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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月月给我写信,月月帐上见钱,我就一百个知足,还得感激她。
你拍屁股进来了,还要老婆在外面给你守节,给你挣钱“托屉”,你给人家什么啦,谁上辈子欠了你的?你们这种知识分子最cāo蛋!自己胡搞乱cāo,对老婆就要求是贞妇烈妇,道貌岸然的装逼,心底比流氓还脏!”
英语老师脸上挂不住了,悻悻地说:“算了,庞哥今儿脾气不好,你骂地,我受了,我不和你吵。”
“回来!”庞杰还来劲儿,一把从他手里把照片抢了过来,“嗤”地一下一撕两半儿,把他女儿那半张扔回他怀里,不怀好意地笑:“你看不上,老子看得上,照片借我使几天,等我爽够了就还你。”
这一下英语老师也翻脸了,一开始他还不敢骂人,只是据理力争,后来实在怒不可遏,他骂了,只不过还是没勇气直接骂,他用的是英语。
偏偏庞杰那小子旁的英语听不懂,还就那句“”听得明白,一听他敢回骂,当头一拳砸去。两个人就交起手来。
庞杰是七号房地二铺,手下地小弟得巴结着,一看他动手了,立即上前帮忙。六号房地老大在旁边忍了半天了,他倒不稀罕为那老师出头,可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啊,骂他的人就等于打他地脸,以后让他还怎么服众?现在还动上手了,六号房的头铺也火了,一撸袖子招呼一声便扑了上去。
他一动手,六号房的人也全动了,人群中顿时大乱,其他号的犯人看热闹,六号七号大打出手。
“真!”老刀悻悻地骂:“我一离开,他庞杰反了天了,肯定是头铺压不住他,这架打下来,得连累不少兄弟戴镣子。兄弟们,跟我去劝劝架。”
庞杰是七号房的二号人物,自从老刀调过来后,大家谈论七号房的事情就多了些,所以张胜对那个号房的事多少有了些了解。
庞杰原来是城北看守所的犯人,他那个号房的老大也是在管教里很吃得开的人物。有个新人进来后,老大给他服水土,用的是“蒙古包”,就是用被子把他包起来,全号犯人在外面打。不料那人不禁打,给活活打死了。
一开始看守所还想把这事给摆平,压着死讯没对外说。而是找来那个屈死犯人的家人,亲切询问一番,问他平时有没有什么病啊啥地,因为看着他身子弱,想给他办保外。
那犯人家属一听这个激动,到处托关系走后门,很快弄来一大堆病历,这摞病历往那儿一放,那个屈死鬼除了妇科病。所有的病都得齐了。
然后看守所便翻了脸,通知犯人家属说犯人生病死了,把他们家里送来的病历当证据。可是那人根本一点病都没有,家里人哪肯答应。疯了一样到处告状,最后事情闹大发了,当班管教被扒了制服回家吃自己,所长撤职。头铺枪毙,又给犯人家属一笔赔偿,才算把这事平息了。
同号的犯人都加了条罪名,分别调到了其他各看守所。庞杰就给弄到这儿来了,他在这关的时间挺长了,已经过了羁押期。因为身上犯的案子多。到现在还没移交检查院审理。就一直在这儿拘着。
眼见那位中学老师鼻子飚血,十分狼狈。再说自己头号发话了,面子不能不给,四号的犯人便跟着老刀一起冲上去劝架。
两伙人二十多号,挤在一起大打出手,场面十分混乱。老刀动作敏捷,左一拳右一脚,嘴里喊着“有话好说,不许打架”,但那身子碰碰撞撞的却把张胜给撞进了殴斗圈的中心。张胜怵然四顾时,只见到小朴也莫名其妙地被挤了进来,正畏畏缩缩地躺避着四下乱飞地拳头,怕伤了他。
扭打的人没人顾得上他们,四下望去,拳头与大脚齐飞,外边围观者的视线也被挡住了。张胜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猛一扭身,就感觉腰部一痛,同时看到一双凶狠的眼睛。
“刀哥!”张胜骇然。
“不要打架!”老刀呼喝着,借着周
跃动地人影的掩护,右手再度扬起,刺向张胜的心口握着一柄小刀,是用三分之一地小钢锯条磨制出来的薄薄的刀片。
“小朴,你干什么?”老刀惊叫,手下片刻不停。
“杀人、嫁祸!”张胜一下反应过来,他绝望地看着那一抹锋寒划着一道漂亮的弧线,向他地胸口又稳又狠地飞快刺下。
“嗯!”一声闷哼,一个人影从厮打的人群中鱼跃而出,把张胜狠狠扑倒在地,原本刺向张胜胸口的刀片深深刺进了那人肩头,“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甄哥!”张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看清扑在身上地人便叫了出来。
甄哥疼得脸颊抽搐,却一拍他肩膀,笑说一句:“哥欠你地!”
