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提款机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zcy81057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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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上证综指用暴跌一百四十多点,两市近五百支股票跌停,破掉了3900点,这让在家假装眼不见心不烦的股民坐不住了。一早,几乎所有融鑫八部的股民都聚集到交易大厅。他们要一看究竟,做出选择。

    当然,昨天有股评指出:两市的暴跌,特别是强势股补跌,意味着大盘短期底部来临,大盘将会出现一波强劲反弹。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人们有的想加仓摊低成本;有的想看一看反弹的力度,决定今后的操作。

    老杜来了。

    走到自己的座位坐定,老杜各看了爷们儿和赵老太太一眼。

    杜哥,你说的真准,真是一个黑色的星期一。我们听你的,什么都没买。爷们儿赶紧连夸带表白。

    对,我们听您的,什么都没买。赵老太太也跟着表白道。

    今天你们买不买? 老杜平和地问他俩人。

    爷们儿没有摸透老杜这话的意思,看了赵老太太一眼,没说话。

    我们听老师的。赵老太太就是老道,经验丰富。

    对,我们听杜哥的。爷们儿不能落空,也紧着说。

    我今天没准谱,看大盘走势定。你们看着办吧。老杜边看着闽港,边说。

    爷们儿又看了赵老太太一眼,没说话。

    我今天要是操作,还做它。老杜又分别看了他们俩一眼后,指了指面前的显示屏。

    老杜机子显示着的还是闽港。

    大盘低开后,迅速上行。

    出货,大家抓紧出货。富指再次站起身,紧张地发出指令。

    这老丫的,昨天让人进货,这一早又让人出货,怎么这么闹? 爷们儿讨好地对老杜说。

    老杜没吭声,而是紧盯着闽港的走势。

    闽港也在快速拉升。

    没听见回音,正在四处踅摸的爷们儿收回了目光,去看老杜的机子。

    杜哥,咱跟富指反着做吧,咱把它抓回来。爷们儿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要抓你抓,我还得再看看。老杜不客气地给了爷们儿一句。

    我们不会瞎抓,我们听老师的。赵老太太见茬不对,赶紧抹稀泥。

    对,对。杜哥,我就是这么一说,不是非得做。爷们儿也赶紧地解释。

    我问你,富指今天要是看对了呢? 老杜斜了爷们儿一眼。

    丫还能对? 爷们儿不服气,又梗起了脖子。

    我看大盘冲得太假,又是要玩人。富指的指导还就没错。老杜肯定地说。

    真的? 又能听富指的啦? 爷们儿有点晕,傻楞楞地说。

    这不是听谁的,这是对大盘的判断。再看一会儿,你就明白了。爷们儿是真傻了,老杜也气不起来了。

    咱听老师的,多跟老师学学。赵老太太又赶紧插话。

    机构确实又在玩人。上拉了一阵子后,再次变脸出货,砸盘。

    你们快看,抛盘出来了。老杜及时提醒他们看盘。

    计算机又发出哇哇的叫声。交易大厅的气氛又紧张起来,人声被敲击键盘的声音替代。

    杜哥,我弄点损的吧。爷们儿看了一会儿盘,觉得没劲,忽然想起一招,便附在老杜的耳边低声说。

    嗯? 老杜快速看了一眼爷们儿。

    我去转一圈,看看割肉的多不多。这是不是对咱们挺有用。爷们儿继续轻声说。

    你是够损的。老杜说完笑了。

    得,你就等好吧。爷们儿说完,站起身去探查了。

    大盘还在下跌,并且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

    这一脚,真让你踩着了。健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 踩什么? 老股民没反应过来。

    万科,我说的是万科。它根本不跟着大盘。健特冲面前的屏幕一努嘴。

    噢,这是肯定的。佛祖跟这看着呢。老股民随口说。

    怎么,你算了一卦? 健特好奇地问。

    算什么卦? 老股民反倒糊涂了。

    没算卦,你怎么知道佛祖保佑你? 这回改健特糊涂了。

    我什么时候说佛祖保佑我了? 老股民诧异地问。

    你刚说的,佛祖在这看着呢。健特又看了看老股民,看他是不是睡着了。

    嗨,这叫一个乱。昨天你说,佛祖抛弃了万科。既然佛祖抛弃了万科,佛祖就不能让万科掉下来。万科要是掉下来,万科不是就能再抄回来了吗? 要是万科再把万科抄回来,佛祖不是就白干了吗? 所以,佛祖会看着万科,不会让它掉下来。再说,佛祖是什么? 是神。它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对吧? 老股民仔仔细细地给健特分析了一遍。

