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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胜可不敢对他的话抱太大的希望,他知道,就算行贿罪被摘清,抽逃出资方面,他做为董事长也难辞其绺,这种罪没人追究就不是罪,有人追究的话,法律上白纸黑字在那放着,想做无罪辩护就绝不可能,是一种弹xìng极大的犯罪行为。
张胜估计,最好的结局就是像他坚持所说的那样:一切行为皆是徐海生所为,他本人并不知情,这样的话罪责还能轻一些。
回到号房院内,牛管教正声若洪钟地大声训斥,听那内容,果然讲的是二号房集体越狱的事,张胜立正报告,归队,正听到他讲准备把二号房犯人打散编入其他号房,同时把其他各号房的犯人也进行一番调动,避免同一号房的人长期在一起,熟悉之后合谋不法行为。
张胜悄悄问了一下旁边的人,这时还没讲到具体人员的安置呢,就在这时,卢管教走过来,在牛管耳边说了几句话,牛管语声一顿,和他耳语几句,然后扭过头来,眼神有点怪异地瞥了张胜一眼。中气十足地喝道:“张胜出列!”
张胜一愕,忙跑出去在他面前立正站好。
牛管教胡乱挥挥手,说:“你……跟卢管教去一趟,呃……有律师找你。”
“律师找我?”张胜一呆,心下立刻提了几分小心。他现在是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律师会见必须要得到办案机关的批准,没有权利拿了三证就来随时会见,他才刚走,怎么可能又来?
卢管教已经在向他摆手,张胜不及多想,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犯人群中又低低议论起来:“我靠,你看人家小胜哥,小母牛翻跟头,牛B那是一个接
“人比人气死人,到底是有钱人,律师都一请一串儿。”
张胜被带到一间审讯室,两个人站住了,他瞅瞅卢管教,卢管教瞅瞅他,两个人都是一副各怀鬼胎的模样。
“咳,进去吧”,卢管教揉揉鼻子说话了。
“呃……管教,不用检查了?”
卢管教干笑两声:“检查个啥?你全身上下哪儿能带凶器?进去吧,少说废话。”
“是!”张胜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3章烧鸡再续手机缘
审讯室内屋,指导员方刚愁眉苦脸地说:“小男啊,那小子明摆着是为了摆脱连续审讯的煎熬才……”
他顿了一顿,脸上有种忍俊不禁的笑意:“装疯卖傻有难度,想自残又一直被人绑着,他不激怒你,哪有机会脱身啊?那天你都把他揍成猪头了,今天不要……不要……”
秦若男脸有点红,笑笑说:“方老师,你放心吧,人是你帮我提出来的,我绝不会让你难做的。”
方刚松了口气,忙说:“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先出去了,呃……不要捅出什么漏子来啊。”
他又嘱咐一句,从后门走了。
这间审讯室是开放式的,屋子不大,审讯台对面一张椅子,中间没有隔断,张胜提着脚镣四下看看,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喀嚓!”身后的门关上了。
“喀嚓!”审讯室后面的小门打开了,一个一身jǐng服、英姿飒爽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眼睛睨着他,脚下慢悠悠的,神情有点戏谑,就像一只猫儿正盯着自己爪下挣扎的小老鼠。
张胜退了一步,刷地一下,汗毛竖了起来。在那些犯人面前他可以逞英雄,真见了人家jǐng花……,她……她要干什么?不会是找借口把自己弄来要好好修理一番吧?
“砰!”秦若男手中一个包得很结实的小包扔在审讯台上,张胜吓得一激灵,早听说jǐng察要打人的话,有的是刑具让你身上不见伤,却能痛得死去活来,果不其然,那个包裹张胜看了就一点都想不出它的用途,外面还缠着塑料袋呢。
“管……管教……”,张胜绝望地叫。
“叫jǐng官!”秦若男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上。眼睛仍然睨着他。
“jǐng官!”张胜立即从善如流,心里嘀咕道:“我哪是叫你啊,我是叫卢管教,起码有人在,你不会打得太狠呐。”
“坐下,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秦若男眉尖儿一挑。
张胜在对面坐下,欠着半个屁股。一脸讨好:“jǐng官,我在您面前哪敢逞英雄啊?”
“是……吗?那天不是很神勇?”秦若男忽地一笑,笑若桃花初绽,娇艳无方。幸好张胜被拘押时rì尚短,若是旷男老犯,没准儿当场跑马。
张胜故作糊涂,连忙赞道:“那是,那是,那天女jǐng官你……特别的神勇,我还头一次见到女孩子一拳能把人打飞起来。呃……尤其是这么漂亮,漂亮得祸国殃民的大美女。”
“少跟我装!”秦若男脸突然红了,心中有些羞臊,怒道:“说。为什么偏要惹我?”
