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睛陪你在花园里捉迷藏,姐有多羡慕你?那时候的姐也好难过啊,可是姐看见你在笑,姐就觉得这样其实很值得……
后来是碧笙。其实姐都知道,姐是五岁就认识了碧笙,其实你更早,那一年你才四岁啊。从那一年到现在,姐跟碧笙认识了长长的21年,但是笛子你也是同样那样长了啊……所以你对碧笙的感情,姐怎么会不知道?姐知道你结交小男朋友都是气他,姐明白你是故意想要挑起他的注意。你将每个小男友都故意带回家里来,都故意在他面前卿卿我我。就算碧笙没注意,姐我也已经注意了啊……
所以当碧笙让你怀了孕,我才要求他必须要为你和孩子负起责任来……
笛子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笛子你一定要活下来。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查清,没有什么事情无法补救,求求你,一定不能出事……
秦家,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笛子,你一定要,活下来……
笛子,你是这个世上我唯一的妹妹。
唯一的……
你知道不知道?。
D城的各大媒体这一天像是发了疯,忙得发疯,开心得发疯,却也唏嘘得要发疯。
先是得知秦氏集团秦碧笙迎娶妹妹秦笛的消息,有人大闹婚礼之后,好不容易恢复进行,结果秦家大女儿又跳出来宣布终止了婚礼。
一波未平,又发生了二女儿发疯开车而去的新闻,大女儿也驱车追去,两辆车子结果因为超速驾驶,在盘山公路上相继出了事。大女儿的车子撞上山壁,头上受了巨大的碰撞,直到现在昏迷未醒;二女儿的车子则是被直接追尾撞下山崖!
结果本来该迎娶二女儿的秦碧笙没来得及顾及掉落悬崖的未婚妻,反倒是发疯地抱着昏迷的大女儿一路从盘山路上狂奔下来,竟然都忘了这世上还有汽车这种现代工具……直到他累得跌倒在地上,还紧紧抱着昏迷的大女儿,双瞳染血地向所有试图想要接近大女儿的医护人员喊,“滚开!”
后来,是大女儿的未婚夫龙家二少上来一记标准的左勾拳将秦碧笙直接打晕,医护人员这才得以将大女儿从秦碧笙怀中抢出来,送上救护车……
更让媒体们想不到的是,那个肇事的司机很快便被捉到了,竟然是财政局长郑九康的千金郑安琪!
郑安琪本来是城中名媛,时常出没于各种社交场合,更是秦碧笙曾经的未婚妻。可是秦碧笙突然退婚之后,郑安琪便被她父亲关起来,不准出门。
警察捉到郑安琪的时候,郑安琪却在大笑,“警察叔叔,你们抓错人了吧?我不叫郑安琪啊,我根本就不是郑安琪……我是秦筝,秦筝啊!你们没看见我的头发跟秦筝的一模一样,你们没看见我戴上墨镜的样子像极了秦筝么?”
警察严肃提醒她,说她是郑安琪,根本就不是秦筝。
郑安琪却像小孩子一样委屈地说,“我怎么会不是秦筝?我就是秦筝啊……他只喜欢秦筝一个人,我要他也喜欢我,所以我必须要变成秦筝……”
继而她又疯狂大笑,“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哦,杀死秦笛的人是秦筝!是秦筝的车子失控撞上秦笛的车子,就是她,哈哈哈哈,老天爷就是安排秦筝杀死秦笛的!她们两个,一个被杀死了,一个杀死了人,所以都死光光,死光光了!”
郑安琪被塞进警车里,她像小女孩一样扯住警察,双眼放光地问,“她们姐妹都死光了,就没有人跟我抢碧笙了,是不是?”
-
【还记得在碧笙跟郑家退婚那一段,某苏特地说过,郑安琪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她在后面还有重要的戏份么?昨天大家被某苏虐得不清,大家其实是忘记了重要的人物啊——这个文里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都不是白出场的哟~~上午8点左右第二更。】
好好活下来'VIP'
“姐,姐……你会帮我,你会祝福我,你会跟我一起爱我地宝宝,对么?”
