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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指挥的这两千丹华军,马勇满腹牢骚。「老子带着都护府的弟兄,轻骑一日一夜奔行两百多里。这群疲狗三百里走了六天!日他姥姥的,还打个屁仗!」
都护府的主力迟迟未动,随行的只有马勇十余亲信。他们也对丹华这些未战先疲的弱兵看不顺眼,如果是都护府军,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该打完仗班师了。
「将军,前面就是居桓,探路的斥侯也廖回来了。要不要我们几个弟兄先去趟一阵,振作一下士气?」
都护府军中都是百战之余,悍不畏死。几名勇健的军士跃马搦战,在阵前斩将破敌,最能鼓舞士气。天色还早,丹华军已经停止前进,忙着埋锅做饭。看他们那副熊样,马勇真有心拣几个杀来祭旗。他重重喘了口气,点了点头。
一骑飞奔而至,远远就叫道:「将军!有敌!」
正停下歇息的丹华军顿时慌成一团,匆忙上马。那名派去探敌的斥侯疾驰过来,在他后方,隐隐传来铁蹄的轰鸣。
十几名亲信随从不等主将吩咐,立即跨马上前,呼喝着弹压阵脚。那斥侯滚鞍下马,高声道:「报将军!」
「说!」
「胡狗的大营就在居桓城外,离此二十里。属下刚一靠近,就被发觉。那些胡狗都上了马,全速追来!」
「多少!」
「追来的约有千余。帐篷未曾看清,数目不下两千。」
两千帐,如果都是骑兵至少有八千。这两千丹华军还不够一口吃的。好在斥侯立刻说道:「营里有老弱妇孺,好像是举族迁移。」
马勇松了口气,这样算来,能作战的男子顶多四五千人,还有一拼之力。在西陲的都护府军一向是以少胜多,曾经以五百人破敌五千。一比二的比例并不算高。只不过马勇忘了,他指挥的不是都护府军,而是丹华军。
那些模样古怪的骑手呈扇形杂乱地围过来。马勇提起大刀,一马当先冲到阵前掠阵,十几名亲信紧紧跟在他身后。
拔海抬起手,草原的勇士们勒住马匹,隔着三十丈的距离,虎视眈眈地望着那一小队骑兵。
马勇高声道:「胡狗!敢与我相斗吗?」
一名都护府军士拉开弓,一箭射在拔海座骑蹄下,那座骑扬起前蹄,往后退了尺许。
拔海一扬下巴,「别矢里!」
一名穿着白羊皮袍的勇士从人群中驰出,他额前剃发,两侧却垂在身前。那些蛮族武士大多穿着肮脏的羊皮袍,黑乎乎又破又旧,只有他的皮袍却像新的一样,白得耀眼。
马勇和几名亲信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名字,射雕儿!
草原上射术最精湛的骑手能射下天上的大雕,为了表示对他们的敬重,他们被称为「射雕儿」,以白衣为标志。这是一种古老风俗,没想到在这个野蛮部族中还保留着。
马勇长于刀马,射术还在其次。他的亲信丁承一磕马刺,策骑奔向一侧。
在族人的欢呼声中,别矢里纵马驰往另外一边。两人隔着五十丈的距离,同时张弓搭箭。
丁承用的是便于骑射的角弓,弓长两尺,制作精良。相形之下,对手的弓就粗糙了许多。木制的弓身长三尺有余,粗长的箭矢还是石制的箭头。
这样的距离不可能平射,两人都是望空斜射。一箭射出,两人同时催马上前。丁承那一箭不出所料落了空,而对手的一箭却紧擦着他的马头射进泥土。丁承惊出一身冷汗,立即拉弓射出第二箭。他的角弓窄小,虽然不能及远,但在射速上占了优势。对手发两箭的时间,足够他开弓三次。然而弓弦刚一弹出,一阵尖利的凉意便透胸而过。
谁也不会想到,那名射雕儿的动作会那么快。丁承的座骑刚奔出一步,那枚石制的箭头就射透了他的皮甲。马上的都护府军士溅血倒地,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角弓。
别矢里面无表情地俯身拔出自己的箭矢,驰归本阵,迎来族人一片欢呼。
马勇目眦欲裂,跃马冲上前去,吼道:「谁来与我比刀!」
「赤马翰!」
拔海刚唤出这个名字,一只手按住他。
「我来。」
马勇提着沉甸甸的长刀,热血像火一样燃烧。他是一名勇士,却不是一名好的统帅。他相信,凭自己的勇力能击溃所有的敌人,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鲁莽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后果。
对面响起潮水般的呼声,「铁由!铁由!」
马勇狠狠呸了一声,盯住敌军出来的骑手。
