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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定了!
徐海生在家中正在打电话:“老邱,你一定要尽快筹措出800万现款,我有急用。”
“老徐啊,咱们的资金现在相当紧张啊,你也知道,咱们运作的福海水泥厂和东方机械集团的项目占用了大量资金啊。”
“我知道,最近事情太多,我还没来得及了解详情。不过,福海水泥厂的报表不是做成了资不抵债吗?我们以接收全部债务为条件把厂子兼并,只注入了几百万启动资金让它活过来,我算了一下,现在应该可以抽出几百万来应急呀。”
“去他妈的吧,老徐啊,我正忙得焦头烂额呢,福海水泥厂是集体企业,集资入股建造这家水泥厂的,全是福海县的头头脑脑。现在厂子在我们手里活了,他们又后悔了,我们现在把厂子包装完想转手再卖出去的时候,他们这群狼就扑回来了,在方方面面拖后腿、使绊子,对我们进行阻挠。”
徐海生沉吟了一下,冷笑说:“厂子他们是休想再拿回去了,现在他们不过是想尽可能的把钱再多捞回去一些就是了。先晾晾他们,福海水泥厂不必急着马上脱手,你先帮我筹钱,我有大用。”
“你小子又发现什么赚大钱的项目了?饭还是应该一口一口地吃呀,摊子一下铺得太大,小心会消化不良。”
徐海生嘿嘿一笑,说道:“这个项目,是一本万利,我可以把它买回来,然后慢慢的吃!”
电话对面的老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么笃定?好吧,我尽快筹钱回省城……”
这时,门铃响了。
徐海生微微一笑,说:“好,就这么定了,尽快筹钱回来,我约的人已经到了。”
他摞下电话,一边习惯性地抿着头发,一边微笑着打开门,张胜就站在门口……
第一卷世事如棋此为始第029章利字当头让三分
当张胜敲开房门的时候,眉梢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徐厂长见他表情,知道是年轻人沉不住气,一笑置之,没有多问。
把张胜让进屋子,徐厂长打开红木酒柜,斟了两杯XO,笑吟吟地递给张胜一倍,踌躇满志地往真皮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晃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微笑道:“小老弟,苦尽甘来啊,现在我们就等着采摘丰收的果实了。
这两天过年,过了元旦,估计就会有闻风而来的人准备进驻新区了。贷款是二月下旬到期,在此之前把地皮脱手,连本带息还上,哈哈,天衣无缝呀,你老弟也不用悬着那颗心了。”
张胜开心地说:“说起来,我只是无意之中得了这个消息,要是没有徐厂长大力支持、幕后运作,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好机会从手里溜走了。”
徐厂长摆摆手道:“嗳,咱们之间就不要说外道话了,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徐厂长了,显得外道,就叫徐哥,啊?所谓无利不起早,我这也是有利可图才参予这桩买卖嘛。
过了年咱们就放出风声去,主动找上门的最好,有合适的买家我们也可以主动上门推销。三百多亩地要是一个厂家吃不下,那就拆开了往外卖,没有问题的。我估计了一下,应该能卖七八百万上下,至于所赚的钱……,等结清了银行贷款再算吧,咱们兄弟之间不急,啊,不急。”
张胜欠了欠身子,说:“我是这样想,徐厂长……”
看到徐厂长假嗔的表情,张胜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改口道:“徐哥,咱们原来说的刨除贷款本息,所得余款二一添作五,不过我现在有点别的想法……”
徐厂长一听,握杯的手忽然收紧了,中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猛地寒光一闪,他的双眸也露出了危险的光,但是张胜正沉浸在自已的想法里,却没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变化。
“徐哥,我是这么考虑的,刨除银行贷款本息之后的钱,你请客公关的花销也应该从这里边扣,你能不能报销那是你个人的本事,我不能因为这就当你没花。之后再剩下的钱,五五四五的分,你占五成五,我占四成五,虽然不多,但是也是我一番心意。”
徐厂长一脸愕然,手中的酒杯也凝在了空中。
张胜说完了抬头看着他的脸色,他还坐在那儿发怔,好半天才眨眨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刚刚说啥?啥五……五四五?”
张胜认真地说:“我是说,赚的钱重新分,我拿小头,四五成,你拿大头,五五成。”
徐厂长的嘴缓缓合上了,他慢慢举起杯,深深地呷了口酒,让那酒液直接灌进胃里,酒精刺激的脸上顿时升起一片潮红。这才他才说道:“老弟,你知不知道这半成是多少钱?至少几十万呐!”
