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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该何去何从?!此地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叫我怎么办?
我忧心忡忡地站起身,走出破旧的屋子,外面是个破落的小院,到处长满了青苔,院门是简单的一块木板,挂在上面,摇摇欲坠。想来这是人家废弃的屋子。
右边有个水缸,想起自己浑身脏兮兮,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头一看,缸底虽有不少沉淀,水看上去倒还蛮清澈。不管了,我忙地洗手洗脸。
漾动的水波忽然映出无赖霜无砚的俊秀邪魅的笑容,接住脖子感觉到潮湿的气息,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霜无砚邪气的脸近在咫尺。
我狠狠地剜他一眼,吼道:“要死啊!没事装鬼吓人!”
他凤眼一挑,谑笑道:“胆小鬼!”
不理会他的嘲弄,我涩涩说道:“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嘛?”
他玉洁的手指挑弄缸里的水,凝着我,似笑非笑,“是要走啊。可是忽然舍不得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知他是玩笑话,可是他没有丢下我就走,我心里多少有些高兴,也不计较他放肆的话语,只正色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他唇一勾,满不在乎地道:“我无赖,我自在!天大地大,还怕没地方去吗?”
我可没有他的乐观,天地虽宽,容身之所却是难找!我暗自叹息,他已拉了我的手,我忙地甩开,瞪他,“干嘛?”
他看我的眼神好似我是白痴,“走啊?莫非你想住这破屋子一辈子?!”
说着,竟自顾自地往门外走去。我急忙地跟上,不满地咕哝。见他回身涎笑道:“耳朵根直发烫,无月可是在想我?”
我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无赖!
第十六章 探啸音谷遇险(上)
我跟着霜无砚走出破屋,才发觉自己竟已不在跃鱼镇,而是在镇外一处小村庄。我跟着他一直走出村庄,便是蔓延无际的山道。路还算平整,可问题是,路将通向何方?
我有些茫然,也不问霜无砚,他那样的无赖,如不愿说,问也白搭,还是省些力气留来赶路吧!
走了半日,中午时分,我们已上了较为宽敞和热闹的官道。秋日的阳光虽不十分猛烈,却也晒得我头昏眼花,口干舌燥。
前边路头有一个小茶棚,我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舔了舔唇,霜无砚正好回头,又是肆意的一阵轻笑。
我眼一斜,不理会他!他已快步地往茶棚而去,我在后头赶得有些吃力,心中暗忖,这霜无砚怕是有几分武功的吧,只不知道有多厉害罢了!
茶棚简陋,摆了四五张矮桌,已有三桌满了人,一桌是几个身形魁梧,眼神狠辣的男子,身上都佩了刀剑,显是江湖中人。另外两桌,一桌仅坐一白眉老道,看他神情慈蔼,面色平和,白髯微飘,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另一桌则是几个较为富态,神情疲累之人倒像是一般的行商。
霜无砚已捡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要了茶点,冲我笑道:“看到男人就发愣,连茶都不喝了么?”
此话一出,除那白眉老道外,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我射来,窘得我满脸发烫,忙地垂了眼坐到桌子边,心里恨得牙痒痒。
霜无砚替我倒茶,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眼一横,腿一伸,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看他顿时皱眉龇牙咧嘴的模样,我郁闷顿消,笑着端茶一饮而尽。抓起碟子上的包子就吃。
他的眼睛灼亮如星子,看了我一会,也敛起了笑意,默默地喝茶吃包子。
“大哥,你听说没?昨夜,江东大侠一家遭人血洗,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听说了!娘的,这无艳门还真狠,老友妇孺都不放过!”
“娘的,不就是!这无艳门的艳无双还真他妈的狠,一月的时间竟接连血洗了几个武林大派!”
“大哥、三弟,你们小声点!那无艳门之人可是无所不在的,当心……”
听得两声低骂,那几个配刀的男人便没了声音。我瞥了眼霜无砚,他仍自顾地低头吃东西,似乎对这些江湖之事并不关心。而我则暗暗好奇,这无艳门又是个什么门派?艳无双?这名字倒是特别!
