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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得差不多了,再消磨一下他的傲气,就可以狮子搏兔,亮出底牌了。
他接过卓新递上的香烟,就手儿点着了,瞧见宁可儿,便笑问道:“这位是……?”
卓新道:“这是我的女秘书宁可儿,可儿,来来来,见见张总,张总是宝元汇金实业公司的老板,家财万贯、年轻有为啊。”
自张胜一进屋,两个男人寒喧的时候,两个女人也互相评估地审视了一下对方。
美丽的女人对美丽的女人,无论相貌、身材、气质,总是喜欢比较一番。但是她们彼此打量了几眼,钟情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显得没把她当成对手似的,宁可儿正觉有些愠怒,一听老板介绍,连忙换上一脸的甜笑迎向张胜。
宁可儿陪了老卓几年,主要工作就是陪着他出去应酬,脑满肠肥的政府官员见过,身家亿万的大老板见过,三千多一瓶的酒喝过,一千多一樽的极品官燕吃过,言谈举止自是落落大方。
“张总,您好,我是宁可儿,还请多多关照!”
宁可儿握住张胜的手,向他嫣然一笑,很自然地飘来一个妩媚的眼神。
张胜淡淡一笑,对卓新道:“卓老板,可儿小姐风彩照人,令人羡慕呀。”
卓新暖昧地笑起来,他瞟了钟情一眼,满脸难掩的惊艳,呵呵笑道:“彼此,彼此,钟小姐才是令人一见惊为天人的美人儿呀。”
他几次三番去邀请张胜,和钟情打过交道,所以知道她的名字。
钟情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有些厌恶地蹙了蹙黛眉。
她现在陪着张胜没日没夜地工作,从无一丝怨言,就是希望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能依靠男人的女人,所以特别反感别人误会她的职位是她同权势男人有什么关系才得来的。
但是那个时代,在大多数人眼中,女秘书同暖昧是密不可分的朋友,如果是漂亮的女秘书,那便与情妇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了,她也无法辩解自己这个公关部经理兼女秘书的区别,只能闷不作声。
张胜和卓新客套几句,四人一齐落座,服务员便送上了菜单,杯筹交错中,晚宴开始了。
卓新是经营建材的,目前仓库里积压了一大批劣质建材,压在那儿出不了手,形势对他很是不利。
其实前几年老卓生意做的很顺,在商场历练多年,他有自己的一套经营理念,那就是买东西要便宜,一定要找私企,私企成本低,买的便宜。而卖东西想赚大钱,则一定要找国企,国企缺心眼儿。
跟国企做生意只要搞定了单位负责人,那就什么都好说,货差点、烂点,没问题;交货时间晚两天,没问题;结算时多报上点运费、保险费,还是没问题。
爱钱的可以用钱击倒他;不爱钱的,给他送女人;又不爱钱又不好色的,可以安排他的子女去国外读书。既不爱钱又不好色、又没有子女的国企领导,老卓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做生意非常容易,人皆有弱点,还几乎没见过他搞不掂的人。
但是这一两年,他的生意接连出现失误,赔了不少钱,这次进了一批建材,就是想利用到处都在开发建设的好机会,狠狠赚它一笔回本的,所以投入几乎占用了他的全部资金。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批货刚刚运到,就出了一件大事。东风市体育馆刚刚建成就垮塌了,钢筋水泥砸得一塌糊涂,叫人看了不寒而怵。幸好当时没有比赛项目,否则怕是要闹出一场震惊天下的大事故。
相关人员的处理就不用说了,这件事的副作用就是建筑市场一片严打,一时间风声鹤唳,严厉打击豆腐渣工程的呼声甚嚣尘上,没有什么人胆大包天敢顶着掉脑袋的风险买他这些规格不符合标准的建材了。
这一来一切倒置了,国营企业的生意不好做,反而是私营企业的生意好做了。私营老板所得都是个人利益,他敢卖非标建材,自然有人敢买非标建材。可是找了一溜十三遭,目前除了张胜,没人能吃得下他那么大数目的货。
老卓今天要做的,就是攻下张胜这道关,借他张胜一颗熊胆,让他吃下自己的货,否则,他就要走投无路,血本无归了。
为此,老卓才纡尊降贵地再三邀请,请张胜赴宴谈生意。为了攻下张胜这道关,他还不惜高价从来本市访问演出的外国舞蹈团联系了一位金发碧眼的俄罗斯美女。
这位国际友人消费一夜的价格是七千元人民币,老姚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条件只有一个:无论如何得把他的客人陪好。
卓新白手起家,像做梦似的有了今天这份基业,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比他更成功的人士一一倒下去。从一天只吃一个盒饭的穷人到挥金如土的豪绅,从家财万贯的豪绅再到一贫如洗的穷人,这个轮回是那么残酷,又是那么真实。人生不是童话剧,一旦倒下,东山再起谈何容易?他不想成为其中一个,张胜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卓老板一边劝酒,一边观察着张胜的表情、动作,揣测他的心态,以便在适宜的时候把买卖提出来,他的女秘书宁可儿很合格,巧笑倩兮,笑脸迎人,把张胜陪的眉开眼笑。一时间,总见二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卓新想插句嘴都难了。
“张胜似乎很喜欢可儿……”,老卓咬着牙想:“要不把可儿也送给他享用一番?”