张胜郑重地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我更知道,消息是我捡到的,这钱是我不劳而获的,没有你出本钱动人脉,幕前幕后的这么运作,我就是累到吐血也弄不到十亩地。”
徐厂长真的感到意外了,两个人最初说好的是收益五五分成,而且现在全部的地皮都在张胜名下,如果他心黑一点,撕破了脸皮不认帐,自行把地皮脱手,那自已就等于空忙一场。
虽说可以想办法向他施压追讨,毕竟是件麻烦事,就因为这,消息确定之后,他才迫不及待地让张胜赶来,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彼此认可的利益分配协议,想不到……他自已拱手让出几十万来,而且他还是那种穷的一万元当成天的下岗工人。
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徐厂长实在无法相信,可是他已经询问了两遍,话听的清清楚楚,绝不会错,一时他竟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老弟,这个……”
徐厂长风风雨雨见的多了,为了利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也见得多了,向来都是他和别人争利,乍然碰上这么个人,把大笔的金钱双手奉上,反而弄得他不知所措了。
张胜一笑,坦诚地说:“徐哥,我其实心里都明白,贷款的是我,一旦这消息不属实,负责任蹲大狱的就是我。可这么大的收益,这就是我能付出的投资,不然谁和我一同做这笔生意?没有你,我就是想担这责任人家银行都不贷给我。”
徐海生沉默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多年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把他的心磨炼的冷酷无情,但是张胜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还是让他那颗冷酷已久的心涌起一股暖流,围在他身边的人不少,但是又有那个对自己这么坦荡?能面对那么大笔金钱的时候做到不见利忘义?
张胜,一个没什么出身,一直穷得叮当响的小子,却做到了。徐海生再惟利是图,交朋友还是喜欢张胜这样的爷们的。
人都是这样的,不管自己多么卑鄙无耻、两面三刀,但是他自己绝对不愿意交朋友也是这样的,张胜的话直接触动了他那久违的的一种感觉。
张胜并没有发现徐海生神情的变化,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也轻轻的呷了口酒,卷起舌头轻轻品尝着美酒的滋味。前些日子跟着徐厂长山吃海喝的,洋酒他现在喝着也能习惯了。
他现在对徐海生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两个人的所谓合作关系只是徐海生利用他,但是自己能有今天和徐海生的帮助和扶持是离不开的。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徐海生,他张胜现在有什么?不管徐海生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自已是因为他才得到了成功。
张胜诚恳地说:“这些日子跟着你结交各行各业的人物,跑大大小小的衙门,跟着你学习待人接物,见识广了,心里亮堂了,我思考的东西多了。
要是来个道德君子评价一下,可能要说你把我带坏了,可是在我心里感觉却不一样,我这种小人物,一辈子都没机会见识这些东西,见识了,不是享不享受的问题,而是能从中悟出许多东西,这些……都是我的收获。简单地说,因为你领我见的世面,我这只青蛙从井里跳出来了。”
徐厂长默默地听着,眸子发亮,压在心底的一句话差点儿脱口而出,但是理智让他的心重又冷静下来,他一仰头,把杯中酒一口饮尽,压住了那颗偶现波澜的心,走到张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地道:“老弟啊,这次买卖,除了钱,我也收获了许多珍贵的东西。你这样的人……可交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徐某人的兄弟!”