    你这家伙,真能白话,怕了你了。健特服气地说。

    你入江湖的时间太短,江湖上的事,你领悟得还太浅。老股民指出了健特的病根。

    又来了! 真扯。我的力合都让你给白话下来了。健特有点急了。

    大盘下杀的力度加大,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杜哥,真有出的,还有的正憋着出呢。爷们儿办事效率还真高,很快就把信息反馈回来了。

    上午咱们不动了,下午看看有机会没有。好好歇会儿吧,估计下午能干一把。老杜吩咐说。

    怎么着,你要走? 爷们儿还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呢。

    我回去上网看看,也摸摸情况。老杜明白地告诉爷们儿。

    那您先忙,下午见面再说。爷们儿也只好把想说的话存下了。

    好,我走了。老杜说完就走了。

    哎,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见老杜走远,赵老太太绷不住了,问。

    这,可是不能告诉你。爷们儿卖开了关子。

    哎,我说,你可别忘了,咱们娘儿俩才是一伙儿的。赵老太太有点急了。

    这,真就是不能说! 爷们儿一晃脑袋,把劲儿拿得更足了。

    小子,别神气,有你用着我老太太的时候。赵老太太恨恨地说。

    两市大盘今天是黑了心地要向下,上证综指又破了3700点!

    出都出不去,彻底没指望了,融鑫八部的股民又都散了,交易大厅再次变得冷冷清清。

    老富,你说,大盘这样,技术指标还有意义吗? 老股民坐到了富指身边,问他。

    这帮人这么不计成本的砸,肯定没有意义。富指肯定地说。

    你说这是刻意打压? 老股民又问。

    这,还用问? 富指反问道。

    我怎么觉得,这个股市更像是一座被掏空了的山,现在地震了。老股民说出自己的感觉。

    这到是,这里的钱都被抽干了。就像你说的,一地震,整个往下陷,谁都扛不住,塌平了算。富指赞同老股民的说法,并补充道。

    唉,中国股市就是一个万人坑,来多少埋多少。老股民感叹了一句,起身,回他的座位去了。

    富指不提反弹的事啦? 老股民刚一坐下,健特就问。

    大盘这副熊样,拦都拦不住,谁还敢提反弹的事儿。老股民看着他那护盘的万科,感叹道。

    闽港怎么样了? 老杜来晚了。

    跌着呢,还挺有劲儿,都奔二十去了。爷们儿看着老杜,不知所措地说。

    老师,比咱们上次买的都低了,咱们该下手了吧。赵老太太态度很积极。

    你是真不怕死。爷们儿讽刺地对赵老太太说。

    什么怕死不怕死的,买股票跟死有什么关系?!赵老太太反击道。

    你她妈的懂什么! 大盘都没底了,买了就等死吧。爷们儿横着给了一句。

    不能买啦? 你看我的。老杜对爷们儿一笑。

    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

    你上眼看看。老杜往后退了退身子,对爷们儿说。

    老杜的账户打开着,上边已经没什么钱了。股市只有一只,闽港。

    老师,给我也买了。赵老太太成心气爷们儿,也神气地说。

    又是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

    老师,让我来。赵老太太见老杜买完后想帮他查询,她抢着说。

    看,我会了。赵老太太打开了自己的账户,上边显示,成交一百股。

    我操,要起。爷们儿骂了一声,赶紧操作。

    我也买了。爷们儿看过账户,对老杜说。

    咱们这回跟新股民做一把。老杜神秘地对爷们儿笑了笑。

    就学他们不知死? 爷们儿看着老杜说。

    老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小子总算是上道了。老杜在心里说。

    这次抓闽港,老杜和赵老太太是19。98元成交的,爷们儿是20。05元成交的。

    第二十七章 悲愤

    “两会”终于结束了,沪深两市好像也闹腾够了,终于以阳线报收,下跌的势头似乎被止住了。然而,在这个市场里,用老股民的话说:

    你看那残阳下的大地,尽是被砍下的胳膊腿儿。

    还有一群野狗在疯狂撕扯。健特补充说。

    不对,你们说的不对。应该是:白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那些砍下的胳膊腿,早都进了大鳄们的肚子里去了。富指又及时起站出来,更正他们的错误认识。

    不管股市的大地上干不干净,融鑫八部的股民们已是伤痕累累,面对大盘的收阳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更别提兴奋了。

    这群小王八蛋真不是东西,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一点规矩都没有。联席会上面对收红的大盘,富指却开口骂道。

    富指的斥骂,一下便抓住了参加融鑫八部联席会议所有股民的目光。

    富指这是骂谁呢? 健特问老股民。

    基金经理。鲁老师不是刚说完嘛。老股民告诉健特。

    鲁老师做完他的告别演讲、留下他的警告,走了。

    鲁老师走了,可他说的话,把大家却定在了这里。

    是呵,面对这样的现实,谁能不多想一想。“两会”期间,共有十三个交易日,上证综指从最高点4772。15点,一直打最低点3607。25点,打下一千多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这是要干什么? 在大盘下跌了五个月个月后,仅用十三个交易,上证综指就又实实在在地打下来13。49%! 这个市场的承接力量就这么差吗?