窗子里透进柔柔的阳光,静静罩在笛子的床上。笛子25岁了,却有时候心性还像个小孩子,还是喜欢把房间都用粉红色。她房间里的床单和被罩都是粉红色,上面还有大大的HelloKitty……肋
笛子就坐在那一片粉红色的柔柔光晕里,偏转过头来,望着秦筝轻轻地说话。
笛子的头发长长了,柔柔地披在她肩头。她的眼睛明丽清亮,秦筝有时候看着秦笛的眼睛,就像又看到曾经的自己。
这样的笛子是秦筝最喜欢的:从小到大极少看见笛子对她这样柔柔地说话,语气里满是信赖和希冀。秦筝明白,那是因为笛子也当了母亲啊,所以她愿意答应笛子,答应要帮笛子一起守护笛子的孩子……
秦筝郑重点头,“笛子,我会的,我答应你一定会的!”
笛子在柔软的光晕里轻轻笑开,“姐,谢谢你。”
然后,光晕点点散去,化作颗颗星光散漫在时空里。窗外吹来一阵清风,那些光晕散成的星光便都随着风,化成一缕,缓缓飘向窗外去。就连笛子也跟着那些星光一起飘浮起来,回首想秦筝笑着,身子却一点点飞出窗外……
秦筝大喊,“笛子,笛子,笛子!”
“秦筝,你醒醒!”镬
耳畔传来杂沓的声音,似乎很多人在急速地行走着,四肢剧烈的运动摩擦了衣服的布料发出飒飒的声音,还有各种金属器械彼此碰撞的叮当声……
秦筝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耳边有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她在哪里啊?
发生了什么?
秦筝用力睁开眼睛——撞入视野里的是一大片白,白得惨淡,白得刺眼。窗外的阳光照在这一片白上,反射进秦筝的眼睛里,刺得秦筝的眼睛好疼。秦筝闭了闭眼睛,才再度缓缓睁开……
她懂了,她是在医院里。
“秦筝!”耳畔的呼唤疼痛而深沉。
秦筝循声努力转头去看。龙天翔正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看起来他真的好狼狈啊,双腮塌陷露出高高的颧骨来,嘴边都是乱生的胡茬子。
秦筝努力微笑了下,缓缓说,“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都深深迷住了我……”
当年看星爷的《国产007》,那段台词成了经典。后来每当女生“调。戏”男生的时候,都会说这段话。眼前的龙天翔真的符合台词里的情形,秦筝故意说得轻松一点。
“嘁……”龙天翔摇头苦笑开,“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就当羊肉片,任凭你涮了。”
医生凑过来给秦筝做检查,轻声嘱咐,“别让病人情绪太波动。”
龙天翔站起来,目光还凝着秦筝。
秦筝努力掀动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来安慰他。再顺着那个方向看向周边——崔芬站在一边流泪,赵曼咬着手指也是一副林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
秦筝轻轻叹了口气,越过那些人,她知道还有别人。也许是公司的同事,也许是于筝等朋友的朋友……
秦筝垂了下眼帘,再努力抬头,迎向人群后面那孤单的一线目光。
玄黑的,宛如丝绸。
不近在眼前,却无法忽略。
他不在人群里,他自己自成一岸;其实就算他在人群里,恐怕她也能在人群里找到他,第一时间。
透过人丛的缝隙,秦筝看见:墙边,一排医疗器械旁边,碧笙抱着手臂贴着墙站着。他穿那件M65军款风衣,目光幽深。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全都被他吸走了一般,传不出一丝光芒来。
秦筝努力掀了掀唇角,凝成一抹笑,坦然地望碧笙。
不管在她知道还是不知道的情形下,究竟发生过了什么事情。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活下来了,便要学会努力地,微笑。
医生检查完毕,示意病情情况良好,家属可以跟病人说话。崔芬这才哇地一声哭出来,奔过来握住秦筝的手,“秦筝啊,你可醒过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吓死妈了,妈以为你又要跟你爸一样,一睡就再也不醒过来……”
秦筝轻轻握住崔芬的手,给继母擦去颊边的泪,“妈,我睡了多久啊?”