第一卷世事如棋此为始第030章往昔隐痛凭谁诉
徐海生说完了,当下就要打电话邀几个好友晚上和张胜一块出去喝酒,不过张胜却婉言谢绝了,他已经见识过那种场面,虽然从思想上,他并没有男人一定要守身如玉、洁身自好的念头,那有点矫情了。但是今天是他第一次与郑小璐相约的日子。
小璐在他心中是至纯至净的那种女孩,她聪慧伶俐,既然答应陪他一起去逛灯火晚会,就不会不明白自已约她的言外之意。她答应了,也就意味着同意发展彼此之间的另一种关系。有了这种关系,有了心爱的恋人,他不想去接触那种纯肉欲的东西。
徐海生这些朋友都是酒色之徒,酒为色之媒,喝高了肯定要去爽一爽,自已那时再拒绝,反而惹得大家不开心,还不如早早的脱身。所以,他不只是因为今晚要陪小璐,即便是错开今日,他也是不想去的。
徐海生见他坚辞不去,倒也没有勉强,他知道这个小老弟和他生意场上的其他朋友不同,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联络感情,两人商量了一下年后的安排,便送他出门。
等张胜离开,徐海生便打了几通电话,约些朋友晚上一齐吃饭,他一个人在国内,小年夜无所事事未免凄凉,自然会找些狗肉朋友狂欢一宿的。
张胜回家吃完晚饭,说要和小璐一齐去市府广场看焰火,爹妈一听十分高兴。老妈眉开眼笑地赞道:“还是咱们家老大厉害,平常蔫儿吧叽的,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说没对象没对象的,一找就找了个天仙似的姑娘。”
张清一听好奇地问:“大哥搞对象了?哪儿的,长的有多漂亮?我说妈你可偏心啊,大哥找了对象你就夸,我打小学五年级就搞对象,也没见你夸过我一句。”
他的老妈瞪了他一眼,嗔道:“就你这种一擀面杖打得出八个屁来的还用夸?不夸都得瑟上天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这个小年过得十分温馨。
张胜回来比较晚,又要赶着去接郑小璐,所以盘算了一下,他的好消息就没在当晚说出来,否则爸妈老弟问东问西的不免耽误功夫,反正好事不怕晚,明天再说也是一样。
才过了六点多一点,张胜的心就长了草,平时他老觉得时间过的快,可今天墙上的电子钟不知道看了几遍了,总觉的象是不准似的。他在屋里又磨拾了一阵儿,实在忍不住了,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下了楼。
他穿着那套置办的好西服,外边罩了件大衣,下了楼没骑车,直接打车奔了郑小璐住的女工宿舍。
到了女工宿舍楼下,只见整幢楼乌漆抹黑的,与到处灯火通明的夜晚显得格格不入,除了楼道,只有三楼小璐的宿舍亮着灯,张胜这才想起来,单身女工宿舍住的女工大多是为了离单位近一些,今天是小年夜,能回家的全回家去了,没走的寥寥几位,估计也大多有了男友,这个小年当然不会自已在这过,想必都去男朋友家了,那这楼上岂不是……
想到这儿,张胜心里有点发酸,他暗暗责怪自已不够细心,这种状况早该想到的,今天晚上该把小璐接回家去一块吃饭才对,她既然答应出去约会,就不会拒绝这个邀请,整幢大楼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在这过年,冷冷清清,无亲无故,那该多么凄凉。
张胜本来顾及小璐为人腼腆,自已刚刚和她有了点那个意思,还不好意思上楼,要想在外边等着,这一来可就按捺不住了。他看看传呼机,才6:38,距约好的时候还有一个多小时,便悄悄地上了楼。
小璐住在三楼,厂里为了省电,楼道里的灯又少又暗,一二楼都黑咕隆咚的,到了三楼才算见了点亮。张胜给这幢楼检修过电路,心仪女孩住几楼几室自然一清二楚,便放轻了脚步悄然走去。
这里的厕所、浴室、洗衣房都是公共的,洗衣房的水龙头可能没关好,“滴嗒滴嗒”的声音在静谧的楼道里愈发显得渗人。
张胜悄悄走到小璐住的那间房门口,门底下透出的灯光比走廊的光稍亮一些,显然里边有人,张胜贴着门站住,正想要敲门,里边忽然传出郑小璐的声音:“爸,妈,过年了,小璐又长大了一岁,比以前更懂事了。”
张胜暗暗纳罕,她不是孤儿么,哪里来的父母?