马勇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匹驰出的枣红马上,居然坐着一个矮小的家伙。除了头上那顶巨大的铁制头盔还像点样子,他简直就是一只骑在马背上的跳蚤。
马勇怒吼一声,长刀挥出。他这一刀,曾将金微山下的石柱拦腰砍断,就算那小子浑身都是铁打的,马勇也有把握把他一刀劈成两半。
两马相错,戴着铁头盔的小子举起长矛,朝上推去。那长矛黑黝黝不似木制,不过马勇此时居高临下,再加上座骑奔驰的冲势,想挡住他这一刀,无异于痴人说梦。
场中发出一声雷霆般的震响,正憋足力气的马勇胸口猛然一震,一口气顿时逆行回去。他那柄无坚不摧的长刀仿佛砍在一座山上,没有砍下分毫。他拼命握紧刀柄,却发觉手掌剧痛。接着他赖以成名的长刀便飞了起来。
后面的都护府军士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刀劈下,正砍在长矛正中。那个矮小的骑手横矛一托,就像磐石架住长刀。以悍勇闻名的马勇口喷鲜血,双手虎口都被震裂。戴着铁盔的骑手浑若无事,抬手挑飞了马勇手中的长刀,接着一矛刺进将军左胸,将他刺下马来。
那些都护府军士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铁由。流着古老英雄鲜血的铁由。
「祖先的血在你身上!」草原雄鹰铁什干说:「拿上你的刀!跨上你的战马!像苍狼一样追杀你的敌人!」
只有八岁的铁由就这样持刀跨马,开始了他一生的征战。三年来,无数次血腥的搏杀,为这个只有十一岁的男孩在部族中树立下不败的威名。
无论是罕多尔、拔海还是赤马翰,都对这位古老英雄的子孙尊崇万分。在他们心目中,铁由从来不会失败。
「铁由!英雄!英雄!铁由!」
嘶喊声中,战马潮水般卷过青色的草原。那两千丹华军还未接触到敌军便已经崩溃。丧失了斗志的军士们四处逃散,又被狼群般的敌人追上逐一杀死。
鲜血染红了青草,来自丹华的战士被马蹄践踏着,匍匐在泥土中,断肢和鲜血零乱狼藉。夕阳缓缓西坠,战场上矢刃交锋的锐响和濒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血色的残阳映在折断的箭支和长矛上,这片肥美的草原犹如噩梦中的修罗场。
08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都护府军先锋全军覆没。两千丹华军能够逃脱的只有十余人。得知败讯的丹华城立即紧闭城门,在惶恐和不安中等待都护府的消息。
都护府的大军迟迟未至,前去求援的使者甚至连校尉大人都未见到。府中传出的消息说,汲大人突然患上重病,卧床不起,已经无法处置军务。至于那些扑朔迷离的敌人,诸国只能闭境自守,等待校尉大人病情好转。
丹华王仿佛被扔到金微山顶的冰雪中,寒意刺骨。等清醒过来,他立即命人从若羌水起,每五里设置两名斥侯,一旦发现敌军,立刻回报。到那时,他就该弃城而逃了。
蛮族并没有像人们预期的那样大举南下。
一名信使来到蒲昌海边的营帐,带来首领铁什干的口信。
铁由牵过马匹,把马鞍束在上面。罕多尔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英雄的铁由,你是应该去拜见主人,但请你带上几名勇士,别矢里、赤马翰,至少要带上勇敢的拔海。要知道,草原里还有我们的敌人,像豺狼一样凶恶的东胡人。」
铁由拒绝了他,「这里不能失去你的聪明和拔海的敏锐。留在这里,给我打败腾格汗的爪牙!」
铁由翻身跃上马背,一手拉起他的女奴。在毡房被奸淫半月之后,居桓的王后终于穿上了羊皮缝制的长袍。那袍子又长又大,将她全身裹住,只露出一张雪白的面孔。
铁由将她放在鞍前,扯过两匹空马的缰绳束在鞍后,然后纵马驰离。
格伦老妇人摇头叹气,「英雄的铁由被魔女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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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前,在草原深处的瀚海王庭,魁朔诸部的共主乌德勒汗以神灵的名义宣布了他的命令:苍狼和青穹的子孙将返回他们祖先的故土,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向黑黄脸的恶魔腾格汗讨还血债。