“吃好没?”
“啊?”我抬眼,只见霜无砚抹着嘴,一脸满足,显然是吃饱了。我饮了一口茶,“饱了!”
“走吧!”他丢下几个钱,已转身出了茶棚。我忙地跟上,临了,余光瞥了下方才谈话的那几个男人,不期然地对上其中一个的目光,吓得我脖子一缩,乌龟似地缩着脑袋赶紧走。
霜无砚默不吭声地在前面走,我有些不习惯他的安静,无聊地踩着他的步子,数着跟在后头。他忽然地回转身,我像是做了亏心事被逮个正着,垂了眼。
“胆小鬼,你不怕?”他一脸嘻哈地笑问,我无奈地横了他一眼,还以为他转性子了呢?!
“怕什么?!”我撇撇嘴。
“方才茶棚里那几个男人提到邪教魔头艳无双,我以为你害怕了,所以赶紧走人!原来,你不怕?”霜无砚歪着脑袋眼神明亮地看著我,“听说他是天下第一丑,而且性情残忍,杀人如麻,还吃生人心肝!”
性情残忍,杀人如麻,还是天下第一丑?”你见过?”我漫不经心地问。
他摇摇头,“见过他的人最后都成为死人!”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天下第一丑?”我抢白,他顿时语塞。
“世间多是以讹传讹,眼看到的都未必真实,更何况耳朵听到的!”我不以为然地一笑,“我们走吧!”
“可他无艳门的人确是杀了不少武林正派中人!”霜无砚扯我的衣服,依旧在这问题上打转。
我对这些江湖恩怨可没兴趣,我瞟了他一眼,“什么是武林正派?所谓的正派里伪君子和败类多了去了!指不定那艳无双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是在伸张武林正义呢!”电视上,小说上这样的事多了去了!
他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阳光落在他漂亮的凤眼里,似乎开出绚烂的花朵来,我看着有些怔仲,他的神情却又瞬间变幻,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睨着我:“胆小鬼,我们去看看那天下第一丑,如何?”
“胆小鬼?!”我瞪他,没好气地说道:“没兴趣!”
他扯住我,“还说不是胆小鬼!……也是,一个姑娘家,又不是我这般的无赖,自是不敢去的!”
“谁说我胆小,去就去,谁怕谁!少瞧不起女孩子!”我冲动地脱口,心底立刻后悔,唉,明知他的是激将法,心里就气不过他的嚣张态度!
他凤眼一眯,亮丽逼人,“这,可是你说的哦!走!”
“去哪?”我闷闷地问。
“啸音谷!”他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听说那是无艳门的总坛。”
说完笑嘻嘻地拉我走,我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任他拉着走,悔得肠子都青了。看什么天下第一丑!这一去,不定就把小命给玩儿丢了!
第十七章 探啸音谷遇险(下)
整整走了三天的山路,浑身酸疼,累得我直想趴下,脚底的泡长了破破了长,甭提有多可怜了!若非为了心中那一股执拗的倔劲,我早就放弃了。
我停下脚步,半弯了腰,苦着脸捶大腿,瞪着前面衔着草,吊儿郎当地走着的霜无砚,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怨他!可恶的无赖!
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他忽然扭头来,勾唇一笑,转身走回来,也半弯了腰,将嘴里的青草一吐,“怎么了?撑不住了?胆小鬼?!”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想到自己的境况,心里的委屈和酸楚就直涌上来,眼睛瞪得更狠了些,许是睁的大的,酸疼酸疼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一落就一发不可收拾。
泪眼模糊里似乎看到他漂亮凤目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惊慌。他敛起了招牌笑脸,有些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嘴不住地开合。我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好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泪流得更凶了。
他神情慌张,手按住我的肩膀,嘴笨拙地安慰,“你、你别哭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袖子一抹,拭去脸上的泪水,瞬间又被布满,擦也擦不过来。
他有些懊恼,手放开我又是抓头又是挠腮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让我止住泪水。
我累的紧,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继续哭泣。
“你——”他蹲下身子,“你、你再哭,我就欺负你!”