想到这儿他的脸有点火辣辣的,虽说他现在开始有点厌烦可儿了,但是一个zhan有欲强烈的人,哪怕是自己用过了打算弃掉的东西,也不愿意让人分享的。做为一个男人,如果这么低声下气,太有损尊严。
可是形势如此,不能不低头啊。老卓自惭地想:“戴它一夜绿帽子,权当冲晦气了。那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美人儿都花了大价钱买来了,还差个宁可儿?只要张胜把自己的货都要了,送他个双fei又如何?”
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闪现在眼前。
张胜眯着眼,眼前烟雾缭绕,耳边谀词如潮。这一切,曾经出现在他面前,只不过那时他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个人,周旋于一群村官中间。
卓新嘿嘿地笑:“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老卓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关于建材的质量,你尽管放心,价钱方面……哈哈哈……,你尽管放心,一定让你满意就是。”
张胜喝的不多,眼神还很亮,并没有被卓新的话所打动,他不置可否地笑笑,说:“卓老板,我现在摊子铺得很大,的确很需要建材,而且由于资金紧张,需要便宜一些的建材。不过自从东风体育馆出了事,现在检验相当严格,你的质检报告……呵呵,我觉得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那是,那是!”卓新笑着,心里已经接连冒出了几个在验货时鱼目混珠、偷梁换柱的好主意。
他亲热地揽住张胜的肩膀,暖昧地低语道:“张老弟,今晚我还特意给你安排了一个余兴节目。她今晚有表演,一会儿演出结束就能过来,嗯……,你的女秘书不碍事吧?要不要先把她打发回去?”
张胜似笑非笑地说:“她?没关系。”
卓新心领神会,只道张胜和钟情之间的关系就和自己跟宁可儿一样,说话便没了那么多顾忌:“嘿嘿,张老弟好眼力呀,挑了一个极品。不过老哥哥今天介绍给你的可不是一般货色哟。”
张胜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演员?”
卓新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道:“嗯,演员,还是舞蹈演员,那身体的柔韧度,什么高难动作难得了她?而且……”
他贴近张胜的耳朵,窃笑道:“还是个俄罗斯姑娘,那儿的女人厉害呀,别看你年轻,明天不扶着墙走路,就算你本事。嘿嘿,老弟,今晚好好干,可别给咱中国爷们丢脸啊。”
宁可儿见两个人咬耳朵,便在另一边攀住了张胜的胳膊,软绵绵地偎在他身上,娇滴滴地说:“张总,跟我们老板嘀咕什么呢?”
张胜一笑,举杯道:“哦,没什么,卓老板在跟说他的创业史,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泪,不容易呀。来,宁小姐,我们为李老板今日的成功浮一大白。”
宁可儿嫣然一笑,举起杯来与他“当”地一碰,一饮而尽。
“宁小姐真是豪爽,真有我们北国女儿家的豪气呀!”张胜哈哈笑道。
卓新趁热打铁地道:“张总,关于建材的价格……”
张胜见宁小姐把酒干了,也举杯饮酒,卓新见状只得耐着性子等他把酒喝完,然后接着话碴儿道:“张老弟,你看这价格……”
张胜轻轻一拍大腿,说道:“卓老板,不瞒你说啊,你别看我现在公司红红火火,可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我要的这批货不算少啊,一次付讫那肯定是办不到的。”
“那是,那是,分期付款嘛,这个是可以接受的,关于这个价格……”
他刚说到这儿,宁可儿说了句什么,张胜就侧过耳朵去听,看那架势,整个肩膀都顶进宁可儿那波涛汹涌的前胸里去了,对他的话却带理不睬的,卓新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怒意。张胜笑眯眯的回头时,他的脸马上又多云转睛了。
他见张胜似乎无意现在就把生意谈妥,心中越发焦急,眼见张胜和宁可儿谈的开心,他把心一横,靠近张胜,拍拍他肩膀,耳语道:“老弟,看来你对可儿很有意思呀,如果你吃得消那匹洋马,那老哥就把可儿也借给你,让你玩个尽兴,怎么样?”
