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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蛋摆手道:“不成不成,这几个项目都是省市领导倡议的嘛,怎么好停下来呢?”
徐海生苦笑一声,也默默地摇了摇头。
陆秘书在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然后对张胜笑道:“张先生,楚经理不在办公室,我到楼下找找吧。”
张胜为了以示诚意,便道:“麻烦你了,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见见楚经理。”
两个人往楼下走,张胜问道:“楚经理……现在在什么部门供职啊?”
脸上有点雀斑的陆秘书说:“楚经理刚来,原来是市第五粮油供应站的会计,下岗后到了宝元企业,现在在财务部做一个部门的副经理。”
两人说着拐过楼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背着米老鼠造型的小背包蹦蹦跳跳地走上来。她梳着马尾辫,素洁的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身材娇小,看大腿还稍有些婴儿肥,走起路来象一匹漂亮的小牝马般有活力。
看起来她顶多十五六岁,还是个中学生,皮肤细嫩紧绷,充满了弹性和张力。她走过张胜身边时,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小美女过处,张胜闻到一股高档香水的淡淡清香,就象清草的香气,芬芳纯净、沁脾怡神。
“这么小的女孩儿,不可能是来办事的,大概是张总的孙女吧,想不到那么土的老头儿,有个这么漂亮的孙女!”
张胜想着,与她擦肩而过。
女孩蹦蹦跳跳地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脆生生地便道:“张总~~~”
她一眼瞧见屋里还有客人,不禁吐了吐小巧的舌尖。
徐海生眯起眼,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女孩穿着双迪亚多那白色旅游鞋,她踮着脚尖,一边轻轻招着小手算是打招呼,一边推开草木掩映的一道门,闪身飘了进去。
门“喀嚓”一声关上了,徐海生微微一笑,说:“这女孩……不错!”
张二蛋一听也笑了:“嗯,是挺俊的,只是明年就上高一了,年纪大了点。”
徐海生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这还大?青涩的黄毛丫头,懂什么情调?”
张二蛋一听来了精神,忙兴致勃勃地说:“小徐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请教过大师的,这采阴补阳之道啊……”。
徐海生抚住前额,头痛地想:“坏了,怎么引到这话题上了,老家伙能说一小时都不带换气儿的……”
陆秘书到了财务部找了一圈,不见楚文楼的踪影,于是问了他的大哥大号码,结果一连打了几次都占线,听说他就在侧楼,二人便下楼去找。
两人出了主楼,刚刚向左侧走出不远,便见一个男人举着部大哥大紧贴在耳朵上,整个头歪向一侧,一边声音高亢地喊着,一边向这里走过来。
陆秘书立即扬声道:“楚经理,老爷子叫你上楼一趟。”
那人向她点点头,脖子一挺一挺地继续嚷:“喂!老K啊,我是楚文楼啊……对对对对!……对对对对,我说……你能不能帮我订张机票啊,怎么也得五折起吧?对……,我丈母娘要去深圳看我小姨子,对对对对……,什么?搞不到这么便宜的机票?那算了,我还是让她坐火车吧!”
这人就是今后很可能跟自已长期合作的伙伴?
张胜认真打量起来:楚文楼二十八九岁年纪,身高不到一米六五,漫说是张胜,就是站在身段苗条的陆秘书面前,都显得象个煤气罐儿。
他上身穿着棕色西装,下身牛仔裤,脚上一双耐克旅游鞋。一条鲜艳的红色领带半掩在衬衫里,还是“一拉得”的那种。
他打完电话握着“大哥大”走过来,胳膊半端着,西装袖口上“大维”的商标牌儿赫然在目。
“陆秘书,老爷子找我什么事啊?”楚文楼笑眯眯地道。
这个人身材臃肿,其貌不扬,一双金鱼眼,嘴岔子很阔,俗称的嘴大吃八方的那种。脖子又粗又短,几乎找不到,肚腩高高挺起,看其形象,既像蛤蟆精,又像大老板。
陆秘书指着张胜说:“楚经理,这位是老爷子的客人张先生。”
“喔……,你好,你好!”楚文楼急忙迈着外八字的步子迎上来,紧紧握住了张胜的手,连连摇晃,状极亲热。
“楚经理你好,鄙姓张,张胜。”
“你好,你好,你到宝元集团是……?”