什么?!闻言,我又好气又好笑,他居然是这样安慰人?!拿这个来威胁我?!我泪眼朦胧地抬眼瞅他,他有些不自在,最终强撑起一副冷脸,“你可不要再哭了,要不,我可就……”
我眨了眨眼,等着他的下文,他似乎觉得后边的话不妥,没有说,神情懊悔,又似生气。生气?气什么?!
“你怎么样?”我哑着声音问。
“我……”他语塞,明丽的凤目似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雾,忽然地抱住我。啊,他?我愣了,任由他抱住我,嘴里小声地嘀咕什么,我没听清。他身上桃花瓣的甜美气息,让我迷了神。
好一会,他放开我,嘟着嘴,好不委屈的模样,像孩子一般说道:“你不要哭。我、我背你还不行吗?!”
这,这算什么?怎么他的表情像是我欺负了他一般!他委屈我岂不更委屈!沉吟间,他已背过身,两手往后一揽,将我背起,我慌忙地搂住他的脖子,才没有掉下来。
“不准哭哦——”他半扭了头来,很是认真地说道:“再哭,我把你丢下来!”威胁完,很拽地转过头去,飞快地走起来。
只有我,还云里雾里的迷糊着,他、他这无赖这会子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一时无赖、一时孩子,哪个才是他?!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我安心地趴在他背上,回忆穿越到这里以后的种种,总觉得像梦一般。
他背着我健步如飞,很快地便下了山。山下一小块平地,四面环山,周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树木荆棘,看不到出口。这?我搂紧他的脖子,正想问这里怎么走,却见他已往右面的荆棘丛而去。
我心中惊讶,捶他的肩膀,“你、你要背我去哪里?”
他头也不回,“啸音谷啊!”
啊?啸音谷在荆棘堆里?我惊得目瞪口呆,他已背着我钻入荆棘丛。我忙地将脸贴到他温暖的背上。将手缩到宽大的衣袖里,免得被荆棘划伤。尖锐的荆棘划到身上,透过衣衫依旧觉得微疼,他却若无其事,只一个劲儿的往更深处钻。我有些替他担心。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钻出了荆棘丛,我抬眼一看,这里一块不大的地儿,地上怪石凌乱,四面是灰白的峭壁,直冲云天,宛若一口方井,而前面是狭长的一条石子儿小道,两面夹壁,远看去,阴森暗沉,好不恐怖!
他将我放下,拍手笑道:“到了!”那神情十分的兴奋,倒像是外头流浪的孩子回家一般!
我惊异地瞅着他,“你、好像很兴奋?!”
他凤眼一亮,凑过来,半是认真地道:“想到就要见识什么叫天下第一丑,我自然兴奋!”
我白了他一眼,“见丑男那么兴奋,别到时候吓死你!”
他不以为然地嘿嘿一笑,已阔步朝阴暗的石子儿小道走去。我瞪着他的背影,没有动。不知谷中什么鸟儿叫了声,异常的恐怖,我吓得一抖,忙地要跟上,却忽然听到背后悉奚索索的声音,惊忙地扭头一看。
“啊——”一只水桶粗的浑身赤红的巨蟒吐着红信,正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那蟒头上长了五彩的鳞片和两个绿色的触角,黑如曜石的眼珠正倨傲地睥睨。
我被吓得失了魂魄,顿时跌坐在地。那巨蟒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向我俯冲而来,我张大了嘴惊恐地看着,半点也动弹不得,竟连呼救也忘了。
忽然一声沉喝,一枚石子儿激射向巨蟒,那巨蟒头一偏,避开石子儿,再头往前一探,张口就要咬飞身而来的霜无砚。
我吓得心都快蹦出来,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珠动也不动地看着霜无砚拿了折来的树枝与巨蟒缠斗。
忽然巨蟒的尾部翻卷而起,扫得周围乱石横飞,风沙米了眼,我下意识地捂住眼,感觉到强劲的风刮得脸生疼,心里冰冷如霜,害怕担心无助……霜无砚,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千万声祈祷,老天没有听到,只听得一声闷哼,我极力睁眼,一看,心口猛地一窒,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天,巨蟒将霜无砚紧紧缠绕起来,赤红的颜色几欲将他淹没。我倏然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石块用力向巨蟒的头部掷去,那巨蟒受击,猛然将霜无砚甩开,头敏捷地朝我而伸来,我骇然而立,那巨蟒却是尾部一个翻卷,冲我一扫,听得霜无砚一声痛喊,我已被扫飞开去,风沙迷离里,身子重重地撞落,发出钝重的声响,身子如被人猛然地用石头砸,头部一阵剧痛,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第十八章 神秘艳无双
痛!好痛!浑身的骨头似散了架,头也剧烈地疼,怎么回事?我、出车祸了吗?被车碾过了吗?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疼?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悠悠地睁开眼来,发现自己竟是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这是哪儿呀?我揉了揉额头,疼得我龇牙咧嘴。
啊?时光如潮水退却,记忆迅速地卷上来,我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不知名的时空。师兄、绝色、霜无砚……巨蟒?!
