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提款机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zcy81057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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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川推门进去了。

    一会儿他又转出来:来,富指。

    这是富指。这是赵老板,这是小管——赵老板的操盘手。宁小川分别为他们介绍。

    富指对他们挥了挥手,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脸上调出淡淡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们。

    赵老板和小管没有表态。

    赵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外边装修,地方实在不够,只能在您这儿加台机子,让老富暂时在这里呆几天。宁小川看着赵老板,大大咧咧地说。

    用不用我们搬个家,给你们腾地方?小管给了一句。

    别这么说,小兄弟,临时,临时的。宁小川对着小管说完,又看着赵老板。

    赵老板仍没什么反应。

    赵老板,我知道规矩,不会往你这儿瞎塞人。老富以前也是操盘手,岁数大了,金盆洗手了,现在只是没事玩玩。宁小川见赵老板没反应,又进一步介绍说。

    噢?是吗?赵老板终于说话了。

    老富老资格了,看盘没得说,外边的散户都叫他富指导,简称富指。宁小川边夸边继续介绍。

    噢,是吗?不错。小管,多跟老富交流交流。赵老板兴致很高地说。

    浪得虚名,大家伙儿抬举。富指绷着劲儿,含蓄地说道。

    你怎么后来不做了?是不是给人家做赔了?小管不客气,很生猛地问。

    岁数大了,不想用力了。这你知道,操盘多累人呵。操一回盘,半个月都歇不过来。我又是一个人,没人照顾,不舒服。为别人操盘,再落身毛病,不值。富指诉苦般地说。

    富指以前操过多大的资金?赵老板来了兴趣。

    我做操盘手的时候,资金没现在大,都没什么钱。我自己操盘,一般都是八百万左右,我们仨人一起,操过二千万。我操盘那会儿,二千万就可以坐庄了。富指眯起眼睛,像是又回忆起过去的时光。

    富指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经验丰富得很。宁小川适时地又推了一把。

    一般般,老了,比不了年轻人了,是吧,小管。富指一脸慈祥。

    小管想说什么,可又没说出来。

    富指,不必客气,年轻人能冲,年老的能守。各有所长,各有所长。赵老板把话接了过去。

    赵老板是高人,一语中的。有见识,有见识。富指的话也接的很快,立即托住。

    我就说,大家各有所长,一定会有一个好的合作。宁小川总结似地说。

    小宁,不错,够朋友。赵老板满意了。

    对了,赵老板,富指是有见识的人,懂规矩,您放心,他绝不会给您添麻烦。富指,最近就先别给散户指导了,省得他们瞎问。宁小川两边说,面面俱到。

    不用多说,小宁,富指也是场面中人嘛。哈,哈……赵老板一笑了之。

    小宁也是好心。不过,说句玩笑话,捂着,做不了盘,越严实越难做。富指淡淡地一笑说。

    这话怎么讲?宁小川替赵老板问。

    中经开知道吗?富指吊胃口,停了一下。

    听说过,早期股市里特牛的一个超级机构。宁小川跟上说。

    我们原来跟中经开练的时候,都是明着来。要不,哪吃得动他呀,全得靠散户。说不好听的,浑水不才好摸鱼嘛。富指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

    嗯,对,有意思。赵老板听着有兴趣。

    以前做盘可有意思了,讲究大杀大砍,后来有了涨跌停限制,意思就不大了。富指又是一番感慨。

    哎,对了,我听说,那时候操盘手都看着武侠小说做盘,有这事吗?宁小川也来了情绪。

    那是有点儿夸张,但是,做盘的风格也有跟大侠似的不管不顾,大开大合。不过,有了涨跌停板限制以后,那帮人都去做期货了。富指对此了如指掌。

    不过,那时候虽然钱不如现在多,可懂得人少,只要肯干,钱都在地上放着,随便捡。可现在,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挣一分钱都能把人累着,是不是,赵老板。富指笑着把话转到赵老板头上。