“你睡了十天啊,秦筝,十天啊……妈真怕你沉入深度昏迷里去,那妈可怎么办……妈就剩下你一个女儿了,妈不能再没有你了啊,秦筝啊……”
“妈!”碧笙冷而短促地出声,想要阻止崔芬的话,却还是晚了。
秦筝听着便是一皱眉。一股铺天盖地的眩晕感狠狠向她砸下来,让她的眼睛忽然适应不了眼前的光明,她只有再闭上眼睛去……
一滴泪,从眼角轻轻滑下。
“秦筝啊,秦筝,你又怎么了?”
护士没好气地走过来给秦筝检查,低声呵斥,“不是告诉过你们,别让病人情绪太激动!都控制点!”
秦筝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护士摇头,“护士小姐,我没事。”
护士这才让开。
秦筝静静去望崔芬,望着那个母亲满面的泪水。秦筝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妈,笛子她……她?”
秦筝咬住唇,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妈,都怪我。如果我能快点追上笛子,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妈怎么会怪你?你尽了力,如果不是为了去追笛子,你自己也不会开车撞在山壁上昏迷了这么些日子……都是笛子自己不小心,还有那个杀千刀的郑安琪!”
秦筝眯起眼睛来,“郑安琪抓到了?她认罪了没?”
崔芬这才大哭起来,“抓到了,她也认罪,可是这又有什么用!笛子是一尸两命啊,就算郑安琪用自己一条命来抵,也不够!”
“妈,这些话慢慢再说。你先别让秦筝太激动。”碧笙无声走上来,架走了崔芬。
秦筝望着碧笙的背影,久久无声。
其实相比而言,她自己是幸福的,她能够躺在病床上,一切会让她激动的话题都被医护人员给屏蔽掉。可是碧笙怎么办呢?他就算无法承受,也只能强撑起肩膀来扛下来吧?
走到门口,碧笙忽然停步,转头望来,“想吃什么吗?我回去让宋妈给你做了送来。”
龙天翔忽然怒吼起来,“秦碧笙,用你管么?只要你别再来折腾秦筝,那就谢天谢地了!”
碧笙垂下眼帘去。
“我不饿。别劳动宋妈了。”秦筝轻轻出声。
碧笙点头,扶着崔芬转身走出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里。赵曼抬头看了龙天翔一眼,这才走过来握住秦筝的手。
秦筝望着龙天翔努力微笑,“阿龙,这么多朋友来看我,你帮我招待招待。我没事,大家就也赶紧回去工作吧。”
龙天翔点头,引着大队人向病房套间的客厅里去。
赵曼这才落下泪来,“秦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秦筝也垂下眼帘,清泪落下,“曼曼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自己的身子发生了什么变化,难道我还能不知道么?从前我都不敢这样仰躺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现在那里是空的,我当然知道……”
“秦筝……”赵曼泣不成声。
秦筝却努力地微笑,“笛子去了,如果我的宝宝也能一路陪着她去,或许也能让我安心。我的宝宝一定是了解他妈妈的心情吧,所以他才代替他妈妈陪着小姨一起走……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可能他妈妈一辈子都不会安乐。”
“秦筝?”赵曼不确定地望着秦筝,“秦筝你没事吧?”