    要真是像鲁老师说的那样,这帮基金经理可是缺大德了。李阿姨生气地说。

    拿着老百姓的钱,伤害全国股民,这群人真是丧尽天良。牢骚尖利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骂他们也没用,这阵子,股市就像是个提款机,又是圈钱的,又是大小非,虽然每天只工作四个小时,可它特别勤快,就像个抽水机,把这个股市都快抽干了。老杜说完咧了咧嘴。

    这个股市就是个肥猪肉,谁都在下刀子,这帮吃屎的官儿,也不知道管一管,肉割没了,他们还能当这个官吗? 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就是一群吃屎的。牢骚继续着她的愤怒。

    这不是谁管不管的事儿,这个股市,从根上就不正! 富指一箭中的。

    哎,可我听说,打压中石油,还有平安增发,是为了阻击国外热钱。老股民忽然说。

    不可能,QF已经抄了咱们一回大底,瞧着吧,他们还会抄二回。爷们儿说。

    你这话说的外行。QF是咱们国家让人家进来的,他说的热钱是国外的游资,是私自进来的,没经过国家的允许。富指及时纠正爷们儿的错误认识。

    甭管是什么钱,外国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能挣着,中国出汉奸! 爷们儿特别硬,不服气地梗起脖子。

    这,就不好说了。富指随口应付道。

    哎,要是细琢磨,也真有可能。富指不想再理爷们儿了,又转头去跟老杜聊。

    阻击热钱,让我们老百姓付出代价,这算什么事儿呀! 这群当官的,就是一群吃屎的。牢骚的愤怒让她尖利的声音更加刺耳。

    没有人应和,融鑫八部的股民已经没有底气了。

    你们说的可能性大吗? 健特还是有点不信。

    香港不是干过嘛。富指提示道。

    那不一样,香港是开放市场,而且,对方是明着来的。咱们这里可进不来金融大鳄。健特觉得富指的例子举得不对。

    我瞧也不像,就是没钱了,池子被抽干了。老杜支持健特的看法。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要了命了。老股民也叹了口气。

    这帮当官的就是吃屎的。大盘点位那么高,可着劲儿地发基金,六千点,把大盘都打到天上去了,基金拿了一堆高位筹码。现在好了,基金多翻空,基民、股民一起赔钱。牢骚今天的气格外的大,劲儿也格外地足。

    牢骚口不离吃屎的官,人们不由得去看老干部。

    老干部这些日子脸色也不对劲儿,眼睛都抠进去了,眼珠上也布满了血丝。

    老干部张了下口,但是没发出声来。

    你这话也对,四千点以上发基金,绝对是件蠢事,就是毁股市。富指为老干部解了围。

    一边说股市有风险,一边发基金,基金一发完,还得马上买股票,这一买,大盘就住上可着劲儿地涨。你说,这是傻呀,还是没安好心? 健特边琢磨边说。

    基金本应该稳定股市,可现在股市走弱,基金也不得不出货,它们是高位拿的,留不起。这样一来,大盘更得往下走。基金的名声坏了,新基金也发不出去了。没钱进来,我看,这股市多半要完戏。基金既是砖头,又是这股市最后的救命稻草。富指也琢磨开了。

    嗨,也别这么悲观,以前没基金时怎么过的?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监管层考虑的,咱们呀,还是看看机会在哪儿吧。老杜总是特别实际。

    股市没钱,什么都做不了。富指不赞同老杜的观点。

    没钱,没钱,这确实是件要命的事儿。老股民也无奈地说。

    不光没钱,那些大小非,还有那些等着发的、等着增发的,都红着眼等着提钱呢。本来就没钱,再加上群讨钱的,这股市真是没救了。富指越想越丧气。

    唉,这回我的钱是要赔光了。李阿姨快哭出来了。

    融鑫八部的股民被李阿姨这一带,便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脸上都布满了悲哀。虽然他们没有说出来,但是,人们仍能相互感觉到。

