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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最珍贵的所在,就这样被一个野蛮人粗暴地使用了。甚至还展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群女人放肆地翻检。
远玉是一个十五岁的处女,下体不像母亲那样丰满肥软,而是白玉般柔润而鲜嫩,这会儿被鲜血染红,就像一支滴血的海棠。
戴着长冠的朵温走进来,不屑地看着这个女奴,然后说:「你该向主人道谢,并把你的血展示给所有客人。让客人们知道腾格汗的女儿还是个处女。」
那些女人拿来一块白布,叠好放到少女腿间,按住她的羞处,将她下体的血迹抹拭在白布上。远玉蹙紧眉,下体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远玉哭泣道:「你们杀了我吧!」
朵温很不高兴她的态度,「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捆住你的手脚,把你安置在最下等的毡房里。让每个没有妻子的男人进入毡房,使用你的身体。」
远玉咬住嘴唇,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看到那个骄傲的少女终于屈服,朵温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正在犯下一生中最大的错误。作为部族的主人,铁什干收纳一个女奴是不用礼仪的。即使这种礼仪更多是出于对那个少女和她曾经身份的污辱。
美丽的居桓公主终于像女奴一样跪在勇士们欢饮的酒宴旁。她脸色苍白,并紧的大腿间不断有温热的血溢出。
部族的女人们奚落地扬起白布,将上面殷红的血迹展示给所有人观看。证明居桓最尊贵的处女,已经将贞洁交给部族的首领。
吟游者即席唱道:
「有着山一样力气的铁什干,你是草原上没有对手的雄鹰。你的目光像闪电,呼吸像雷鸣,你羽翼拂过的地方,驱走了邪恶和黑暗。你抓住了魔鬼腾格汗的女儿,使她在你身下战栗。在九十九位勇士面前,魔鬼的女儿展开白布,用她处女的血向你祝贺……」
「够了。」铁什干道:「我的酒宴不需要这样的歌谣。」
10
铁由回到自己的帐篷。他的女奴已经在皮褥上等候。她已经洗沐过,肌肤白嫩得仿佛牛乳。她没有说话,因为奴隶只有主人发问时才能回答。
但她张开了嘴。因为她的主人解开厚厚的皮甲,把阳具放在她面前,命令她用唇舌使他快乐。
昔日的王后张开红唇,像一个低贱的女奴,含住主人的阳具,用她温润的口腔服侍这个还是孩子的征服者。
她的唇舌湿润而温暖,使铁由体会到一种异样的快感。他敞开皮甲,像一支标枪立在简陋的帐篷中。跪在他面前的女人有着动人的容貌,白滑艳丽的肉体,还有与草原女子完全不同的精致和优雅。
铁由像孩子一样迷恋她丰满白美的肉体。马奶酒的热度在血管内奔突,他几乎忍不住要搂抱她。但铁由只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毫不怜惜地在她口中抽送起来。
她是毡房的贱奴,腾格汗的血裔,草原人最憎恨的妖婆。
那张美艳的玉脸被男孩按在腹下,犹如成人的阳具在她红唇间粗暴地抽送着,直到浓稠的精液喷出。
铁由一手搂着女奴的后脑,在极度的快感中,将精液射进她温润的口腔中。
良久他松开手,宛若兰伏在地上,难受地咳嗽着,浊白的精液从她嫣红的唇角溢出。
第一次喝下这么酒的铁由很快睡着了。他的侍寝女奴默默躺在他旁边,唇齿和喉间还有精液的气味。
************
铁什干说的客人是古蛮。
设立阏氏必须要有部族以外的贵族在场,由他公平地来见证青穹的意志。
成为左部翎侯设立阏氏的见证人,并不是因为他们很亲密,而是因为古蛮率领的右部距离铁什干的部族最近。铁由不能在族中停留太久,他的三千帐还在居桓城外,随时会受到腾格汗爪牙的攻击。
古蛮带来了自己的卫队和作为礼物的牛羊。经过长途跋涉,各部族牲畜损耗很严重。他们急需一次足够丰盛的掠夺。可惜居桓盛产是金玉,而不是牲畜和粮食。
古蛮身材矮胖,和大多数骑马为生的草原人一样,他两条腿是罗圈的,颌下留着刚出生时就划下的刀疤,没有胡须。当他带着自己最剽悍的勇士驰入左部的牧场,铁什干已经在帐前迎接。
古蛮从马上俯下身,两位翎侯拥抱在一起,彼此碰了碰面颊。古蛮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草原上的雄鹰,你终于要立阏氏了吗?」