秦筝摇头,“我也想崩溃,我也想承受不住这份压力。可是我的宝宝已经代替我赎了这份罪,我就再没有理由软弱……我得活下来,我得替笛子、替我的宝宝,好好地活下来……”
“其实死亡真的很容易,但是活下来才更难……我得照顾好妈,我得替笛子把这份孝道尽完。而且,爸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女儿了,我更得好好活下来……”
秦筝含泪望向小客厅里龙天翔忙前忙后的背影,轻轻说,“曼曼你别担心,我会好好活下来。因为还有你们,为了你们,我也一定会好好活着。”
-
【10点前后第三更。】
为什么,偏偏是你?'VIP'
秦筝出院那天,没告诉任何人,她独自去看了郑安琪。
郑安琪坐在看守所苍白地阳光里,显得面孔更小,双眼空洞地大。
“秦筝,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怎么,来看我有多狼狈,来看我生不如死的样子?”肋
秦筝摇头,“看见你狼狈,看见你生不如死,难道就能救回笛子么?看见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想到她的死……安琪,我只来跟你要一个解释。”
“哈——”郑安琪冷冷地笑,“解释,你跟我要什么解释!你们姐妹干了什么,你们都忘了?你抢走了碧笙的心,从小到大碧笙的心都只挂在你身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行,我忍了,我想就算得不到碧笙的心,至少我要他的婚姻总行吧?”
郑安琪目光阴冷望向秦筝,“可是就连这都不行!秦筝你这个贱。人,你夺走了碧笙的心,你还帮你妹妹秦笛抢走了碧笙的婚姻!”
秦筝一皱眉。
郑安琪笑起来,“如果是正大光明的方法也就算了,原来你们姐妹就只会使用一个办法,那就是怀孕,逼迫碧笙就范!真是同门而出的贱。人,竟然都怀了碧笙的孩子!”
时间已经是一月了,秦筝的昏迷里,已经错过了新岁交替的那个时刻。新年已到,春天便不会远了,但是窗外的冬寒却越发地冷。
人们都躲在有暖气的房间里,窗外的麻雀却不肯停歇。有一只麻雀正从窗口起身飞去,小小的脚丫蹬动树枝,让干枯的树枝在阳光里倏然一闪。镬
“安琪你说什么?”秦筝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郑安琪在躁狂之下说错了话。
郑安琪却冷静地望着她笑,“你的孩子也是碧笙的,你以为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我看见你带着碧笙去书店买书,我看见你专门挑育儿的书看!”
秦筝怔住,“那是去买给笛子的。安琪你怎么就认定我的孩子是碧笙的?”
郑安琪冷笑开,“还敢骗我!碧笙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如果你只是给你妹妹去买育儿的书看,他会小心翼翼跟在你后头,把你翻过的育儿书全都捡起来抱到收款台去?”
“碧笙怎么对待笛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秦筝你还能不知道?所以他根本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所以他才会那么小心翼翼!”
秦筝面色苍白下来,指尖都冰冷。她只能攥紧自己的手,“安琪你告诉我,你还知道了什么?”
郑安琪凄怆笑开,“我们家有个亲戚在妇产医院当大夫,可是有天晚上她给我爸打电话,正好我爸没在家,我就问了是怎么回事。我家亲戚说受黑。社会威胁,想求我爸帮忙。我就问是怎么回事……”
秦筝屏住呼吸,只觉心都偷停。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秦筝,我家亲戚就是给你看诊的大夫!”
秦筝离开看守所,没有坐车,只是沿着公路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一月的寒风扑面而来,钻进秦筝大衣里去。可是秦筝却不觉得冷,她只觉自己双腿仿佛踩着棉花,虚软地一步一步向前去。
郑安琪后来说的话,秦筝都听懂了。定然是龙天翔威胁了妇产医院的大夫,那大夫才配合龙天翔唱了这一出双簧,说那孩子受孕的时间就是她跟龙天翔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其实她当初并非没有过怀疑,就算能判断受孕的时间,却似乎也不可能精确到某一天吧?可是毕竟她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又觉得那大夫毕竟是妇产医院的专家,自己怎么能不相信专家的话呢?
却原来,专家也是会说谎的。因为专家也是人,是人就有恐惧,就会被威胁。
原来阿龙从始至终一直在骗她。就差一点,她就为了这个孩子而成为阿龙的妻子……
不敢想象,如果当初的婚礼真的成功了,可是婚后她才知道孩子根本就不是龙天翔的,那她该怎么办?
还有,碧笙既然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这似乎不是碧笙曾经的性子。他曾经一直想要她怀孕,当时知道了她怀孕,怎么会一声不发?