想到这,我浑身一个哆嗦,忙地坐起身来,身子疼得我直哼哼,头也疼得厉害,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粘稠一片,一看,手上全沾了血。心下一凉,我、我的头穿了?!怎么办?我怕得直想哭,无砚……四下环顾,自己竟是在一间幽暗而空旷的石室里,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霜无砚呢?他又去哪儿了?他要不要紧?无砚……
轧轧之声响起,我吓了一跳,转眼一看,只见石门一点一点地升起,光亮慢慢地漏进,我闭了闭眼,睁开时,只见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无砚?!
我的心猛然一跳,试探性地唤了声:“无砚?”
因为背光,看不清他的脸,甚至看不清他身上的衣服的颜色,可那完美的身形却是极为熟悉的,我定了定眼,又叫了声,“无砚?”
那身影如山,动也不动,我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阵,不由迷糊了,难道他不是无砚?那又是谁?为何来了却不说话?是他、救了我吗?
诸多的疑问困扰着我,哽在心里特难受,我抚了抚额,又是刺心的疼,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正待发问,他已慢慢地走了进来。脚步是无声的,轻盈的,似幽灵一般飘进来。
我屏住呼吸,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待得慢慢近了,看清了,我的期待的心顿时沉落。他、不是无砚!
来人带着灰黑冰冷的玄铁面具,一双眼睛透过面具冷厉如电地俯睨着我,那种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好冷!我下意识地抱住手臂。稍移开目光,看到他背后似有影在晃动,我侧了脸一看。
“啊!”竟是方才的巨蟒,它忽然地扬起头朝我吐信,我吓得顿时往后仰倒,灵魂几欲出了窍。我惊魂未定,惊慌地撑起身来,往后挪着,一脸戒备地盯着那挑衅似地朝我吐着鲜红的舌信的巨蟒。
似乎听得那人一声轻笑,如幽冥游魂般自地底钻出来一般,然后见他伸手抚摸着巨蟒赤红的身子,平淡无波的嗓音说道:“赤血,可不能吓着了客人。”那巨蟒似听懂了他的意思,恭谨地垂了下了头,往后滑开去。
我却更加害怕,因为,那人的声音——是那夜的男人,也是那日的丑男?!将我丢进青楼的男人!
为何又是他?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惊愕地吐唇,“你、你是艳无双?!”
他静静地俯睨着我,并不回答。表情藏在玄铁面具后,喜怒莫辨。眼神冷厉如刀,却又晦沉如海,诡秘莫测。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寒,不动声色地又往后挪了挪,他却忽然开了口,依旧是无波无绪的幽微的嗓音,“是。我、便是艳无双。”
他的坦白倒让我吃惊,他说他是艳无双?!”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抓我、陷害我?”我壮着胆子问。
他又是让人心惊的沉默,我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压抑,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
“无怨无仇?”他一声冷笑,“只怪、你要身为不笑堡的千金、不绝堡的女主人……”
果然,是和不笑堡和不绝堡有关!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何仇怨,可怜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白白地承受了这份冤孽!