    你上回不是出了吗? 老杜还记得帮李阿姨出货的事儿,于是不解地问。

    上回是出了,可我还赔着呢。我想“两会”应该有好事,想再做一回,把赔的挣回来。没想到,这回赔得更多了。唉! 李阿姨长吁短叹。

    后悔,大家都在后悔。

    我们只有等死了? 有人不甘心。

    现在只有看监管层的态度了。富指及时指出方向。

    这关监管层什么事? 又有人问。

    监管层要是认为现在股市是正常的,那,股市还得往下跌;要是他们认为现在股市跌过头了,发了话,大盘就一定能止跌。只要他们想管,咱们就有指望了。不能小看监管层的作用。富指老道地说。

    那,现在监管层是什么态度? 又有人顺着富指的思路接话问。

    这,你怎么问我? 我又不是监管会的。要不,你去问问老干部? 富指调侃地说。

    指望监管层? 你在股市这么多年也白呆了。老股民给了富指一句。

    我怎么白呆了? 富指不服气地问。

    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监管层什么时候怕过股市跌? 他们就怕股市涨。老股民硬硬地说。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融鑫八部的股民都有点儿晕了,于是有人问。

    嗨,一看你就是新股民。你呆上几年就知道了。以前,大盘一涨,监管层就嚷嚷有风险。大盘跌了,就没风险了。现在就挺好,什么风险都没了。富指半真半假地说。

    没风险? 怎么没风险,把我都套死了,怎么还没风险? 那个人更糊涂了。

    这,你就别问我了,我也不明白,反正现在监管层不提风险的事了。富指真没招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就是水平,我们管理层的水平。你呀,认命吧。这回健特给富指解了围。

    我们就只有等死了? 又有人问。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老股民背了一段毛主席语录。

    牺牲,我们凭什么牺牲?!牢骚就是不服气。

    这就是命,这就是命! 老干部突然说。

    老股民、富指、健特仨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敢再说话了。

    第二十八章 失手

    老杜失手了。

    老杜失手又是爷们儿闹的。

    老杜不怨别人,他只想记住这次教训。

    老杜真的抄着庄家的后路了。老杜二次拿闽港的当天,闽港收了个红十字,老杜他们又挣钱了。能在这么疲软的市场里挣到钱,老杜他们感觉很爽。

    老杜他们没想到,接下来两天他们更爽,闽港连拉了两个涨停板!

    杜哥,它再拉一个涨停板,我整个就不赔钱啦! 爷们儿真是快乐疯了。

    老师,我再加点钱,再买点儿怎么样? 赵老太太看着闽港这么涨,真后悔买少了。

    买! 杜哥选的股,错不了。爷们儿给了答复。

    它还能涨吧? 爷们儿跟着又问了老杜一句。

    它能涨到哪儿,我也不知道。只要它能涨,咱们就拿着;只要发现它涨不动,咱们就卖。老杜说的很是轻松。

    杜哥,问一句不该问的,您愿说就说,不愿说就当我没问。您怎么选的这只大黑马? 爷们儿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但是他还真想学这手儿。

    没什么新鲜的,就是赌22日马英九当选台湾总统。老杜毫无保留地亮了自己的底牌。

    老马当了台湾总统,咱这个就一定能涨? 爷们儿想不出来闽港和马英九当总统有什么关系。

    马英九要是当选了台湾总统,两岸通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闽港是通航的最大受益者。咱们这就叫炒预期。老杜再揭底牌。

    这弯子拿的。杜哥,你真深。咱这把赌的,真有学问。爷们儿来了句国骂后,特别佩服地说。

    鲁老师走的那天,闽港拉了第一个涨停板。

    鲁老师走的那天的联席会议前,老杜没有想起来嘱咐爷们儿,会开起来了,老杜才想起来。老杜的心一直揪着,生怕爷们儿臭显摆,把他们拿闽港的事儿说出来。老杜不是怕人们知道他拿什么,而是怕这个涨停板造人妒忌,让他们成为众矢之地。

    还好,爷们儿那天不知道怎么没有人来疯,虽然端着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满意的架子,可说话并没出大圈。这让老杜对爷们儿另眼相看了。

    转过来天,闽港又拉了个涨停板。闽港的这个涨停板,让老杜接受了爷们儿,拿他当朋友了。

    3月20日,两市大盘又闹了一回妖。开盘时,两市都是低开。开盘后,就跟有什么事儿似的,大盘毫不犹豫地往下扎。上证综指居然轻松地破了3600点,直奔3500点。

    融鑫八部又乱了营。不知道是怎么的,在这要命的时候又死机了。叫骂声,要求赔偿声,摔砸东西声响成一片,融鑫八部乱成了一锅粥。

    要在以往,爷们儿准是制造混乱的主力,他就是怕不热闹。可那天,爷们儿居然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看着闽港!