老刀快气疯了,一到四号房,他就着意地和张胜交好关系,松懈他地jǐng觉,给所有人造成一种他和张胜情同兄弟的印象。听到牢友们哄小朴当兔子地笑话后,他又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本来一切计划周详,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不就帮你送过一次行李吗,至于拿命来拼?
如果不是甄哥经验老道,及时冲了出来,他现在一定已经得手了。方才动手的场面说来冗长,其实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旁边正在混战的人是根本看不到谁下手的。即便有人瞄到两眼,也绝对不敢讲。
牢里面最恨的就是谍报儿,有什么恩怨私下解决,那是一条好汉,要是跟jǐng方打小报告,你就是再有理、再如何冤屈,从此之后都算完了。看守所、监狱,每年都死几个人,死的大多都是熬不住折磨,向管教报告,结果招致更多折磨的人。
人以群分,犯人就得和犯人在一起。进来了你还能住宾馆不成?管教听了申诉倒是能给你调换房间,问题是,调换的地方照样是关犯人的地方。对付谍报这件事,所有的号房都是同仇敌忾的,哪怕是两个号房的老大平时不对付,他也能卖死力气帮你整治从你这儿调过去的告密者。
二十万啊,就算现在还是号子外面的zìyóu之身,二十万都足够找上三四个人帮你杀人了,何况本来就是待罪之身,何况那人答应一定帮他活动脱罪?
到时有兄弟作证,有jǐng察作证,有关于张胜和小朴之间不正当关系的流言,犯人和管教众口一辞,那就是铁案如山,小朴当定了替死鬼,他很快就能被活动出去,领上二十万巨款逍遥快活去了。
可是现在全盘计划全被打乱了,再杀,那是肯定不行了,放手?要如何放手?老刀有点失措。
甄哥一翻身,抱住正在张惶中的老刀双腿一翻,把他搂倒在地,老刀没时间想更多了,手中剩下的小半截刀片向上一扬,“噗”地一声,甄哥从下巴到眉梢,斜斜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老刀还想动手,可是下巴上突然被张胜的膝盖狠狠一撞,撞得他七荤八素,捂着下巴一时动弹不得了。
“嘟~~嘟~~嘟~~”,jǐng哨吹响,jǐng铃大作,管教们提着黑胶皮棒子,一边咒骂着一边奔了过来,大墙上的武jǐng也从肩上摘下了枪,拉栓上膛,如临大敌地对准了地面。
“谁闹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如猛虎扑羊般的管教们一边抢着胶皮棒砸得惨叫一片,一边大声吩咐。
sāo乱被平息了,闹事的犯人和看热闹的犯人纷纷双手抱头,缓缓蹲在地上,有的人鼻青脸肿、一嘴是血,还在东张西望,似笑非笑的,也不知在看谁的笑话。
“蹲下,听到没有,马上蹲下!”一个管教举着jǐng棍冲着张胜大喝。
他刚站起来,老刀就蹲他脚下,jǐng察一到,他就丢了刀片,双手抱头,抬头看着张胜,一脸狞笑,眼中充满挑衅和威胁的意味。
张胜低头,向他笑笑,吸气,抬脚,狠狠一脚踢在老刀的下巴上。
“啊!”这一下真是狠了,老刀下巴走了形,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倒在地上,捂着脸惨叫。
“蹲下,立刻蹲下,张胜,你听到没有?”牛管恶声恶气地骂,举着jǐng棍向他冲来。
所有的犯人都往这儿看,站得远的半蹲着,屁股悬空,抻着脖子,看着这个敢于违抗管教命令的牛人。
“笑啊,继续笑,你倒是笑啊!”张胜冷冽的声音同样充满挑衅。
他本来是一只羊,一只温顺的绵羊,如今,在狼窝里与狼共舞,被迫说着许多违心的话,做着许多违心的事,他已经满心愤懑了,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要杀他。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忍耐,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会变成比施暴者更惨烈的反抗和报复。张胜不知道是谁授意老刀杀他,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满心恐惧,极度的恐惧,转化成了疯狂的报复和嗜血的,他需要这种比狼更凶狠的残暴来战胜心中的恐惧。
“你妈的!”张胜爆发似的大吼,又是一脚,狠狠踢在半真半假地躺在地上哀嚎的老刀太阳上。
老刀闷哼一声,当即背过气去,张胜跳起来,一脚跺在这位大哥的鼻梁骨上,一脚、两脚、三脚……,老刀的脸成了烂西红柿……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6章触及灵魂的苦痛
三四根jǐng棍暴风骤雨般的劈了下来,打在张胜的背上、头上,他摇晃了一下,一下子栽到老刀身上,但是马上就被两个管教架了起来。
“砰!”重重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张胜闷哼一声,无力地张开眼睛,额头有一缕鲜血淌下。
牛管教真的激怒了,平时收受好处时的温情全然不见,如同一头见了红布的公牛似的,向他怒吼道:“说,为什么打架。”
张胜被两个人架着,身子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地说:“没啥,jīng力过剩。”
牛管冷笑:“跟我整妖娥子,jīng力过剩是吧?”他突然跳着脚大吼一声:“把他带走,关禁闭!”