属于铁由的三千帐子民仅仅是迁徙的开端,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父亲左部翎侯,草原雄鹰铁什干所率领的一万二千帐。经过一年的跋涉,铁由第一个看到了祖先曾经驰骋过的金微山,并且攻灭了腾格汗最北端伸入草原的魔爪,居桓。
铁由并不是铁什干唯一的儿子。他还有两个哥哥,各自带领三千帐守卫两翼。按照草原的习俗,最先成年的儿子将离开父母,由最小的儿子来奉养老人。当父母去世后,最小的儿子将获得父亲遗留的牲畜、帐篷、弓箭和铁炉。
按照这样的习俗,作为幼子的铁由将继承父亲的部属和权力,成为新的左部翎侯。但在这次迁徙中,铁由的母亲去世了,铁什干很可能续娶一位夫人,如果他的继母生下子系,将对铁由的继承权形成挑战。
铁什干召唤自己的儿子,也许就是为了此事。但铁由并没有考虑太多。除去天生的勇武,他其实仅仅是个孩子。
铁由带了三匹马。他轮流换乘,入夜时已经越过金微山。这样不休止的疾驰,对于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铁由来说并不算什么,而对于宛王后不啻于一场折磨。她侧身坐在鞍前,一路颠簸,几乎颠得肠子都断了。她花容惨淡,一手按着小腹,累得直不起腰来。
山外有片树林,远远看到一群汉子围坐在篝火旁。铁由纵马过去。
那群汉子披散头发,颌下留着浓密的胡须,衣袍卷起,腰里配着弯刀。听到蹄声,他们都抬起头,露出鹰隼一样的目光。
草原各部族发式都不尽相同,铁由一眼就认出,这些是他们在草原上的敌人,东胡人。
铁由纵马上前,看到那些东胡人刚猎了只鹿,正在擦拭猎物的血迹。他勒住马,然后说道:「我要求分享猎物。」
那些东胡人充满敌意地看着他,最后不情愿地开始动手切割猎物。草原有许多通行的规则。其中一条就是当别人要求分享猎物时不能拒绝。
为首的东胡人切下鹿头,把连着喉管心肺的半截腔子扔给铁由。这是猎物身上最贵重的部分。这个剃发的少年虽然是敌族,但也是陌生的客人。
铁由跳下马,用长矛穿住鹿首,在篝火上烧炙。宛若兰两腿都是软的,她挪下马背,一跤跌在地上,难受的呕吐起来。格伦只给了她一条外袍,宛若兰羊皮袍下什么都没有穿,她长发委地,松开的领口中露出丰满而雪白的肌肤。
「她是你的母亲吗?」东胡人的首领问。这个孩子太小了,还没有大车车轮高。
「她是我的奴隶。」
东胡人对视一眼,「是居桓的女人吗?」居桓陷落的消息已经传开,草原上有了许多居桓奴隶。但他们没有想到,连这个男孩都能分得一名女奴。
东胡人递来一袋马奶酒,「让你的女奴润润嗓子,为我们唱首歌吧。」
铁由看了宛后一眼,「她不会唱歌。」
「那么为我们跳段舞好了。」
「她也不会跳舞。」
东胡人露出不满的表情,这个男孩已经分享了他们的猎物,却不肯让他们分享自己的女奴。
首领说道:「拿了我半截腔子的少年。作为回报,用你的女奴来款待我们吧。」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用美貌的女奴招待客人是草原人的风俗,有些热情的部族甚至会用妻子和女儿来待客。
宛后脸色变得惨白。她曾在破旧的毡房里,像娼妓一样接待过部族的男人们。也许她的主人会答应他们的要求,让这些陌生的野蛮人来分享她的肉体。
但铁由再一次拒绝了。
东胡人愤怒起来,「吝啬的人,你不配作我们的客人!分享我们的猎物!」
「我会偿还你们的好意。」铁由拿出一块金饼。这本来是居桓王宫的金器,但他们不知道是作什么用途,就随便敲成容易携带的金饼。这一块的重量足够换取一百只羊。
东胡人和草原上大多数部族一样,他们可以按照大草原的规矩与客人分享猎物,不杀害不超过车轮的男孩,但并不意味他们是友善的。事实上他们是一群习惯于抢劫和杀戮的野性汉子。
「吃完你的食物吧。」东胡人的首领说道:「然后留下你的财宝和女奴。」
铁由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只有十三匹马。而且我不准备用女奴向你们换马。」
「我们不是在和你谈你生意!」东胡人的首领恐吓道:「赶快滚开!如果你带的财宝足够多,我们会允许你带走一匹马。如果你敢反抗,我们会把你也掳为奴隶!」
铁由不悦地说道:「这是抢夺吗?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我们都是苍狼的子孙,我作为客人,在青穹下按照礼节与你们分享猎物,并且赠给你们礼品。为什么还要觊觎我的财物?」
「苍狼不会因为小羊的咩咩叫而收回牙齿。」首领拔出弯刀,「或者离开,或者连你也变成奴隶!」
一名东胡人抓住女奴的皮袍,用力一扯,羊皮袍被拽下半幅,露出女奴白滑的肉体。