    那天,闽港走的也很妖,低开、下行,瞬间就把前一个交易日的阳线打掉了一半。老杜很紧张,他估计闽港要顺势整理。闽港一整理,就会有差价。老杜想借机摊低成本。

    老杜做股票时,最怕被人打扰,特别是怕有人问这问那。可是,爷们儿那天就是一声没吭!

    行呵,今天表现不错,真有定力。你能成大事。收盘后,老杜真心地夸爷们儿。

    别这么夸我,我这是跟你学习呢。爷们儿居然拿起了斯文劲儿,不卑不抗,客客气气地回答道。

    嗯,不错。开盘时,闽港杀的那么厉害,心慌没有? 老杜又问。

    怎么不慌? 只不过,我在心里狠念着杜哥的话:定力,定力。这才没乱动。爷们儿竟然腼腆地笑了。

    行,成行家了。老杜打心里往外高兴,眼神里满是欣赏。

    装,装,使劲儿装。赵老太太却讽刺地说。

    我不会跟你一个老太太一般见识。爷们儿脸一紧,刚想发作,又马上忍住了。

    行,你真行。这装的,真像是个大尾吧狼。你呀,别在这儿呆着了,你能去当演员了。赵老太太是行家,骂人不带脏字儿。

    爷们儿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赵老太太。

    骂我是吧? 在心里骂:老棺材瓤子,等我挣完钱,我再收拾你。是吧? 装吧,难受死你! 赵老太太脸眯眯地说。

    行了,老太太,别再逗了,你这是玩火,要是把他给逗回去,他可就白练了。老杜看不下去了,阻止道。

    不能,杜哥。你让她说,咱们也看看她是个什么鸟儿。爷们儿反倒拦着老杜。

    行了,都别说了。我提醒你们,今天闽港洗盘不彻底,明天它要是回调就没事;如果高开高走,咱们就得找个高点把它放了。我把话先说在前边,别到时候又想不开。老杜赶紧把最重要的话说了。

    放心,杜哥,我们听你的。爷们儿的态,表得特别坚决。

    明天它要是跌了,我还能再买吗? 赵老太太却这样问。

    到时候在说吧。不过,我不习惯这样做股票。老杜没想到老太太还要买,沉吟了一下,看着赵老太太说。

    就是,别添乱。你现在买,出货时杜哥一照顾你,咱们都出不好。爷们儿说完看着老杜。

    老杜极轻地点了下头,满意地看了一眼爷们儿。

    爷们儿给了老杜一个会心的微笑。

    赵老太太挨了个大窝脖,对着爷们儿翻了个白眼。

    爷们儿得意地晃着头,抖着腿。

    闽港走的真规矩,转天在顺势高开后便回头下探,进行洗盘。

    大盘在昨天经过快速、大幅度的洗盘后,这天的走得格外稳,只在小范围震荡,最终收了一根小阳线。大盘不配合,闽港又洗不下去了,只能草草收场,再次顺势拉起,以上涨8。61%报收。

    杜哥,这也算是洗过盘了吧? 收市后,爷们儿压着兴奋的劲儿,小心地问。

    应该算是吧。老杜吸了一口气说。

    还有问题? 爷们儿看出了老杜的犹豫。

    今天涨得有点过了,看上去涨得太急,甚至可以说是急不可待。这样用钱,很快子弹就会打光的。老杜想不明白,只能这样说。

    难道庄家准备出货? 不是,哪又是什么事儿? 老杜在心理还在想。

    是不是老马当总统稳拿,他还会再多寻摸点儿好事? 再说,他们敢这样干,说明他们不拒,子弹大大的有!爷们儿也猜,但是,他比老杜可乐观多了。

    能吗? 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老杜也顺着爷们儿的话,也往好处想了。

    行,咱们下周一看盘再说。老杜不再犹豫,心情也愉快起来。

    真有好事,这个周末,又有四家基金被批准发行。又将有上百亿的资金进入股市,这又是及时雨,应该能解旱了。

    一下四支,这是利好。

    3月24日,周一。9:25,集合竞价大盘高开,闽港差3分钱拉涨停。

    杜哥,今天又得是一个板!这孙子,真他妈的牛X!爷们儿得意地对老杜嚷嚷着。

    嗯。老杜点点头,表示认可。老杜很放心,他又把双手环握起来,放在肚子上。

    开盘了,上证综指选择向下。闽港一把就攻上涨停板。

    怎么回事? 老杜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大盘。

    闽港涨停板没封住,又被打开。

    闽港向下扎。

    不好,出货。老杜叫了一声。

    杜哥,等会,它诱空。随着话音,爷们儿伸手拦了一下老杜。

    大盘止住跌势,向上勾。

    闽港又用大单往上扫。

    老杜一楞,停了手。他在犹豫,心也有点慌!