张胜一听,连忙摆手:“嗳,别别别,那可不行,君子不夺人所好。”
卓老板豪爽地道:“此言差矣,所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何况小蜜乎?你要喜欢,老哥把可儿借你玩几天都行,什么时候腻了什么时候还!”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65章前浪死在沙滩上
张胜还没开口,一旁的宁可儿在歌声中隐约听到在提她的名字,立即兴致盎然的凑过来,妩媚地笑道:“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呢?”
卓新笑道:“怎么会说你坏话呢?张总说,和你相处很愉快,有时间想带你去来个香港双fei七日游,想不想去啊?”
宁可儿雀跃道:“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香港呢,张总,你是不是说真的啊。”
张胜眼底闪过一丝好笑,他抬头瞟向钟情,钟情听到两人的对话,神色更为不愉了,见他拿眼望来,钟情举起杯,赌气似的一饮而尽。
张胜笑笑,向她举起杯,然后呷了一口酒,那样子倒像钟情在向他敬酒似的,气得钟情把头一扭,不跟他照面儿了。
张胜弹了弹烟灰,这才向宁可儿敷衍地道:“好啊,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就带宁小姐出去玩玩。”
他又扭身对卓新笑道:“卓老板不会舍不得吧?”
卓新连忙道:“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你们都是年轻人嘛,呵呵,玩得到一块儿去,出去见见世面很好嘛。”
他靠近张胜,低笑道:“老弟,可儿很会服侍人的,试过了你就知道了,嘿嘿嘿,其实我觉得双fei七日游还不如3P五日游呢,左右逢源,人间乐事呀。”
“3P五日游?”张胜一怔。
卓老板拿眼一睃钟情,张胜这才恍然大悟,张胜对自已的下属保持着起码的尊重,不愿把她当成玩笑对象,是以但笑不语,没接他的话碴儿。
卓老板三番五次提起生意上的事,都被张胜不阴不阳的搪塞开了,火气已经消磨没了,如今自已的枕边人都搭上了,步步退守,心防已到最后一关,想着女人是男人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便想以此为突破口,不料张胜还是不阴不阳的,弄得他这碗温吞水实在不知该怎么喝了。
卓老板万般无奈,只好单刀直入,低声下气地道:“张总,你看……这批建材的价格,咱们是不是大致先敲定下来,细节嘛,回头商量起来就方便了。”
张胜见他已被撩拨得沉不住气了,这才笑道:“也好,那就先谈谈,不知卓老板想以什么价格把货转给我?”
卓新心头急跳,连忙道:“建材商品,目前有的紧俏,有的过剩,如果张老弟愿意都从我这儿进货,那么……咱们就不必分类计算了,总价我再比市价压低一成半,如何?”
由于东风体育馆事件,现在建材和建筑市场查得严,大多数来路不太正规的建材都在降价,如今的市价价格已经极其便宜,卓新在此基础上再降低一成半,可以算得上是大出血了。
张胜沉吟了一下,摇摇头道:“卓老板,高了。”
卓新一怔,咬咬牙,非常肉痛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那么……比市价低两成,如何?”
张胜想也不想,再度摇头,卓新怔住了。这趟货,他是准备趁开发区大搞建设时捞一把的,可体育场的跨塌,连带建材的市价狂跌了两成,他再降两成,等于按原定卖价的六成出手,扣去运费和保管费,他已经分文不赚了,想不到张胜还不满意。
停了片刻,他才试探着问道:“那么,张老弟的意思是?”
张胜笑笑,说道:“卓老板,我不习惯讨价还价,所以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吧,你这批货我不管你进价多少,我全包了,价格是行价的三成,如何?”
卓老板一听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嗖地一下跳了起来,怪叫道:“三成!你是不是说反了?七成还差不多。”
张胜双眼微眯,淡淡笑道:“没说错,我说的是三成,十分之三、百分之三十、千分之三百!呵呵呵……”
卓老板脸色大变,含怒道:“张总,你耍我?有点诚意好不好?压价也没有这么压的,这价根本不靠谱!”