    唉,可不是。富指的话扎到了赵老板的软肋,勾出他心中的隐痛。

    也不一定呵,赵老板是成功人士,这点小事,难不倒,是不是,赵老板?宁小川反驳富指。

    唉,不说啦。我今天还有个应酬,改天请你们二位吃饭。赵老板看了看表说。

    您忙,我们下午就搬过来了。宁小川边说边拉富指往外走。

    好,就这样。赵老板算是吐口答应着。

    您忙,我们先走了。富指也客气了一句。

    好,改天咱们再好好聊。赵老板也客气地说。

    小管,咱们下午见。老富冲小管挥了挥手。

    小管也下意示地抬手挥了一下。

    走回到宁小川的办公室,关好门,宁小川捶了富指一下。

    行呵,你个老东西。宁小川满脸是笑。

    拿下了吧?富指得意地说。

    没问题。宁小川肯定地说。

    呆会儿,你得找个人给我送机子去,下午你还得再陪我过去。咱们把功课做足了。富指老谋深算地说。

    得,我把你捧到底。宁小川边说边拿出烟。

    这小管的路子你知道吗?富指抽了一口,问。

    不太清楚。人挺各色,不爱答理他。宁小川说。

    不怕,下午我再跟他盘盘道,看看再说。富指想了想说。

    全看你的了,老富。宁小川有点将富指的军。

    毛毛雨啦。富指学着广东人说话,回答道。

    你个老家伙,什么都行呵。宁小川笑着说。

    小意思啦。富指又学广东人说了一句。

    你还真来劲儿了。走,跟我挑台机子去。宁小川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了身。

    俩人刚出门走了不远,便被人围住了。这群人多是一些上了岁数的人。

    宁经理,我们还没地方呢?

    宁经理,我们怎么办呀?

    你们甭找他,挨屋子看看,哪儿有点地儿,就先坐下。富指抢先回答。

    这成吗?有人问。

    有什么不成的,去吧,都去吧。富指轰赶众人。

    人群散了,都去找地方了。

    不好意思,替您做了一回主。都不容易。再说,这不也得攒点人气嘛。富指对宁小川解释道。

    你个老东西,成精了。宁小川笑着认可了。

    得,我这替他们谢过宁经理了。富指得意地说。

    走吧,找你的机子去吧。宁小川笑着推了富指一把。

    两个人开心地一起走了。

    第三十一章 相识

    老杜、老股民他们失手,是因为他们实实在在地被骗了。

    老杜他们失手的前两天,沪深两市曾有过一次剧烈震荡。

    那天,上证综指最低下跌了245点,最高上涨了100点,其间的差值超过了三百点!按以往的经验,这种做法,是大盘起动前的最后一次洗盘,是大盘要起动的最明显的技术征兆。在这种做盘之后,大盘应该一路上攻。

    当天收盘,K线图上,上证综指收出根光头光脚的大阴线。看着这根阴线,老杜、老股民他们知道:大盘又完蛋了。

    散了市,老杜起身就回家了。

    在家里,老杜生了一晚上的气。

    我怎么就那么面,居然相信这么个傻青!

    好歹我也是身经百战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老杜不能原谅自己。

    运了一夜的气,第二天上午,卡着开盘时间点老杜进了交易所。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杜黑着脸,一言不发。

    开盘了。

    大盘低开。闽港也是低开。

    老杜不管三七二十一,调出交易界面,低打,三下五去二,一把就将他的闽港出净。

    查看,已成交。

    起身,走人。

    爷们儿和赵老太太都看傻了。

    目送老杜走出去后,赵老太太哆哆嗦嗦地调出交易界面,打开账户。

    别跟那傻X学,它还能涨那!爷们儿边说边凑过来,企图拦阻。

    滚一边去。赵老太太恶声恶气地轰爷们儿。

    赵老太太骂完,继续哆哆嗦嗦地操作,一把也将闽港全出掉了。

    查看过成后,赵老太太累得直倒气。

    又一个傻X!爷们儿站在边上,一直看着赵老太太卖完货后,气哼哼地骂了一句,走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去了。

    指标股又进行了一轮下砸,指数大跌,可闽港却没动。

    大盘又拉起来了,闽港也跟随着大盘晃晃悠悠地往上。

    看看嘿,老太太,后悔了吧?爷们儿得意地说。

    别你现在美,咱们收盘见。还不知道谁后悔呢!赵老太太的态度特别坚决。

    行,咱走着瞧。爷们儿嘴也不软。

    可是,接下来,闽港实实在在地给了爷们儿一个大嘴巴。

    大盘进入横向整理,可闽港不玩了,一路下行,再次封住了跌停板。

    小子,你再乐呀,你再气老太太呀,你个有人养没人教的玩意,有人治你!你呀,还是个小家雀。赵老太太嘴上一点都不留情,来了一个痛快。说完后,赵老太太也学老杜,起身,走了。

    你们这群傻X!还没收盘呢,它还得起来,看着我挣钱吧!爷们儿冲着赵老太太的背影,恶狠狠地找补了一句。

    老股民比老杜幸运,老杜是低卖的,可老股民的万科是高开的。万科再次护盘,始终在向上拉。但是,老股民知道,这是假的,因为单凭万科自己的力量,是改变不了大盘下跌的趋势。于是,他找了个高点,把万科给了结了。

    老杜感觉很累,从没感觉过的累,这种累让他不想再进交易所了。

    老杜骑个车,四处瞎逛。

    一天,老杜在后海,看见一群老年人围在一起,还放着音乐。老杜骑过去了。

    哈,哈!老杜一眼看见鲁老师和焦阿姨紧紧地搂在一起,正在跳舞。

    鲁老师搂着焦阿姨,跳得虽然不那么好看,可他的劲头十足。

    哈,哈!有意思。鲁老师终于那什么了。老杜坐在边上尽情欣赏。

    可看着看着,老杜心里生出一阵悲哀:这是人家的幸福生活,自己的呢?