宛后惊叫一声用手掩住赤裸的胸乳,那名东胡汉子大笑着掀开她的袍子,朝她腿上摸去。
忽然一根长矛呼啸着刺来,穿透了他的手掌,将他右手狠狠钉在地上。
那根铁矛仍架在篝火上烧炙猎物,铁由随手夺下一名东胡人紧握的长矛,就像拣起一根稻草一样轻松。
他拿出自己的头盔,放在地上。
「我是铁由。雄鹰铁什干的儿子。」
那些东胡人变了脸色,他们扶起同伴,一言不发地跃上马背,不多时就消失在夜色里。
宛后惊魂未定,抱着赤裸的身体微微战栗。
铁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他盘膝坐在草地上,对她说:「你该像女奴一样服侍我。」
宛若兰镇静下来,她拿起还带着他体温的铁矛,在篝火上慢慢转动。那铁矛又沉又重,即使架在篝火上,转动起来也十分费力。宛若兰从未亲手烧炙过食物,看到那只剥过皮在火中变形的鹿头,她顿时一阵恶心。
铁由接过长矛,专注地烧炙的鹿肉。当鹿头渗出油脂,变成诱人的金黄,他从鞍侧的皮囊中取出盐巴,抹在肉上。
铁由撕下鹿肉大口吃着,然后将剩下的递给自己的女奴。宛若兰勉强摇了摇头。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她,这些天只能和那些野蛮人一样,吃他们剩下的食物。一整天不停的奔波,那些令人作呕的腥毡气仿佛翻滚过来,让她胃中一阵阵恶心。
铁由没有理睬她的不适,他扯开宛后的皮袍,在篝火边再一次占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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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宛若兰发现自己蔽体的羊皮袍已经湿透了。没有毡房的遮蔽,露水浸透了身上的一切,冷得刺骨。
就在她瑟瑟发抖的时候,一双手掀掉了她湿透的皮袍,接着她拥在怀中。赤身裸体被一个还未长成的男孩抱在怀里,对于有个十五岁女儿的宛若兰来说,这一幕足以令她羞耻万分。但背后那具身体真的很热,轻易就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意。
宛若兰轻颤着伏在主人怀中,直到战栗停止。
铁由切下几块最鲜美的鹿肉,削成薄片放在马鞍下。然后翻上马背。
这一路仍是未曾休息,但速度比昨天慢了一些。当太阳升起,身上最后一点寒意也消失了。宛若兰将自己裹在羊皮袍中,蜷着腿坐在马上。那男孩拉着缰绳的手如此有力,她丝毫也不用担心摔下马背。
阳光透过皮袍,带来淡淡的暖意。空气中有青草和露水的香气。她闭上眼睛,困意渐渐袭来。
宫城的钟声响起。她在侍女的簇拥下走进碧玉的清池。
那些侍女充满敬畏,小心翼翼地解散她的发髻,一件件除去她精美的丝衣。她是居桓的王后,国中最尊贵的女人。有着天朝公主称号的她,身份甚至超过了国王。
是的。连居桓王也对她充满敬意,从来不敢有丝毫轻亵。
忽然那些侍女的眼神都变了,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厌憎。她惊愕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赤裸的胴体上沾满了莫名的污物,肮脏不堪。
她猛然省起,自己是一名毡房中的女奴。她像母狗一样撅着屁股,与一个又一个陌生男人交媾。那些污物是他们射在她身上的浓精。
她恐惧而耻辱地抱住身体,却被一个梳着花白辫子的老妇人用木刷打开。
「腾格汗的妖婆,你该洗洗了!」
粗糙的木刷落在身上,她像一匹大白马一样,被人刷洗干净。甚至还掰开屁股,被人刷洗外阴和肛门。
木刷消失了。她浑身是水趴在地上,孤零零感受着夜晚的寒冷。
一个戴着铁盔的男子走进来,她本能地抬起身体,接受主人的插入。
火热的物体从她冰冷的器官中进入,将热量带入她体内。她卑微地伏下身,接受着主人的临幸。僵冷的身体渐渐融化,她被主人从背后拥紧,仿佛浸浴在洒满阳光的碧玉池中,身体越来越小……
宛若兰闭着眼,仿佛回到还是婴儿的时候。躺在昂贵的锦绸和丝帛中,摇篮一荡一荡,悠然而温暖。舒服得让人不愿醒来……
宛若兰忽然发现,身下的座骑改变了步伐。一般马匹奔驰时都是四蹄交错起落,坐在马上,必须要承受座骑的颠簸。而这匹马却是先迈左侧的两蹄,再迈右侧,像摇篮般左右摇摆。正常马匹是不会这样奔跑的。