钟情也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张胜:压价压到三成,没有这么谈生意的,商人之间转手买卖比不得服装市场的小贩卖货物给个人,那时侃价先一刀砍到脚脖子上寻常的很,而商人之间不会有太大的浮价,一开口就压去了七成的价格,这根本不可能。
张胜笑道:“卓老板激动什么?这价不靠谱吗?不见得吧。卓老板,你知道,自从东风体育馆出事,现在建材市场查得有多严,房产验收有多严,建筑企业谁敢用你的材料?那是豆腐渣中的豆腐渣,要掉脑袋的。”
他拍拍胸脯,傲然道:“可是我敢!我全包了!但是……卓老板,我那可是盖楼啊,这风险全是我担着,高风险没有高收益,谁还肯冒险呢?”
卓新脸色发紫,愤愤地争辩道:“哪有侃价侃到三成的?张老弟,没有这么做生意的。”
张胜稳坐钓鱼台,犹若装神弄鬼的姜尚,淡淡一笑道:“卓老板,我又不是强买强卖,你觉得不合适,不卖就是了,东西还是你的,我还能抢走不成?”
钟情虽觉得自已老板这价压的有点太凶,基本上不可能谈得成,但是他开了口了,就得尽心竭力地支持,于是温婉一笑,侃侃而谈道:“卓老板,你要是零敲碎打,我相信你这批建材也能卖出去,可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而且,到那时钢材风吹锈饰,价格大跌,其他时效性短的材料更不用说了,水泥呢?油漆呢?隔热材料、防火材料、石灰、石膏、涂料等等这些东西呢?放到那时候还能卖出去吗?
卓新快哭了,颤声道:“老弟,你们不用一唱一和的,我……我要是按这价出手,得赔死了,跳楼价也不是这么个跳法。”
张胜淡淡地道:“卓老板,无论是在生意场上,还是论岁数,我都是你的晚辈,有些事不用我教你。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赔有赚,有风险要担,否则还不人人都去做生意了?还不人人腰缠万贯了?我出这个价,是因为我觉得我担的风险,这个价能勉强接受,你也可以选择不卖!”
张胜言辞虽然客气,但是言语铮铮,隐隐有杀伐之意,卓老板听了,面容惨淡,脸色灰败,整个人如被放了气的皮球般萎顿下来。他扶了扶椅背,终于支撑不住似的坐了下来。
张胜一鼓作气,继续说道:“卓老板,曾经有一位商界前辈告诉我,做生意就要有壮士解腕的勇气,一旦发现错了就要及时去改,而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将错就错。你能白手起家,有了今时今日的局面,这笔生意就算赔了,也没到血本无归的地步,难道连再搏一次的勇气也输了?”
他站起身,淡淡地道:“这样吧,你考虑清楚再回复我,我等你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还没有消息,我从别处进货就是了,相信价格会比你高出不少,但是至少没有那么大风险。有风险的事,没有足够诱惑的价格,相信就是你卓老板,也不会去做吧?”
张胜说完向卓新和宁可儿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卓新急忙站起唤道:“张总!”
张胜停住了脚步,卓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伸出去的手慢慢缩回来,整个人重新萎回坐椅,张胜整了整衣襟,淡然走出了包厢,钟情见状,连忙抓起坤包追了上去。
卓新腮上的肉都在突突乱跳,两只眼睛突出来,就象一只垂死的青蛙。
“老板……”,宁可儿眨着媚眼,扑到卓新的身边做小白兔状。
“啪!”一杯酒狠狠地摔在地上,把宁可儿吓得一下子跳起来,胸前一对玉兔一阵活蹦乱跳,看得人眼花。
“滚!滚!滚出去!”卓新声嘶力竭地叫。
宁可儿怯生生地道:“老板……”
“滚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宁可儿见他大发雷霆,这才慌慌张张地退出门去。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66章犯颜敢谏红颜泪
“张总,我觉得你不能进这批货!”
停车场上,钟情直视张胜,很坚决地说。
“为什么?压到三成的价,再也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货了。”
张胜食指上套着车钥匙悠闲地转着,看着钟情异常认真的模样,感到非常有趣。
钟情微侧着头,思索地道:“我见你侃到三成的价位,就觉得这笔生意谈不成,可是他的表情很可疑,看来他这批货不止是非正常渠道进的货,标号规格不是有点不符合标准,而是完全不符合标准,根本就是一批劣质建材。钢筋的直径、钢板的厚度、水泥的质量,这些东西关乎建筑安全,那是盖厂房盖大楼啊,一旦出点事怎么办?”