    我还没到这个岁数,我还得去玩命!老杜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完,起身,默默地在心里和鲁老师、焦阿姨告别后,走了。

    老杜重又回到了融鑫八部。

    一进门,看见没有机器的交易大厅和忙碌着的民工,老杜楞了。

    你们这儿遭抢啦?老杜走到前台问前台小姐。

    没有啦,装修。前台小姐被老杜逗乐了。

    装修? 你怎么不通知我?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给你拉个装修队来,咱们也弄点回扣,多好。老杜真事似地说。

    做梦吧,这好事能有咱们的份? 前台小姐开心地笑着说。

    那我上哪儿去?回家等着?老杜装傻问。

    宣传栏里有份名单,看看就知道了。前台小姐告诉老杜。

    老杜走到宣传栏前,找到了名单,可在上面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老杜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找了几遍。

    就是没有。

    老杜不高兴了,直接去找费晴。

    这事不归我管。在办公室里,费晴对老杜说。

    被人家夺权啦,不会呀,咱们是谁呀? 咱是助理,看着大老板的。老杜说。

    这种受累的活,朱总是不会交给我的,我现在正在招人。费晴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待会儿我去表扬表扬老朱。老杜像个首长似地点着头说。

    那你得小心点,我们朱总脾气不好,别把你给踢出来。费晴真事似地提醒老杜。

    人招齐了吗? 老杜又问。

    刚开始,还没有。费晴不满他,如实回答。

    那你把我招了得了。老杜笑嘻嘻地说。

    不行,你岁数太大了。费晴认真解释道。

    你真伤我的心。告诉你,我人老心不老,我可还惦记着你呢。老杜又开起了玩笑。

    那好呀,等机会吧。你去找宁小川。费晴脸上挂满了笑说。

    好,我去会会那小子,把他拿下,再来找你。说完,老杜对费晴笑了笑走了。

    也是在办公室里,老杜找到了宁小川,这家伙正在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够有觉悟的,用私人电话办公事。老杜笑着边说边拉过把椅子,坐下。

    我是共产党员。宁小川严肃地说。

    共产党可不敢要你,腐败分子够多的了,要是再要了你,难度增加了不说,弄不好赶明抓都抓不过来了,那才叫一个难受呢。老杜真事似地说。

    别逗了,我还有事儿。找位子是吧?8088号房。怎么样,够吉利的吧。宁小川认真地说。

    不错,还是我兄弟心细。屋里都什么人?这才是老杜最关心的。

    除了原主,还有那老俩口。知道你好清静。宁小川心里很是有数。

    原主怎么样?老杜进一步问。

    一个半老徐娘。人还行,就是忽冷忽热。可能是更年期。宁小川看着老杜说。

    更年期?你别吓唬我。更年期的妇女可都是颗炸弹。老杜有些不乐意。

    开个玩笑,我哪里知道她更没更,我只是说她是那么个脾气。宁小川随意地说。

    我的机子挨着她吗?老杜又问。

    我总不能把人家老俩口拆开吧?宁小川反问道。

    行,我兄弟行,总是锻炼我。就没别的地方了?老杜无奈地说。

    太挤了,真没别的地方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留的。宁小川特真诚地说。

    我谢谢兄弟了,改天请你吃饭。老杜真事似地说。

    说好了,我等着。宁小川笑着说。

    行,明就去,俩火烧外带碗卤煮,够不够?老杜知道宁小川不吃这口。

    你就害我吧。宁小川气哼哼地说。

    那就不好意思了。老杜说完,起身走了。

    融鑫八部的中户室叫得挺好听,实际上也就是个单间,里面也就屁股大一块儿。再往死了塞,也就能装下六台机子。老杜去的这间更小,只能放下四台。

    不好意思,我被分这儿了。一进门,老杜客气地对原主说。

    分给老杜用的机子正开着,上面正显示着沪市大盘的走势。

    噢,坐吧。原户主说。

    老杜坐下,并没换界面,而是认真地看着小窗口显示的股票。

    没事,你看吧。见老杜不动,原户主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要看您看,我空着仓呢。老杜笑了一笑说。