宛若兰睁开眼睛,看到她的主人摘掉了头盔,露出还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宛若兰发现,他黑色的眸子,挺直的鼻梁,与那些野蛮人如此不同。
男孩吹了声口哨,身下的座骑随即又换了步伐,变成一串细碎的小花步,动作轻快无比。坐在马上的她,仿佛浸沐在风中,身体轻得像要飘起。
在铁由的操控下,座骑不断变换步伐,甚至还像玩马戏一样之字形盘绕。铁由兴致勃勃地调弄着座骑,这时的他神情轻松,无忧无虑,更像是个顽皮的男孩。
当座骑在铁由指挥下一边打着响鼻,一边摇头摆尾随掀动后蹄,即使经历过无法想像的屈辱和折磨,宛若兰仍禁不住破颜而笑,露出她自城破后第一个笑容。
铁由黑色的眼眸停在她脸上,流露出惊奇的神色。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笑时能这么美。就像一朵鲜美的花,一瞬间韶华盛放。
宛若兰很快收敛了笑容,她垂下眼,手指捏住襟口。
「我喜欢你的笑。」铁由说:「再笑给我看。」
宛若兰咬紧唇瓣。传说中,帝都有一种倚门卖笑的女人。她以前不明白,为何会有卖笑的女子。现在她知道了。
铁由抓住她的身子。宛若兰闭上眼,她无数次想过去死,但没有任何方法。她没有刀,没有绳,甚至无法反抗挣扎来激怒那些野蛮人。女傅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却没有如愿死去。她被配给一个牧羊的老年奴隶,每天躺在沾满羊尿的破毛皮上,没多久就疯了。如果被他杀死,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铁由并没有用他能扼死狮虎的勇力。他把手伸到宛若兰腋下,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呵起痒来。
宛若兰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铁由好奇地看着她的笑靥,手指不断在她腋下呵弄。
宛若兰从来没有这样笑过。还在襁褓中,她就被教育要作一个娴淑静雅的贵族仕女。行不逾矩,笑不露齿,培养出雍容典雅的贵族气质。而她今年已经三十一岁,成为王后已经十六年。那时候,这个孩子甚至还没有出生。
她笑得花枝乱颤,没有系扣的皮袍松开,一只高耸的雪乳裸露出来,随着她的笑声不住抖动。突然间,她的笑声变成了哭声。
宛若兰捂着脸嚎啕痛哭,泪水从她白皙的指缝间滚出,打湿了她的胸乳。一个月来的屈辱和痛楚,都融入在这恸哭中。可悲的不是国破家亡,而是她还活着。从王朝的公主,居桓的王后,沦为野蛮人的奴隶,毡房的娼妓。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活着。如果还能重来,她会在亡国前就死去。那样她会成为史书中为了尊严和贞洁死去的烈女,而不是受尽污辱和唾弃的娼妓。
落入敌手的那一刻,她的名节和尊严已经丧失殆尽。每多活一刻,就是一刻的耻辱。她的耻辱,居桓的耻辱,都护府的耻辱,皇赫王朝和宛氏家族的耻辱。连她的族人也希望她能死去,她真恨,那一箭怎么不射穿她的胸口。
青色的草原像大海一样延伸到天际尽头,与青色的苍穹连为一体。茫茫草海中,不知埋葬过多少勇武的战士和如花的美女。那女子悲恸的哭声仿佛一朵小小浪花,消逝在浩瀚的长风里。
铁由执着缰绳,那美妇在他臂间哭成一团,哽咽得几欲昏厥。他忽然高声唱道:「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得安,亡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他纵马疾奔,尖锐却悲壮的歌声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远远传开。
这是一首古老的歌谣。但铁由不知道,唱诵这首歌的,并非他的祖先。因为他的祖先,正是从苍狼子孙手中夺走了祁连山、焉支山的帝国猛将,是草原勇士们最可怕的敌人。三百年后,祖先勇武的鲜血仍在流淌,昔日帝国飞将的子孙却成了草原部族的英雄。
09
那一晚铁由没有让她侍寝。他生了火,却没有烧炙食物。那些鹿肉被放在马鞍下,经过挤压变成柔软的糜状。还是生的鹿肉上沾满马毛和灰尘,遍布血丝。铁由大口大口撕咬着这样的鹿肉,仿佛是在品尝美味。
宛若兰哭得脱了力,一路上都昏昏沉沉。铁由把马奶递到她唇边。宛若兰摇了摇头。铁由拿回马奶,又递来一块肉糜。看到鹿肉上沾的马毛,宛若兰顿时一阵反胃。最后她闭上眼,带着泪痕沉沉入睡。