“我……,”张胜不敢油腔滑调,吃吃地说:“那些jǐng官里,我就看着您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
“喔,搞了半天,是看我好欺负是吧?”
张胜可怜兮兮地说:“我……我哪敢欺负您哪?那些人是存心把我往死里整呀。我是看您长这么漂亮,心地又善良,犯在您手里,多少还有点活路……”
“喔,搞了半天。是看我好欺负是吧?”
张胜可怜兮兮地说:“是啊,谁知人不可貌相,您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早知道您这么神勇,我就亲那个眼镜男了。”
秦若男忍俊不禁。扑哧一笑,那威严劲儿就装不住了:“这几天怎么样?”
“谢谢女jǐng官的‘关照’,小的在医院躺了三天,吃的比这儿好多了。不过一回来就不行了,上周末有人越狱,现在管地严,肚里一点油水没有,两个小窝窝头一会儿就消化没了,常常半夜饿得醒过来,胃里直反酸水儿。”
张胜尽量说的可怜点,这里的jǐng察和犯人一个样儿,现在还在嘻皮笑脸,没准下一刻皮靴就吻上了你的鼻子尖,喜怒无常,不能看着现在亲切就不会动手揍他,不过眼前这个女孩儿从那天审讯时的表现看很有同情心,说的可怜点儿,没准一会少受点罪。
果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同情,张胜心中大定:“应该是新jǐng察吧,好搞定!”
“喏,给你的!”秦若男拿起桌上绑得圆球一般地塑料袋,向他一扔,落在他的怀里。
张胜捧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看,问道:“jǐng官,这是……?”
“自己打开!”
张胜战战兢兢地解着塑料袋,有种在解炸弹的感觉,虽说明知那不可能是炸弹。
塑料袋解开了,里边是油纸包着的,这时一股令人垂涎三尺地香气已经飘了
撕开油纸,里边居然是一只烧鸡,张胜愕然。
“jǐng官,这……这是……?”
“快点吃,我不能陪你耗着,吃完赶快滚回号房去。”
“给我的?”张胜捧着烧鸡,呆若木鸡,一句失措的话想都没想就出了嘴:“jǐng官,你不是想毒死我吧?”
“你吃不吃!”秦若男的杏眼瞪了起来。
“不应该啊,她要收拾我哪有这么干?许久不吃肉了,连饭都吃不饱,真是馋得慌,不管了!”张胜把心一横,说:“吃,我吃!”说完就撕下一条鸡腿大嚼起来。
秦若男不自在地摸大檐帽的边儿,自顾找着借口:“咳!可笑吧?哼!本想好好修理你一顿的,谁知道你们家里……东拐西拐的托人,居然托到我头上来了。朋友的面子,不好却了,我还得帮你捎吃的,想想真是不甘!”
张胜心中一宽,原来是公司那边辗转托人照顾自己,居然托到她头上了,还真是够巧的。她肯帮忙,尤其是被自己当众亲过,还肯代送东西,想必这中间地好处也没少捞,这样一想,张胜便有些鄙夷和放松下来。
一只童子鸡狼吞虎咽的啃得直剩骨架了儿,他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如果说是公司托人。钟情她们出了面,不会只送一只烧鸡呀,是其他人?家里应该还不知道才对,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头一下就送烧鸡,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哪知道里边有多苦?”
秦若男看着他狼吞虎咽,眼神渐渐温柔下来。这时候的张胜神情专注而认真,没有了那种做作的神态,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年,那神韵。渐渐和两年前的那个影子渐渐融合起来。
“什么眼神儿啊,不会是被我亲了一下,一下子爱上我了吧?”张胜被她看得不自在,一边躲躲闪闪地也打量她,一边在心里偷偷嘀咕。
“想什么呢?”秦若男眼神一厉。
张胜吓了一跳,失声道:“不会吧你,我想什么你都看得出来?”
“嘁!”秦若男黛眉一挑,得意一笑:“在jǐng校时,我地心理学可是所有jǐng员里最优异地。”
“那你说我刚才想什么了?”张胜壮着胆子涎脸一笑。
“你……”,秦若男顿了顿。红晕忽然爬上了脸颊。
方才她见张胜鬼鬼樂樂地打量她,眼光在她脸上身上巡不已,不像在转啥好念头,所以才喝问了一声,其实并没多想,也没认真分析他的心态,现在想想。这小子占过自己便宜,现在眼睛老在自己身上打转,还能有什么健康想法不成?