    这不像以往的老杜,这不是他的风格!

    它没事。赵老太太也插进来说。边说,她还安抚性地拍了拍老杜。

    老杜停下来,仍在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听他们俩的。

    大盘又向下跳了。

    闽港也往下跳。

    不对,出,出。老杜急急地说。

    别,杜哥,老马当上总统了,它还能起来。别打短了,风险太大。爷们儿坚决地拉住了老杜的手。

    老杜看着爷们儿,又犹豫了。

    听这小子的一回?好在利润厚,要不再等等看,吃一嘴肥的?老杜在心里犯着嘀咕。

    大盘仍在快速下行,闽港居然绿了。

    等会它起来,一定要出。老杜真的感觉不妙。

    大盘不起来了,闽港也不起来了,闽港一头扎下,封住了跌停。

    都傻了,融鑫八部的股民都傻了。

    这是怎么了?

    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人们打听着。

    没人知道。

    老杜他们没出货,也出不成了。

    老杜失手了。

    大盘走的实在是太诡异,老股民也没出货,他也失手了。

    第二十九章 装修

    朱总,装修的报告批回来了。朱总一进办公室,费晴就兴奋地把一份报告递上来。

    融鑫八部的朱总经理没的接,而是把自己的手包往外一递,然后转到大班台后,坐下。

    一手拿着报告,一手拿着朱总经理的手包,费晴仍站在朱总经理的大班台边等着。 端起了茶杯,朱总嗅了嗅,轻轻地抿了一口。

    让茶水缓缓地从喉咙流下去后,朱总经理点了一下头,示意费晴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亲自抓。装修完工,我们要再招一批新人进来,下个阶段你要主抓招人,一定要选出能干的。多用些心思,多见一些。大盘再这样跌下去,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全指着新人了。朱总经理说完,看着费晴,等着她的表态。

    听到装修不让她管,费晴的心里老大不痛快,脸立即拉下来了。装修的回扣是摸不着了,费晴很沮丧。可是当听朱总经理让她负责招人,费晴的眼睛又亮了。

    您有要安排的人吗? 费晴没有表态,反过来问朱总经理。

    没有。一定要选能干的,关系过来的,不能干,坚决挡回去。朱总经理再次强调。

    好,我这就去打广告。费晴说完就想走。

    广告要打,不能全指着它。想办法去挖人来,待遇好商良。网上也去看看,一定要招回人材来。招来的人,以后归你带。这个条件可以了吧? 该怎么样办,你自己掂量吧。朱总经理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费晴。

    谢谢总经理。我去了。费晴说完,拿起保温瓶,给朱总续上水。

    好好干,这可是你自己的事。朱总经理用手温柔地在费晴的背上抚着。

    虽然隔着衣服,朱总经理依然感到一阵熟悉。

    费晴顺劲往朱总怀里歪。

    好了,快去吧。朱总经理轻轻地拍了拍费晴的臀部。

    费晴不想起来,她在朱总经理怀里拧了拧身子。

    去,把小川给我叫进来。朱总经理的手停下、拿开,语气也冷了。

    费晴很机灵,立即站起身,走到门口,整了整衣服,又回头看了一眼朱总经理。见朱总经理点了一下头,费晴转身出去了。

    朱总经理要找的宁小川正在前台接电话。

    费晴走到宁小川身后,站下,听着宁小川说话。

    宁小川正在热情地给客户讲解网上交易的程序。

    忽然,费晴一伸手,夺过电话,递给前台的小姐,然后对宁小川说:朱总叫你。

    前台小姐一边接着电话,继续着宁小川的讲解,一边用眼偷看他们两个人。

    宁小川生气地盯着费晴。

    朱总找你,让你快去。费晴又说了一遍。

    宁小川冲着费晴示威式地点了一下头,走了。

    朱总,有什么吩咐? 宁小川没敲门,推开门边说边进了朱总的办公室。

    伸手拿起朱总经理的烟,给朱总经理先点上,然后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后,大大咧咧地在朱总经理的对面坐下。

    下阶段咱们的任务是装修,先从大厅开始。你先把大厅里的人整理一下,尽量让那些没有成交量的人回家。我这里不是茶馆,成天乱哄哄的,让那些真正炒股票的,成天追着我提意见。剩下的人,先在中户室里挤一挤。朱总指示道。