又一个黎明来临。露水还和昨天一样大,但宛若兰的羊皮袍居然是干的。因为篝火还在烧着。这一夜,那堆篝火始终没有熄灭。主人的铁矛架在火堆上,矛上一块肉糜已经烤熟。与昨天她见过的不同,那块肉糜上没有马的鬃毛和灰土。
宛若兰小心地尝了一口,舌尖有马奶的味道。这块肉是用马奶反覆洗过的。
铁由醒来时,看到她正在用手指梳理自己的长发。她的发丝长而乌黑,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这个女人在侍女环绕下,戴着王冠,盘着奇怪而美丽的发髻,显得如此尊贵。
于是他命令罕多尔打掉她的王冠,割断她的头发。击碎了她的尊严和骄傲。
从那时起,这个被俘的女奴就没有再修饰过自己。她头发披散着,被无数人粗暴地拉扯过。因为她是腾格汗的女儿,草原人最痛恨的妖婆。
她用手指一遍又一遍拔弄长发,直到每一根发丝都被理顺,然后用一根柔韧的草茎当作发带,将头发末端束住。铁由见过这种装束。居桓那些居民——居住在城郭中的人,就是命令他们的女奴这样束发。
「一条辫子。」
宛若兰不解地回过头。
「草原的女奴是这样束发的。」铁由说。
草原上,身份越尊贵的女人辫子越多。即使无儿无女的格伦老妇人也有两条辫子。
宛若兰没有再说什么,她依言结好长发,仍用草茎束好。
铁由呼哨一声,卧在旁边的马匹站起来,抖擞着鬃毛。他跨上马背,把手伸给自己的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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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由轮流换乘三匹骏马,每天只歇息三个时辰。经过七天奔驰,终于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营帐。
当戴着头盔的铁由出现在视野中,牧民们都欢呼起来。他们从瀚海边上开始迁徙,已经历时一年。是铁由第一个接触到腾格汗的爪牙。当那些丰盛的战利品运到部族,人群沸腾了。他们终于知道,传说中富饶而美丽的故土就在前方。
送到部族中的战利品,不仅有大量金银丝帛之类财宝,还有超过两千名男女奴隶。经过长途跋涉,作为开路的左部损失了许多牲畜和人口。这些奴隶,尤其是那些能够生育的女奴,是一笔比珠宝还珍贵的财富。
铁由把马交给守卫,一边从鞍下取出剩下的鹿肉,扔给周围的牧民。
部族的主帐是一顶最大的帐篷,但除此之外,与那些牧民的帐篷并无二致,一样是陈旧的牛皮,粗糙而结实的绳索。
帐内烧着晒干的牛粪,帷幕上挂着刀矢。只有地上一张熊皮还是崭新的。宛后赤着脚踏进帐内,认出那张熊皮曾经是她宫里的装饰。而现在,连同她在内,都成为新主人的战利品。她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像一个顺从的奴隶一样,跪坐在营帐一角。
一个巨大的身影跨入大帐,他两肩极宽,手掌又厚又大,颌下一道长长伤疤使他没有生出胡须,但剃过发的头颅像雄狮一样威猛无俦。他身形魁梧而挺拔,眉毛又浓又长,犹如雄鹰的两翼。当他两眼扫来,闪电般的目光,显示出他过人的勇力和野兽般旺盛的精力。
「你仍然没有长高。」铁什干不满地说,低沉的声音像滚过草原的雷霆。
在乌德勒汗的四大翎侯中,左部翎侯铁什干的子民并非最多,却是草原上最有名的无敌雄鹰。
铁由摘下头盔,然后张开双臂。父子俩用力拥在一起。
铁什干松开他,「你的肩膀像铁一样结实。你会长得很高大。和我们的祖先一样。」
一个女人给他们奉上马奶酒,然后跪坐在铁什干身后,打量着宛若兰。
她应该是主人的姬妾。宛若兰想,她的目光直率,不像女奴一样胆怯。而且她有许多辫子。
「你的母亲死了。」铁什干说:「我要再立一名阏氏。」阏氏是部族首领的正妻,部族中最尊贵的女人。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立。」
对于部族的首领来说,立一位阏氏不需要与任何人商议。铁什干这样说,是因为铁由是他最心爱的幼子,部族不需要确认的继承人。
部族的首领需要一位阏氏。当与其他部族交往时。一个没有阏氏称号的姬妾,不可能与其他部族的阏氏们坐在一起。问题是,铁什干的新阏氏如果生下儿子,就会成为新的幼子,至少在名义上,他应该拥有继承权。
铁由毫不犹豫地说道:「父亲应该有一位阏氏。」