“滚!吃饱了是不?你能转什么好念头,我懒得说出来,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就滚回去!”
“是,女jǐng官!”张胜提着脚镣站起来,心中忽然有点不舍:“你……你以后还会不会来看我呀?”
“干嘛?吃上瘾了?”秦若男用凶巴巴地口气说。
“不是……,吃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和你说话儿很放松。”张胜幽幽地说:“在里边,我觉得自己和那些犯人一样,就像一只野兽,只有这时候……才像一个人。”
秦若男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母xìng的柔情,不由自主地说:“好,只要方便,我就来看你。”
张胜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会答应,不禁惊奇地看了她一眼。秦若男也发现了自己地语病,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我的朋友又托我来给你送东西。”
临出门时,张胜提着脚镣,忽然扭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秦若男。
“还有什么事?”秦若男被他一看,心不由自主地跳起来,强自镇定地问。
张胜摇摇头:“很奇怪,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你像是我相识很久了的朋友似的,你地表情神态、说话的语气,都有一种似曾相识地感觉,很熟悉、很亲切……”
秦若男咬了咬嘴唇,忽然硬着声音说:“等你再被我揍一次,相信你的感觉会更亲切、更熟悉!”
张胜被带出去,房门关上了,秦若男独自站在空荡荡地审讯室里,忽然若有所思地说:“还真奇怪,明明是头一次交谈,可他的语气、声调,对话时的反应,真的有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就像一个老朋友……”
“对!”秦若男目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人:“像他,那个突然失踪了似的手机哥哥,打电话给他也不接……,不过……不可能的,哪有那么巧,再说……我查过那个人的手机号,那人姓桑,并不姓张……”
张胜回到监区时,训话已经结束了,各号的人都已回房。张胜被送回自自己的号房,一进屋,就见甄哥和小弟正在整理自己地被褥包裹。
“甄哥,怎么了?”张胜问着,心里已猜到了几分。
甄哥手停了一下,说:“二号房的人全打散了分配到各号,为了杜绝全号上下合谋越狱的事再次发生,各号的头铺来了次大流动,我换到七号房了,三号房的‘老刀’将到这里当安全员。”
“老刀?”张胜听人说过他,听说这人和管教们混的很熟,在道上也是有号的人物,所以在狱里很吃得开。这个老刀心狠手辣,是个极难缠地人物。
方奎、彪哥几个人脸sè也不太好看,平时跟着甄哥,和老刀没什么交情,现在他一过来就是老大。现巴结都不赶趟。号子里的大哥们有的是只在本号吃得开,有得可不同,那是早把号子里的管教们侍候明白了的,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端地是一条响当当地汉子,到了哪个号里都好使,老刀就是这样的一个大拿,万一他不待见自己。那自己二铺、三铺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大家各怀心思,所以号里十分静默,张胜想说两句惜别的话,被这气氛一感染。也张不开嘴了。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号门又开了。卢管教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串钥匙,一个犯人抱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被褥跟蒙古摔跤似地走进来。
好大的个子,足有一米八五,膀大腰圆、脸膛黑红,居高临下的看人,在小小地号房里颇具镇慑力。号子里的人齐刷刷地向门口看去,张胜心想:“他就是老刀?果然凶狠!”
这人后边还跟着一个。大约一米七五,瘦削一些,手里提着一大包诸如脸盆、香皂、换洗衣服一类的东西。
张胜乜了眼甄哥、方奎和彪子,三个人都没动,只是看着走进来的这两个人,脸上地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张胜不觉有些奇怪。
这时。门口忽然又出现一个人,穿着一身灰里透白的中山装,板板整整的,头发剃成板寸,虽说只有一寸来长。但是在这一群和尚头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了。他肩上披着一件半旧的昵大衣,背着手,一步三摇地逛了进来。
屋里十个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纷纷回头看他,还坐在炕上的纷纷跳下地来。
“刀哥!”有人怯怯地叫。
“原来他才是刀哥。”张胜恍然大悟。
老刀背着手踱进来,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四号房的每一伸人。当他的目光落在张胜身上时,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诡谲难明的眸光象针尖似的,在张胜身上足足定格了一秒钟,这才转向甄哥,满脸是笑地道:“甄哥,兄弟报到来了。”
“老刀,动作好快啊你!”甄哥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
张胜仔细打量,这人身高顶多只有一米七二,长得很结实,和走在他前面地那个大汉比较起来,那人就是一头熊,虽说雄壮,动作却有些蠢笨,而他却象一头豹子,机jǐng敏捷。
“又不用自己动手,作啥不快?”老刀笑笑,张胜这才注意到他脸上似乎曾经受过伤,很可能是挨过一刀,想是治疗的快,竟没留下太明显的疤痕,但是肌肉组织毕竟受到了破坏,一笑时那块儿是死疙瘩肉,显得有点狰狞。
“都他妈看什么看,找爹哪?甄哥调号,怎么都不知道搭把手?少调教!”