    大盘又跌了。

    老杜身后的老俩口站起身,走了。

    您看着,我到他们机子上看。老杜起身让出了机子。

    没事,你看吧。用他们的机子,多不方便呵?原户主不好意思了。

    没事,等我进了货再说。老杜依然一副好心肠,外带一脸憨厚的笑容。

    安静,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收盘了,大盘还是往下走。老杜站起身。

    中午也不休息?老杜客气问。

    呵,你走呵?原户主随口问。

    呵,我家近,回去歇一会儿。中午饭哪儿吃?老杜回答完,又说。

    呆会他们送过来。原户主随口答道。

    你要是不走,我把这边机子关了,有辐射。而且,显示器太热,考得都是味,熏人。老杜关心地说。

    关吧,谢谢。原户主笑了笑说。

    先走了。关上机子,老杜又说了句,走了。

    原户主看了一眼老杜的背影,笑了笑。

    第三十二章 晦气

    要不是老股,健特也没位子了。

    按流量,也就是成交量统计,健特不应该有位子。自从拿了力合,健特就没动过,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成交量。

    原来健特账户上用来打短的资金,只是他买力合剩下的五千元。后来,作过几把短线,又赔了将近一千元。他的资金流量就可想而知了。

    宁小川对融鑫八部的股民心里特别有数,他知道健特和老股民的关系不错,为了给老股民面子,他给了健特一个机位。当然,健特的位子是和老股民在一起的,而且挨着。

    老股民被安排的中户室,房间也不大,只有四台机子,与老杜它们不同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双人沙发和一个茶几。

    老股民和健特的机子紧挨着,顶着东墙,背对着门;原主和他挨着的机子顶南墙,侧对着门。

    原主不是个好东西,像是个混混。这哥们儿天天歪坐着,把脚放在他边上机子的显示器前边,总叼着根烟,时不时骂上几句。分到他边上机子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股民,第一天进门,一见原主这份德性,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了。为此,这哥们儿得意了好几天。

    老股民和健特来的第一天,是宁小川亲自送进来的。

    老万,这两位可是我的哥们儿。宁小川对原机主说。

    你就不能不往我这儿插人? 老万一脸的不乐意。

    你到别的屋子里看看去,哪屋的人不比你这儿多? 好歹你这儿还留了这个沙发,来人有个坐的地方呢。别的屋,连转个身的地方都没有。宁小川哄着老万说。

    真的? 你以为我不敢去?老万不信,并做姿做态地说。

    我是真拿你没招。你去看看,去呵! 宁小川轰着老万。

    你别来这套,我还真去。说完,老万站起身,出去了。

    这人够各的。健特给了老万一个评价。

    没事,没多大尿,甭理他。宁小川还真不拿老万当回事。

    你们准备干多少天? 老股民不动声色地问。

    外边争取二十天完,然后再装里面。宁小川说出了他们的安排。

    你们可得看紧些,要不非晚不可。老股民想了想,嘱咐说。

    不会,晚不了,我比你们还急呢。宁小川接过话说。

    装修这事儿最没谱。工头要是不利落,晚个十天八天跟玩似的。到时候还让你没话说。老股民老道地说。

    我怎么看你比我还着急? 宁小川笑嘻嘻地反问道。

    我比你还急? 看到时候谁急。老股民淡淡地一笑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小川没想明白。

    回扣! 健特提醒说。

    没戏,我是白干活,我们朱总亲自管。宁小川小声说。

    拿得着拿不着回扣还是小事,耽误一天,就耽误一天挣钱。老股民把话说白了。

    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老股民反复强调工期,宁小川警惕起来。

    有什么意思? 话不都跟你说明了嘛。刚才老股民虽然和他们聊着,但是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机子的屏幕,他一直在看盘。这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宁小川。