    给我几天时间? 宁小川问。

    三天。朱总经理伸出了三根手指。

    您还有什么别的指示? 宁小川问。

    时间紧了点。这件事由你全全负责,人员都由你调配。朱总经理又补充说。

    那费助理……宁小川想问又不好说出口。

    她有另外的工作,不参与。朱总经理很痛快。

    行,那我去了。宁小川站起身。

    抓点儿紧。朱总经理又嘱咐了一句。

    您放心。宁小川说完转身就走。

    领到上方宝剑,宁小川毫不客气,立即开始挥舞:

    命令前台留一个人写装修通知,其余人对大厅对现场的股民进行登记;指挥保安和清洁工收拾中户室。

    融鑫八部服务部的所有工作人员都难得地动起来了。

    融鑫八部的朱总经理是一个极其严厉的人,手下的员工无不敬畏,因为他开除人从不讲理由。可是,就是这么严厉的一个人,他的工作方式却是无为而治八五八书房,只要不出问题,完成指标,再加上只要股民不闹,他从不监管或寻查下边人的工作情况。由于朱总经理的无为,融鑫八部的工作人员就没什么纪律,散散漫漫的。

    融鑫八部的股民们虽然对融鑫八部的工作人员的懒散不满意,可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今天,融鑫八部的工作人员这一忙,很是让股民们惊奇,他们纷纷打听你易所要干什么。

    装修的通知经过宁小川的审核修改后,打印出来,并由宁小川亲手贴在宣传栏中。

    股民们围上去,看这份通知。

    登记工作完成了,宁小川立即命令前台的工作人员打开机子,进行统计,按成月交流量排队。而宁小川自己又去检查中户室的工作去了。融鑫八部有十六个中户室和两个大户室,要想把大厅里的人都装进去,还真有点难。何况,一个大户室里还有客户,不能安排。

    有人抽空把宁小川的工作情况向费晴做了汇报。费晴听完,撇了撇嘴。

    融鑫八部的股民都知道装修的事儿,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装修期间,自己到哪里去交易。

    回家,网上交易费低,还不用来回跑,多好。宁小川一边忙,一边对找到他的股民说。

    打听完消息的股民,把宁小川让大家回家的消息传了回来。

    怎么着,咱们就听他们的回家? 联席会上,富指上来就把今日的主题定下来了。

    地方是人家的,人家让在回家,咱有又什么办法。李阿姨无可奈何地说。

    想让咱来咱就来,想让咱走咱就走,拿咱们当什么了? 别忘了,是我们拿钱养活他们! 有没有搞错! 牢骚虽然好发个牢骚,但是,遇事还挺明白。

    对! 没有我们,他们得喝西北风去。牢骚的追随者,及时声援她。

    听到他们这样说,富指心里有底了。

    你们什么意思? 富指又看着老股民和健特问。

    我没意思。老股民一笑。

    我呵,随便。健特也笑嘻嘻地说。

    你呢? 富指要广泛争求意见,他又转过去问爷们儿。

    爷们儿就坐这儿,看谁又能把咱怎么的。爷们儿往后一靠,双手一插,眼一横。

    霸气!

    咱们得有个人出头。富指看着大家说。

    老富,你要干什么呀? 打架去? 老股民见富指这样,真有些啼笑皆非。

    怎么了,我为是为大家。富指理直气壮。

    说你,你还不爱听。你怎么知道咱们得回家? 要是真想让咱们回家,还装修干什么? 老股民哭笑不得地说。

    回家,是宁小川亲口说的。富指气哼哼地说。

    你呀,给个棒锤就认针(真)。找出头的是不是? 就你了。老股民说完站起身走了。

    回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富指狐疑地追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股民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周五收市前,宁小川在广播里通知融鑫八部的股民,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丢失营业所概不负责。

    融鑫八部的股民把这里都当家了,计算机边上堆的都是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用宁小川的话说,整个一个杂货铺。

    第三十章 派位

    宁小川还真有两下子,三天外加一个周末,把一切都搞定。融鑫八部的交易大厅,被他清理一空。

    融鑫八部的股民真是傻眼了。

    周一一早,融鑫八部的股民早早来到交易所,准备保卫位子。可是,一进空空荡荡的交易大厅,他们真有些不知所措。原来,大厅里摆满计算机时,满满当当的,没觉得这里有多大,现在东西一搬空,这里还真大。站在空空荡荡的在厅里,融鑫八部股民的心空了,斗志全无。

    好在,前台还在,股民们便围上前去询问。

    前台小姐也不说话,伸手一指宣传栏。

    宣传栏里贴着一份名单。

    股民们又向宣传栏围过去,找自己的名字。找到的,便欢天喜地的去找房间了;没找到自己名字的,又重聚的前台。

    富指没有在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看了几遍,就是没有!