铁什干身后的朵温露出感激的目光。她是铁什干的次妻,如果要立阏氏,她是最可能的人选。现在铁由答应了,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既然你答应了,」铁什干说:「等客人到来,就开始浇铸金人。你留在这里,见证青穹的意志。」
「是的父亲。我会留在这里,直到拜见过部族的阏氏。」
朵温惊喜地站起来,奔出营帐,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主人所有的姬妾。
大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铁什干问:「这是你的女奴吗?」
「是的。」铁由说。
铁什干有些不满,「她年纪太大了。」
这个女人已经过了最适合生育的年龄。而且她太精致了,不适合他镔铁一样的儿子。
「她是居桓的王后。」
铁什干并没有惊奇,即使她曾经贵为王后,在这个营帐中,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女奴。
「你为什么不留下她的女儿?」
「珍贵的处女应该由父亲享用。」
「再得到处女就留给你自己。」铁什干对儿子说:「多一些女人,你会更快长大。」
铁什干喝了口马奶酒,忽然问道:「我的铁由,你是个男子汉了吗?」
铁由严肃地笑了起来,「是的。我在她身上变成了男子汉。」
铁什干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她让你满意吗?」
铁由毫不避讳地说:「比我想像中更好。她虽然不是处女,但身体还不算老。骑在她身上,我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一个男人。」
铁什干大笑着说道:「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砍下敌人的头颅,占有他们的妻女。让腾格汗手下可恨的妖婆和妖女在你身下呻吟,你会感受到长生天的力量!」
「我已经感受到了。」铁由说。
铁什干看了那女奴一眼,这个女人年纪足够作铁由的母亲,但她富有经验,皮肤柔软光泽,会给儿子许多乐趣。
「对她们不要太好。」铁什干说:「如果她们不听话,就扒光她们的衣服,用马鞭狠狠抽她们。」
「我会的。」
铁什干点了点头,然后对角落里的女奴说:「脱下你的袍子,爬到这里来。」
宛若兰怔了一下。
铁什干锋利的目光扫来,她浑身一颤,然后顺从地褪下羊皮长袍,爬到那个雄狮般的男人面前。
铁什干摸了摸她的嘴唇,然后掰开她的嘴巴,对铁由说:「她有灵巧的舌头,可以让你兴奋。让她亲吻你的阳具,在她花瓣一样红润的嘴巴里获得快乐。但不要这样对你的妻子。」
铁什干用王后赤裸的肉体教育自己未成年的儿子,「她的腰太细了,不过屁股很好。」
「罕多尔说,我应该骑在她身上。」
「他说的很对。只有骑在居桓的王后身上,用居桓人最尊贵的女人取乐,你才会感受到征服的乐趣。」
铁什干铁一般坚硬的手指分开王后柔腻的臀肉,把她的性器暴露出来。首领点了点头,「她有着妖精一样美妙的阴部。但不要沉迷在一个地方。在你还清醒的时候,试试她这里。」铁什干指向王后柔嫩的肛洞。
铁由皱起眉,「那是个肮脏的地方。」
铁什干大笑道:「说的没错,我的儿子。你的妻子不会让你这么做,因为她是个有尊严的女人。但你的女奴可以。看得出,她是个尊贵而贞洁的王后,这里还没有人用过。征服她最后的禁地,让她在身下羞耻而痛楚的呻吟。」
宛若兰这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王朝人说起草原上的蛮族,总是鄙薄地把他们比为野兽。在皇赫王朝,没有一位父亲会像这位首领一样,用女人的肉体教孩子如何交媾,连西陲人也不会。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天朝贵族,她应该反抗、挣扎,至少应该哭泣。但现在她只是满面羞耻地伏在地上,像一个供主人取乐的女奴一样忍受屈辱。
铁什干和铁由都觉得理所当然。在他们看来,这就像父亲教儿子骑马射箭一样平常。
铁什干松开手,对铁由说:「去我旁边的帐篷住吧。我再给你两名女奴,让她们一起服侍你。」
「不用了。我今晚和自己的女奴睡。」