    不对,他什么意思? 宁小川见老股民不正面回答,便又问健特。

    我也不明白。我只是知道他空着仓呢。健特有点明白,便暗示道。

    你不打算做了? 宁小川听明白了,便试探着问。

    中户室的人是不是感觉都挺好的? 老股民还是没正面回答,而是又提出了新问题。

    别理他们,你们做你们的。他们,全一副德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宁小川劝到。

    都拿自己当根葱? 老股民又问。

    差不多吧。没事,别理他们。宁小川还是劝。

    要这样,谁都做不好。老股民这回是正眼看着宁小川说的。

    甭理他们,自己做自己的。宁小川活着稀泥。

    是吗? 老股民笑了笑。

    老万是差点意思。不过,你们进来了,他也不敢怎么着。再说,你们俩人还怕他一人? 宁小川假装不相信,问。

    这倒不是什么事,井水不犯河水。老股民一笑,说。

    这就对了。别拿他当事,放心炒你的股票。有事,随时叫我。这段时间,我不出去。我再到别的屋子去看看。宁小川边说边站起身。

    没事,忙你的去吧。老股民随便地说。

    别当回事呵,操练起来。宁小川边说边扬了扬手,走了。

    怎么,你有点憷他? 宁小川走出去后,健特用手点了点老万的位子说。

    憷他? 憷他什么? 老股民笑着说。

    那你刚才和宁小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健特疑惑地问。

    没意思。就是怕人都来了,他们没办法。老股民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说。

    说,快说,呆会儿这主该回来了。健特催促老股民。

    你瞧着大盘,瞧这小屋,再瞧这人。老股民不说了。

    怎么啦? 健特还是摸不着头脑。

    大盘,半死不活;小屋,能把人憋死;人,一副倒霉样。加在一起是什么? 老股民看着健特说。

    是什么? 健特急于想知道答案。

    晦气! 老股民明白地给出了答案。

    对,对,真对! 真有你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对。健特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宁小川,真不够意思。老股民叨唠了一句。

    晦气。不能动,真是不能动。健特还在琢磨老股民的话。

    瞧这大盘,又下来了。老股民对健特说。

    今天又完了。健特也看着大盘说。

    那还不把你的力合出了? 老股民劝健特。

    嗨! 劝买不劝卖。别破坏规矩呵。健特警告老股民。

    你呀,就不想想,我都违规说话了,怎么还掂不出分量? 老股民郑重其事地说。

    没事儿,反正快上创业板了,它早晚有一闹,我就堵着它。就是跌,我也不怕。这就是投资。健特如实地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创业板一时半会儿的,可出不来呵。我可提醒你,开奥运会之前,什么都没有,一切都为奥运让路。老股民用警告的口吻,严厉地说。

    不管它,反正创业板早晚得上,我死等。健特无所畏地说。

    你要是非叫劲儿,你就拿着吧。老股民不大高兴了。

    他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老万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人。