“哦,我有笔生意,要与宝元集团合作,张总想指定楚兄做我的合作伙伴,我特意下来见见你呀。”
楚文楼一听大喜,张二蛋的七大姑八大姨比他近的亲戚多的是,人人都在企业任职。他刚刚从城里过来,一直图谋不到更好的差使,所以蹲在财务部挂了个副经理的衔领空饷,没有什么实权,这下总算见了亮。
这人既然能和宝元企业谈生意,想必还是有一定实力的,自已能代表宝元跟他们合作,那可算是走出冷宫了。
楚文楼天生一双短粗胖的罗圈腿,平时最怵爬楼见老爷子,这一下气力陡生,和张胜一气儿爬上十一楼,居然面不改色,有说有笑。
张二蛋对二人又做了正式介绍,说了自已的投资意向,要楚文楼跟着去桥西考察,验证各种证明文件,待合作意向签订后,由他做为宝元企业投资代表,与张胜合作办企业。
张二蛋做事向来风风火火,一笔生意决定去做了就决不瞻前顾后,三言两语就交待明白。四人寒喧几句之后,由徐海生开车带着楚文楼和张胜前往桥西,徐海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楚文楼也是一个油滑的社会人,彼此有心结纳之下,车行一路,三人已是十分熟稔了。
实地看过了张胜名下地皮的之后,这时已经到午饭时间,徐海生作东,拉了两人到了附近的一家饭店。
徐海生踌躇满志地说:“张总的第一笔款子一打进来,我们先找工程队进驻施工,先盖一处办公大楼,同时抓紧时间注册公司,张胜答应张总企业名称要冠以宝元的名字,我看……咱们这家企业就叫宝元汇金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怎么样?”
楚文楼一听双手一拍,谄笑赞道:“好名字,好名字,又大气,又响亮,又喜庆,就冲这公司的名字,我们不发财都难啊。”
这时,楚文楼的大哥大响了,他拿起电话,习惯性地歪着肩膀,举着大哥大,调门儿自然地便提高起来:“喂?啊!凝儿啊,我回市里了,没在厂子里,对对对对,一会儿我就回家去,对对对对……咱妈的机票?别他妈提了,老K一天尽胡咧咧,真让他办事就不成了……”
也不知是信号太弱还是嫌酒店里太吵,楚文楼举着电话往外走,站在外面窗子旁抑扬顿挫地大声喊起了电话,看那情形,好像是和老婆说着买机票的事。
徐海生瞥了他一眼,趁机对张胜道:“张二蛋在各届影响很大,省市各级官员都很熟悉,把他拉进来,我们的运作中很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所以这个人一定得拉住,他把楚文楼这个搞财会的表外甥派来,对你的厂子显然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你不妨大方一点,回头先许喏让楚文楼就任公司财务部经理,示之以诚、让他放心,这样张二蛋才会放心划款注资,卖力帮我们跑手续。”
张胜点头道:“我明白的,徐哥,这叫疑人不用,是吧?既然合作了,要是对人家还总是防着避着……谁也不傻,你不掏心,别人也就不会对你以诚相待了。徐哥,公司要成立了,这新公司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占着大头的,不挂个职务说不过去,况且,我还真需要你帮我掌舵把关。”
徐海生笑笑说:“我占着股份嘛,给我个常务董事就行了。具体的事,还得你来办才成。对了,当初咱们签的地皮转让合同,用途是农用地,现在要改变用途,得跟开发区管委会打交道,还得去区上补足契税。
虽说咱们这块地要是真的拿来种菜,那才叫开发区头痛,不过去办手续难免少不了吃拿卡要。尤其是……听说贾古文那老小子投机钻营,跑到开发区管委会做了一个副主任,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找咱们的麻烦。你不要露面,这些事儿就让楚文楼打着宝元企业的招牌去办就好。”
张胜听说贾古文也跑到开发区任职,不由吓了一跳,这时听了徐海生的主意,连忙点头称是。贾古文对他们再怎么有看法,也不敢刁难张二蛋的,张二蛋是省市各级领导眼中的宠儿,要是他在省市领导接见时顺口发他几句牢骚,那这条老甲鱼就要吃二蛋的鳖了。
徐海生说完,笑吟吟地举起了杯:“来,大事已定,咱们哥俩酎一个!”