这宿舍楼老化严重,门上黄|色的漆油都起了皮,门的缝隙非常大,张胜哈下腰,贴着门缝往里看去,正见小璐坐在床上,面前摆了个老式招待所的那种床头柜,柜门上还有红五角星,柜上放着一个小面盆,旁边床上铺着报纸,上边码的象银元宝似的,是一个个白生生的小饺子。
郭小璐穿着一件颜色黯淡非常陈旧的毛衣,下边是一条寻常的牛仔裤,腰上系了条蓝底儿白色小花的围裙,正坐在那儿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带着浅浅的笑同对面说着话。
她在厂子里,在人前,永远都是甜甜的笑容,让人看了便从心里向外甜丝丝的,可是现在笑容却带着点酸楚。
只听她继续说道:“妈,小璐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拿着饺子皮玩,惹你生气了。你看,我还会包饺子,这么乖,你会不会多给我点压岁钱呢?妈要是不给,爸爸一定给我的,爸爸最疼我……。”
她拿起一个饺子皮,包进馅去使劲地捏着边,很孩子气地说:“这是最后一个饺子,象妈妈一样,我也放了一枚硬币。今天元旦,一会儿咱们全家吃饺子,看谁福气大,吃得到这个饺子。”
对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张胜心里开始觉察出不对劲了,从门缝望去,只见郭小璐站起来走出了他的视线,自言自语地说着话:“电饭锅水开了,韭菜牛肉馅,两个开锅就能好了。”
只见她走回来,把饺子捡到锅盖上,再挪到电饭锅里,然后又走了回来,低垂着头,哈着腰,两手的手指绞在了一起,长长的眼睫毛给眼睑留下一抹阴影,那模样,仿佛是个做了错事的等着大人责罚的孩子:“爸,妈,麦晓齐昨天自杀了,当时我正去看他……,我知道他追我是因为我乖、我听话,年轻,而且长的不赖。
我也说不上喜不喜欢他,不过我是真的想嫁给他的,他和爸年轻时长的真象,你们要是看到他就知道了。可他死了,我正要去看他的时候,他自杀了。他家里人……骂我是扫把星,还打我……,爸、妈,我真的是扫把星吗?我真的克人吗?”
她忽然捂着脸低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抽噎地说:“爸、妈,原谅我,我再也不任性了,我乖乖听话,不惹你们生气,你们原谅我,你们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好孤单……”
第一卷世事如棋此为始第031章脉脉情肠默默连
张胜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屋里没有别人了,郑小璐这种异常的举动,很可能是她以前受过极大的刺激。她是孤儿,从她断断续续的话来看,似乎她父母的死,和她有直接的关系,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郑小璐的心象刀割一样难受,童年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许多童年往事都淡漠了,唯独那一天发生的事迄今仍深深镌刻在她的脑海里,成为她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一年,她才五岁,从小就是父母掌上明珠的她,在一个微雨的午后执意要爸爸陪她出去放风筝。父母用正在下雨的事来是劝她,但是她不听,她兴奋地说刚刚听过的富兰克林雨中放风筝的故事,非要出去玩。
对爱女宠溺有加的爸爸妈妈只好陪着她走出家门,在大院里放起了风筝。风筝被风刮起来了,吹的好高好高,爸爸放着风筝,妈妈拉着她的手打着雨伞站在细雨里看,笑的好开心。
但是就在这时,风筝刮上了高压线,那时的电线是裸露在外的,强大的电流沿着被雨水浸湿的风筝线迅速导到地面,爸爸一头栽倒在地,欢笑声永远地停止了,惊慌失措的妈妈丢下雨伞,向爸爸跑去,她也永远地倒在了那儿。
如果不是当时恰好有一个住在大院里的正冒着小雨在院子里摆弄自已种的菜,看到了这一切猛扑上来按住了哭叫着要跑过去的她,她现在已经和父母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了。
这件事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从幼儿时期,和小朋友发生矛盾,就会被他们用这件事骂,骂她是扫把星,骂她克死了父母,小孩子言者无心,可每次听到,都象是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洒了一把盐,好痛……好痛……
默默地哭泣了一阵,她忽然跳起来,身影又消失了,想是开了锅,她正在往里晒凉水,屋子里继续传出她的自言自语:“再有一个开锅就能吃了。今晚,张胜大哥请我去看晚会,张大哥对我挺好,我看得出他喜欢我……”
门外的张胜听的一阵脸红耳热。
“他喜欢我,护着我,他不会说讨女孩子欢心的话,他的好,我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可我不知道自已该不该接受他,爸、妈,我……我真的是扫把星,克人的命吗?”
张胜听的一阵心疼,难怪她不管对着谁,都永远是一副讨喜的表情,她到底承受了怎样的心理压力,时刻注意着不惹任何人反感,束缚着自已的喜怒哀乐,她小小年纪,那双稚嫩的肩膀到底挑着多么沉重的心理负担啊。
张胜没敢打扰她,如果现在敲门,以她那么敏感的心态,很可能会马上强作笑脸,担心自已等急了不耐烦,随便吃上两口就得随他出门。
“让她吃顿安稳饭吧,和她的父亲、母亲!”