    嘿,你这儿不错呵,就加了俩人,沙发还留着那。那人新奇地说。

    还行吧。老万拿着劲儿说了一句,把那人让到沙发上。

    兄弟可惨了,宁小川给我弄了一屋子的老娘们儿,真她妈晦气! 这群老娘们儿还整天唧唧嘎嘎的,一群鸭子似的,吵得我脑仁痛。那哥们儿诉着苦水。

    管着点儿呵。老万横横地说。

    我操! 要是老爷们儿,还能打一架,一群老娘们儿,你能怎么办? 那哥们儿没招了。

    把她们给奸了。老万坏笑着说。

    呵? 我让给你吧,你去! 我看是谁奸谁。那可是一群呐。那哥们儿也坏笑着说。

    你有福不会享。老万又挑逗着说。

    一脸褶子,我看着就想吐。要不,我花点钱,给你买点壮阳药,你去把他们都办喽? 那哥们儿跟老万商良。

    得了吧,我还是到乡下找头没褶子的母猪吧。老万不肯吃亏。

    俩人一起放肆地大笑起来。

    没法下手。你看着吧,我先走了。老股民对健特说。

    一推键盘托,把它收进去,老股民站了起来。

    一起走,我也溜达溜达去。健特也动了动,站了起来。

    这素质。出到门外,健特反感地说了一句。

    老股民看了看健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笑。

    8068。健特回头又看了看房号,并念了出来。

    好屋子。健特突然说。

    你又要闹什么妖? 老股民问。

    68,留发。我就留着了。健特下决心般地说。

    好,好。你留着,留着看画儿。老股民不乐意地说完,走了。

    健特从饮水机上接了杯水,去串门了。

    这俩还挺知趣。跟老万来的那哥们儿说。

    还行吧。老万拿着劲儿说。

    你怎么……那哥们儿想道为什么老万这儿是这样。

    我跟丫宁小川叫劲来着,我就不让他往我这里插人。宁小川这央求我,还保证进来的人不给我添乱。老万得意地说。

    你丫还是命好。那哥们儿不信。

    给你群娘们儿你还不乐意? 老万得意地逗那哥们儿。

    操,咱俩换换? 那哥们儿说。

    不换,你那屋里没地儿坐。老万说。

    怎么没地儿坐? 那几个老娘们儿的大腿你挨着坐。都肥着呢,保证不硌屁股。那哥们儿越说越没边。

    我操! 你丫叫我卖呀。老万听出来了。

    这还有人吗? 那人看着老万边上的位子说。

    有,我来了个横的,这主就没敢来。老万得意地说。

    你他妈的就是命真好,软的都让你遇上了。这群小散户,真他妈的烦,就那么俩小钱,还挺能闹。那哥们儿闷闷不乐。

    看着她们烦,你就上我这来。老万让道。

    他妈的,这装修什么时候能完? 那哥们儿又说。

    他们就二十天。我看,一时半会儿的完不了。老万觉得不会那么快。

    丫老朱真黑,佣金挣不着,想出了这么个招儿。那哥们儿像是知道点什么。

    操,老朱可是个买卖人。老万夸道。

    这回丫少拿不了回扣。

    肯定的,少不了。

    第三十三章 说盘

    富指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到了这把岁数,属于他的机会可是不多了。

    富指发了狠,一定要把赵老板拿下!

    下午,富指正式入驻大户室,开始了他的操作。

    看盘,一句话不说。

    俩小时怎么这么长呵!

    在外边的时候,时间过得挺快的,没看多会儿就收盘了。

    挺着。烟都不抽,厕所也不上,一步不离。

    岁数大,就一个特长:能忍。

    富指静静地忍着。

    宁小川把你吹得那么神,你真有看盘的本事? 收盘了,赵老板的操盘手小管,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脸挑衅道。

    小子,你输定了! 富指在心里高兴地说。

    嗯? 怎么不说话? 小管追问道。

    宁小川是瞎吹,我没那么神,就是经历多了一些,吃亏吃多了,有了一点经验。富指并不看小管,眼睛还在紧盯着大盘。

    看的那么认真,有用吗? 我考考你,看看你的眼力。你说,明天大盘怎么走? 小管拉开了架式,拿着劲儿说。

    赌一把! 对了,玩死他;错了,我走人!

    明天,跌! 大跌! 富指极其坚决地说。

    哈,哈! 你还指导那,就这水平?!就看见今天又跌了,没看出来大盘已经止跌企稳了吧? 你还富指那,我看改名叫穷指吧! 小管被自己的发现和发明逗得开心死了,于是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

    年轻人,可真幽默。富指压住心中的怒火,陪着小管一起笑了。

    跌,还大跌。唉,连个盘子都看不清,你们怎么能不赔钱! 小管继续讽刺富指。

    要不,您给我讲讲? 富指站起身,走过去,站在小管身边。

    看你一把岁数了,就给你讲讲。小管懒洋洋地说。

    看见今天这个走势了吗? 大幅低开,挺吓人,是吧。可是,大盘低开后,并不继续向下,而是横盘。这叫什么? 这叫一步到位,拒绝下跌! 看这个小阳线收的,多漂亮! 没看出来吧? 光害怕了吧? 我看你一下午眼睛都没挪地儿,是不是吓的呀? 小管得意地说。

    是。我没看出来你说的。富指笑着说。

    知道这种走势是什么意思吗? 小管又问。

    嘿嘿,我还真不懂。富指假笑着说。

    快速下跌,然后一横盘,交枪投降;不交,嘿嘿,再下。现在你们交了枪啦,咱们完事儿,不跌了。交枪不杀,优待俘虏,收根阳线。小管点指着上证综指分时图,得意地说。

    那,您看,他们交枪了吗? 富指逗着小管。

    这都看不出来? 交了,当然交啦,要不,大盘怎么不跌啦? 小管不以为然地说。

    您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交枪的? 富指要让小管傻到底,直傻到冒鼻涕泡儿。

    成交量啦,这都不懂? 你平时是怎么指导的? 尽害人了吧? 他们不交枪,哪来的成交量? 小管是真看不上富指了,怎么连基本常识都不懂!

    您当过兵? 富指忽然转了弯。

    当过,怎么啦? 看出来啦? 小管诧异地问。

    您有军人的气质,果断,坚决。富指夸道。

    那当然,我们军人和你们这些小老百姓肯定不一样。你这点儿还有点眼力。还不算个废物。小管得意完,也难得地夸了富指一句。

    您是什么军种? 富指又问。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陆军。小管不乐意地说。

    我眼拙,看不出您是什么兵种。您给我说说。富指一副讨好的样子。

    工程兵。小管不奈烦地秃噜了一句。

    老富差点没乐喷了。

    呵,怪不得。富指赶紧掩示着说。

    你,什么意思? 小管觉得富指不怀好意。

    工程兵最硬气。什么硬,跟什么干! 富指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夸小管了,于是傻傻地说。