秦筝只觉脑海里塞满了乱绪,无法厘清,无法解释。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郑安琪说过的话,“秦筝,其实我要杀的人根本就不是秦笛,而是你!因为秦笛在碧笙的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有你才是他心上永远放不下的人!我只有杀了你,才能得到他!”
“我本来是要撞你的车子,然后你的车子就自然会撞上你妹妹的车子,这样你们姐妹俩就都会死光光了,哈哈,死光光……谁知道你竟然命好,你的车子怎么会突然打横飞了出去!否则我已经撞上了你的车子,你跟你妹妹会一起掉下悬崖去的!”
秦筝走不动了,便停下脚步来,脊背倚在一栋日式小院子的院墙上,从包包里翻出电话来。电话在车子的碰撞里已经被摔碎,是秦筝求赵曼托人才给勉强修好。赵曼说要给秦筝买个新的电话,是秦筝自己拒绝了。
冥冥之中就觉得,一定是那个电话救了自己。如果开车的时候没有因为电话一个溜号,她可能就绕过了路上的那块石头去,而被郑安琪的车子给追尾。
所以她舍不得丢掉这个电话。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是在她眼里却是救命的恩人一般。
她现在忽然好想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心忽然跳得很急,秦筝打开通话记录,去找未接电话。那是她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未接电话,所以那个号码明晃晃地就在第一位……
秦筝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曾经想过那个电话是龙天翔打来的,或者是赵曼,或者是崔芬……却没想到是碧笙。
她跟笛子夺门而出的时候,碧笙正被亲子鉴定的结果打击得沉默着,她以为他应该没有时间顾及到她。却没想到,那个电话竟然是碧笙打来的……
不,她这样说其实也是不对的。潜意识里,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是不是?
只是她自己不敢确认,她自己怕希望转成失望,所以她才用力把这个电话想到别人的身上去,几乎将身边人想了一个遍,努力不去想是碧笙……
可是偏偏就是他。
偏偏,就是他……
小时候听陈百强的歌儿,最爱的当然就是那首《偏偏喜欢你》。那时候在心底里百转千回地琢磨,为什么要说“偏偏”喜欢你?为什么那份爱来的是“偏偏”?
现在却似乎渐渐懂了。其实偏偏不是“偏巧”,更不是“偏狭”,而是“注定”,是必然。
就算自己心里也会问自己,为什么喜欢的是他?其实心里也早已经有了答案,因为本来就是他,此生注定就是他……
就像王菲歌儿里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秦筝擦干眼泪想把电话收起来,却还是停住。她打开短信收件夹,一封一封翻着短信。上百条短信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多数是广告短信,秦筝就像在沙海之中寻珠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仔细地一封一封翻检着。
在埃及的时候,她给碧笙发短信,问他“你在哪里?”可是他没回,她气得关了电话。
笛子和碧笙的婚礼前夜,她又茫然地站在街边发短信给他,还是问他“你在哪里?”他依旧没回,所以她借着郑安琪Bra的事情不分青红皂白便大骂了他……
可是她现在忽然想知道,他真的没有回复么?
就算在她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他没能及时回复;可是在后来的时间里,他真的对她置若罔闻了么?
秦筝一条一条地翻着短信,冬风流过,撩起秦筝的发丝。发丝轻轻飞起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她都顾不得。
心里像是莫名腾起一团火,烧得她心底惶急。仿佛有一把重要的钥匙,被她不小心遗忘在时间的夹缝里。她只能透过时光的大门,从那条门缝里看见那把钥匙发出的光芒,却伸不出手去,摸不到那钥匙。
翻过了几十封短信,秦筝蓦地停住。指尖颤抖着,眼睛定定望着那个号码。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碧笙的号码。他果然给她发了短信来,他果然没有不理她!
