向秦笛,“笛子,对不起……你们的婚礼真的不能继续下去……”
现在还不能告诉笛子原因。她刚刚已经受了极大的刺激,如果再将亲子鉴定上的原因告诉她,秦笛一定会疯掉!
“到底为什么?秦筝,你说呀,说呀!”
秦笛转头去望一脸死灰的崔芬,“妈,您怎么也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您还能眼睁睁看着秦筝这样欺负我?她答应了我要帮我的,她说一定会让碧笙给我一个交待的,她还说要跟我一样爱我的宝宝的……可是她现在毁了我的婚礼呀!妈,怎么连您也不说话,不拦着她?”
崔芬无力地摇了摇手,“笛子啊,亲子鉴定来了……”
“亲子鉴定来了?”秦笛恍惚地笑着,一歪一斜地走向崔芬去,“亲子鉴定来了又怎么样?难道会出什么问题么?妈你说过一切都没问题的,难道不是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碧笙的,就算没有亲子鉴定,我自己心里也是百分之一万地确定啊!我想要这个亲子鉴定根本就不是为了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碧笙的,我只是想要在他怀疑的时候给他看看罢了……亲子鉴定也没有我自己的心更清楚,所以这个鉴定结果来了又怎么样?为什么就要中止我的婚礼,为什么啊!”
笛子一把抢去崔芬手里的文件,颤抖着手打开就要看——
“不能给笛子看!”秦筝一声惊呼,扑过去就去抢秦笛手里的文件!
秦笛似乎早料到秦筝扑过来抢文件,猛地一个闪身,秦筝没收住,身子整个横飞出去,撞上了旁边的桌椅……
“秦筝!”碧笙和龙天翔同时喊出来。
龙天翔奔过来,一把推开碧笙,“滚开!”
龙天翔抱住秦筝,声音都颤抖起来,“老婆,老婆。我们去医院,啊。我们不管了,他们要死要活都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不管了,咱们走……”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妈,妈呀,怎么会这样——”那边秦笛忽然爆发开!
秦筝一把扯住龙天翔,顾不得自己,“阿龙我不能不管!阿龙……她是我妹妹啊!爸已经那样了,我秦家就剩下这一个妹妹,我不能不管她,不能……”
崔芬大哭着抱住秦笛,“笛子你冷静啊,冷静啊……这,这可能是出了错。你冷静下来,妈这就打电话去问,啊……笛子乖,你听妈的话,冷静下来……”
秦笛却已经无法冷静下来,她扯掉自己的头发,扯掉发上的鬓花,直到什么都扯光了,又在撕扯自己的头发,就像不知道疼……
她尖叫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碧笙的,这个没有问题啊,人家都给了鉴定结果了。可是我跟碧笙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关系,怎么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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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笛发疯地撕扯着自己地头发,喊起来,“这是什么破亲子鉴定,啊?亲子鉴定不是论证孩子是谁的吗?你看它白纸黑字说的多清楚啊,就是碧笙的孩子啊,是不是?怎么会,要论证我跟碧笙的关系?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啊?”肋
“我跟碧笙怎么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怎么可能!”
秦笛哭着瘫倒在地上,抱住崔芬的腿,“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啊?原来当初的传闻是真的,碧笙真的是我爸的私生子?妈啊,您说话啊,说呀……”
“妈,您不是跟我说过,就算碧笙他妈跟我爸有过什么,我跟碧笙也不可能有血缘关系的?那么眼前的事情怎么解释,啊?妈,您说呀……”
碧笙本来站在秦筝身边,黑瞳凝着秦筝苍白的面颊。听见秦笛的疯狂呼喊,碧笙仿佛被雷劈中。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他没有马上转过身去,只是缓缓地转过头去望秦笛,然后身子才一点点转过去,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秦笛身边去。
蹲下,却不是去安慰那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笛子,只是从她手里拿走那张亲子鉴定的文件……
门外吹来冷冷的风,吹动礼堂内的烛光。那些本来美轮美奂的冰雕和鲜花,全都融化、凋残,只能在冷风中无助地摇曳。
秦筝抓住龙天翔的衣袖,望着那个一声不发的碧笙,担心得不敢呼吸。镬
她已经禁受完了打击,心里多少已经适应了这个情境;笛子至少也已经发泄出来,只有碧笙一声不出,只有他缓缓地走向那张残酷的鉴定证书。
他若是能跟笛子一样爆发出来,秦筝反倒不怕;他如今这样一声不吭,秦筝才真的担心进了骨髓里……
当年周家发生那样悲惨的事,碧笙竟然也是一声不发。在家人的葬礼上,所有参与的人都是泪流满面,只有他无声地站在萧瑟的风里,面上看不见一点表情。
有人说他少年老成,有人说他一夜长大,只有她知道,他不是不伤心——他只是把那些伤痕都刻进了心上。心已经裂开,面上却一点都没有反应。
只有当夜深人静,只有当所有人都散去,他才会蜷缩下来,独自打开自己的心,细细舔舐那些伤痕……
秦筝全副的心神都放在碧笙身上。她要确知他面上任何的情绪波动,她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哇——”秦笛却一声大哭,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奔向大门外去,“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问问,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笛子——”崔芬追上去,终究是年纪大了,没跑两步就跌倒在地,只能徒劳地朝着笛子的背影挥舞着手臂空喊着,“笛子啊你快回来!妈一定有办法问清楚,你快点回来啊……”
碧笙还在原地看着报告愣怔着,仿佛笛子的任何反应都与他无关。
其他所有人都愣怔着,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只有秦筝最快反应过来,不顾一起追出去,“笛子,你站住啊——”
秦笛跑到外面,抢下一辆宾客的车子开着就走。
秦筝急,便从秦氏一个保全人员手里要了车钥匙便追上去。
一条盘山路,秦笛疯狂地向前开着车子,秦筝担心地在后面拼命按着喇叭,心里默念:
“笛子你停下来,笛子你千万不要出事……”
“这个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出错,谁能说一个亲子鉴定就一定是百分之百正确?说不定他们弄错了样本,说不定他们打印的时候将两份鉴定弄混了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笛子你千万不能出事,我们还有时间问清楚一切,就算真的有问题,我们还有时间来解决……”
秦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笛身上,她一边操纵着自己的车子,一边紧张地望着前面秦笛的车子,生怕笛子的车子出现一点问题。
秦筝却没注意,就在盘山路的岔路口,缓缓驶出一辆车子。那车子不疾不徐,一点点等着秦筝的车子驶过来,才突然从后面加速冲向秦筝的车子!