铁什干点了点头,对那个赤裸的女奴说:「用心服侍你的主人。满足他的所有要求。用你的经验让他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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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摆放着一只足够两个成年男子洗澡的巨大酒具,里面盛满了芳香的马奶酒。部族的勇士们围坐在一起,用长长的铜勺轮流欢饮。庆祝他们的英雄铁由回到自己的部族。
行吟者咏唱起古老的长调:
「用空着还要七十个人抬的海碗,作成盛满琼浆的酒具。用欢庆的歌声和舞蹈,迎接我们英雄的铁由……」
铁什干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左侧是他的幼子铁由。他的次妻朵温跪坐在他身后右侧。而客人们围着盛酒的海子坐成一圈,那些新来的女奴——被俘虏的居桓少女,不断奉上烧好的牛羊肉。
铁什干的部族只是粗犷豪放。如果是右部翎侯古蛮的宴会,这些女奴都会被剥去羊皮袍,赤体为主人行酒。
铁什干对古蛮翎侯的作法不以为然,他认为那会消磨战士的斗志。但乌德勒汗说:「雄鹰在天上飞翔,鬣狗在地上突袭。捆住鬣狗的利爪,与缚住雄鹰的翅膀有什么分别呢?」
铁什干无法回答。
部族的勇士们为胜利和掠夺的财富,不断欢庆祝酒。由于还是首领未成年的幼子,他们都宽容地放过铁由。但铁什干在席间宣布他已经是男子汉后,这些勇士们立刻欢呼起来,争相把马奶酒递给了铁由。
辛辣的马奶酒使铁由浑身的液都仿佛在燃烧。他听到父亲在问:「我新来的女奴呢?」
一个来自居桓的小女奴胆怯地说:「公……她不愿意来……」
「把她抬来!」铁什干说:「让她给我的勇士们斟酒!」
几个粗壮的部族女人将一个少女拖进营帐。那少女穿着一件新的羊皮袍,眼睛哭得发红。她极力挣扎着,却被部族的的女人紧紧扯住。她有一张绝美的面孔,眉眼精致如画。即使穿着奴隶的皮袍,依然明艳动人。
那些干惯粗活的女人把少女按的跪在地上,然后说:「这个小贱奴太不听话了,让她洗碗她也不洗。还说……哎哟!」
那少女一口咬住她的手腕,任她怎么打都不松口。最后几个女人同时用力,才把她牙齿扳开。
少女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尖叫说:「你杀了我吧!」
铁什干摸了摸下颌的伤疤,对铁由说:「你给我送来了一个麻烦。她应该属于你。」
那少女是居桓的公主远玉。自从被送到营中,她就不停反抗,甚至寻死。铁什干把她打发到厨房,做一个帮厨的女奴,她还是不听话。
铁由说:「父亲已经驯不动烈马了吗?」
铁什干大笑起来,「我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看不起啊。」
他举起长勺,一口饮干,然后站起身,抓住远玉,像一只雄鹰叼起白兔,把她拖到宴席一侧的帷幕后面。
远玉尖利的叫骂声不住传来,忽的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帷幕传来一声凄婉的痛叫。
吟唱者的琴声和歌曲再次响起,勇士们欢笑畅饮,为铁由的胜利和主人的健康庆贺。
半个时辰后,铁什干从帷幕后大步走出。他的次妻朵温跪在地上,为主人系紧松开的袍子。
部族女人们嘻笑着涌进帷幕。那少女躺在一张白色的皮褥上,身上的羊皮袍被撕成两半,用赤裸的手臂勉强抱着遮在胸前,脸色雪白。
这个有着腾格汗肮脏血液的妖女本来就受到敌视,何况她被俘当了女奴还不听话。部族女人们厌憎她的血统,更气恼她的骄傲。她们七手八脚拉开远玉的双腿,露出她大腿内侧雪玉般肌肤上殷红的血迹。
远玉呜咽着,徒劳地扭动身体。那些女人却毫不客气地把她遮体的羊皮扯开,露出她被鲜血染红的下体。她是居桓的公主,应该在十六岁时嫁入帝都,成为一位年轻诸侯的正妃,在无数奴仆的服侍下,度过荣宠尊贵的一生。
但她的梦想却在野蛮人的帐篷里破灭了。
那个苍老的男人仍然雄鹰一样矫健。他轻易就粉碎了她的反抗,在能触摸到青草的皮褥上粗暴地占有了她。
远玉这时才知道男女最原始的区别,当那个比她父亲还大的男人在她体内进出时,远玉感到无比的痛楚和羞耻。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被男人使用。女傅隐约说过,那是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只有她未来的丈夫才有可能碰触。
然而她最珍贵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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