老刀一来,就拿出老大的派头,丝毫不顾忌还站在门口的卢管教。号子里的人被他突然大声一喝吓了一跳,刘巍和另一个小弟急忙过去帮甄哥收拾东西。
甄哥脸上黑气一闪,眼神里透出几分怒意,他吸了口气,忍住了。
老刀这么说,一是有急着赶人之嫌,二来是讽刺他驭下无方,兄弟交得不实诚,人一走茶就凉,连个帮着收拾的人都没有。看看他老哥儿,调个号都有两个犯人给他搬东西,高下自然立判。
卢管教站在门口,不耐烦地说:“磨蹭什么,快着点儿!”
甄哥地包裹已经打好,但是为老刀威气所慑,没人敢去帮他提东西,要是惹得老刀不高兴,自己以后岂不是没好rì子过?就是方奎和彪哥,也只说了句:“甄哥,保重!”
张胜看着凄凉,心头一热,忽然大声说:“甄哥,昨儿捡豆子,不是闪了腰吗?别拎重东西,我帮你!”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4章直面人生的斗士
张胜说完便大步走过去,从甄哥手中抢过了他捆好的被褥,使劲儿一悠,背在了肩上。
甄哥很是意外,他惊讶地看了张胜一眼,眼中闪过感激的神sè,嘴唇微微嗫动,却终是一言未发。他点了点头,便学老刀一样头前出去了。张胜提着大包裹跟在后面,方奎和彪哥两个本与甄哥关系更密切的人都有些羞愧地垂下了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张胜并没有鄙视他们的意思,号房里的交情,本来就没到为了朋友让自己牺牲重大利益的地步。老刀明显是个不好侍候的大哥,不敢惹他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一入江湖催人老,江湖混久了的人,得失的考虑就多。张胜却象一个刚出道的小混混,血气刚刚被激发出来,即便在理智上他明知不该去做,还是会常常做出服从xìng格的行为。
卢管教看看张胜,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胜跟着甄哥,把他送到三号房,回来时老刀的铺盖已经铺在头铺的位置上。
“张胜?”老刀坐在上首,如虎踞龙盘,他笑吟吟地问,神态十分和气。
“老大!”张胜态度恭敬地唤了一声,礼数倒也十分周到。
老刀上下打量他,又眯起眼盯着他打量半晌,忽然笑笑:“小胜哥的大名我是久仰了。小胜哥为人义气,照顾兄弟。难得!”
“不敢,更不敢当老大您敬称一个哥字,老大叫我胜子就成了。”
张胜客气地说着,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人地心理活动,多少是能通过眼睛反映出来一些的,老刀方才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非常古怪。他无法分辨那种审视的眼神代表什么,就是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呵呵,懂礼数、知进退。同样难得。各位兄弟,从今天起,我是四号的安全员,还得大家捧场。才能让咱四号太太平平、少出事情。号子里原来是怎么安排的,小胜哥,跟我唠叼唠叼。”
张胜看了眼方奎,他是二铺。照理来说,该由他出面招呼的,现在老刀指名让他介绍,他只好硬着头皮把号子里的分工说了一遍。
老刀不动声sè地听着。听完点点头:“嗯,我刚来,也不想做什么调整。这样吧。方奎还是负责内务卫生、老彪还是负责劳动。小胜哥嘛。负责饭头和值班。”
张胜大为意外,这两件事原来是甄哥自己负责地。现在交给他管,那他的地位就超越了方奎和彪哥,直接跃升为二号人物了。
这个饭头是关乎大家福利的,为了避免牢内犯人恃强凌弱,打饭时是大家自己打饭的,不允许别人找打,但是一旦进了号门,老大肯定重新再分配,像周末只有两顿饭,不过伙食会好一点,有两个馒头,菜里能见到几块还带着猪毛地肥猪肉片子。
不过只有老大才有资格享受。剩点肉末子分给谁不分给谁,多分谁少分谁,那就是饭头的一句话了。再有就是值班,为了防止有人越狱、自杀或者杀人,每个号晚上都要按排专人值班,值班的人觉睡得少,自然辛苦些。
虽然方奎和彪哥和张胜的关系不错,不过一个年轻人一下子踩到他们头上去了,他们还是有点不悦,直觉地认为侵犯了他们地利益,嘴上不说,心里却对张胜反感起来。
这就是监狱,一切服从于权力,一切为了个人利益,这是最纯粹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衣食足而后知礼仪,当人人都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时候,道义和交情就只是挂在嘴上地一句口号,随时可以抛弃了。
只是老刀可比甄哥凶多了,这人除了“少年号”没待过,就连“病号”和“枪号”都住过,“病号”是老弱病残的照顾号,“枪号”大多是虽还未判刑,但是身负命案,十有是枪崩结局的犯人,老刀能混到这份上,那就是资本。
老刀说完见大家沉默不语,嘿嘿一笑道:“我这人最mínzhǔ了,大家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拿出来摆摆,咱们再研究,当面不讲背后议论地,那可是自找不痛快了。我地提议,谁同意?谁反对?”