秦筝开着车,下意识抬头看头顶的后视镜——她蓦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就算那个人戴了假发、戴了能遮住大半个面孔的宽幅墨镜,秦筝也能认出那个人来!
毕竟相识十年,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郑安琪!
秦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颤抖起来。她怎么会忘了郑安琪这个人,她怎么会没想到郑安琪没出现在婚礼现场,这件事本来就很异常!
以郑安琪的为人,她怎么可能就眼睁睁看着碧笙这样轻易便迎娶了别人?
但是秦筝已经来不及多想之前婚礼现场的异常,她只想知道郑安琪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郑安琪又为什么要故意戴着假发和大墨镜?难道她真的只是碰巧开车出现在这条路上么?怎么可能!
秦筝踩下油门,更快地想要追上笛子!
女人在有些时候是会失去理智的——如果原定是你的婚礼,新娘的位置却被另一个女人抢走;如果你心心念念等了多年要嫁的男子却不得不娶了另一个女人……
你会不会发疯?!
你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秦筝颤抖起来,郑安琪此时应该是为了笛子而来,是不是!
秦筝一边开车,一边大喊起来,“笛子你小心呀,笛子……”
秦筝的电话在这个时候疯狂地响起来,秦筝却已经无法分神去接听。她能想到那或许是龙天翔,或者是崔芬,或者是赵曼……他们一定都在担心她和笛子,他们都一定希望看到她们姐妹安全地回去……
秦筝思忖之间,路面上忽然有一个拳头大的石块出现在眼前。秦筝来不及避开,前轮直接压上去,整个车子蓦然失控,一个偏转,便打横被推到了路边去!
好在,她的车子被推开的方向不是直接朝着山崖去,而是被推到了山路内里那边去……
这一变故事发突然,郑安琪的车子便直接越过了秦筝的车子冲向前去——
“兹……”车轮摩擦路面的尖利刹车声蓦然冲入耳鼓,秦筝绝望地眼睁睁看着郑安琪的车子直接追上秦笛的车尾!
这是一条盘山路,一辆车子加速直线冲出去,所造成的离心力将是巨大的。更何况前面的笛子开车本就是心慌意乱,再加上根本就没想到后面会有车子这样直直冲上来!
“笛子,不——”
秦筝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看着笛子的车子像是一片深秋的落叶,飘飘摇摇从山崖上落下去。
秦筝有点分不清,眼前出现在脑海里的情景究竟是亲眼看见的,还是只是她的想象——她明明坐在车子里,她的车子明明还在山崖上的盘山公路上,她本该只能看见笛子的车子的一个车尾,可是为什么她却似乎亲眼看见笛子的车子像一片落叶一般,飘摇而落?
——她是醒着,还是睡着?
只知道心里一直叫着:笛子,笛子……
姐知道你从小就嫉恨姐,你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被姐抢先给拿走了,无论是爸的爱,还是秦家小姐的身份,后来还有碧笙……姐知道你一直心中觉得不甘、不平,姐明白你一直想要将那些东西从姐身边都抢走的心情。
姐都知道,所以只要姐能让给你的,也都让给你了。
姐努力让出爸的时间和关爱。虽然姐也想爸啊,但是当爸难得抽时间留在家里的时候,姐都主动借口做功课就躲进自己房间去了,姐把爸爸都让给你一个人。你知道姐自己躲在窗帘后面,看爸推着你打秋千,看爸蒙着眼睛陪你在花园里捉迷藏,姐有多羡慕你?那时候的姐也?
( 少爷,要你负责 http://www.xshubao22.com/6/65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