“你说!”牛管教转向肩头渗出一片血红的甄哥。
“管教,我们的确是jīng力过剩,闲的。”甄哥蹲在地上,淡淡地说。
他说完,抬头,一只大jǐng靴已经吻上了他的鼻尖。
看守所三大酷刑,依次是手铐、笼板扣、禁闭,张胜一步到位,直接体验了终极刑罚。
手铐的作用是禁锢双手的zìyóu,而这里的手铐是一种刑具,它没有中间那根短链条,没有多大活动空间,犯人关在笼子里,双手伸到笼子外面铐上,一挂七天,吃饭有人喂,其他的不要想了,睡着醒着都要挂在那儿。
七天下来,双手双腿肿胀无比,小腿水肿的能当镜子用。被铐在门上地人已经不是靠就能够支撑的住的了,唯一支撑他还能站在那里的是那种求生的,是对zìyóu的渴望,是还能被放下的真实梦想。
笼板铐的惩罚原理大同小异,时间缩减为五天,人躺在一张门板那么大的木板上,四角装四个铐子。犯人成“大”字型躺在上面,吃有人喂,方便问题就在身上解决。整整五天,连翻个身都办不到。五天下来,血都凝了,背上麻木地没有一点知觉。没有两个小时的努力,休想爬得起来。
而终极刑罚,就是关禁闭,禁闭。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与世隔绝,那间小黑屋里,有着令人更加难以承受的痛楚刑罚,张胜真正地炼狱开始了。
一段时间之后。禁闭室内传出一阵惨厉之极的叫声,张胜一直在喊,最后变成一阵似喊似哭的嚎叫。那声音很绝望。象一只离了群的狼在旷野里号叫。听起来凄凉、绝望而且遥远。
老秦叹息一声:“上大挂了。”
吴老四翘翘大拇指,说:“忍了二十多分钟才喊出来。骨头够硬,是条汉子。”
刘巍打个冷战,抱紧了双臂。
一个新犯浑浑噩噩地问旁边地人:“关禁闭咋这难受?有人打他么?”
被问的人摇摇头,没说话,和其他的犯人一样,木然望着禁闭室的方向,心有戚戚焉。
晚饭时,张胜被拖了回来,进了门就扔在地上,他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表情委靡,身体抽搐着,爬都爬不起来。
同号地犯人面面相觑,头铺住了医院,二铺却是打头铺的人,他们该向谁表忠心?
张胜会关三天禁闭,老刀会住几天医院,回来后他们谁会留下?谁在管教的眼里更受青睐?如果现在去扶张胜,如果回头留在四号房地是老刀,他回来后会不会有人告诉他?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卑微地不能自保地犯人。”这样想着,每个人都猜忌地看着别人,彼此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别人的心思,很长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去扶张胜一把。
号房里很压抑,差点背黑锅地小朴还没明白本来好好的头铺二铺咋就突然翻了脸。眼见张胜躺在那儿,脸sè发青,双手双脚抬一下都困难,平时挺亲热的哥们儿坐在炕上却都不肯去扶一下,他也便不敢动了,但心里还是不明白。
禁闭是三天,时间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四点,就是用墙上的铁链把四肢拴上。整个人悬在空中,类似于古代的五马分尸,只需要短短十分钟,身体的自重就把所有的关节抻开。然后继续悬在那儿。络以及拉伸开的肌肉来维持人体的完整。
听起来非常简单。没有什么可怕的词汇能用来形容描述它,可是经历过的人会知道,那痛苦,把上的摧残,达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每天一关禁闭,张胜的惨叫声都会从弱到强,慢慢响起,那是的承受力越来越无法忍受的缘故。下午,他的惨呼声又从强到弱,慢慢细不可闻,那是已经被榨光最后一丝体力的原因,再之后,他就会像一条死狗般扔回牢房。
张胜变了,短短三天,他受尽了别人一辈子也没有受过的苦。
他骂过,破口大骂,骂犯人、骂管教、甚至骂些攻击zhèngfǔ的话,就象疯了一样;
他哭过,哭得声若悲鸿,凄惨无比,
无助的婴儿的哭声还叫人心酸;
他求过,放下身段,求得低声下气,哪怕让他跪下,让他放弃一切尊严,只要能把他从五马分尸般的“大挂”上放下来。他得到的回答是:“我们当你是人,你才是人,我们不当你是人,你连条狗都不如!”