屋里还是一阵沉默,老刀徐徐扫视一圈,眼中泛起凶光:“方奎!”
“……同意!”
“老彪?”
“同意”
一圈下来,老刀把手一拍,满意地笑道:“你看,这样很好嘛,大家商量着来,一团和气。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把小胜哥地铺盖搬过来。”
“我来,我来!”刘巍一见四号房新一届领导班子“mínzhǔ选举”工作尘埃落定,立刻屁颠屁颠地上前献殷勤。
张胜的铺盖刚刚铺好,牢门又开了,一个抱
卷儿地小青年像进了狼群的绵羊似的,畏畏缩缩地走
“咣!”铁门关上了,管教冲着号口嚎了一嗓子:“二号房的,调号,不许搞过堂。老刀,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好咧,你瞧好吧,我绝不敢给咱zhèngfǔ找麻烦。”老刀笑嘻嘻地说。
外面的人走开了,屋子里刷地一下站起五六个人,老刀还是笑嘻嘻地坐在炕上,方奎和老彪几个人也没动。
张胜冷眼旁观,这种场面自他进来之后,这还是第二次遇见,只是主角不是他了。
他发现,那些最先站出来的,一脸狰狞的人,其实都是平时在这号里地位最低、供人使唤打骂的人,越是有点地位、有点权力的,反而越不会这么张牙舞爪。越是被人欺负惯了的人,越是喜欢扮欺负人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一种自我补偿地需求表现。
“小子。过来,姓什么叫什么,哪儿的人,不赶快报上来,还要我问吗?”
说话的是老秦,被压抑久了的人果然变态。张胜刚来时地位比他还低,现在都混成二铺了,老秦有点受刺激。
新来的那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七,瘦瘦溜溜的身子。削肩,瓜子脸儿,人还挺俊,细皮白肉的。鼻头尖尖,眼睛挺大,剃个光头像个小尼姑儿。
他怯生生地往前凑,老秦眼一翻白。喝道:“叫你站着了吗?坐,请上坐!”
张胜正纳闷儿,那小青年倒懂规矩,立即靠墙一站。双腿一蹲,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摆出坐沙发的姿势。两手虚架在空中。好象放在沙发扶手上。
“喝茶、抽烟!”老秦又说。小朴马上做出抽烟的动作,又做个喝茶地动作。
“叫什么。怎么进来的?”
“我……我姓朴,叫朴爱民,盗窃进来的。”
这小子在外面也就是个人见人厌的小痞子,在这些老犯们面前吓得比大姑娘还老实,当初那股张扬劲儿可是半点看不到了。
“嘿嘿!二号过来地,那都是牛人啊。都敢越狱了,现在装什么孙子?”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问个没完,小朴坐沙发坐久了大腿突突乱颤,却不敢说出来。
旁边牢房已经传出几声惨叫,那也是二号房刚调过去的犯人,刘巍贴墙听了一会儿,笑嘻嘻地说:“隔壁在‘摘星星’呢”。
小朴听了心里一寒,“卟嗵”一声就跌在地上,赶紧又爬起来重新“坐”好,都没敢换一条腿。“摘星星”是一个极狠毒的过堂手段,先在屋顶上虚虚地粘一个纸做的星星,然后由几个老犯人分别握住新犯人地双手双脚,喊“一!二!三!”一齐往上扔,新人要用嘴把粘的纸星星叼下来,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叼下来为止。底下是没人接着呢,一般摔上四五下之后,能站起来的就一个没有了。
彪哥心情不好,沉着脸说:“坐累了?”