铁什干回答道:「苍鹰也有倦的时候。一位被青穹准许的阏氏可以让它休养羽翼。」
古蛮大笑起来,「感谢你的礼物,我的老朋友。你的小雏鹰带回不仅是礼品,还有牧场。圣主的老鬣狗已经迫不及待要和腾格汗大战一场了。」
老鬣狗是古蛮的称号,圣主乌德勒汗把左部翎侯铁什干和右部翎侯古蛮称为他麾下的雄鹰和鬣狗。因为古蛮不仅勇猛,而且狡诈残忍——对敌人而言。
攻破居桓的战利品一半被送给乌德勒汗,四分之一留给破城的勇士,另外四分之一送给部族的主人铁什干。而铁什干把所有物品平均分给了五部翎侯。古蛮是为此道谢。
古蛮跳下马,「什么时候开始浇铸金人?」
「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来吧,我的朋友,我为你准备了美酒。」
古蛮与铁什干把肩进入大帐,随即又开始了畅饮。草原人豪爽而好客,欢聚的宴会往往从清晨持续到第二天黎明。而乌德勒汗在瀚海王庭召集他麾下所有部族首领的宴会,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部族中男女们停止放牧,聚拢在一起,神情严肃。生病的人,来了月经的女人,低贱的奴隶……所有不洁的人都被驱逐出去。男人们垒好土炉,用珍贵的木材燃烧起熊熊烈火,装好风箱。然后在火上支起坩锅,将掠夺来的精美金器毫不珍惜地丢入里面熔炼。一旁的巫师穿上祭祀神明的长袍,念起咒语。
铁什干所有的姬妾都身着盛装,她们将头发编成一绺绺细辫,再戴上高长的细冠,披上色彩鲜艳的轻纱,在帐后列成一排,用澄净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制成泥模。
第一次畅饮马奶酒的铁由酣睡整夜,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接过宛若兰递来的鲜奶一气喝完,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顿时变得清醒。
铁由站起身,拉开衣服,命令他的女奴捧起一只瓦罐,将尿液撒在里面,然后用清水洗去脸上和身上的酒污汗垢。
宛若兰拿着瓦罐钻出帐篷,忽然看到一个矮胖的汉子从大帐出来。他穿着昂贵的袍服,腰里的弯刀鞘柄都嵌着宝石,像是草原部落的贵族。宛若兰连忙侧过面孔,垂首避到一旁。
草原汉子很少有那么多讲究,古蛮喝多了酒,出了大帐,就在帐后尿了起来。册立阏氏是仅次于推举部族首领的大事,首领所有的妻妾都有资格侯选。按照草原的习俗,一个男子能够供养多少妻妾,就可娶多少妻妾,但阏氏只有一个。铁什干的妾并不多,他喜欢烈马更甚于女人。
古蛮拉起衣袍,然后看到那个女奴。虽然她穿着宽大粗陋的羊皮袍,头发还被割掉一缕,只编了一条辫子。但她明玉般的肌肤还是吸引了古蛮的目光。铁什干送给他的礼物中不乏动人的女奴,但这个女人更白皙,即使穿着粗陋的奴隶长袍,也无法遮掩她的华美与艳丽。
那个野蛮的草原贵族向她走了过来。宛若兰心头一阵慌乱,她慢慢跪在地上,希望他只是路过。但那人在她面前停下,然后伸手粗鲁地托起她的下巴。
古蛮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女奴不像草原女子那样高大健壮,她的眉眼柔而艳,有着与众不同的精致。
「是草原外面的精灵飘荡到这里了吗?你的唇这样红,眼这样黑,皮肤像刚挤出的羊乳……」
铁什干的姬妾都在等待仪式,这只是个女奴。古蛮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到她的羊皮袍内,抓住她一只高耸的乳房。
如果是远玉,会把手里的瓦罐丢在他脸上。但宛若兰只是浑身战栗地忍受着屈辱。
她颤抖着低声道:「我是铁由的女奴……」
她的乳房丰满而滑腻,古蛮沉浸在手指的快感中,一时失神,没有听清她的话。
「你是谁的奴隶?谁又是你的主人?」
「我。」一个清亮的童音说。
古蛮大笑着张开手臂,「原来是英雄的铁由!」
他搂住铁由的肩膀摇了摇,「你的英勇让老鬣狗汗颜,再不赶快跑,老鬣狗就要被草原上的小鹰比下去了。」他直起腰,豪迈地说道:「这个女奴既然属于你,我用五匹上等的快马来换!」
「不。」
古蛮耸了耸肩,把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奴留给一个孩子,真不知道他有什么用,「那么再加上我座骑。」
古蛮的座骑是部族最好的马匹,通体乌黑,只有额头一点白色,是一匹六岁的儿马。这样的儿马整个部族不超过十匹,用来换一个女奴已经太昂贵了,但铁由仍没有答应。