秦筝颤抖着点开短信——短信内容流泻而出的刹那,秦筝先闭上了眼睛,忽然不敢看……
-
【秦筝的孩子失去了,但是孩子却用这样的方式挽救了筝跟笙的爱。亲们,那个孩子一定是天使,所以他纵然离去也会留下一段温暖的,是不是?孩子应该是在有爱的前提下到来,只能说这个宝宝来的时候不对,那么下一次否极泰来,一定是带着爱来的,对么?为了即将接下来的甜,呼唤月票鼓励哟,这两天快被乃们砸死了,我这个苦命的亲妈呀,哈~~】
谢谢:小蓝、似水、lxl亲的1888大红包,xiaoxiang的588红包。
122038、飘飞的雪、青青河边草、kattya、liujiandidi、YGR、减肥药等亲们的宝贵月票呀~~~
我会在原地等你'VIP'
“如果我迷路了,秦筝,你还找得到我么?”
一月凛冽地风里,陌生的街道上,秦筝双腿已经疲惫得仿似灌满了铅,她脊背靠在别人家的院墙上,捧着手里碎成废物的手机,哭得像个孩子。
她头顶的樱花树,纵然成了光秃的枝,却也在风中陪着秦筝轻轻地摇荡、摇荡。肋
他说,“如果我迷路了,秦筝,你还找得到我么?”
就像十年前,在那没有灯光的篮球馆里,他在黑暗里压抑住颤抖说,“周碧升已经死了。”
秦筝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回答:“可是秦筝没有死,秦筝不会死!”
如今他说他迷路了,他问她是否还能找得到他……
在埃及的时候,她没看见他的短信,但是她即便在异国他乡,即便独自穿越了陌生的开罗夜色,依旧在那间酒吧里找到他;
平安夜,她也是没能收到他的短信,但是她还是凭直觉回到了秦家大宅去,找到了他……
就算她没回答,但是她已经用行动作了最完美的回答。这是不是正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秦筝用手背抹着眼泪,在电话里输下:“笨蛋,迷路了就转身向回走。就算我找不见你,我也会在原地等你。”
冬风寒凉,吹冷秦筝的手指。秦筝站在风里恣意地哭,颤抖着指尖犹豫着是否要按下“发送”键。镬
想了想,秦筝还是放弃。将短信存进了发件箱里。
毕竟已经事过境迁,此时已经不是在埃及,也不是在平安夜的街头。她不用发短信回答他,她只需去找到他,自己说给他就够了。
生命易逝,她本该死在那场车祸里。可是她侥幸活下来了,她便觉得自己是拥有了一次重生。许多事,她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完成;好多话,她要在还来得及说的时候,说出来……
秦筝拦了车去秦氏。带着一身凉气冲进碧笙的办公室去,碧笙正跟孙明、萧亚林、朱迪等几个人在开会,大家看见秦筝直接闯进来,都赶紧起身。
秦筝脸红起来,站在门口嗫嚅,“那个,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开会。那个,你们继续,我待会儿再来……”
“秦筝!”碧笙轻唤。
孙明、朱迪和萧亚林几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色,都笑眯眯收拾起自己的文件夹,抱在怀里就向外走。
朱迪笑眯眯扯住秦筝的手,“该走的是我们才对。现在都倡导节能环保,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就太高碳了。”
“嗯?”秦筝不明所以。
孙明笑开,“我们每个人都是个瓦数巨大的大灯泡,现在还是好几个凑在一起,岂不是太耗能了?”
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
碧笙“嗯、嗯”的清了两声嗓子。朱迪和孙明连忙加快步伐,小步跑了出去。
萧亚林笑,“我待会儿回公司去,要我给公司同事带好么?”
秦筝用力点头,“帮我谢谢公司同事们,他们的小礼物和祝福我都收到了,等我回去上班会跟大家鞠躬。”
萧亚林笑笑便离去。
秦筝红着脸转过头去看碧笙,却发现碧笙眯着眼睛,幽深的眸子盯着萧亚林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有一层她看不懂的玄黑。
“碧笙。”秦筝忍不住出声喊他。
碧笙收回眼神,起身走过来,“你出院之后跑哪儿去了?妈和宋妈、赵曼四处找你都找不到。”
秦筝调皮一笑,“我在医院里关了这么久‘紧闭’,当然要自己出去透透气。我可不想带着她们一起出去,否则她们一定把我保护成大熊猫,我可受不了。”
碧笙挑眉望秦筝颊边的红晕,“逛街这么开心?”