    那是! 多硬的,我们都敢啃! 小管又高兴了。

    富指又差点笑喷了。

    这个赵老板,怎么找这个傻X操盘。

    股市这块石头,您当然也不在话下。富指实在是没话了,可还得找话。

    那是! 怕它,咱就不是当兵的人了! 小管更是梗硬了脖子。

    您是赵老板的亲戚? 富指没心再逗这个小傻X了,便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宁小川跟你说什么了? 小管一下警惕起来。

    不好,要炸。

    不是,他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这么想。富指赶紧招架。

    别瞎打听。小管训斥道。

    别生气,别生气。闲聊,闲聊。富指赶紧打岔。

    是,怎么样? 不是,又怎么样? 小管没完没了,瞪着眼睛,审贼似地说。

    得,是我多嘴。您忙着,我得上个厕所去。富指赶紧找借口,开溜。

    明天,给我来! 看这大盘怎么大跌! 小管命令地说。

    好,好,我一定准时来。富指忙不迭地应着。

    行了,你走吧。小管放行了。

    明儿见,明儿见。富指生怕这小子再变卦,赶紧走了。

    老东西,就这水平也敢称指导? 呸! 小管冲着门口啐了一口。

    以前,散了市富指且不走呢。用富指自己的话说,这是当操盘手时养成的习惯,每天收盘后,完成当天的复盘作业。可话是这么说,每天人们看到更多的是,他在和人聊天。当然,聊天的内容大多离不开股票。但是,他也和人家聊身事、家庭、经历以及社会关系什么的。当然,没有人知道,富指也是在给自己寻找顾客,提成操盘的顾客。

    宁小川曾给富指做过一个结论:这个老光棍,就是到融鑫八部来解闷的。

    今天,富指一反常态,任谁不理,急匆匆地要往家赶。富指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理一理思路,再想想和小管的对话,更要想一想下一步的招术。

    另外,这一天,又是吵架,又是斗心眼,一点儿没闲着,富指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他也很想找张床,好好地睡上一觉。

    富指想走,可他走的了吗?

    富指,进大户室啦? 你牛呵!

    富指,给点消息!

    消息传的真快,只半天,融鑫八部的股民都知道他进了大户室。富指从大户室里出来,刚一转过弯,就让人给堵住了。

    富指被人团团围住,脱身不得。

    被众人环绕,富指像是扎了针兴奋剂,疲劳和困倦一扫而光。拿起指导的劲儿,富指准备给大家讲一讲,分析一下大盘的未来走势。

    富指,给透点消息!

    富指,大户炒什么股呐?

    没有人想听富指怎么看大盘,想知道的,都是大户的动向。

    一个一个地来,想知道什么,说。富指掏出根儿烟,点上。

    他们说大盘还跌不跌? 有人抢先问。

    大户的那个操盘手说,大盘止跌企稳了。今天收的,是止跌阳线。富指忽然想起了小管的看盘,便告诉了打听者。富指纯粹是在恶做剧。

    真的,那可太好了。人们欢喜地叫起来。

    富指,再透点儿。人们得寸进尺地叫道。

    想听我说说吗? 富指不乐意地说。

    哎,富指,他们拿着什么呢? 没人想听富指的,他们只关心大户的动向。

    拿什么,人家能告诉我吗? 我也没看见。富指沉下脸,不奈烦地说。

    嘿! 富指,拿一把是不是? 有人叫道。

    我刚去半天,我能知道什么呀? 我又不是你们的特务。富指更不乐意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看盘的? 这是一根止跌阳线,是你说的? 有人还是不相信。

    什么我说的,我能说这种蠢话? 得,得。你们想知道的,明天我想办法给你们打听。不过,人家要是不说,我也没办法。富指不想再瞎耽误工夫了,拨开众人走了。

    这老家伙,还拿上了。融鑫八部的股民对富指的行为,极为不满。

    终于回到家了,一头倒在床上,富指想好好睡会儿。

    可是,把身体放舒服后,睡意又全无了。

    闭上眼睛,睡! 富指命令自己。

    睡不着,眼前全是小管那副丑恶嘴脸!

    小畜牲! 富指骂了一声,坐起身。

    我是不是赌得太大了? 富指点上根烟,反思着。

    应该没问题。今天是三月最后一个交易日,今天大盘这样走,特别是这根小阳线,应该是有人在做月线,做市值。看那个长上影,多假!

    这招术也不新鲜:低开,吓! 横盘,唬! 把散户吊在半空,不敢操作。再收根小阳,让你们幻想。真损!

    小管这傻X不也被唬得一楞一楞的吗?

    大盘破了支持位,肯定还要快速下行,今天这样,就是为月线和市值。这根小阳线,整个一个下跌中继。这一抵抗,明天,还是一个字,跌!