张胜悄悄向外退去,退到二楼的缓台,拿出一枝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黑暗中,那一明一暗的火光,伴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鞭炮者,默默地驱散着这夜的寂寞……
当张胜叩响房门,郑小璐出现在他面前时,又是那个乖乖巧巧、甜笑怡人的女孩了。知道她心中埋藏着巨大痛苦和折磨的张胜只感到怜惜和不舍。在她身上不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那刺激显然影响了她的一生,表面上乐观开朗的小璐,其实敏感而自卑,她生怕惹得任何人讨厌,在别人面前,永远只让人看到欢乐,把自己的悲伤却永远地埋在了心底。
今晚,小璐换了件羽绒服,浅白色的膨松羽绒服让她苗条的身段陡然胖了一圈,可是套在牛仔裤里的一双长腿结实修长、线条极其完美,腿长臀翘的体形,丝毫没有因为上身的臃肿影响她身体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可爱。
她的衣服一向没有太鲜艳太新款的,但是都很整洁干净。而且她的身段和相貌,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名牌服饰,哪怕披上一条床单,她的美丽清纯照样显露无疑。
小年不及春节隆重,再加上圣诞刚过,都市的人们更没有太大兴致,尽管如此,因为市府广场有焰火晚会,还是吸引了相当多的人,两个人赶到广场上时已是人山人海。路边的矮树上都挂着彩灯,广场中央的焰火区更是被挤的水泄不通。
这个广场非常大,但是现在已有人满为患之势。小璐浅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她甜美的笑容、俏丽的容颜、窈窕的身材,常常引起路过者的注目。张胜也时时偷望着身边的女孩儿,心中充满了幸福感,这一刻他只想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让他的幸福感永远这样下去。
人流很拥挤,张胜压抑着怦怦的心跳,对小璐说:“小璐,这儿人太多,咱们换个地方吧!”他说着,便看似很随意地拉住了小璐的手。
小手微微挣扎了一下,张胜心头一紧,他真担心小璐会拒绝,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强求过什么,因为他认为自己不配。要是桥西的地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他没有勇气牵起小璐的手,但是现在他有能力给自己心爱的人幸福,他不想放手。
张胜无视小璐忸怩的挣扎,手握的更紧了,小璐的小手带着微微的凉意,但是掌心温热,肌肤光滑柔嫩,握在手里,他的心便先一荡。张胜脸上露出微带紧张的笑容,对小璐说:“小璐,你累不累?前面有家卖热饮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在张胜的目光注视下,小璐害羞地低下了头,认命地放弃了挣扎,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胜开心极了,拉着她的小手,快乐地走向热饮店,就象一对甜蜜的情侣。不,他们就是一对情侣,她没有拒绝自已的心意,不是吗?
两人对面坐在小店里,晶莹剔透的玻璃高脚杯,两根长长的吸管,还有……透过冰窗花映进来的迷离的虹光,俏丽的佳人红颜依稀,如梦似幻,幸福中的张胜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第一卷世事如棋此为始第032章
喝完热饮,又聊了会儿天,当他们走出小店的时候,张胜再牵起她的小手,已经是那么的自然了。
小商贩们不失时机地出现在人群中,兜售着气球、面具、雪糕和糖葫芦。松树、杨树上闪烁不已的彩灯,使那树木变成了一株株艳丽的花树。
张胜和小璐轻轻说着话,绕着广场慢慢地散着步,周围虽人头攒动,他的眼中却只有伊人,于这喧嚣中,他的心头颇有一种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意静。
郑小璐很喜欢这样的场面,周围欢乐的气氛很快就感染了她的情绪,刚刚开始时与张胜并肩而行的一点拘谨和约束感一扫而空,她开始变的活泼起来。
前边有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手里牵着一只米老鼠的氢气球,手里抓着丝线,那米老鼠就飘在空中,小男孩一手扯着丝线,一手去摸那‘米老鼠’,可惜他摸了半天,甚至向上蹦着,也摸不到汽球,不禁咧开嘴号啕起来。
小孩子笨拙可爱的模样逗得他的父母开怀大笑,郑小璐也看的忍俊不禁,但她还是快赶两步,走过去抓着系汽球的绳子,把它拉低了下来,弯下腰笑眯眯地对那小男孩道:“小弟弟,不要哭喔,线在你手里呢,揪着线往下拉就能摸到啦。”
小男孩摸到了汽球,立即破啼为笑,张胜在一旁看着,心中洋溢着温暖幸福的感觉,树上彩灯的灯光照着小璐俏美的脸庞,那双眸子熠熠放光,单纯清澈的眼神透露着诱人的青春气息,还有着小女孩的娇憨与纯真。
“这样的女孩,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她会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张胜在心里头悄悄地说。