张胜也兴奋地举起了杯,“当”地一碰,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他的心都热了起来……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45章
饭后,徐海生接到个电话,与张胜二人寒暄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临行前,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胜,半开玩笑地说:“你平时不修边幅也就罢了,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不能掉了公司的价。这里是一万块钱,今天我以公司常务董事的名义要求你,为了公司形象,你必须对自已包装一下。”
楚文楼笑嘻嘻地插话道:“徐哥这话在理,形象就是身份的象征,现在的企业老总,哪个不是一身名牌?象我们张总,衣着虽不讲究,出入也是名车代步,说句不怕见外的话,第一眼看到张总你,我还以为是宝元新招聘的小职员呢。”
张胜本想推辞的,听了这话只好收下了信封。以前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着装问题,上次狠心置办了套一千多的“美而雅”,都让他肉痛了半天。而现在他所有的积蓄已经消耗在买地应酬中,要让他拿出钱来置办点高档服饰,就他目前的经济状况还真办不到。
楚文楼因为想着以后需要与张胜共同谋事的地方还多,而且虽是宝元外派人员,终究要在人家手下做事,有心与他结纳,便笑道:“这样吧,反正我下午也没事,我的审美眼光还是不错的,我陪张总去包装包装吧!”
说罢拉着张胜便走,一踏进当地最有名的九龙商城,楚文楼就兴冲冲地带着张生按照自已设想的大老板标准开始采购打扮起来……
张胜推开更衣室的门,迟疑地走出来,忸怩道:“楚哥,这打扮……不……不合适吧?”
楚文楼双眼一眯,两只胖手一拍,赞叹道:“好!这才象样!你呀,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么一穿,得迷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呀?有点自信成不成?这才象个大老板!”
“会……会吗?”张胜吃吃艾艾地说着,转身看向更衣门上的镜子。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里边却是艳丽的大红衬衫,衬衫开着三个扣子,楚文楼说这叫粗犷,敞开的领口内露出一截黄灿灿的金项链,看起来足有手指粗。
细皮带,横穿了一个手机套,里边挂着沉甸甸的手机,把那一段裤腰坠的有点下沉,手指上戴了两个硕大的金镏子,脚上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
头上戴着一顶微歪的礼帽,嘴角微微上勾,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点邪邪的笑意,说他打扮俗气吧,偏偏因为人品的出众,带着种特别的魅惑力。本来在一旁捂着嘴窃笑的服务员也不禁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张胜缓慢地转着身子,仔细照了半天镜子,总觉得自已象个盲人,于是抬手摘下了那副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黑色大墨镜。这一来,那双澄澈的眸子令他的气质陡然一变,张扬、邪气的装扮,却是一副腼腆、纯朴的气质,两种感觉很完美地组合在一起,那种味道说不出的特别。
“很好,这才象个成功的企业界人士,你说对不对?”
楚文楼对自已的设计非常满意,一边打量着张胜,一边洋洋自得地问旁边的服务员。
那女孩很会说话,她含蓄地说:“嗯,这位同志的相貌、气质非常好,这套打扮穿在他的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
张胜的脸有点红,本性不喜欢张扬的他对这种打扮有点抵触,不过楚文楼和售货员都夸这么打扮出色,他便有点高兴起来。
他真想马上穿着这样鲜亮的衣服去见小璐,女为已悦者容,男人何尝不是?
“喏,雪茄,ZIPPO火机,好了,这下齐全了!”
楚文楼把新买的这些东西一一放进他的口袋,张胜头一回打扮成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好了,楚哥,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嗳,帽子戴好,墨镜、墨镜,别拿着呀你,戴上!”
“楚哥,这墨镜镜片好象颜色太深了……”
“你不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深一点好,就是为了不让人看清,这样谈生意时,别人很难猜出你的想法,我们就容易掌握主动。”
“问题是……,楚哥,这楼里有点暗,我好象看不清道……”
“戴上,戴上,我牵着你,出了大厦就好了……”
小璐锁好她的飞鸽,脚步轻快地向宿舍楼走去。
今天回来的很晚,不过她却很开心,因为今天她被调到厂办到行政助理了,回来晚就是因为要交接工作,才耽误了些时间。
交接工作的时候张胜来过电话,问她几点下班,当着被接替的同事她不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胜,便只对他说今天加班,时间还无法确定。她知道张胜正在效区忙着他的新厂,这些日子没空来接她下班,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把这喜讯告诉他,让他也来分享自已的欢喜。
这些日子张胜工作太忙,有点冷落了她,但小璐心里一点也没有埋怨。她认为做一个好女人,头一条就是她的男人干事业的时候,女人应该本份点,就算不能给他什么助力,至少也不能去纠缠他,分散他的精力。
可是有了喜悦的事,她真的想第一时间让张胜知道。想着张胜为她开心的样子,小璐脸上溢出了甜甜的笑。
门洞里很黑,估计是廊灯又坏了,小璐蹙了蹙眉,正想快步走进楼去,一个黑影忽然从楼里闪了出来,正堵在楼洞口。
高高的个子,还歪戴着一顶礼帽,就象电影里的黑社会,小璐不禁吓了一跳。
她脚步一顿,等了片刻,那人却没走出来,好象就是站在那儿等着她似的,小璐的心不禁急跳起来,她左右看看,不见有路人经过,心里更慌了,眼见那人动也不动,小璐悄悄攥紧车钥匙,壮着胆子问道:“你……你堵着门洞干啥?快让开!”