「她是我的女奴。我不会换。」
古蛮讶异了,「难道她是个不能交易的奴隶吗?」
「是的。她是我的战利品。」
「打败腾格汗的纪念品?」古蛮明白过来,笑道:「这是一件值得保留的战利品。恭喜你,英雄的铁由。」
古蛮回到大帐,铁什干已经披上了庄重的外袍。
「来吧,我的朋友。让我们见证青穹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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坩锅中的金器已经熔成液状,沸腾地翻滚着。巫师高声念诵咒语,将清水点在铁什干额头。
「青穹和苍狼的子孙,部族的主人,长生和光明的青穹赐福予你,为你挑选一位圣洁的阏氏。」巫师沙哑的喉咙曼声吟诵道:「她将使牲畜繁衍,部族兴旺,绵延你的血脉和力气……」
在部族子民和宾客的注视下,铁什干用尖刀划破手腕,将鲜血洒进熔炼的金汁。
以朵温为首,盛装的姬妾们将亲手制成的泥模放在炉前,虔诚地敬拜了神只,然后将金汁注入泥模。
一个姬妾的泥模塑得太薄,金汁刚注入一半,就从泥模一侧流淌出来。她废然停手,俯身吻了吻铁什干的脚背,然后离开了。
青穹很快淘汰了第二个人。那名姬妾过于紧张,碰坏了泥模。现在还剩下两名姬妾。朵温相信自己是青穹挑中的那个人,她将成为新的阏氏,部族的女主人。
她最后一名对手泥模作得很结实,动作也很小心。但还没有注入足够金汁,泥模就已经灌满。她努力修正自己的错误,最后还是放弃了。
朵温慢慢倾注,金黄的熔液从泥模底部两个小孔淌出。这是一次完美的浇铸,无论熔液份量还是灌注的速度都毫无瑕疵。当朵温停下手,已经有人开始欢呼,庆祝新阏氏的诞生。
太阳移过中天。等金汁完全冷却,朵温用一柄木锤小心翼翼地剥开泥模。
阳光下露出一只金灿灿的头颅,未经打磨的表面布满毛刺,依然华贵无比。那是部族祭祀青穹的金人,由部族的阏氏亲手铸成。
随着金人裸露的部分越来越多,围观者的欢呼也越来越响。金色的肩,金色的胸,金色的手臂和……
金黄的人偶忽然一晃,从腰间断开。
朵温顿时愣住了。
静默中,古蛮说道:「这实在太糟糕了。我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没有一个人铸成金人。青穹的意志太难以琢磨了。」他摸着下颌的伤疤,摇了摇头,「难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阏氏吗?」
铁什干脸色变得很难看。而他的姬妾们则由失望变成了害怕。
「舍弃一个姬妾吧,我的老朋友。」古蛮道:「把她献给青穹,用她来平息神明的愤怒。」
古蛮是正确的。浇铸金人失败,说明青穹对所有祭祀的金人都不满意。出现这种状态,部族的首领应该把自己的一个姬妾作为献给青穹的祭品。
朵温捏住衣襟,她是铁什干最宠爱的姬妾,也是最应该献给青穹的祭品。那个断裂的金人还掉在地上,周围的青草被残热炙得弯曲,像她因害怕而收紧的心。
铁什干握紧刀柄,这只一向杀伐决断的草原雄鹰并没有太多犹豫。朵温虽然是他最宠爱的妾,也必须服从青穹的意志。
「等等。」部族的巫师捧起仍在发热的金人,投入坩锅,面无表情地说道:「主人还有一位妾。」
铁什干鹰隼般的目光扫来,「谁?」
「居桓的公主。」
周围传来一阵惊诧的呼声。铁什干压抑着怒气,沉声道:「她是个卑贱的女奴!」
「她行过纳妾的礼节。在客人面前展示过贞洁的白布。」
铁什干扬起眉,声音像坚硬的岩石,「她是腾格汗的爪牙,可憎的妖女!身上流着肮脏的血!」
巫师毫不让步,「她是你的妾。如果你不同意,就不应该让她用上白布。」
铁什干愤怒地看向朵温。朵温清楚,她让那个小女奴向客人展示染血的白布,只是为了羞辱她。可正如巫师说的,无论本意如何,她都已经履行了古老的仪式。
「这是你的错,我尊敬的铁什干,」古蛮说道:「青穹发怒了。她应该来浇铸祭的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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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魔鬼的亲属,远玉被驱赶到牧场一角,远远避开浇铸金人的所在,以免她肮脏的血冲撞了神明。