张胜笑笑,继续用有趣的目光看着她。
钟情见他不以为然,努力继续说服他:“张总,我们公司现在资金是比较紧张,但是公司的前景非常好,你不能为了贪图眼前这一点利益毁了自已的锦锈前程啊。这样的楼盖出来,那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葬送了你的事业,东风体育馆就是前车之鉴。”
张胜手中的车钥匙继续转动着,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钟情气得直跺脚,嗔怒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明不明白?”
张胜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暖流,他压仰了一下感情,歪着头想了想,笑问道:“如果我坚持要进这批货呢?”
钟情双眉一剔,抬眼望来,那眸中似有一抹艳红乍现。
迎着张胜耐人寻味的双眼,钟情直觉得那是挑衅的目光,她咬了咬唇,一字字道:“如果,你坚持要用这样的建材去盖楼,我就去……检举你!”
张胜笑了:“检举我?”
钟情的下巴微微扬起,倔强地直视着他,衬着两颊一片潮红,那眸光又狠又娇,张胜只觉平生所见女子,未有如许明媚者,不觉一呆。
他原本只是和钟情开个玩笑,想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心中喜怒难说辨,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两个人对峙似的站在晚风夜灯下,许久许久,钟情的眸子渐渐腾起一团氤氲的雾气。
张胜见她眼中泪光盈然,心弦为之轻颤,莫名的感动这一刻一下子弥漫了他的心房。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轻轻拉起了钟情的手,她的手温凉如玉,柔滑细腻。
张胜无奈地道:“你呀你,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较的什么真儿?水泥强度不够、钢筋直径不够,盖不了厂房盖不了楼,可是能盖小型冷库、能盖水产大棚呀,这么便宜又适用,我们为什么不要?”
“嗯?”钟情眼中的泪正不争气地涌出来,一听这话,她赶忙吸了吸鼻子,努力张大眼睛,但是眼前仍是一片水雾的朦胧,她便盯着那片朦胧中的男人,迫不及待地问道:“建……小型冷库和水产大棚?”
“是啊!”
张胜开心地笑起来:“我们的冷库储藏已经饱和了,不及时扩张规模,岂不坐失商机?我仔细了解了中外冷库建设方面的资料,发现我们以前采用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建冷库成本太大了。
现在有一种更先进的方法,适合建造小型冷库,那就是用泡沫夹心彩钢板的钢架结构来建造冷库,它的成本只有混凝土框架结构的一半,而且还可以随时把建好的冷库拆迁、拼装、重组。
卓老板的材料建不了厂房和大楼,盖平房冷库和水产批发大棚却绰绰有余。利用这样的方法,我们可以迅速再建起一些冷库,同时由于冷库小、成本低、品种多,可以灵活地根据市场需要来建设或改型,储藏鲜花、药品和茶叶、蔬菜、水果等等肯定受欢迎。
此外,水产批发市场也可以开始筹建了,这些都需建材,而且储藏室和整天鱼腥气、满地脏水和鱼鳞的批发市场大棚用那么好的建材做什么?我们现在正缺钱正缺货的当口儿,卓老板送上门来做及时雨,这笔生意怎么能推出去?”
钟情这才明白,她又羞又气地跺跺脚,怒道:“你……那你……为什么事先不和我说个明白?”