“嘿嘿嘿嘿……”,那人笑起来,笑得小璐心惊胆战。
然后,那人慢慢地探手入怀,小璐立即紧张地举起了钥匙,钥匙尖对着他,靠着这把可怜的武器给自已增添几分搏斗的勇气。
那人摸出来的东西比她的钥匙可长了不少,难道是匕首?
小璐心里一紧,只听“啪”地一声,火光亮起来,原来是一支雪茄。火光映红了那个人的脸,那人低着头,礼帽遮住了大半个脸,脸上还架着一副流里流气的蛤蟆镜,嘴使劲地裹着雪茄,脸颊微微有点内陷。
黄澄澄的金镏子、长长的雪茄、尖尖的下巴,上翘的嘴角,诡异的笑容……,他不流氓谁流氓?
小璐浑身一震,浑身的汗毛刷地一下竖了起来。
“啊!啊~~~!抓流氓,打坏蛋啊~~~!”
小魔音穿脑般的高分贝尖叫震撼着张胜的耳膜,在楼道里回荡起来。
张胜哭笑不得,他打扮的一身光鲜,本想给心爱的女友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居然认不出自已,还错把自已当流氓了。他急忙丢了雪茄,扑上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去捂她的嘴,口中低叫道:“别喊!别喊!是我!”
小璐攥着钥匙正想去划他的脸,忽地听到他的声音,那只小拳头不由僵在空中:“胜子,是你?”
张胜摘下墨镜,苦笑道:“可不是我吗?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郑小璐余悸未息,轻拍着胸口瞪了他一眼,嗔道:“谁让你打扮成这副鬼样子跑出来吓人啦?我还以为是流氓呢!”
张胜很郁闷地道:“流氓?这造型不象许文强吗?”
郑小璐白了他一眼,哼道:“许文强不就是流氓?”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46章娶妻若此方为助
就在这时,只听楼道里也传出一声尖厉的大叫:“快来人呐,郑璐出事了!”
张胜没想到惊动了别人,连忙回头解释道:“没事,没事,纯属误会……”
楼道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声音却在二楼喊的响亮:“郑璐,你怎么了?快来人呐。”
“郑璐?是郑璐姐,快走!”小璐一拉张胜,急急地跑进了楼,张胜这才醒起本厂还有个叫郑璐的女工也住在这幢宿舍楼。
二人连忙向叫喊的地方跑去,各个房间的女工闻声都跑了出来,张胜闯进一间屋子,见几个女工围在那儿,当下也顾不得说什么,急忙分开众人闯进去,中间地上躺着一个人,这是个年轻的姑娘,长的有些秀气,身材略显肥胖。
旁边的女工惊惶失措地说:“不知道小璐怎么了,在二层铺上看着信,忽然就又哭又叫的,然后一头从上边栽下来,吓死我了。”
另外有女工便叫:“郑璐,郑璐,哎呀,这么晕迷不醒的,是不是摔伤了脑子?”