    这把赌赢的胜面很大,明天大盘一定会快速下行,把今天少跌的那份全补齐了。

    可是,大盘明天要是真的不跌了呢?

    烦,真烦。富指思来想去,心静不下来,也做不成判断。

    下了床,拿过酒,坐在桌边。

    抓把花生,就着下酒。

    没事,大不了明天不跌,我就认栽,再夸夸那小王八蛋。再听小王八蛋说几句难听的。

    不行就慢慢耗,就不信就粘不上。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想明白了,富指的心情好起来。

    不再紧张,困意袭来,富指倒在床上,终于睡着了。

    (如果你是个炒股生手,如果你现在走背字,你不防做这样一个尝试:向你开户的证券公司提出让人指导,并留下手机号码,这样,你的证券公司一定会将你的资料卖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联系你,给你推荐股票。这时,你要做的就是,问他的条件,他一般会跟你进行利润分成,一般是30%,也有40%。你先尽量跟他往下砍。商定之后,你可以跟他要股票,说你要观察一下,看他们的能力。他们一定会给你股票,而且,这支股票一定会在两周内涨起来,涨幅多是一个板,或更多。如果他们推荐的股票做不到两周内上涨,也就不要再谈了。你可以通过他们给的股票,分析出他们公司的性质。同时,找出炒股思路。这些公司一般都在深圳。)(末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拿下

    天一亮,富指就醒了。上了岁数,觉就是少。

    今天会有场恶仗,再多睡会儿,把精神养足了。

    醒了的富指仍在床上忍着。

    想起今天将要进行的恶仗,富指反到更没觉了。

    睁开眼睛,感觉感觉。

    行,精神挺好。

    起,吃早点去! 富指坐起身,楞了一下神,便下了床。

    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富指出门了。

    今天的天真不错,不冷不热,舒服。

    心情极好的富指,健步走到楼群外的小饭摊上。

    两个茶鸡蛋,两根油条,两碗豆浆。富指今天点了个双份。吃饱了精神足,也为了弄个顺儿。

    茶鸡蛋,香! 油条,脆! 豆浆,甜!

    今儿的活练的不赖。富指吃的高兴,便夸起了饭摊的小老板。

    谢谢,您今天的气色也很好! 看着真精神。饭摊小老板也真心实意地夸富指。

    是吗? 看着挺好是吧? 富指的心情更好了。

    您今天准能挣大钱。富指是小饭摊的常客,他在这儿也常遇上住在一起的融鑫八部的股民,并且常与他们在这儿谈论股票,小老板知道富指是炒股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便可着他的心说。

    得,借您吉言。祝你也发财。富指高兴地交了钱,起了身。

    富指想去融鑫八部。可抬手看看表,时间还早。富指停住了脚。

    不行,不能早去,得绷着那小子。

    想明白,富指转回家,又眯着去了。

    重新躺在床上的富指,把昨天想的又过了一遍。

    还成,都没忘。

    细细地过了一遍后,富指更觉得自己胜算的面大。

    小管,小子!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你还嫩的很。

    起身,走!

    富指推开大户室的门,小管正在接电话。富指一脚里,一脚外,站住了。

    好,我出。我一定听您的,出。

    虽然小管的话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富指的直觉告诉他,赵老板让他出货!

    太好了,那边有做空的指令,大盘今天是跌定了。富指的眼睛一下亮了,放出了光!

    成了,今天拿下了! 富指想要一步冲入。

    不行! 冷静,冷静。这小子爱炸。富指告诫自己。不能让他有警惕,一定要打他一个冷不防!

    定下神,富指使劲克制住兴奋的心情,试着想点伤心的事,把脸往下拉,弄出垂头丧的样子,然后塌下腰,慢慢地往里走。

    富指真是老道,从判断到决断,再到执行,只在一瞬间。

    早来啦? 富指少气无力地说。

    呵,你来啦。小管虽然爱搭不理,但是还是回应了。

    呵。富指还是少气无力地应着。然后拖拉着,拿起杯子,到饮水机前,接了点水。然后,又疲惫地往回走。

    怎么一晚上没见,就成这样了? 小管终于发现了富指的异样,兴灾乐祸地问。

    一夜没睡,快不行了。富指少气无力地说。

    那还来? 一把岁数了,显什么能! 小管讽刺地说。

    唉,你不是说,让我来吗? 我能不来吗? 就是爬我也得爬来。富指用讨好的语气说。

    那你可得小心怕,大盘涨起来,别一口气上不来,我还得救你! 小管神气地说。

    是,是,我小心。真有事,你 ( 股市提款机 http://www.xshubao22.com/6/6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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