如此,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接下来他要怎么对付我呢?我咬了咬唇,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不笑堡和不绝堡与你有何仇怨,你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许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心里多少安定了几分,我的声音也高了些许。
“卑劣的手段?”他低喃,漫不经心地蹲下来。
我又往后挪了挪,強自镇定地道:“不是么?先是让艳娘掳我,下春药,然后借机毁我清白,再而让不绝堡的人发现。许……那件事早已传遍江湖了吧!”然后笑草草成了人人唾弃的淫娃荡妇,不笑堡和不绝堡威严扫地!
“你倒聪明!”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我忙将他的手拔开,迅速地往后挪动。这人太可怕、太危险!
我一个弱女子、又没有武功,怎么办?要是无砚在……霜无砚?!艳无双?!霜无砚、艳无双?!这两个名字在我心里来回地兜转,我如同堕入冰窖,抑制不住瑟瑟地抖起来。
“怎么?很冷么?”他挪近前来,脸凑近我,冷厉的目光如同冰霜一般,几欲将我冻住。我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地打量,心里某个念头正在暗暗酝酿着,我垂了眼,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手迅疾地朝他脸上抓去。
却想不到,他似早防着我一般,我的手尚未触及他的面具,他已一掌朝我胸口拍来。
一阵剜心掏肺的剧痛,一口鲜血喷到他身上,我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该死!”冷若冰霜的狠厉话语,隐约透过黑暗传来,又忽然地飘远——
第十九章 艳无双与霜无砚
茫茫黑暗里,我在不停地奔跑,不停地跑。浑身剧烈的疼痛感压迫着我,几乎要让我窒息,可是我无法停止,好像冥冥中有股神秘的力量驱使我不停地奋力往前跑,精疲力竭的我总想停留,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前面有刺眼的光射来,我暗暗欣喜,那光却忽然地化为寒气森然的利剑,瞬间刺穿我的身体,巨大的疼痛感将我湮灭,我撕心裂肺地尖叫,“啊——”
“月、月、醒醒……醒醒……”有人在轻轻地摇晃我,是谁?香甜的桃花瓣的气息将我包围,熟悉的、温暖的,让我觉得安心。我、我没有死吗?刚才的利剑,是梦?
我费力地睁开眼,那双黑玉般透着欣喜光彩的眼眸渐渐地清晰,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是——我动了动手指,立刻被温软厚实的手掌包裹,听得激动的话语道:“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我眨了眨眼,霜无砚秀世旷群的容颜在我眼前放大,我的心思转得极为迟钝,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没死?!而且正靠在他的怀里,他身上桃花的气息那么真切,又恍惚若梦。
好痛!心口疼,手疼脚疼,我能感觉到的是无边无止的疼痛,为何?
“胆小鬼,你可醒了!我还以为你一觉要睡到黄泉里去呢!”霜无砚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调调,方才的认真方才的轻唤,竟也是梦?
细凝着他的脸,那个冰冷银灰的玄铁面具忽然自他背后探出头来,我吓得心脏骤缩,啊!霜无砚,艳无双!
我想起了一切!惊骇地要推开他,可是周身的疼痛让我几乎麻木,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他感觉到我的异样,抱紧了些,敛眉道:“乖乖别动!你受了内伤!”
这算什么?担心我?猫哭耗子!我怒瞪他,“放开我,艳无双!”
闻言,他先是一怔,然后愕然,忽然地邪肆地笑起来。他、这是什么反应?我惊愕地瞅着他。
他停止笑,表情极为认真地注视我,叹道“傻瓜,我若是艳无双,你早到阎王殿报道去了!”语罢,温润的唇压上我的眼睛,亲吻着。
我似傻了一般,怔怔地任他吻着,好一会才算反应过来,他已放开我,凤目灼亮如星子,低声道:“对不起,胆小鬼。”
他的道歉好没来由,我更糊涂了,石门这时忽然轧轧而开,我与他同时扭头去,光影里,是——艳无双!