有个年岁较大的女工一眼看见张胜,不由喜道:“张胜,你怎么在这儿,太好了,我们都是女人,力气小,快帮我们把她送医院去。”
这种事当然不能撒手不管,张胜便抱起这位郑璐姑娘往外走,小璐便也跟着下了楼,会同郑璐同室的一名女工打了辆车一起去医院。
还没到医院郑璐就醒了,醒来后仍是又哭又叫的,到了医院一检查,脑袋摔了一下,但不是太严重,不过医生把张胜和她同室的女工叫到一边,问清了他们的身份和病者的关系后,很严肃地说:“这位同志的伤势并不要紧,不过在精神方面似乎有点问题。”
那心直口快的女工惊讶地说:“不会吧?郑璐平时挺文静的,没见她神经方面有啥问题呀。”
医生扶了扶眼镜,纠正说:“是精神,不是神经。平时平静,不代表精神方面就没有疾病,有时候,一些特殊事情的刺激,就会成为诱因,诱发精神方面的疾病发作。这位女同志……希望你们能和她的父母沟通一下,最好带她去做精神类专科医院做个细致的检查。”
那女工连连点头,等医生离开了,嘀咕道:“这扯不扯,不就是对象要分手吗?不会真急成神经……哦,精神病吧。”
郑璐姑娘伤的不重,能走能动,只是精神不太好,一直时哭时笑的向她同室的姐妹诉说她男朋友原来对她怎么好,怎么海誓山盟绝不分手,现在却绝情绝义。
张胜不便听这些女孩的私房话,便拦了辆出租车让那女工载她回去,自已和小璐则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
张胜坐在长条椅上,轻轻揽着小璐柔软苗条的腰肢说着话,小璐偎在他怀里,很惬意地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
“对了,胜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璐忽然想起一件事,攸地坐直身子,喜孜孜地说:“我现在被调到厂部当行政助理了,工资涨了好多!”
“真的?”张胜一愣。
小璐歪着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不替我感到高兴?”
张胜笑了:“高兴,当然高兴,你……喜欢这份工作?”
小璐奇怪地道:“这还用问么?谁不想有份好工作?当厂办行政助理和以前当检字员哪个好?我当然开心啦,你问的好奇怪。”
张胜揽着她的腰,耳鬓厮磨着,温柔地说:“我不是不高兴,只是……我的厂子马上就要正式开业了,我还想让你去我那里帮忙呢。”
郑小璐笑道:“你搞的是房地产、冷库和水产批发,我去做什么?”
张胜道:“当然是帮我管帐,一家企业最重要的就是财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没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帮我看着金库,我怎么放心?”
郑小璐摇摇头,很认真地说:“胜子,我不懂财会,去了帮不了你什么忙。而且,我不赞成你任用私人,不管什么企业,但凡任人唯亲的,就没个好。对了,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件事,昨天我去看望伯父伯母,恰好你表姑带着你的两个表哥上门来,听那意思想让伯父跟你说说,让他们都到你厂里上班。
他们是你的亲戚,照理说,我不该跟你搬弄是非,可我希望你能成就一番事业,不能毁在这些家长里短的事上。你的两个表哥,一看就是不肯踏实干活的人,却了只会给你惹麻烦。到时,你管他们就伤感情,不管这厂子就没法办。我估摸着等你厂子开起来,亲戚朋友少不了用这种事来烦你,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
张胜皱眉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两个活祖宗我可不敢用。我二表哥吴虑整天不务正业,从小就是偷奸耍滑的主儿。大表哥吴悠就更别提了,原本在政法委开车开得好好的,多难得的工作,可他一点不珍惜,结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不安心工作。
有一年冬天,下着大雪,政法委书记打电话让他去接自已,他把车借给朋友玩来不及开回来,就让书记自已打车上班,你说这干的叫啥事?后来车子撞了,又私下修好,压根没告诉单位,直到单位检查才发现一些部件换了。
接连出了几次事,政法委待不下去了,表姑夫托关系走后门好不容易把他调到了司法局,嘿!这位大爷,去的当晚就开着局长的小车带女朋友逛街,结果车子没锁被人偷走了,气得表姑夫大病一场,他的正经工作也彻底丢了。
你说他在机关单位都干成这副德性,到了我这个表弟开的厂子里,还不给我搅和黄了?表姑夫这不是坑我呢吗?”
郑小璐点头道:“嗯,这是品行不端的,就算肯老实干活的吧,你说都是你的亲戚朋友,去了你好意思就让他当工人被外人指挥着干活?他们心里能平衡吗?别人能尽心管吗?给个一官半职吧,可他们是那块料吗?如果没那个能力,还不是好心办坏事?”
张胜默默地点头,说:“嗯,你说的有理。”
小璐掠着发丝说:“正因为如此,你那里我更不能去,一来,我学的东西不适合去你的厂子工作,二来,你要是不用他们,我却去了,你还不被亲戚朋友戳脊梁骨?”
张胜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感慨地说:“我现在真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多亏你提醒我,娶妻当娶郑小璐,你呀,真是我的贤内助!”