    你们把我安排在哪儿了? 富指气哼哼地问前台小姐。

    自己去看名单。前台小姐满不在乎地说。

    上边没有。富指瞪起眼。

    没有就是没位子。前台小姐干脆利落地答道。

    你们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给我安排? 富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名单上的都是符合规定的,没你的名字,你就不符合规定。前台小姐打着官腔。

    什么规定? 老子在这儿开户,就得在这交易! 富指一拍柜台,唾沫四溅,恶狠狠地说。

    你不符合规定,我也没办法。回去,上网、打电话不是一样交易,干嘛非留在这儿?前台小姐胆还真大,就是不怕。

    你说,你们有什么规定,我怎么就不符合? 富指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声,都有些劈了。

    成交量,你的成交量不够。前台小姐理直气壮。

    我的成交量不够? 胡说! 你说,你们要求的是多少? 我天天交易,为你们做了多少贡献,倒弄出个成交量不够,真出了鬼了。富指恨恨地说。

    这,你不必知道,反正你不够。你不用在这里闹事,闹也没用。前台小姐不想搭理他了。

    说,你不说,我跟你没完。富指气急败坏地拿起台子上的电话机,重重地摔在台面上。

    你再捣乱,我叫保安了。前台小姐竟然不知死活地站起来,指着富指的鼻子怒斥他。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富指伸出手去,想揪住前台小姐。

    啊! 前台小姐尖叫一声,向后躲闪。

    围观的人中有人伸手拦了一下。富指打开拦他的手。

    揪不着前台小姐,富指再次拿起电话机,又一次重重摔下。

    前台小姐真不含糊,一子下冲过来,在电话机撞到台面上跳起来时,接住了它。

    宁哥,快来,有人捣乱。一串数字快速拨完,前台小姐对着电话急急地喊着。

    宁小川动作挺快,一点没耽搁,立刻就赶来了。

    仗着一米八多的大个和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宁小川挤过看热闹的人,来到柜台前。

    走,到我办公室去。宁小川抓住富指的胳膊,往外拉他。

    就在这儿说,当着大家伙说。富指边说边挣扎着,想摆脱宁小川的手,可没成功。

    你不是就想要台机子吗? 我办公室里有。走吧。宁小川松了手,转过身。

    散了吧,开盘了,大盘又跌啦。宁小川对围观的人说。

    听到大盘又跌了,人们快速地散了。

    为什么不给你机子,你应该知道吧? 在办公室里,宁小川让富指在他对面坐下,突然问道。

    我怎么啦? 瘦驴拉硬屎,富指一下明白了,有人出卖了他,可是他还选择死扛。

    咱们得有个人出头! 这是你说的吧? 你想干什么,给我找事儿? 宁小川毫不客气地点破。

    是你先说让我们回家的。富指不服气。

    你想跟我过不去? 宁小川往前凑了凑,盯视着富指。

    你,你……富指躲闪着,一时没想好词儿。

    以后别什么事都往自己头上套。我是对着你说让你回家了吗? 拿我这当茶馆,喝水还不给钱,你说我该不该让他们走? 整天闹嚷嚷的,你不烦? 宁小川盯着富指说。

    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呀! 每天我指导着他们做短线,给你得挣多少钱。富指的声调低了下来,但仍在抵抗。

    怎么对你,我心里没数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按排地方,我让你去大户室,能写在上边吗? 宁小川说着说着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让我去大户室? 富指惊讶地问。

    宁小川没说话,拿出香烟,递给富指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

    富指自己点上烟,嘬上一口,美美地吐出来,人也跟着松了下来。

    让你进大户室。但是,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宁小川也吐出口烟,向后靠了靠,坐舒服了,说。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没得说。富指赶紧表态。

    大户室里的大老板不常来,派来一个看盘的,姓管,是个面瓜,什么都不懂,成天不操作。你进去,教教他,让他动一动。还有,他做什么,别说出去。怎么样? 宁小川用商良的口气说。

    这个你放心,我做过操盘手,没问题。放心,看我的。富指有些来劲儿。

    那,咱们这就过去? 宁小川说。

    别急,咱们商良好我怎么进去。你得给我搭个桥。富指嘿嘿一笑,说。

    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可得端住了,别给我丢人。宁小川也说。

    你就等好吧。咱走着。富指摇头外带晃脑。

    当,当。

    进来。大户室里传出声音。

    宁小川推门进去了。

    一会儿他又转出来:来,富指。

    这是富指。这是赵老板,这是 ( 股市提款机 http://www.xshubao22.com/6/6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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