秦筝点头,“是啊,遇见个大帅哥,跟他眉来眼去来的。”
碧笙端起杯子喝水,一口水就喷出来。
秦筝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秦碧笙先生如何给自己收场。
没想到碧笙只是耸了耸肩,“听说现在好看的男人都是GAY了,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人家那个男性的伴侣?”
秦筝笑开,垂下头去,无声地摇头。他自己就挺好看的,难道他说自己也是GAY么?笨蛋!
良久,秦筝缓缓抬起头来望阳光里的碧笙。正好撞上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看他狼狈地狠狠别过头去。
“碧笙我准备搬回去。”
房间里静默下来。
足足静默了数秒,碧笙才轻声问,“你说什么?搬回哪里去?”
秦筝也不说话,拎着包包起身就走向办公室门去。
“秦筝你站住!”碧笙惶急追来,扯住秦筝手臂,“你怎么话说了一半就走?到底是什么?”
秦筝回眸瞟了碧笙一眼,“好吧,我会付你房租,这总行了吧?”
碧笙登时怔在当场。
秦筝笑着开门走去,知道碧笙的目光一直灼烧在她背上,直到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秦筝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待会儿如何面对龙天翔,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阿龙你在哪里?”秦筝打电话,“嗯,我现在回家去。你如果有时间也提前回来一下吧,我等你。”
秦筝回家先烧了几个菜,都是平素两个人吃的家常菜。豆豉鱼是龙天翔喜欢吃的,秦筝曾经打趣过,说他自己就是个“龙”,还偏偏喜欢吃鱼,这简直是自相残杀。
龙天翔就也毫不示弱地反击,“好啊,那你把你那盘手剥笋都让给我吧。你是‘筝’就也是竹子做的,哪儿还能残杀手足?”
饭菜上桌,龙天翔也回来了。长手长脚地抱住秦筝,就想吻下去。却被秦筝不着痕迹地躲开,“先吃饭吧,待会儿凉了。”
龙天翔愣住,回头洗了手坐在饭桌边。努力撑起笑容吃了口鱼,就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只抬眼望着秦筝,“老婆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孩子没了并不是你的错,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们都还年轻……”
秦筝被一粒米哽住,终于放下碗筷,正色望龙天翔,“阿龙,这个谎言你还要继续下去么?”
龙天翔一颤,一筷子豆豉鱼落在纯白的桌布上,染上大块红色的酱料,像一抹凝固了的血。
“秦筝你听我说……”
“阿龙,免开尊口吧。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我就搬走了。这盘子手剥笋我给你留下,以后不会有人再跟你抢了。”
龙天翔垂眸凝着面前的餐盘,眼睛里涌起血红的绝望。
静默。
龙天翔猛地将桌子上的餐盘全都挥到地上!瓷盘子碗落地,发出脆生生的碎裂声,菜汤沿着桌布淌下去,像无力的眼泪。
“你决定了要走,又何必给我做这顿饭!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回来开门闻见菜香,我有多开心!秦筝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我习惯了回家就有热乎乎的饭菜,习惯了一边看着你的脸一边吃饭……可是你却说这是最后一顿饭,秦筝,你好狠的心!”