小朴忙陪笑说:“谢谢大哥关心,不累,不累。”
彪哥哼了一声,骂道:“有眼无珠的东西,我可不是大哥。行了,别坐了,划个船吧。”
张胜不懂这些花活,正觉莫名其妙,以为又是双手做出划船地动作,却见小朴不敢违抗,急忙站起来把裤子连着褪下来,褪到腿弯,露出两条滑溜溜的大腿和一个圆圆嫩嫩的屁股,往地上一坐,双手做着划浆地动作,脚后跟一勾,屁股向前一挪,再一勾,再一挪,刚做了两个标准动作,就磨得呲牙咧嘴地。
张胜见号子里地犯人脸上都有种病态的兴奋,十分腻歪这种拿人不当人地做法,忍不住说道:“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脓包,明摆着让大傻裹抰越狱不敢反抗的主儿,老大开恩,饶了他算了。”
老刀目光一闪,懒洋洋地抻了抻腰,笑的很是暖昧:“小胜哥求情,我得卖个面子。小家伙白白嫩嫩一个好屁股,磨坏了可惜。这位是咱们小胜哥,以后你就跟着他混吧,把他伺候美了,小胜哥绝对罩你。”
朴爱民自知二号越狱事件犯了众怒,今晚这一关不好过,想不到一句话就把他放了,惊喜得连连道谢,一迭声地道:“谢谢老大、谢谢小胜哥。”看那模样,就差跪下磕头了。
老犯们听了轰堂大笑,让老刀一说,都用一种暧昧的眼神打量他,小朴道完谢,看见众人眼神,脸上发窘,手足无措。
看守所里养兔子的并不多,那种事主要发生在监狱。看守所这种事少,一是这里很少有关押时间太长的犯人,还没xìng饥渴到那个份儿上。二来这里关的都是未决犯,说不准家人活动一下,或者案子出现了转机,人就出去了,到时被他告一下罪上加罪,不值当的
不过这种事少不代表没有,这个小朴男人女相,很有当兔子的潜质,老刀虽是用调侃的语气在说话,可是没准他是真让刚上位的这个二哥给看上了,既然老大和二哥都罩着他,就得把她当嫂子看了,谁还会自找不痛快?
调号结束了。二号房分到各号的人除了这个朴爱民,全都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第二天放风时还能硬撑着爬出来地,那都是收拾的轻的。
老刀调到四号房后,平时对大家伙儿还真不错,而且特别尊重张胜,大事小情由他作主,自已不大出面,没有多久。他就成了四号房兄弟们眼中的好大哥,大家都觉得这人好说话,这人以往的凶名,似乎都被大家抛到脑后了。
这段期间。律师来过,又问询了一些事情;钟情和郭胖子、黑子来过,没让见,不过给他送了被褥、换洗衣服;更令张胜感怀于内的是。那位女jǐng官隔三岔五便给他带些吃的来,问她是受了谁的委托,她也不说。张胜猜测只能是钟情从什么渠道打听到看守所现在不准吃小灶、不准买吃的,于是托了人。
女jǐng官每回来都是由管教以提审或训话地名义把他带去审讯室。烧鸡、肘子、熏肠……,各种口味不断地换。于是张胜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就眼巴巴地盼提审、盼训话,每当管教大喝一声把他提出去时。他都兴高彩烈。一脸的兴奋。这副情景看在各个号房的犯人眼中,对他如此“昂扬地斗志”很是钦佩。
六号房有个因为诱jiān女学生被关进来的中学老师特意为他赋诗一首。诗中有云:小胜哥,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他是斗士、是匕首、是投枪,是一个真正地勇士!”