铁什干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昨晚他在马奶酒的亢奋中占有了她,伤得她很重。远玉流了许多血,下体像要裂开一样。而更深的创痛,则是昨晚在酒宴上的一幕。用白布展示贞洁的习俗,许多地方都有。但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被亲身带到酒宴上,把染上自己血迹的白布展示给客人。
那种感觉,就像她在告诉每一个人,自己已经被那个野蛮的首领征服,献出了贞洁和尊严。那些宾客戏谑地观赏着白布上处子的鲜血,仿佛在欣赏她刚被破体的羞处,令远玉羞不欲生。
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变成了钝痛,而下体仍不时淌出殷红。远玉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也许这样死去才是最好的。
几个女人突然闯进来,她们板着脸一言不发,把她拖到那顶昨晚失去贞洁的大帐后面,然后交给她一堆和好的澄泥,还有一个木制的人偶。
那里有很多人等候。但远玉什么也不明白,也没有人告诉她怎么做。她只能对着那几个不成形的泥模,勉强做了起来。
那些泥很干,磨在指上,有沙沙的痛。远玉把木制的人偶裹在中间,垫上一块细麻。她做得很笨拙,在居桓的王宫中,她的手指从未沾过泥土。但无论如何她塑成了一个泥模。从衬着细麻的中间分开,取出木偶,再把泥模重新合上,最后还没有忘了在泥模脚底扎了两个小孔。
金汁灌得很慢,许多次她不得不停下来,去摇晃泥模,让金汁流入人形的空处。没有一个姬妾敢这样亵渎祭祀青穹的金人。但远玉什么都不知道。她等了足够多的时间,最后得到巫师的允许,用木锤剥去已经干透的泥模。
铁什干盯着泥模中渐渐裸露的金人,忽然一脚踹塌了燃烧的土炉,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转身离去。
接着一个矮胖的部族首领大声说了几句,宣布青穹已经选定了新的阏氏。
胭脂?妆饰用的胭脂?远玉满手泥污,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浇铸出的物体很粗糙,但还能看出是一个完整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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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宴会铁什干没有出席。出于礼貌,古蛮随意喝了些马奶酒,就连夜返回了自己的部族。
「英雄的铁由,」临行时古蛮对铁由说道:「老鬣狗也要越过金微山,与我勇敢的小鹰一起在祖先的土地奔跑,撕咬猎物了。比比看,我们谁先闯进腾格汗黑铁的魔宫!」
古蛮抱了抱他的肩,大笑着离开。
铁由来到父亲的寝帐。铁什干盘膝坐在帐中,高大的身体仿佛神只。 他的侍妾朵温跪坐在一旁,抹拭着眼泪。
「父亲。」铁由唤道。新的阏氏已经诞生,但父亲很不悦。这像是个荒唐的玩笑,青穹选定了一个女奴,一个魔鬼的女儿。
铁什干饮了杯酒,然后道:「这是青穹的意志。明天见过新的阏氏,你就回去吧。」
11
这天晚上,整个月支城沉浸在不安的气氛中。
根据前方的消息,来自天朝的使者已经临近若羌水,很快就将渡水抵达丹华城。
「赵衡,终于来了啊。」这位宣称抱病的校尉大人依在榻上,脸上却毫无病容。
汲冉对赵衡毫无好感。这个奉命宣抚的钦命内史,禀承了宫中使者的一贯作风,贪财、弄权、擅作威福。上次西陲之行,他就搜罗了二十匹骆驼的珠宝,令诸国敢怒而不敢言。
汲冉是天朝驻守西陲的最高官员,在西陲人看来,这位都护府校尉大人就像是权势无边的王者,他能够罢免国王,处决不服从的贵族,击败任何来犯的敌人,甚至取消一个王国。
但汲冉清楚,他只是天朝一个中级官员,品秩低于刺史,较郡守略高。在天朝,像他这样的官员不下三百人。赵衡是宫中内史,不但品秩高于他,更重要的是,他是最靠近权力中枢的内臣。他搜罗大批珠宝,很可能再进一步,成为六大太监之一,与朝中位次最高的九卿一道,掌管这个庞大的帝国。
汲冉并不是个方正不肯逾矩的人,赵衡带走的珠宝中,有许多都出自他的奉送。他虽然是西陲最高官员,但内廷一道诏书,他就会失去一切,甚至被直接投入大狱。他用意很简单,花钱买个平安,免得赵衡找他的麻烦。
但赵衡这个人太不好对付。他胃口极大,供奉稍不如意就厉声叱骂,甚至命令随从鞭笞那些礼物不够丰厚的客人。在他眼中,西陲诸国都是慑于天朝威严的蛮荒部落,可以任意勒逼索取。