张胜翻翻白眼,无奈地道:“我哪知道我的雇工比我还在乎我的公司。”
钟情的心“咚”地一跳,脸一下子红了。
张胜笑道:“好了,好了,下回有这种事,我先和你通通气好了。”
张胜的手移开了,但是掌上余温犹在,钟情耳热心跳,忸怩地道歉道:“是……是我立场不对,你是老板,没必要把你的经营计划都说给我听的。”
张胜走到车门前,刚刚拉开车门,听到这话,回头笑道:“谁说没有必要?我发觉,你的能力远不止于文秘和公关,以前只是没有被发掘出来而已。等公司再稳定一下,我准备要你分管冷库或水产批发市场,做分厂厂长。”
宝元汇金实业开发公司为了方便融资和再融资,公司名字起的很有喙头,经营范围也比较广泛和宏观,所以冷库是按宝元汇金实业公司下属分厂来建立的,属于母公司子公司的关系,这种包装是为了避免让人看轻了这家企业,从一家冷库无法去揣测整个企业的规模。
由于利益归属的原因,民营企业的老板在创业上,大多更具雄心,希望把自已的事业做的越大越全越好,张胜也不例外,所以他不但认可这种做法,而且很是欣赏,水产批发市场建成后仍打算采用这种分厂模式。
钟情一听又惊又喜,这不止是张胜对她的信任,也是她洗刷耻辱,自立自强的一个好机会,她正想问问张胜的详细打算,一阵高跟鞋的响声清脆地传来,钟情扭头一看,只见宁可儿花枝招展地追了过来,老远就在叫:“张总……”
钟情一见是她,不禁蹙了蹙眉,她直觉地感应到,张胜和卓新谈生意侃价如此之狠,必然还有自已不知道的内情,而解开这一切的钥匙,似乎就是匆匆赶来的这个女人。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给宁可儿让开了位置……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67章钓鱼三味赶诱遛
宁可儿象只快乐的喜鹊似的飞到张胜身边,媚笑道:“张总谈判的气势好犀利,老卓被压垮了。”
张胜淡淡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支票,递到了她的手中,宁可儿展开一看,顿时喜上眉梢:“谢谢张总,张总真是大方。”说着张开双臂,看那样子似乎要给张胜一个香吻。
张胜轻轻抬起手,阻止了她的亲热动作:“这是你该得的,我还得赶回公司去,这就走了,另外一半,等事成之后就给你。”
宁可儿抬起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用45度角仰视着张胜,很是妩媚地道:“好,张总是一喏千金的大男人,人家自然信得过。张总,人家打算离开卓老板,要是张总肯收留,可儿非常愿意为您效力。”
成功女性不怕丢人,宁可儿又何惜自荐?如今的世道是好马配好鞍,老头配美女。功成名就有经济基础的大多是中年以上的男人,难得有一个张胜这样年纪轻轻自拥实业的金主儿,宁可儿自从与他刚一搭上线,就春心荡漾,动了择枝而栖的念头了。
张胜哈哈一笑,打趣道:“我现在还没有走出国门的雄心,你这位英语系毕业的高才生,到我公司不是屈才了?”
宁可儿瞟了钟情,欲言又止地咽回了下句话,她展颜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那好,张总一路顺风,我们有机会再谈。”
张胜和钟情上了车,宁可儿恋恋不舍地招着手,目送他们的车驶进了车流……
车子驶出了市区,钟情终于忍不住了。
“她……,宁可儿……也是你的人?”
张胜笑道:“不是,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建材现在是紧俏货,东风体育馆出事后,急着主动找人脱手的,必然是质量有问题。所以我也有些担心,托了商场上级的朋友查他的底,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了解一下他这些建材到底能不能用,想不到无心插柳,遇到了宁可儿。
你不要小看她,她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庸俗、势利,那层表象,不过是和卓新这种人在一起处久了,自然形成的一层保护色。她知道卓新厌烦了她,正在物色新的女人,想在被打发之前报复他一下,恰巧我正在打他这批货的主意,于是就和我取得了联系。
我答应付给她一笔钱,做为代价,她则把卓新的底细告诉我,卓新这批货,是他孤注一掷的投资,现在全部积压脱不了手,而他的两笔流动资金贷款也马上要到期,一旦到期没钱还贷,这批货就会被封存,最终可能连渣都不会剩下。”
“目前来说,正在大兴土木的生意人不多,敢买他那批问题建材的人更少,除了我他再找一个合适的买家就难了,所以我才敢把价压得这么低。”
张胜叼上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悠悠地道:“放心吧,我查了他的底,也咨询过业内的朋友,他那批货质量上是有点问题,盖楼是有风险,但我们用来盖简易冷库和批发大棚,绝对不碍事。
哈哈,老卓是冲着我大兴土木盖厂房来的,却不知我正准备扩建自营实业,知已而不知彼,他焉能不败?不过……今天价压的是狠了点儿,市价在严打之下实际上已经降了两成了,在此基础上压到三成,实际上等于压到了两成四。
不过这就像是遛鱼,总要先提溜一下的。你看着吧,老卓不死心,还会打电话和我讨价还价的,那时我再松松口,把价钱提到四成,这一来比他的心理预期高,他就会答应我的条件的!”
钟情瞟了他一眼,椰揄道:“下饵、钓鱼、遛鱼之前是不是还得先赶鱼?卓老板拿着上吊绳,一门心思地盯准了你这棵歪脖树,恐怕宁可儿居功甚伟吧?”