刚刚调过去的头铺吴老四对这首诗大加赞赏,不过很快就有人检举揭发,说他是抄袭的鲁迅。吴老四大怒,罚他冲一个月的厕所。
张胜狼吞虎咽地补充着营养地时候,想着这位漂亮女jǐng官也不知从钟情那儿已经敲诈了多少好处,所以心里对她殊无敬意,两个人时常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拌嘴,两个人斗来斗去、吵来吵去的,张胜连表面的敬意都没了,渐渐地说地话也放肆起来。开创了中国司法界女jǐng察与男犯人在审讯室里‘打情骂俏’之先河。
每当他说些隐晦地涉及两xìng关系的话题,原本一句不让地秦若男便红了脸不再应战,只是坐在对面一边看他吃东西,一边托着下巴很是懊恼地自我检讨:“身为一个jǐng务人员,被你如此欺负……”
每回听她说这句话,张胜便很鄙视地翻她一眼,秦若男就气闷地闭了嘴不再理他。
上回那个劳动号又给张胜传过一次纸条,还是钟情写的,说现在宝元的案子已经公开了。
以前宝元的事虽然是家喻户晓,但官方报纸就是不登,现在这已经成了晚闻的新闻登出来,说明zhèngfǔ方面已经明确了态度,准备大张旗鼓予以清查。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据说还特意从外省抽调了一批骨干jǐng力负责此案。
这对张胜来说,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说它是坏消息,是因为这就表明,想要严办宝元案的一方占了上风,张胜想开脱,想无罪释放就难了。说它是好事,是因为张胜和此事的瓜葛毕竟有限,他被抓主要是被当成了一枚棋子、一件工具。
现在官方态度既已明朗,势力角逐强弱已定,想借助宝元案打倒对方的人很可能不必再借助张胜这个砝码就能达到目的,那样的话,失去利用价值的张胜就无足轻重了,自然没有人还想置他于死地,那时再活动活动救他出来,也就容易多了。
这一切,张胜只能了解而已,他现在就象汪洋大海中的一条小船,无力左右自己的命运。钟情费尽心机地把这些消息传递给他,还特意加上她对形势的分析和理解,目的也只是让他了解而已。
了解了,他就不会消沉,就能够坚持下去,让他在风雨中看到来自灯塔的一线曙光,这就是钟情的目的。她几乎被斩断的左手养了好久,现在还不利索,这件事,她始终没让张胜知道。
虽然还是早起、洗漱、背监规、劳动、放风这样机械而苦闷的rì子,但是有了希望就是不一样,每天早上看到东升的太阳,他的心里也是亮堂堂的充满了希望。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有一对刀锋般森冷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就像在静静守候着猎物松懈的那一刻……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5章命悬一刻恶胆生
刘巍和同号的小弟臭虫经常拿朴爱民取乐。
这孩子生得男人女相,削肩细腰,头发一剃原来的痞气不见了,在大哥们面前顺眉顺眼的还真像个女人,老刀每晚都让他给自己端水洗脚按摩身体,试过滋味还不错,便让张胜也享受享受。
张胜不想这么使唤同号的兄弟,推辞了几次,小朴感激张胜在自己刚进来时为他求情,正有报恩的心思,便主动为他按摩。虽说他的手法一般,不过身体被人按按揉揉确实很舒服,张胜后来也就处之泰然了。
这大通铺上睡着十个人,小弟们那一边十分拥挤,人挨人人挤人的,而几位大哥那边却非常宽松,一个人能占了三个人的位置,老刀和张胜之间的宽裕程度可想而知。小朴总是在休息铃声之后被叫过去给他们按摩松腿,有时就睡在他们中间,这一来就落下了话柄。
两人一取笑,就弄得小朴面红耳赤地一顿解释:“巍子,臭虫,你们可别瞎说,号里睡觉又不关灯,我做没做啥你们看不到咋的?那边地方宽,有时就留我睡了,可是啥也没干啊,要有动静你能听不见?”
臭虫便笑:“这要是走后门呢,我是听得见。要是往被窝里一钻,用你那小嘴……,啧啧啧,左右开弓我也听不见啊。”
小朴听了便脸红如血。
刘巍也撇嘴,说:“晚上那灯暗的……。开没开有啥区别啊?再说,我们醒着地时候你是没和头铺二铺干点啥,可谁知道我们睡了以后干啥没啊,反正我看你最近走道儿都特女人。”
小朴额上的青筋便起来了,脸红脖子粗的赌咒发誓:“我要骗你,我是乌龟王八养的,这可不行瞎说,我对象还说要等我服刑出狱呢,我哪能当小兔子?”
臭虫一听便正sè道:“小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要批评你了。在牢里,想不被人欺负,拳头不硬又没关系。咋办?就靠一个眼力件儿,得哄着大哥开心。二号房分下来的那帮人,哪个不被整得死去活来?就你一个没事,你什么身份这么了得?还不是二铺讲情。头铺点头?
人家一没吃你的,二没拿你的,凭啥对你这么好,不就是看上你这身皮肉了么。你说你除了个屁股还有啥啊,知恩得图报不是?还要等着人家小胜哥开口咋地?”
小朴过了年才十九,到底涉世未深。哪听得出人家是在逗他取乐。一听这话当了真。紧张地道:“臭虫,你……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小胜哥真是……真是那意思?”