郑小璐扮个鬼脸笑道:“人家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贤内助了,我是大三元彩印厂的厂助好不好?在那儿我有工资领的,你又不发工资给我。”
张胜涎脸笑道:“你还需要发工资吗,我的还不就是你的?”
他说着伸手到小璐腋下搔痒,小璐嘻笑着一阵躲闪。她本来坐在张胜的腿上,翘挺的小屁股这一摩擦,张胜顿时便起了反应。
小璐忽然感觉到臀下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立即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她的脸蛋一红,便要闪身躲到一边,张胜急忙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动,让人家看见我那儿支着帐蓬,我还怎么见人啊?”
小璐晕红着脸啐了他一口,不自在地低声说:“我……我不动,那你也不要乱动啊!”
张胜腰杆儿一挺,恶作剧地问:“是不是不要这么动?”
小璐虚抬着屁股坐在他腿上,两条腿端马步本来就端的发酸,被他这一顶,娇躯一软,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没好气地啐道:“你这人……越来越坏了!”
张胜“嘿嘿”一笑,静静地抱着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小璐不安的心总算渐渐安静下来。
风徐徐而来,带着花的馨香,充溢着两人的五官六识,过了许久,张胜用风一般温柔的声音说:“明天一早我就得回去民,这些天筹备的事很多,恐怕不能回城,你会不会想我?”
“想你干吗?离的那么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忙正事,我专心工作,在这儿等着你就是了。”
“星期天也不去看我?”
小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星期天你要是有空自然会回城的。你要是没空,我去了不是浪费你的时间?有那空儿我不如去陪陪伯父伯母呢。”
张胜气不过,说道:“怎么?对自已这么有信心呀,就不怕我在外边学坏?”
小璐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敢!你要是敢学坏我就告诉伯父伯母,让他们打断你的腿!”
张胜坏笑道:“你说的是左腿?右腿?还是你屁股中间那条腿呀?”
小璐“哎呀”一声,面红耳赤地扭转身,施展小鸡啄米拳,捶着他的胸口,娇嗔道:“坏死了你,就会欺负我,你这个大坏蛋!”
张胜嘿嘿一笑,灼热的眼神盯着她柔美的脸蛋,目光闪闪发亮。小璐被他盯的发慌,她刚想逃开,张胜就俯身下去,一口吻上了她的嘴唇,让她连抗议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吻着吻着,张胜的手就不老实地滑下去,在她浑圆结实的臀上捏了一把,可惜小璐穿的是牛仔裤,布料厚厚的,这么扭身坐着又绷得紧,无法体会那里的柔软弹性,那手便又向她的胸部偷袭上来。
小璐被吻的心荡神迷,可是张胜的动作她还是感觉得到的,张胜的手刚刚移到她的Ru房下廓,还没来得及体味它的曼妙,小璐就用舌尖使劲顶出他的舌头,然后飞快地跳了起来。
她红着脸说:“我们回去吧,明天一早你还得赶去桥西,这些日子太操劳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小璐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透过树影的灯光斑斓地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美和俏就象灯前的花影,迷离醉人。
张胜看的心痒痒的,可惜,小璐虽容他说些亲热话和情侣间适度的爱抚,却始终不肯做过度亲热的举动,不止在这静谧的小公园里不肯,就是两人在张胜家里插上房门说悄悄话的时候也不肯。
张胜知道她个性既腼腆又敏感,内心深处总是缺乏安全感,在名份没有得到法律的承认和保证之前,她总有种不确定感,因此也不愿逼迫她,当下只得装作很不情愿地站起来。
小璐立刻讨好地挽住他的手臂,张胜哼了一声,不甘心地在她的小翘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惹来小璐一声痛呼,这才心满意足地揽住了她的纤腰……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47章最是伤心情人箭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张胜每日与财务经理楚文楼一起跑工商、税务、银行,忙得脚底冒烟。有了张二蛋这块金字招牌,果然诸事顺利。
办理营业执照时,徐海生找了一家专门帮助别人注册验资金的公司,这家公司财力雄厚,收取了3%的好处费后,马上划款入帐,验资完毕又动用关系悄然将款项划回。
土地抵押贷款也顺利到位,还了前款,大约还能有两百多万的流动资金,张二蛋的一百万投资款也到帐了,张胜便开始张罗着修建办公大楼,投建标准厂房。