张胜哈哈大笑,佯怒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谁是歪脖子树?对你老板有点信心好不好?我要做的是参天大树!这鱼可不是我赶来的,而是他自已送上门的,我只是以盖楼为饵、行建棚之实,将计就计罢了。
不过,和宁可儿取得联系之后,宁可儿的确用了点赶鱼的手段,得罪女人,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她利用老卓的信任,堵住了他其他的出货渠道,还故意漏了口风引起相关执法部门的关注,逼着老卓狗急跳墙,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了。”
钟情道:“这个女人智勇双全啊,学历又高,脸盘又靓,完全拿得出手,你方才怎么不把她招揽到你的麾下?她可会成为你商场上的好助手呢。”
钟情完全没注意自已的语气已经带出了酸溜溜的味道,张胜听了,脸色阴沉了一下:“这样可怕的女人,只可以利用,我怎敢让她上我的船?”
他叼着烟侧头想了想,又笑了笑,笃定地说:“她现在还是老卓船上的人,所以……老卓这条刺儿鱼一定会就范!”
包房内,老卓两眼发直地坐在那儿。
他并不是被打击的已经失去知觉,相反,他的大脑现在转的非常快,利益的得失,贪婪与割舍、悲伤和愤怒,种种情感交织在他的心头,煎熬着他的心。
酒,一杯杯地灌下去,忽然,他抓过剩下的半瓶白兰地,一仰头,“咚咚咚”地全都灌了下去。
“哈佳一,哈拉绍,”一个女孩甜甜地说,那声音就象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卓新有点狰狞地抬头,俄罗斯美人儿拉莉莎象只轻盈的海燕般翩然闪进了房间,轻轻扣好房门,巧笑嫣然地向他打招呼。
拉莉莎肤白如牛奶,金发碧眼,身材高挑,一件石榴花的连衣裙,透着无穷的活力和艳丽。纤腰上束了一条金色的肚皮舞娘的饰丝腰带,脖饰同腰带是一样的,只是小了几号。
拉莉莎最拿手的本来就是肚皮舞,一跳起来,眼花缭乱的手姿,使劲摇摆的胸部,水蛇般起伏的腰部,波浪般起伏的臀部,赤裸伸展的纤足,能立即把无尽的性感眼花缭乱的送进你的心里,最后,你会被她涂了银粉的肚脐上那一点漩涡处把你的魂儿都沟了去,绝对是一个媚惑众生的尤物。
拉莉莎眼珠俏皮地一转,发觉了房间中的异样,她耸耸肩,用带着异国腔调的中国话问道:“卓老板,你要我陪的客人呢?”
“客人?”卓新红着眼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拉莉莎见他要跌倒,连忙好心地扶住他,卓新东倒西歪地晃着,吼道:“飞了,都他妈的飞了?”
“甚么?”拉莉莎睁着一双海蓝的眼睛,莫名其妙地问:“什么飞了?”
卓新拖着她一路踉跄,一下子摔进沙发,喃喃道:“背啊!真背啊!人……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他说完,忽然一把搂过拉莉莎,右手在她丰满的胸前使劲地揉搓着,右手便去撩她裙子,发泄似地咒骂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明日……我日……”
沙发缝里塞着两只无线麦克风,那是方才宁可儿拉着张胜情歌对唱时扔在那儿的,宁可儿那只麦克风开关还没关上,两人撒扯的动作不断碰到麦克风,音箱发出一阵阵嗡嗡的声音。
“哈佳一!哈佳一,不要在这里,不要……唔……唔……”
卓新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拉莉莎是跳肚皮舞的,腰力何等了得,她不敢动手打这花钱的主儿,就不断用腰向上挺,挺得卓新就象趴在大客车最后一座上疾驰过一条颠簸不平的公路,被颠得七荤八素。
“奶奶的,白……白种女人,劲……劲、劲儿真他妈大!”卓新喷着满嘴酒气,大着舌头说着,顺手给了拉莉莎俩嘴巴,拉莉莎害怕了,躺在那儿不敢再挣扎。
卓新趁机掀起她的裙子,扒掉了她的小内裤,压住她那两条修长光滑的大腿,准备好好享用一番。可是他大醉之中,再加上那股邪火儿根本就不在性欲上,忙活了半天,小兄弟仍是半软不硬的无法入巷。
卓新恼了,嚎叫道:“七千块、七千块啊,老子背……真背,他妈的,老子的钱……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他忽地摸到一个细长光滑的筒状东西,便顺手抄起来,一把塞进了拉莉莎的下体。
“啊……”,拉莉莎痛得一声尖叫,一下子坐了起来,正对着两腿之间的那只麦克风,音箱把她的尖叫充斥了整个房间。
卓新醉眼朦胧地东张西望:“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拉莉莎摸到了另外一只麦克风,她顺手抄起来,一下子狠狠砸在卓老板的头上,卓老板眼一翻白,颓然滑到地上,靠着沙发象死猪似的晕了过去……
张胜铿锵有力的声音还在钟情耳边回响:““放心吧,这条刺儿鱼一定会就范的!”