“那可不。三扁不如一圆,cāo屁股就是过年,小胜哥明显是好这一口儿。”
臭虫叼着个烟屁股贪婪地吸了一口,又帮他分析说:“你前后偷了九辆摩托是吧?蹲大狱是一定的了,像你这样地小白脸,将来到了监狱里肯定让大哥给干了。要想不受罪,先跟大哥睡,要想混得美,天天都得给,监狱里讲究这个,将来你要碰上个粗暴的,还不如现在实习一番,小胜哥多斯文啊。你又没那一层膜,还想守身如玉咋的?”
刘巍也笑:“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背后受什么罪呀,让大哥玩屁股呗。做人要讲奉献,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进来就是当兔子地命,认了吧。”
他拍拍呆若木鸡的小朴肩膀,惋惜地摇头走开了。
臭虫也拍他肩膀,羡慕地说:“老弟,当兔子好啊,有大哥宠着,啥活不干。唉,可惜呀,我想讨好大哥,还没你这条件呢。”
他也摇着头走开了。
老秦竖着耳朵在一旁听到了,追上去笑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哪有这么忽悠人的,小朴今晚得捂着屁眼睡觉了。”
扭头看看,小朴皱着眉头站在太阳地里,还像是冻得不行似的,抱着胳膊一脸紧张,三个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臭虫两人戏弄小朴地事很快传到了老刀耳朵里,老刀听了也只当乐子笑笑。可是跟他说笑话的老秦刚一转身走开,他却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
站在太阳地里沉思良久,他抬起头来在放风的人群里逡巡起来,很快,他地目光跟七号房地二铺庞杰碰上了。老刀嘴角牵了牵,向他打个眼sè,老庞便走过来,四下看看,递给他一根烟。
两个人走到一角抽起烟来,大哥们站地地方,小弟会自动自发的让开,就像兽群里地强大者都拥有一块专属于自己的活动空间一样。
两个人站那儿说着话,目光时而会掠过在地院子zhōngyāng活动着身体的张胜,嘴角带着一丝寒冷的笑意……
过了两天,下午放风的时候出了事。
难得这天是个大晴天,chūn天午后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这对长年呆在号子里的犯人来说,实在是老天爷难得的恩赐,于是都在号房外的平地上晒起了太阳,场面看似杂乱,各号房的人却也泾渭分明。
六号房那个曾经为张盛赋诗一首的中学英语老师放风时接到了一封家书。看守所里案情简单的犯人经过jǐng方检查,是可以往里寄信的,寄信只能进不能出,往外传的条子顶多允许写上需要什么吃穿用的东西,让家里准备。
号子里的犯人整天无所事事,一有外面的消息人人兴奋,大家就都围上去看他的信。信是他老婆写来的,里边写的非常简单,只说了家里的情况,叫他安心改造重新做人,同时给他存了五十块钱。随信还附了自己和刚刚五岁的女儿地照片。
英语老师的媳妇长得不赖,犯人们两眼放光,不免吹捧一番。英语老师虚荣心大为满足,
的便吹了起来,骂他老婆信写的太简单,才写了一页一封信能写七八页,现在感情是越来越淡了,没准儿哪一天就他妈跟人跑了。
其实信通多了。哪有那么多话好讲?英语老师也明白这一点,他这么说,只是想显摆自己在家里有地位,在犯人们中间有面子而已。倒不是真的对老婆不满。
可他牢sāo一发完,却不知触了庞杰哪根筋,对舒盛破口大骂起来。
庞杰指着他鼻子骂道:“久病床前无孝子,长年铁窗无良妻。你因为花罪进来的。你媳妇还能做到这份儿上,每个月都给你写信,都给你存钱,这么好的老婆你还发牢sāo。你良心让狗吃了?
进号房地人有三改,孩子改姓、老婆改嫁、本人改造,你老婆做的还不仗义?林东。你来说说。你老婆对你咋样?”
旁边就有一大烟鬼似的犯人凑上来陪着笑脸:“庞哥。你提我家那贱货作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啊。一进大牢。老婆是一年人等那儿也等,两年是人等那儿不等,三年是人也不等那儿也不等。这就算是有情有义地女人了,我老婆连半年都没等下来就跟人家勾搭上了,臊死人!”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庞杰指着舒盛的鼻子吼。
舒盛在六号房的地位也算中间偏上了,而且六号七号房挨着,平时跟庞杰也挺熟,他还真不好意思翻脸,只好尴尬地说:“庞哥,这咋说的这是,我骂我老婆,你生地哪门子气啊?”
庞杰怒发冲冠地说:“为什么不生气?你个混蛋,这么好的老婆还不知足?要是我,我老婆就是给我开一个绿帽子店,就是在外面卖,只要月月给我写信,月月帐上见钱,我就一百个知足,还得感激她。
你拍屁股进来了,还要老婆在外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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