“嗵!”九点钟,第一支焰火升空了,大地顿时一亮,那刹那的光彩迷醉了所有人的双眼,巨大的礼花如金菊银丝漫天怒放。紧接着,第二颗礼花、第三颗,在人们的欢呼雀跃中飞上漆黑的天空,一会如流星雨,一会如火树银花,一会又如万千火龙、银色垂柳。
鲜红的、湛蓝的、金黄的颜色,姹紫嫣红绚丽无比,很自然的,张胜在小璐欢笑着跳跃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再望向天空,那一刹那的惊艳犹如永恒……
焰火放的很快,礼花价格昂贵,即便是政府部门,操办这场为时只有一个小时的焰火晚会,花费也是极为惊人的,此时刚刚十点,小璐不会跳舞,张胜不能带她去舞厅,而且她的文静性格也不喜欢那儿,两人便去附近的影院,发现上一场电影刚刚开场四十多分钟,如果现在入场完整地看完一部电影得超过12点,在小璐的要求下,意犹未尽的张胜只好送她回家。
不管怎么样,今天已经打开了局面,男女之间的事,不需要象谈生意一样说的那么清楚明白,纯粹是一种感觉。张胜感觉得出,小璐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接受了他,有了做他女朋友的心理准备,彼此的交往来日方长,也就不急在这一时。
出租车到了小璐居住的小区门口就停了下来,两个人在昏暗的路灯下走了一会儿,张胜就贴近了小璐的身子,牵起了她的手。
小璐的小手柔软纤巧,因为是坐车回来,小手暖暖和和的没有一点凉意,因为张胜牵住了她的手,又是在这样静谧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格外强烈,小璐有点紧张起来,掌心有些潮湿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轻轻地走,短短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纤纤玉手在握的感觉真是令人销魂。
玉人在侧,纤手在握,这不是梦,这是美梦成真。
到了楼底下,小璐趁机从他手掌里抽出小手,也不敢抬眼看他,只是低低地说:“张哥,我到了……我回宿舍了!”
她的眸里闪烁着慌乱和羞涩的神情,在张胜的注视下脸色娇艳欲滴,竟把他看痴了。那灼热的目光让小璐有些承受不了了,她不敢再等张胜的回答,忽然一转身,那娇俏的身影便牵着张胜的一缕情丝,匆匆向楼道内跑去……
“小璐!”张胜急叫了一声,郑小璐疑惑地回过头来:“嗯?”
张胜慢慢走近了去,低头看着小璐的眼睛。路灯月白色的光照在小璐的脸上,象细瓷一般润洁晶莹,那双星光般璀璨的眸子仰视着他,似乎有点畏怯,又似有点迷惑,就象一只既想和人亲近又怕受到伤害的小鹿的眼睛,温驯中带着警惕。
“张哥,什……什么事?”小璐的声音也有点颤抖。
张胜眼睛里带起了一丝笑意,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让他拥有了勇气和自信,小璐忽然发现张胜象是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那双眼睛竟然让她不敢直视。
她畏怯地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只听张胜带着笑音儿说:“没什么,就是发现你唇上还沾着糖渣呢。”
郑小璐一声轻呼,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慌忙去抚嘴唇:“真的吗?在哪儿,真是……太丢人了,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张胜忽然抓住她的双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俏脸,说:“别动,我帮你拿掉。”
小璐目中神采一闪,似乎意会到了什么,一时心跳如鹿,紧张的呼吸都屏了起来。
张胜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小璐的唇柔软、细嫩,微带着光滑,触感是那样诱人。然后张胜的两只手都伸了过去,象捧个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捧起她那张俏美的脸蛋。
小璐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眼看着张胜那双充满危险的黑色眸子越来越近,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眼神畏怯地往下移,越来越近的那张脸,迫得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唇是那样柔软甜美,张胜一下子就象打通了任督二脉,血脉奔涌之下,立刻狼一般地紧紧吮住了她的舌尖。
郑小璐“嘤咛”一声,张胜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心跳的急促和她手臂的颤抖,小璐已经不是在轻轻回抱他了,而是紧紧地“抓住”他,不然身子就会瘫软下去……
好久好久,感到窒息的小璐才猛然推开他,羞呼一声转身就跑。
张胜追了两步,在后边喊:“小璐!”
小璐站住了,却没敢回头,张胜注意到她连耳根带脖子都是红的,张胜心中一暖,大声说:“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小璐,从新的一年开始,你会幸福的!”