迷幻的灯光,映在张胜的脸上,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的光彩。
钟情瞟着他的脸,一时如受催眠,目光竟然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从男孩到男人,是从生涩到成熟的一个过程。纯真的男人可爱,但是成熟的男人更有味道,那是只有会品男人的女人才能嗅出的芳香,
眼前这个男人,正在日渐成熟,可是不知怎地,钟情心底里偏偏生出一种失落的感觉。她盼着他成熟,但是当他真的成熟了,钟情却又患得患失地怀念起那个质朴的、纯真的,有点傻傻的大男孩了。
“怎么了?”
张胜好奇地转过头,向钟情问道。
“哦!没……没什么……”
钟情有点神经质地去摸烟,张胜摸出18K黄金机身,镶着祖母绿的都彭打火机,“嚓”地一声为她点燃,钟情长长地吸了一口,整枝香烟立即燃去了五分之一。
钟情夹着香烟,担心地想:“他已经踏进了生意圈,已经取得了名利场的入场券,今后他会在这名利场中变成怎样的一个人呢?会不会变得象徐海生一样,无情无义,唯利是图?”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68章事无巨细醉红颜
第068章事无巨细醉红颜
卓新被人掐住了七寸,走投无路之下,终于在第三天顶着额头一个大肉瘤子跑来跟张胜做最后摊牌了。
他来,就意味着妥协,张胜自然胸有成竹,这次交锋毫无悬念,在反复拉锯似的谈判之后,张胜勉为其难地让了一步,把价格提高到了四成,双方正式签订了供销合同。
合同签罢,张胜从钟情手里接过支票递过去,很热情地道:“卓老板,前两日蒙你热情款待,今天来到小弟公司,本该投桃报李。奈何今日约好了人,实在脱不开身,报歉报歉,改日兄弟再请你喝酒。”
卓老板苦笑一声道:“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喝酒啊?张老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老哥服了!”
他拱拱手,拿着支票垂头丧气地去了。
张胜笑笑,扭头对钟情说:“材料马上到位,记着下午请四建的江老板过来一趟。”
钟情点点头,说:“好的,还有件事,楚总的车去供电局了,刚刚财务部说有几张支票要跑一下银行,可是没车可用。”
张胜道:“这样啊……那麻烦你送一趟吧,我上午不出去。”
钟情颔首道:“好,我马上去。”
钟情把出纳送回了市里,开发区银行还未建立,张胜的开户银行在市里,地点就在“浅草幽亭”小区外的路口,钟情把出纳送到银行门口,然后停到泊车位上,打开音响听着音乐等他。
过了一阵儿,还不见出纳老宋出来,钟情手搭在车窗上,随着悠扬的乐曲声轻轻地打着拍子。
抬起头,就能看到斜对面的“浅草幽亭”,她一直想让自已平静些,漫不在乎些,可是强自抑制了一阵,那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向“浅草幽亭”小区那里瞟去。
那个薄情寡义的人就住在那儿,怎可能视而不见?
满路人家笑语声,往事悠悠恨难平。爱也好,恨也罢,都是一种割舍不掉的情,哪是那么容易忘却的?
钟情目注那里,神思恍惚,眼神十分复杂,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手指的动作渐渐地慢下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本该正在银行里办业务的财务部老宋。他提着黑皮包,弓着背,急匆匆地走进了小区大门,向左侧一拐,从小花园斜插下去,消失在树影当中。那去向,正是徐海生居家所在,钟情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钟情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食指轻轻点着嘴唇,凝视老宋消失的地方良久,一双秀而媚的凤眼微微地眯了起来……
钟情回到公司,并没有把她的发现告诉张胜。
她如今是张胜的得力助手,事无巨细都要辅助安排,公司有个徐海生徐董事又怎么可能瞒过她的耳目?徐海生同公司有密切联系,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故作不知。
如果是刚刚来到宝元汇金公司的时候,听说徐海生在这家公司也有股份,她一定调头就走,绝对不愿再和徐海生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可如今不同了,时间的消逝使她心中的伤痕正在渐渐愈合,已经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这家公司是她开始新生的地方,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对她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这里就像是她的家一样,她怎么舍得离开?
以她对徐海生的认知,这个人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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