感觉到他手臂顿时一僵,我害怕地揪住他的衣袖,他回眸来看我,轻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心。
艳无双并没有走进来,只定定站在门口,如同僵硬的化石一般,静了会,方开口道:“你若要她生,就把她交予我。若要她死,那么你便抱着她离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我惊疑地端详霜无砚的神情,他却转过脸去,面对艳无双,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却只是沉默。
我揪紧他的衣衫,惴惴不安。听艳无双的语气,两人似乎是旧识,霜无砚不会真个将我交给那个恶魔吧?!
似乎感觉到我的不安,他转脸来,笑若春花,神情认真地道:“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他的眼神那么坦白,坦白到让我感动到想哭,可他下一秒说的话,却将我打入无间地狱。他对艳无双说,“你带她走吧!”
他的声音不大,我却觉得耳朵嗡嗡直响,脑袋似被什么狠狠地捶了下,顿时周围的一切都在眼前消失。
艳无双冷厉若霜刀的眼神如魔咒一般固住我,那僵冷的面具在我眼前晃动,然后一切归于黑暗,我又被迫在黑暗中忍痛奔跑……
……
再次醒来,却是被艳无双魔魅般的声音惊醒。我十分不甘愿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颗树上,双手勒得生疼。这里,似乎是一个山坡,周围是连绵不绝的树木,在渐暝的天色里如鬼魅扑腾。
“醒了?”是艳娘的声音!
我惊愕地转脸,映入眼帘的不正是艳娘那张妩媚风流的脸?她神情严肃,媚丽多娇的凤眼比那夜多了分庄持,她看了我一会,未再多言,已扭过脸去。
心中既已晓得那夜是阴谋,艳娘没死,实是意料中的事。我还惊讶什么呢?我苦笑了下,但见前面一熟悉的身影,心又似被什么狠狠地揉搓。
一身缁衣,肃然而立,浑身发出冰冷的气息,是艳无双!可他却让我想到霜无砚。他不是艳无双,可我倒宁愿他是艳无双,这样,我也不会感到心痛。
他忽然回头,目光冷厉如鹰,我不由地一抖,忙垂下眼。听得衣袍猎动之声,他轻哼了下,我抬眼看时,只见一黑衣女子如一只大鹏展翅而来,宽大的衣袍猎动如黑云滚滚。
这是谁?我疑惑的目光追随着那黑衣女子,她极快地瞥了我一眼,慢慢走近来,冷冷笑道:“堂堂一门主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弱质女子,别地让天下人耻笑!”
“是么?”艳无双冷哧,“如此,我便让他们笑个够!”语罢,身形如鬼魅闪到我的身边,只觉得脖子一寒,一把湛亮的匕首已架到我的脖子上。
第二十章 神秘女子是娘亲?!
“是么?”艳无双冷哧,“如此,我便让他们笑个够!”语罢,身形如鬼魅闪到我的身边,只觉得脖子一寒,一把湛亮的匕首已架到我的脖子上。
我骇得心差点跳出来,对上他冰冷略带戏谑的眼眸,忙地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心里不断地默念,不就是死么,死了不定就能回现代去,有什么害怕的!
“你放开她!”黑衣女子急切地喊道,听出她声音里有轻微的颤抖,这倒令我好奇,她为何如此地紧张笑草草?莫非她与笑草草有什么关系?
“放开她?”艳无双冷冷笑着,匕首在我脖子上轻轻地摩挲,冰寒之感透心的凉,他转脸对那黑衣女子问道:“东西可带来了?”
黑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在手里扬了扬,“纷花秘笈就在我手,想要,便先放了她!”
原来是拿我换武功秘笈来了,我暗暗咬牙,好你个艳无双,哪天要是栽在我手里,看我不把你当猪卖!可是——那秘笈想必是极为重要的,女子又为何愿意拿来换我?
艳无双瞥了眼她手上的秘笈,移开匕首,“拿到秘笈,我自然会放人!”
“你——”黑衣女子似乎有些恼怒,很快便又压下,冷冷道:“你、我信不过!”