小璐没敢应声儿,她顿了顿,便蹬蹬蹬地跑上了楼,张胜摸摸嘴唇,忽然甜蜜地笑了起来。
这才是爱的味道,同纯粹的肉体愉悦感不同,这是深深触及灵魂的愉悦,哪怕只是牵住她的小手,吮住她的樱唇,看着她小鸟睇人般的眼神,那种满足、愉悦和幸福,就溢满了他的身心。
何谓不销魂?触及灵魂的爱怎能不销魂?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33章时记道义放两旁
麦处长的死不了了之了。
看守所方面的证词很统一,在麦小齐自杀前后,除了他的律师之外,并没有什么人违规会见他,看守所内也没有囚犯侵生致使麦处长不堪忍受而自杀。
他是当众自杀的,就餐时用筷子插入喉咙而死,在场的警察和犯人都可以做证,无法怀疑到别人身上。而且他死的时候正是他即将被移送检查院审查起诉的时刻,在他手中说不清的帐目金额高达五百多万元,这对一家印刷厂来说,哪怕是市里规模最大的三家印刷厂之一也嫌太高了些,在当时是足以判死刑的,最后只能归结为畏罪自杀。
张胜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不期然地想起麦小齐自杀当天看到的极似徐海生的身影,尽管很快地驱除了这个想法,他的心中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徐海生再不堪,对他却不错,他不希望麦晓齐的死和徐海生有什么瓜葛。
桥西开发自元旦一过,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已经有工商业界的企业家开始咨询入区优惠政策,择选建厂地址。社会关系方面自然是徐厂长最熟悉,也最容易尽快找到贸易伙伴,所以他当仁不让地肩负起了这个责任。
这一来张胜只要待在家里静候消息就成了。期间徐厂长打过几次电话,和他通报过消息,已经有几家厂子瞩意他们的地皮,目前正在和对方侃价钱,等大致有了眉目,再邀他去一块谈判。
但是张胜并没闲着,他通过报纸、新闻、电视搜罗着所有有关桥西的字眼,认真研读,仔细品味其中的含义,一有空闲就赶到桥西,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取有用的信息。
桥西真的变了,这片备受冷落的土地已经比春天先一步焕发了春的气息,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机的地方。张胜因为投资股市、投资开店接踵失败,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对他不熟悉不了解的事物盲目介入,痛定思痛之后,这一次他备加小心。
了解的多了,张胜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个更深远的想法,只是这想法一时还未成形,所以没有说给徐海生听。
张胜和郑小璐自元旦夜的倾情一吻,彼此的感情进展迅速,张胜在恋爱关系正式确定以后,含蓄地向她透露了自已贷款在郊区买地即将发财的消息。
小璐的确很开心,但她雀跃不停地说着的,却是对张胜摆脱生活困境的喜悦,全未意识到这对她意味着什么,更从未打听他到底能发多大一笔财,这令张胜很是惭愧。
这世上拜金的女孩可能很多,考虑婚姻时思及经济状况也很正常,但是这些世俗的东西显然与小璐无关,她就象一块纯洁无暇的水晶,只要你对她好,哪怕两个人只能喝白开水,她也甘之若饴。
这样的女孩的确不多,但是偏偏就象国宝盼盼似的,在这适者生存的进化圈子里保留了一个,很幸运地让他得到了。于是,张胜对她也愈加的珍惜。
这天,张胜接到徐海生的电话,叫他赶回厂子去见他,说他已经联系好了一家企业,准备转手把地卖出去。正好张胜调查了大量资料后,心中那个朦胧的打算已经成熟了,想和徐海生商议一下,于是立即骑车赶回厂子。
此时,徐海生办公室。
徐海生放下电话,双脚轻松地搭在办公桌上,轻轻摇动着那双黑色美式三接头皮鞋,鞋面铮亮,几乎能照见人影儿。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里边插着几枝初绽的鲜花,娇艳欲滴。
桌对面是一个嘴角有痣的中年人,微微发福的身材,上身穿一件纯棉印花衫上衣,下身是一件月白色休闲裤,腰带上挂着手机包,那手机不是现在还惯见的大砖头,而是很精巧的摩托罗拉,看那身分,应该是一位很有经济实力的大老板。
徐海生吸着烟,微笑道:“当初,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一来风险大,二来我们的钱都在运作兼并事宜上,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实在没有钱做这笔风险投资,所以只扔出几万做个风险投资,成则一本万利,失也没甚损失。想不到天从人愿,这件事还真的成了。”
他往地板上点点烟灰,笑道:“这块地皮正在桥西乡的中心地段,现在地价已经翻了三倍,照理说现在把地出手,也是相当不错的一笔收益了。不过我徐海生是能赚一块,不赚八角的主儿,这块骨头里有多少骨髓,我都得把它吸出来。
区区几百万还不放在我眼里,这块地不赚上几千万,我怎么舍得把这块肥肉就这么吐出去?一会儿等他赶来,你就充当购地一方的企业代表,按两倍多至三倍的价钱和他谈,把地全部买下来,然后……呵呵呵……”
那个看起来从容淡定,颇象老板的男人大大咧咧地道:“没问题,这小子好对付吗?”