更奇怪的是,他作为一个阉人,却对女色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在月支迎接天朝使节的酒筵上,赵衡多饮了几杯,居然逼月支的王子妃陪酒,引得月支王子兜靡大怒,当场要刺死这个混蛋。赵衡则扬言要上奏月支袭扰天朝使节,将兜靡枭首示众。汲冉又是弹压,又是安抚,先让月支王把兜靡带走管教,又送了赵衡一驼珠宝,两个月支美女,好不容易才抹平此事。
「山雨欲来啊。」幕后的老者喟然叹道。
汲冉放下文书,「西陲多事之秋,又来了条豺狗,徒增变数。索性遣人杀光这阉狗一行。左右那些敌军正在若羌水附近,他们已经攻灭居桓,再杀了天朝的使节,也顺理成章。」
老者赞许地说道:「不愧是我最好的弟子。能决断出这样的上策。」他咳嗽了一声,有些吃力地说道:「不过这一次,你未必能杀死他。」
「老师是说……」
「我不知道。居桓一失,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强敌入境,赵衡非但还敢前来,甚至没有要求都护府调军迎接。我只能瞎猜了——那阉狗车队旁有鸡塞关的守军。」
鸡塞是王朝边陲最远的关隘,西陲进入王朝的唯一通道,常驻士兵有五千。如果守将肯拍这位权阉的马屁,提供两千军马卫护轻而易举。
汲冉只能苦笑。属于西陲都护府的士卒只有一千八百人。如果老师猜测是正确的,他就丧失了唯一一个除去赵衡的良机。等赵衡进入丹华,无论生死,责任都将由他来负。汲冉想杀掉赵衡,但并不想负责。
************
汲冉没有想到,他的麻烦会被那支令他头痛的敌人抹去。
突如其来的攻灭居桓之后,那支游牧部落停下脚步,即使在消灭两千丹华军后,也没有趁机南下,进攻已失去防卫的丹华城。
这让许多人松了口气,以为这支部落会和以前侵扰边境的牧族一样,抢掠一番就会回到草原深处。居桓的财富足够让这支两三千帐的小部落过得富足。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苍狼露出的第一颗獠牙。
魁朔左部的停留并非是退缩的前兆。蒲昌海外肥美的草原使铁由的部众迅速恢复,让马匹更加肥壮,刀矢更加锋利。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留在居桓或者西陲,而是越过重重山脉,望向遥远的帝都。
罕多尔和拔海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发现了那支耀武扬武的车队,守护他的是两千名兵甲精良的铁骑。没有铁由,全歼这股敌人并不现实,但无论罕多尔还是拔海,都没想过让这些腾格汗的爪牙平安从自己眼皮底下通过。
拔海的袭击剽利而迅速。他们选择了一处山丘,别矢里一箭射断了敌军的大旗,接着箭矢如骤雨般落下。当那些草原汉子从山丘上呼啸驰来,鸡塞的守军终于开始后撤。因为内史大人已经丢下车马仪仗,第一个逃回鸡塞。
天瑶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天朝西陲宣抚使内史赵衡遇袭,仪仗尽失,狼狈折返鸡塞。西陲音讯遂绝。
直到第二年,赵衡才知道,在他遇袭的前一天晚上,西陲校尉汲冉下令诛杀了参军褚安以下十余人,将都护府牢牢控制在自己掌中。
************
天瑶三年九月,魁朔左部翎侯铁什干立阏氏。诸姬铸金人不成。侍寝奴名玉者,年十五,有殊色,出身微贱,为铁什干所弃。是日铸金人乃成,部众哗然。次日其子铁由以子礼入觐,众议乃平,遂为左部阏氏,号玉阏氏。
《隐史。魁朔左部》
远玉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阏氏是草原部族对首领正妻的称呼,就如同居桓人所称的王后。一夜之间,她从女奴变成部族最尊贵的女人,连铁什干最宠爱的次妻也不得不盛妆向她跪拜。
铁什干一直没有露面,这让远玉松了口气。那一晚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那个人像山一样沉重,轻易就碾碎了她所有的反抗,像野兽一样占有了她。远玉渐渐知道,这样的占有对每一个被俘的女奴来说都将发生。无论她们曾经的身份是否尊卑,是否有过完美的家庭,在这里,她们都有同样的身份。
远玉是所有人中最幸运的一个。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她一样幸运。即使她的母亲,居桓的王后。假如她还活着,现在也会成为某一个野蛮人的女奴了吧。远玉不安地想。尊荣而华贵的母亲,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命运。