关于办公大楼,张胜本想请市工程设计院的人进行工程设计后再行修建的,可徐海生不同意,认为办公楼不过是面上光鲜的事,公司初期运营需要耗用资金的地方很多,犯不着如此大费周折。于是最终决定修一楼一底,这样节省下来的钱还能装修豪华些。
招聘的工程队进驻工地后立即热火朝天地工作起来,反正那是一片空地,日夜可以施工,不需担心扰民问题,办公大楼盖的快捷无比。张胜这些天忙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过眼看着自已心中的蓝图一天天勾画成现实,他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在股权分配上,张二蛋出资一百万元,占了10%的股份,张胜占了40%的股份。徐海生通过妻子的海外关系,以妻子在海外的注册公司出资入股的方式占了30%的股份,正式落在他个人名下的股份只有20%。
一切顺遂,一个半月后,张胜拿到了宝元汇金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式成为这家新成立的股份公司的董事长。这时,办公大楼主体工程已经完成,收尾工作加上装修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全部完成,届时公司就可以正式挂牌营业了。
钟情住院近一个月伤势才痊愈,这段日子她的老公杨戈打听到她住的医院,便跟到医院去纠缠不休,杨戈倒不是不想离婚,而是心中气不过,所以存心折腾她。可怜钟情本来艳若桃李的一个俏女子,连伤带气、日夜难眠,待到伤愈出院,气色已经跟鬼差不多了。
其实钟情和杨戈的感情一直就不好,杨戈是开车的,早几年的时候司机是很吃香的职业,税务局的司机那更不必说了,领导或办事人员去哪儿他不得跟着,到哪里查帐人家大包小裹的往车里塞东西时不给他捎一份儿?
钟情家境一般,年少虚荣,觉的这样的老公才拿的出手,就栽在了他的糖衣炮弹之下。这种爱的基础本就勉强,杨戈的习气又不正,常在外边捻三搞四的,钟情对他就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
徐海生虽说四十出头,比她老公大了十多岁,可无论身材相貌、谈吐气度,哪是那个猥琐的瘦皮猴儿能比得了的?他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又会哄女人,两人在一个办公楼,一来二去就搞起了办公室恋情。
虽说徐海生有妻有子,不过钟情可是真心的喜欢了他,把他当成了自已的亲汉子。如今奸情暴露,她有家难归,娘家也没脸回去,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来投奔他。
这一来徐海生可犯了难,他看钟情风骚妩媚,这才刻意勾引,不过是想找个玩物而已,平时如何甜言蜜语都无所谓,他也舍得花钱送钟情些珍贵的手饰化妆品,可让他把这女人一直留在身边他可不干。吃鸡蛋就得养只鸡?蠢人才那么干。
钟情抽泣着说完了自已目前的处境,徐海生耷拉着眼皮道:“你难,我也不易啊,我现在也下岗了,自已还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呢?再说我们没名没份的,把你留在我家里算怎么回事?”
徐海生的话让钟情彻底绝望了,她万万没想到徐海生对她竟然没有一点真情实意,根本是把她当成一件泄欲工具,她哀声道:“姓徐的,你当初勾引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就被你的甜言蜜语给迷了心!”
徐海生抬起眼皮瞟了钟情一眼,漠然道:“情……钟情啊,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已做的事负责,他要离婚,那你就回娘家嘛,就凭你这模样,上什么地方找不到一份工作?这件事让我也很烦,我看我们两个以后不要再联络了。”
钟情踉跄退了两步,悲愤地道:“我活该,我犯贱!找个男人,图他条件好;再找个男人,图他体贴人;我怎么就看不透你们的心呢!”
徐海生拂然道:“这叫什么话?你被打伤,我送你去住院,前后花了七八千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嘛,还想要我怎么样?男欢女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强迫过你吗?”
钟情脸色苍白地道:“没有,你没有强迫我,是我瞎了眼,是我自作自受!你根本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徐海生笑了,他抚了抚整齐的头发,讥诮道:“佛曰:人生为己,天经地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只是为自已打算而已,算什么人面兽心?披着人皮的人,有几个不为自已打算的?你找我,难道是为了公义?还不是为了你自已?”
钟情脸上两行热泪簌簌而下,她惨笑着点点头,忽然转身便跑,跑到阳台上推开窗子就要跳出去,徐海生一见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抓住了她,脸色铁青地道:“他妈的,你要干什么?”
钟情失魂落魄地道:“我不活了还不成?”
徐海生一把将她推开,恶狠狠地咒骂道:“要死滚到外边去死,不要从我家跳楼,临死还要恶心人!”