冷哧一声,他重将匕首贴上我脖子,“你、有得选择吗?”
那黑衣女子又欲发作,我强打起精神,朝她喊道:“你若想换得我,依他之言将秘笈给他!他是魔头,总不会还是无赖吧?!”
那女子沉默地看著我,而艳无双目光中则透出一丝玩味,我无畏地与他对视,心中却直打鼓,万一他果真是无赖,万一我的激将法对他没有效用,我岂非死定了!他得了秘笈,留着我也是无用!只怕会——
我正走神,忽然听得那女子一声娇喝,“秘笈给你!”一本书如箭般朝他袭来,他稳稳接住,却听得艳娘叫了声“门主当心!”
只见黑衣女子的衣袖无风自鼓,忽然地飞出许多黑色的灰尘,形成黑色的旋风向艳无双袭来。艳无双一个白鹤冲天,一个漂亮的回旋,已远离了旋风。
“跟我走!”黑暗中只觉得手一松,人已被抱住,一股恬淡特殊的馨香钻入鼻尖,我知道是那女子,她携着我,施展轻功飞掠离去。艳无双并没有追来,不知道是忌惮她的黑色旋风,还是目的达到,不再理会!
我本就受了内伤,再加上又经历许多的惊吓,如今一下子放松,竟然晕迷过去。
当我醒来,已是第二日天明。我悠悠睁开眼眸,一张恍若蓝田美玉精细雕琢而成的脸在眼前放大,我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所谓倾城倾国,也不过如此罢!
她注视着我,似是无比激动,美眸中泪光闪动,忽然地抱住我,我不明所以,愣愣地推开她,问:“你是谁?”
闻言,她先是惊讶,然后用一种无比忧伤的神情看着我,泪水模糊的眼眨也不眨地盯住我,幽幽地道:“草草,你、你不记得娘亲了?!你不认娘亲了?”
娘亲?我惊讶地打量她,想从中寻出几分熟悉,却是徒然,看来这笑草草完全是遗传了她冷酷老爹的相貌,并不曾似她母亲半分!
她见我惊愕地打量她,哭得更加伤心,“草草、草草,你在怪娘亲么?你在怨娘亲抛下你么?草草……”
这样的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也要软下来,我见她伤心的模样,忙地握住她娇软的手,违心地说道:“娘,我并没有怪你。我、我只是失忆了。”
“失忆?”她愕然,反握住我的手,紧张地问:“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么?”
我心虚地垂眼,轻声应道:“是的。我、我头部受了伤,所以……”我摸了摸后脑勺,疼得直吸气。这伤,派上用场,也算值了!
“是艳无双?!”她目光一寒,迸出星点杀意,按住我的肩膀,冷道:“他艳无双敢伤害我苏丽丽的女儿,我便要他永无宁日!”
我被她眸中的寒意吓得一抖,她眉眼一溜,恢复温柔的笑意,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别担心,一切有娘亲。日后再不会让你受苦!昨夜,我已运功替你疗伤,只需养些时日你的伤便可无碍!”
怪不得我醒来竟没有感到那股锥心的疼痛,原来如此!这古代的内功还真是神奇!
“谢谢娘亲!”我乖巧地笑道,她笑意满满。拉我起身,说,“娘亲带你回家。”
“回家?”我怔住,“不笑堡?”
她面色忽地一变,旋即又恢复如常,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不,是娘亲这些年住的地方!”
语罢,不给我追问的机会,拉着我走出破庙。
庙外,薄雾未散,轻暖的阳光竟有一辆华丽的马车,拉车的是两只通体雪白的骏马,体型俊美,神采飞扬,在阳光下如同神驹,我喜得差点就跑过去抱马脖子。而那马车也甚是特别,是圆形的车型,外面是五彩绣花的帘幔,那上面缀满了纱堆的彩色花朵,那花朵的颜色绚丽,娇艳夺目,趁着马车更耀眼了!
“怎么样?喜欢吗?”温柔的嗓音让我回了神,只见她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这是来接我们的马车?!我既是惊讶又是兴奋,用力地点头,“嗯,很喜欢!”