陆续有人来到帐中,拜见部族的阏氏。其中有一个孩子把她称为母亲。远玉自己只有十五岁,怎么会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但她不敢笑。因为那个孩子虽然还小,却有一种逼人的气势。即使远玉也不敢与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对视。
到了夜晚,来拜见的人终于少了。远玉一直倚在皮褥上,不是她盛气凌人,而是下体的痛楚使她连坐都坐不得。
然后她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奴婢宛氏,拜见尊贵的阏氏。」
一股寒风涌入帐内。那个穿着羊皮袍的女人走进来,谦卑地跪伏在纱帐前。
「我的父亲立了新的阏氏。你该去拜见她。」铁由说。
宛若兰对草原的了解远比女儿要多。既然是他父亲的阏氏,那么就是他的母亲。她忍着痛楚答应了。事实上她无法拒绝主人的命令。
阏氏的锦帐很华丽。这本来是朵温为自己布置的,现在却属于另一个女人。
帐内隔着轻纱,一个女子躺在纱帘后面,厚厚的毛皮几乎淹没了她的躯体。在她旁边,悬着一块白布,上面印着海棠般的血迹。
宛若兰跪下来。每年春季,居桓的军队都会越过金微山,从草原带来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奴隶。那些奴隶被反覆选过,最年轻美貌的才能进入王宫,作一些粗重的差事。那时她是尊贵的王后。而现在她却要像个微贱的女奴一样,穿着低等的羊皮袍,赤足来拜见草原上的女主人。
纱帘拉开一线,她看到新阏氏的面孔。
「母后。」远玉像在宫中一样小声称呼她。
宛若兰怔怔看着她,忽然涌出泪来。她无数次祈褥过,祈求神明庇佑自己的女儿。这一切比她想像中更完美,女儿成了阏氏,左部翎侯的正妻,一位王后。
远玉也淌下泪来,「母后!」她扑过去和母亲抱头痛哭,将这些天来所受的污辱和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良久,远玉拭去泪水,「母后,你怎么会在这里?」
宛若兰像被针刺了般,脸色突然转白,她垂下头,慢慢说道:「我现在是铁由的女奴。」
「那个孩子?」远玉想起那个称自己母亲的男孩,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远玉又啼哭起来,「我听说父王被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他们称为圣主的汗。他会杀了父王,用来祭祀。」
这些天远玉一直生活在恐惧和屈辱中,她从公主沦为女奴,所有的亲人都被分开,她最亲近的侍女也被当成礼物,一个一个送给那些野蛮人。她还记得母亲当初所受的凌辱,赤裸着上身,被牵着在雨地里爬行。她以为母亲会死去,没想到还有活着相会的一天。
无论是母亲还是女傅都告诉她,贞洁和尊严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一个女人光荣和荣耀的来源,比生命更可贵。一旦丧失贞洁,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女人,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死来维护清白。
远玉很庆幸母亲被指令服侍一个孩子。那么她的身体还没有背叛父亲。她还是贞洁而有尊严的。她相信母亲不会在屈辱和失去尊严中活着。
远玉扑到母亲怀中,「母后,我真是太高兴了!」
宛若兰侧身坐在地上,痛得颤了下,眉头拧紧。远玉不好意思地放开母亲,忽然惊诧地扬起眉。
母亲宽大的羊皮袍间露出一角白布,它的质地和系的位置都令远玉感觉很熟悉。就在昨天,她也系过同样的白布。但她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要用。
宛若兰眼中还含着泪,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她连忙去掩,但远玉比她动作更快,她一把抽出白布,白布一端还缠在母亲股间,上面沾着桃花般殷红的血迹。
远玉难以置信地瞪大的眼睛,母亲不是处女,怎么可能会有落红?而且她的主人还是一个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宛若兰脸上时红时白。受过天朝礼仪训练的她,不可能像铁什干教诲儿子一样,毫不顾忌隐私。