这么绝情的话把钟情的心彻底击碎了,她的眼睛里了无生气,茫然地爬起来,喃喃道:“好,我换个地方去死,我走,我走……”
眼见她象喝醉酒似的踉踉跄跄走到门边,徐海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忽然想到一个打发钟情的去处,忙道:“你等等,……这样吧,我给你联系一份工作,保证你老公找不到你,再帮你请个律师处理离婚的事。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钟情的脸抽搐了几下,低低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见你了,永远也不会!”
徐海生松了口气,说:“好!你回去吧,我还要联系几个朋友谈事情,过几天送你去一家企业上班。”
钟情冷笑一声,说:“不敢劳您的驾,也不想靠你的关系,我来找你,只是因为把你当成我的男人。没有你,我一样能活下去,我会自已找工作,自已养活自已,不用您操心了。”
说完,她摔门而去。徐海生笑笑,不以为然地坐回沙发抄起电话……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48章是非全由人情断
宝元汇金公司在建造办公楼的同时,在临近环城公路的地块划出来大约13亩的土地开始建造批发市场。
按照张二蛋最初的设想,现在就建水产品批发市场时机尚不成熟,但这人做事喜大喜全,现在不需要自已投资买地了,省下了一大笔预算,至于目前就建批发市场时机是否合适,他就不那么在乎了,地皮占着反正也不是他的资产,尽快大兴土木搞建设,这事反映上去,省里市里那两位领导才会觉得自已重视他们的意见。
水产品批发市场的规划十分宏大,水产批发市场建成后共有固定商铺28个区,流动商铺八个区、配备建设了水产品运输专线、三个制冷保鲜仓库,此外还有大型停车场、市场管理办公室等设施。
目前,楚文楼这位财务部长是自兼会计、出纳与一身的,眼看着市场就要启动,订购的机器设备也要运达安装了,张胜便和楚文楼找徐海生商量,考虑招聘工作人员。
三人敲定了招聘人员的条件,张胜高兴地说:“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去人才市场!”
徐海生摇头道:“不不不,不去人才市场,在报上打广告,连打三天的大幅招聘广告。”
张胜一怔:“徐哥,那又是一笔钱呐,何不到人才市场呢?”
徐海生笑道:“这个广告,既是彰显咱们的实力,同时也等于给咱们在报上又打了一次招商广告啊。除了应聘者,你想想那些大大小小的水产商能看不到吗?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
张胜恍然大悟,楚文楼竖起大拇指,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凑趣道:“高!实在是高!”
徐海生和张胜看了他滑稽的样子放声大笑。
翌日,张胜和楚文楼赶到日报社洽谈招工广告事宜,第一个条件就是申明广告必须打在头版。市报广告部罗主任打量打量眼前这两位黑社会大哥似的人物,一时摸不清他们的来路,沉吟片刻才道:“两位先生,我们是市级报纸,半版的广告费价格是3500元,但是在头版打广告,费用要高的多,每版需要6000元。”
张胜伸出食指,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楚文楼立即抢着道:“价钱不是问题,我们董事长要的就是这个派头,否则何必来打广告,直接去人才中心招聘不就成了?我们就要头版,不是头版还不做了,要连打三天,这是支票!”
楚文楼说着,已掏出支票填好数字递了过去。
市报广告部主任接过支票验看了一下,笑吟吟地道:“那好,请把招聘广告词给我,我们来安排一下,明天开始登出。
广告词大量介绍了这家水产批发市场的规模、配备、交通和地理位置,相对于城里寸土寸金的地面,更着重强调了在这里投资租铺的种种优势。最后是招聘名单,看那规模招聘人员怕不得上百人。
一个成熟的水产市场,所需工作人员也不过五六十人,张胜的公司刚成立,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员,故意打出大量招人的广告,不过是给有心人造成一种这家企业财大气粗的印象而已。
二人订完了广告走出报社,楚文楼笑问道:“董事长还回厂子吗?”
张胜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摸出电话,里边立即传出一个幽魂似的声音,凄凄惨惨地道:“喂……,胜……胜子啊,我是你郭哥……”
张胜奇道:“郭胖子!你怎么整出这么一副动静?又被嫂子收拾了?”
“哪……有啊……,哥哥我……去澡堂子泡澡,让人给……打啦……,哎哟哟,我这老腰啊……,兄弟啊,我不行了,你快来看看我吧。”
“喂喂,你在哪儿呢?”
“我在……友谊路派出所,唉哟哟……”
电话里陡地传出另外一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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