是的,现在的他,人不如狗。
他祈祷过,祈祷他的律师突然会来见他;祈祷公司的人恰好这三天来看他;祈祷那位常和他拌嘴的女jǐng官能知道他的处境,大发善心地来救他;祈祷管教会念及他以往的孝顺,能提前把他放出去……
世上的每一个人在他的生命的艰难阶段,其实都有过祈祷。以不同的方式,向不同地主:或者是神,或者是佛,或者是上帝、或者是一个主义……,张胜祈祷的对象并不遥远,所求的愿望并不伟大,但仍是苦求而不可得……
人类的哲学常常诞生于苦难之中,没有触及灵魂的苦痛,就很难彻悟人生。在这里。在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世态炎凉;在这里他才知道当痛苦超越了承受的极限,什么尊严、人格和原则,统统都成了扯淡;在这里。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不狠,站不稳•;•;•;•;•;&#
每一天,他被人从黑牢里拖出来。身子都变得更加衰弱,但是每一天,他身上yīn冷的气质就会浓郁几分。以前,甄哥和他开过玩笑。说:“你现在说话虽然也粗言陋语的,但你还不是流氓,你那只是面子功夫。真正的流氓。他地狠毒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碰上那样的人,你就得麻爪。”
老刀算是个真正的流氓。但是当张胜熬过三天禁闭,和他在牢房里再度碰面地时候,张胜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狠劲,连他看了都从心底发寒。
张胜趴在那儿软趴趴的像一条虫子,他竟不敢上前踹上一脚,给自己找回一点栽掉的面儿。
不怕流氓遍天下,就怕流氓有文化。因为有文化地流氓一旦顿悟,造诣修为就绝不是上社会大学的流氓所能比的……
小璐在“爱唯一”花店每天接触的买花人,有为父母贺寿地、有为病人送去祝福的,更多的还是情侣和马上踏进婚姻生活地人,爱情,就是他们地主题。
睹人思己,留给她地,是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对未来地难以确定。
知道她和男友彻底分手后,流浪宠物救助中心的柳大哥对她更为热情起来,很显然有追求她的意思,他缺少表白的信心,便时常让女儿去缠小璐姐姐。除了近水楼台的他,附近一些男孩子,包括来店里买花的男孩,都有很多为小璐的容颜气质所吸引,大胆邀请她一齐看电影、一起去舞厅、公园,想和她发展恋情的。
小璐很迷惘,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除了为了活着而活着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不明白自己过去所坚持的、所想要的原则明明已经得到了,为什么偏偏换来更大的空虚感;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和决定是对是错,是错,她到底该怎么做?是对,为什么现在这么失落?
她没有勇气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所以她完全的封闭了自己,不接受任何人的示爱,“爱唯一”的冰美人儿,这是男孩们送给小璐的绰号。
她在rì记里写下一首诗,为她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恋情,留下了一段似悔似忆的注解: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
为了活着而活着,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么简单的活着,收拾了风花雪月,谈什么人生目的。
张母一个多月没接到大儿子的电话了,一开始他公司的钟情打过电话来,说张总有一桩大买卖,急着去南方谈生意去了,她也没往心里核计。
过了一周,那闺女还来了家里一趟,陪两老俩口聊了聊天,带来一些南方特产,说是生意有些棘手,张总在那边还要多待一些rì子,这些土特产品是他给二老捎回来的,她也信了。
可是现在一个多月,儿子连电话也没往家打一个,她心里犯起了核计。夜里跟老头子说过这事儿,男人心气儿大,不如女人细心,反说她唠叼:儿子现在做着大买卖,不比从前在厂子上班,应酬的事肯定多,不住家里打电话也是人之常情,打电话还不就是问声好。整那虚景儿干啥。儿子连
送回来了,还能有啥事不成?