「告诉我。」
宛若兰没有回答。她也无法回答。
远玉并不是天朝那些羞涩而软弱的贵族少女。母亲的羞缩和回避使她变得咄咄逼人。她唤来女仆,命令道:「剥下她的羊皮袍!」
「不!」宛若兰惊惶地说道:「我是你……」
粗壮的女仆按住宛若兰的脖颈,迫使她跪倒,背对着自己的女儿,然后掀开她的羊皮袍。
宛若兰羊皮袍下什么都没有穿,只在臀间包着一块扯松的白布。女仆扯掉白布,扳起她肥翘的雪臀,把她臀肉掰开,将她下体暴露在阏氏面前。
雪白的臀沟间露出一个溢血的肉孔,出乎远玉的意料,她失去贞洁的部位是另一个肉洞。那只小巧的肛洞像被巨物进入,肛蕾撑得绽裂,伤口很新。那白布上的血迹,和远玉处子的血一样鲜红。
仆妇露出鄙夷的表情,「她像下贱的奴隶一样被人用过。正经女人不会允许丈夫碰他不该碰的地方。」
宛若兰羞愧得无地自容。自从失去贞洁,她曾经尊贵的身体变得毫无价值,任何人都可以命令她裸露出最私密的羞处,仿佛她只是一个玩物。
「把她的手给我。」
过了会儿,远玉冰冷的声音传来,「你的手上没有绳痕,你的主人还是个孩子。你就是这样趴在地上,被一个孩子侵犯这个不文雅的地方吗?你的尊严和贞洁到哪里去了?」
远玉淌下泪水,她厉声道:「你欺骗了我。你是居桓的王后,却像最卑贱的女奴一样接受任何女人都不会接受的羞辱。你背叛了我的父亲,把贞洁献给了一个孩子。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远玉说:「失去贞洁的女人不配作我的母亲!」
宛若兰不知道自己怎样离开了阏氏的营帐。她回到主人的帐篷,就晕了过去。
铁由并没有想要伤害她。但这位居桓王后是第一次肛交,柔嫩的肛洞完全无法承受他成人般的阳具。铁由没有在意她痛楚的战栗,他以为这个肉洞和前面一样柔软而富有弹性。
宛王后丰美的肉体带给他许多乐趣,尤其是那只肥滑柔润的美臀。他体会到父亲所说的快感。阳具插在这只肥美浑圆的雪臀正中,被滑腻的臀肉包裹着,紧密而充满软韧的弹性。
他看到自己成熟而美艳的女奴顺从地伏下身子,丰臀的美臀高高耸起,脸上布满羞耻和痛楚的表情,用她无法启齿的不雅部位,抚慰着主人。这让他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即使击败再强的敌人,驯服再烈的马匹,也没有这一刻所给他的感觉强烈。他真的长大成人,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用最原始的本能,征服了这个成熟美艳的女子。
主人的阳具在她排泄器官中淫秽地抽送,带来破体的疼痛和彻底的羞辱。只有娼妓和女奴才会用这个部位取悦自己的主人。肛洞撕裂的痛意使美貌的居桓王后咬紧牙齿。在铁由进出中,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卑微和下贱。还有这个男孩的强壮和旺盛精力。
完全享受过这具美艳的肉体的铁由,在她直肠中喷射起来。当他拔出阳具,才看到她的女奴臀间已满是鲜血。
没有内衣的宛若兰不得不把白布垫在臀间,然后依照主人的命令来拜见新的阏氏。
她应该满意了。女儿成为部族的女主人,青穹选中的阏氏。而她只是属于首领幼子的女奴。
正如女儿说的,她应该死去。在伏地接受肛交的时候,在毡房被当作娼妓的时候,甚至更早,在居桓城被攻破的时候。
如果她那时死去,就能保全自己的贞洁,同时保住所有人的脸面和尊严。但她没有死。
在都护府杀手向她射出那一箭的时候,居桓的王后在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死去。剩下的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女奴。她所有的尊严和贞洁已经被彻底践踏,她却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渴望活着。能够平静地走过属于自己的历程。
天瑶三年九月。魁朔破居桓。居桓王远辛北迁,王后宛氏城破自尽,不知所终。
《隐史居桓国记》
魁朔左翎侯铁由起自大漠,父铁什干。年八岁跨马而战,十一破居桓,勇武绝伦。由身高九尺三寸,黑发乌瞳,两手过膝,能开十石强弓,走马如风。或云其先出自边庭飞将军迈。武帝三十七年秋,迈孙安陷虏,力战而降。虏主待之甚厚,分所属为左部,安遂居虏中,子孙世为翎侯。
《隐史魁朔左部》
12
天瑶四年七月,西陵关。
鲜血浸透了青黑色的关隘,被火矢烧穿的战旗垂在风中,再没有了以往并吞八荒的气势。一日一夜的鏊战终于落幕,西陵关五千守军无一幸存。