秦筝垂下头去,一点点小心地将碎裂的瓷片收拾好。
她都有一点不习惯,上一次在这张桌边吃饭的时候,她的肚子里还有宝宝在。所以任何需要弯腰和下蹲的动作,她都会极其小心翼翼去做,唯恐伤到了宝宝。可是今天已经不用再小心,她稍嫌粗鲁地去做这些家事。
不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只是因为——宝宝不在了。
眼泪就猝不及防地跌落下来,秦筝将碎片收拾好站起身来,“阿龙,如果你是用我的事情来骗我,我真的能够理解,甚至想办法替你开脱;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用孩子的事情来骗我。”
龙天翔握紧拳头,仿佛压抑着极大的痛楚,“秦筝你听我说……”
“阿龙,不必了。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决定了就谁都拉不住我。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回报你。但是我不会再留下。”
“又是为了秦碧笙,是不是?!”龙天翔绝望地嘶吼。
秦筝拖出已经收拾好的箱子,站在灯下静静望着龙天翔,“阿龙你长大了,再不是当年那个无怨无悔跟在我身后的大男孩儿了,是不是?你开始学会了欺骗,你开始懂得了阴谋,你开始用手段去骗取本来不该属于你的东西……阿龙,或许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该说你越发高深莫测了。只是阿龙,我也越发不认得现在的你了。”
“如果时光重来,阿龙,我宁愿你还是当年那个大男孩儿。总是邪邪地笑,心里却没半分阴暗。”
-
【上午第二更,大致8-9点会发出来。账户里还有鲜花的亲们,给撒点哟~~】
天地偌大,我只有你'VIP'
秦筝下了出租车,提着大箱子站在秦家大宅前,深深吸了口气。
小时候看亦舒地小说,印象最深的是那本《圆舞》。虽然那个故事写到最后让人心生悲凉,但是却让秦筝记住了这种舞蹈形式。
从起点跟那个人共舞,然后放开彼此的手,一路向下跳下去,握过不同舞伴的手。以为是向背远离,却兜兜转转最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重新握住原来那个舞伴的手。肋
她此时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里是她生命开始的地方,也是她跟碧笙相识的地方。所有的爱与恨也都发端于这里,所有的欢笑和眼泪也都藏在这里。溃檐屋瓦,柳底花间,每一处景物都印着旧时记忆,抹不掉更忘不了。
“没钱交出租车费么?”碧笙从大门后走出来,穿绛红色高领毛衣,双手插在裤兜里。面上神情很闲适,但是秦筝敢打赌,他藏在裤兜里的双手一定是紧张地握成拳头的。
“是啊。一般大人物出门都是身上不带现金的,自然有小跟班处理这些琐碎事儿。”
听碧笙说,秦筝才意识到自己下了车还没给司机师傅车钱,就这样傻愣愣呆在大门前想心事。她本想自己掏钱付给司机,想了想还是抽回自己的手,只提着大箱子走进大门去,决定将这些破烂事儿交给碧笙处理吧。
“嘁……”碧笙站在大门前无奈笑开,只得打开皮夹付钱。镬
拿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司机师傅,碧笙也没顾得等着零钱,就赶紧坠着秦筝的脚步追过去。
司机在后面喊,“先生,还有找零!”
碧笙一笑摆手,“不用找了。”
那司机师傅也挺高兴,笑呵呵在后面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们小两口可真有意思。”
秦筝囧得一咬牙,索性将手上的箱子也放手,留给碧笙去处理。
碧笙低声在夜色里笑,笑声像缓缓飘荡的玄色丝绸,柔柔漫延。
崔芬和宋妈都等在大厅里,见秦筝进门都笑着迎出来。
崔芬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家里人越来越少了,家里也越来越冷清,多一个人也好多一分热闹。”
宋妈望了望崔芬,给秦筝使了个颜色。秦筝明白,崔芬一定是还没有从失去笛子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不似她平常说话做事的飒爽模样,显得有点唠叨。
秦筝握住崔芬的手,“妈,您说得对。以后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让家里热热闹闹的。”
崔芬僵直地瞪着秦筝的眼睛良久,这才大梦初醒似的笑出来,“啊,好啊。秦筝你房间妈都收拾好了,你直接搬进去就行了。还是当初你离开前的模样,妈什么都没给你动。”
秦筝抬头望了望爸的房间,“周护士呢?怎么没见出来?”
崔芬愕了愕,“哦,她给你爸擦身子呢,就没出来,让我给你带个好。”
秦筝睡到夜半还是醒了,睁着眼睛在房间的幽暗里,无论如何也再睡不着,索性起身下楼到厨房去,想要给自己?
( 少爷,要你负责 http://www.xshubao22.com/6/65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