她喜得眉目尽舒,正要说点什么,一个僵硬的嗓音突兀地介入,“属下见过夫人!”
我转眼一看,不知何时,一个浑身黑衣,面目冷峻的男子已到眼前,恭谨地给娘亲行礼!这是?
她敛起了笑意,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对那男子冷声道:“还不见过小姐?!”
那男子极快地瞥了我一眼,目光一闪,垂眼对我拱手,“属下敛霜见过小姐!”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般恭谨,还是如此俊美的男子,我有些不自在,忙地笑着摆手,“不必多礼!”电视上学的,该没错吧!
娘亲拉我走上马车,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我心里十分纳闷,一个人变脸竟如同翻书,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她又果真是笑草草的娘亲么?我会不会太轻信别人了?!
轱辘声响起,马车飞快地跑起来,满心的疑惑也如同不安分的兔子般在我心内乱窜,搅得我心乱如麻。
第二十一章 神秘山庄绝色男子
马车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颠得我屁股都要开花了,才算到了地方。这期间,娘亲(姑且相信她吧)一直在给我说笑草草以前的故事,都是些芝麻绿豆的事,听得我昏昏欲睡,又不能睡,只好硬撑着眼皮,别提有多痛苦了!
我们下了马车,我暗暗摸了摸疼痛的屁股,终于解脱了!娘亲落出一个温婉的笑意,牵住我的手,说,“到家了!”
“到家?”我看了看眼前冲天的山壁,惊疑地看着她。只见她拉着我上前一步,对着石壁上一块凹下的地方,轻敲了三下。那石壁竟奇异地动起来,缓缓地移开一个洞,我惊奇地看着,原来这石壁之下竟有一个巨大的洞门。而原来竟切合得天衣无缝。真是神奇!
只见出来一个面目僵硬,浑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恭敬地朝她行礼,“夫人!”
她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看了我一眼,说,“还不快向小姐行礼!”那男子又向我行了礼,“小姐!”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听她转脸朝敛霜吩咐道,“处理好那辆马车!”然后便拉着我的手走进去。
走过一条宽阔的石道。眼前忽然开阔起来。竟是一个山庄!
山庄很大,占地怕有两个足球场。周围植满了大片的五彩的花朵,颜色绚烂、艳丽到极致。我不由地连连惊叹。
娘亲见此,看著我的眼神忽地露出一丝温柔,拉了我的手,说,“进庄去罢,日后有得是时间看!”
我依言任她拉着向大门走去。
门口四个清一色黑衣的男子,脸色漠然,恭敬地行了礼。
我惊奇地看着大门,那门不似外头的朱色大门,竟也绘满了五彩的花朵,甚是奇特和绚丽。
我抬眼看了上头的匾额,“无色山庄”几个赤金的大字龙飞凤舞,我心里暗想,这山庄的名字也太怪了,到处是艳丽的颜色,却还说是无色?
思量间,已进得庄内。一个宽大的院子,除了假山绿树,小桥流水外,竟也是大片美丽的五彩繁花。
四个俏丽的侍女行了礼,我和娘亲上了一顶巨大的五彩的轿子,轿子离了地,慢慢地朝山庄深处而去。
我心中又是惊奇又是不安,此番来,是对是错?这地方如此的神秘,要是有个万一,逃都无处可逃!如此神秘的山庄,又果真是娘亲的?五彩的轿子停在一个宽大的院落,娘亲携我下轿来,穿过一道长长的抄手游廊,我数着游廊上彩绘五彩花瓣的圆柱子,转眼便进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布置奢华,水晶琉璃金玉之物,样样俱全,都是贵重不俗之物,我只觉得那些光华直逼眼,什么是金子打造什么是美玉镶成到底是分不清了。
她微笑着引我自靠窗的乌木圈椅坐下,我摸着扶手上精雕细镂的花纹,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身上蔓延。
娘亲笑看着我,有长相俏丽的侍女奉茶上来,她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亲自拎起茶具给我沏茶。
热雾绕腾的茶移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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