短短十个月间,那支出现在金微山北的蛮族部落,从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变成惊涛骇浪。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灭居桓、下丹华、破鸡塞,斩断了天朝伸向西陲的手臂。当第一支蛮族骑兵抵达西陵关下,已经深入帝国四百余里。天朝西北的三个郡都暴露在蛮族的铁蹄之下。
并非所有的朝臣都昏庸无能,事实上,每一个能进入这个帝国中枢的臣子都不是平庸之辈。只是他们把太多的精力耗费在了彼此间的勾心斗角上。
天瑶四年三月初五,实际执掌王朝军权的大都督沈纲,因鸡塞关失陷,下狱论死。紧接着,太后的兄长,承恩侯梁元晋封为大司马,成为皇赫王朝最高军事长官。梁氏因此成为与王族宛氏,后族崔氏,世袭相位的卫、温二氏并列的世家大族。而名将辈出,世代为帝国征战的沈氏则受到重创。
五月,大司马梁元下令,封冠军将军梁之为大将军,内史赵衡为监军,调神武、神策二军,襄武、龙翼二营共计三十万——并非救援西陲,而是南下凤原。遣往西陵关的援军却是从千里之外调回的三万北山铁骑。
凤原是西南小国,自从六十年前归降皇赫王朝,一直非常平静。但梁元却抓住凤原进贡时一次无意的失误,不依不饶,勒令凤原王自缚带枷,入帝都论罪,并一连斩杀了七位使者。终于逼得凤原断绝贡物。
后世论者抨击梁元昏庸无能,卧虎在侧,却旁顾麋鹿,将帝国的精兵猛将调往南方山林,北山铁骑千里驰援,师老兵疲,失败已在意料之中。
其实梁元非但不昏庸,还精明过人。他依靠自己柔弱的妹妹,将家族带到一个令人眩目的高位。梁氏不同于宛氏,宛氏是世袭辅国的王爵,与皇族同一祖先,几乎等同于帝室;也不同于崔氏,皇赫王朝历史上,有六位皇后出自崔氏,崔氏因此又称后族,贵比王侯;梁氏更不同于卫氏和温氏,卫温簪缨世族,子弟遍布朝中,王朝的丞相一职,一直由卫氏与温氏轮流担任。要想稳固目前的地位,他只有一条路可选——军功。
冠军将军梁之是梁元唯一的儿子,他的将军称号来自于恩荫,并没有实际的权力。天瑶四年三月的梁元,首先要考虑的是一场必须打胜的战争。他选择了凤原。三十万大军包括了拱卫帝都的神武军、神策军,兵员最盛的襄武营和龙翼营。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控制这四支可以决定王朝命运的军队。
他的另一个决定同样潜伏着自己的用意。北山铁骑是皇赫王朝最精锐剽悍的骑兵,这支军队一直掌控在沈氏手中。与当时大多数人一样,梁元没有意识到那支截断西陲的蛮族部族会以怎样的姿态摧毁帝国。他知道那支部落很野蛮,也很厉害。等他们抢够了,就会和以往出现的那些部落一样,回到属于他们的草原。在此之前,就让北山铁骑与他们互相折损好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北山铁骑被彻底摧垮,蛮族返回草原,而他的儿子押着凤原王进入帝都,献俘阙下。
每个人都迷失在自己的欲望之中,任由时代的车轮滚滚辗过。
天瑶四年七月,铁由站在西陵关的城头上,望着山外被妖魔腾格汗把持的帝国。这一年,他十二岁,童稚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粗豪,而他的身体要到明年才开始迅速成长。
那个像猫一样敏捷的男子走到他身后,「奴隶并不多。大多数男子都战死了,剩下一些老人和孩子,还有一些女人。」
「一半的奴隶和财物送给乌德勒汗。剩下的一半送给我的父亲。另一半让罕多尔分配。」
拔海道:「我们的奴隶已经太多了。」
从居桓开始,十个月间,他们在铁由的带领下连续攻克鸡塞关、西阳郡和西陵关。四分之一的战利品留归他们所有。现在每个帐篷都有了自己的奴隶,数量几乎超过他的牧民,再多就成为负担。
「把老人全部杀死。」铁由说道:「多余的奴隶向其他部族交换马匹、铁和盐巴。」
拔海笑了一下,「东胡人对我们的奴隶很感兴趣。」
发现魁朔部是举族迁移之后,东胡人明智地选择了缄默。他们远远避开铁由和他的军队,只是趁乱从侧翼掠夺了一些居民。而人口最密集,财富最集中的州郡都被魁朔部攻克。东胡人得到的只是一些残渣,罕多尔甚至嘲笑他们是拣食的狗。
铁什干的部族在蒲昌海扎下营帐,铁由的两个哥哥已经进入鸡塞关,但他们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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