徐海生笑道:“他没见过什么世面,几百万能把他砸晕喽,尽管放心好了,一个穷光蛋转眼就能变成百万富翁,他还不欢天喜地的签合同?”
对面的中年人哈哈大笑。
徐海生沉思片刻,又悠然道:“这个人……真的很不错,可惜他离我们的圈子实在太远了,是不是一块可造之材还很难说,我又没时间点拨他,否则,我倒真想好好提携他一下。”
对面的中年人笑道:“能让你觉着惜才的人,应该是不错吧,可是……你还不是在想吞了他的地?”
徐海生笑笑,说道:“这是两码事,在商言商。利合是朋友;利分是对手,生意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什么情份可讲的,这是商场上的铁律,我是对事不对人。
其实,对他我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我要是想对付他,法子多的是,比如放出风去,说这块地的手续不全,吓住想买地的人,再催促银行里的朋友追着他讨债,再低的价他也得卖地。而我让你按三倍上下的价把地买下来,已经舍了厚厚一块肥肉给他吃了。”
那中年人笑道:“的确,这可不是你一向的风格。你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鳄鱼做事,向来讲究以最低的代价牟取最大利益,如今也有发善心的时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徐海生听了但笑不语。
他对张胜说把他当兄弟的时候,并不是说假话。如果他有肉吃,他的确不介意分给张胜一点汤喝,就是这一念慈悲,才使他想正正当当的买下张胜的地,而没有用手段压价。但是在他眼中,世上的一切都是有价的,张胜想和他分享更大的利润,那就是亲兄弟也没得讲。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34章小荷才露尖尖角
“徐厂长!”张胜进了门,先和他打招呼。
徐海生连忙抽回脚站起身,微笑着介绍道:“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胜冷冻机厂的邱明义先生,他们想把你那块地皮买下来。老邱啊,这位就是我说的张胜张老弟,你们好好谈谈。”
那个叫邱明义的男人忙站起来给张胜递过一枝烟,客气地笑道:“张老弟,久仰久仰,我们厂子想在开发区建一个分厂,听说你手里有三百多亩地,我打算全部买下来,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和你谈一谈,听听你的条件。”
此时的张胜,已经有了些自信和主见,人也变的有点沉稳老练了,不再象没有见过世面之前那样沉不住气,轻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定下神想了想,问道:“邱大哥,你想把这三百多亩地全都买下来?价钱怎么说?”
邱明义呵呵笑道:“我们冷冻厂在Z省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厂,在这里建设分厂,以省城为据点,从而辐射整个东北市场,这是我们的想法,所以这厂子的规模当然不会小了,三百五十亩地,我们都要,款子可以一次性付清,现在开发区的地区最贵的地方是三万一亩,便宜的地方在两万上下,张老弟的地皮,也并不都占了好地方,这样吧,我就按两万五一亩,全部买下来,如何?”
张胜未答,深深地吸了口烟,静静地思考起来。和贾古文那条老甲鱼斗了这么久,他毛毛躁躁的毛病已经改了不少,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了。
邱明义微笑道:“老弟不是嫌少吧?这可是八百多万,换了别人,可未必消化得了。”
徐海生一直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吸烟,好象完全置身事外,这时见张胜不说话,才呵呵笑道:“小张啊,老邱是个豪快人,这个价说起来也算公允,我个人认为,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站在张胜一边,张胜的神色动了动,不过略一沉吟,还是摇了摇头。
张胜吸了口烟,轻轻笑起来:“两万五一亩,按现在的行情,的确是不高也不低,你是徐大哥介绍来的朋友,我也不和你侃价了……”
他说到这儿,张海生和邱明义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不料张胜话风一转,继续道:“不过,这几天我也在开发区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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