张母可不放心,白天思来想去,干脆一个人出了门儿,坐公交车去张胜公司,想把这事问个明白,要不然她连睡觉都不安稳。
张家现在家景儿比以前强了何止百倍,可是节俭惯了的人就是不舍得花钱,她搭了公车。大白天地。车上人流拥挤,张母上了车,顺着人流挤到后面,扶着一张椅子靠背站住了。
“大妈。你来坐吧。”坐在椅上的女孩见是个老年人,忙客气地站了起来。
旁边一个青年一见她起身,屁股一拧,哧溜一下便占了座位。
“你这人……”女孩眉毛轻拧。有些不悦。
“小璐!”张母突然看清了那女孩相貌,不禁又惊又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激动地说:“小璐。小璐,哎呀,我的好闺女。可找着你了。”
“伯母!”小璐这才看清是张胜的母亲。
“小璐啊。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我让老大去找你,那浑小子天天跟我拍胸脯打保票的说你能回来。可就是不见人,哎呀,我这心里头,想你想的呀……”
两个人也不去管那占座的不良青年了,自顾站在那儿唠起了家常。
小璐是去开发区批购鲜花的,那地方也在桥西开发区,在车上不便多说什么,等到下了车往开发区里走时,张母拉着小璐地手不舍得撒开:“小璐啊,听伯母的话,别跟那浑小子呕气了,年轻人,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的。一会儿跟我回去吧,啊,你不是爱吃我包的饺子嘛,咱们包饺子吃。”
“伯母……”,小璐不安地想抽回手,低低地说:“我们……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张母气愤地说:“我知道,这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听绢子说过,有一回晚上看到他跟个女孩在街上呢,听说长得也很漂亮,漂亮管饭吃啊?找媳妇就得找能过rì子地,那女孩一次也没登门,一次也没往家里打过电话,不招人喜欢。
小璐啊,你别想太多,我家大小子孝顺,我让他娶你,他就得娶你,你跟伯母回家去,等他出差回来,我就让他跟那女孩分手。”
小璐心里一沉,虽说已经分手,听了这消息还是不是滋味,她强笑着试探说:“喔……,啥时候看见的,别是同事,让您老误会了吧?”
张母冷哼一声,说:“不就前两个月嘛,误会个啥,同事能挎着胳膊逛街?你这孩子脾气那么好,要不是他在外面花,当了陈世美,俩人能闹别扭吗?我说小璐啊,我家大小子从根上来说,还不算坏。就是随他爹,一个德xìng,他老子年轻时候当兵,也跟个女兵不清不楚的,被我板过来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规规矩矩的,你听伯母地,我给你做主……”
小璐心冷了,张胜口口声声说爱的是她,分手了他再找女友没什么不对,可是这才彻底断了多长时间呀?前脚跟她断了,没两天功夫就和别的女孩挎着胳膊逛街了,就算心里本来还有期待,听了这信儿还不死心?
她苦涩地一笑,推辞说:“伯母,我跟他……是脾气合不来,没旁的事儿。胜子现在有女友了,我其实也已经有了男朋友,您就别劝了。”
张母大失所望:“什么,你也有了男朋友?唉!我就说呢,这么好地姑娘,他不知道珍惜,别的男孩子哪能个个都跟他似的那么眼瞎啊,唉!”
她拍着大腿连连惋惜,小璐心里泛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难过地样子,忙说:“伯母,我还要去定花,顺这条道儿一直走就是汇金公司了,我就不陪您过去了。”
张母还沉浸在自己地惋惜情绪中,她泄气地点点头,说:“嗯,那你去忙吧。,小璐啊,你等等,一会儿回来在车站等我吧,我去公司问问就回来,到时咱一块儿回去。那浑小子没福气把你娶回家,咱娘俩一场缘份也不能就这么断了,你要不嫌弃,我认你当干女儿。”
小璐一阵感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挤出一副笑脸,说:“好,伯母,你要是喜欢,我就给您当干女儿。”
“喛喛,好孩子。”张母一把抱住了她,老泪纵横地说:“以前啊,我家还有个三丫头,可是九岁上淘气划破了手,得了破伤风,人说没就没了,谁知道一根烂铁丝也会要人命啊。”
老太太抬手擦擦眼泪,拉着小璐地手说:“小璐啊,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我的闺女,就是我们家小三儿。”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7章草木皆兵求自保
“老刀、张胜,换号!”
张胜回到牢房时,老刀还没出医院,张胜那顿踹的确够狠,但是他拖着不出院,更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被张胜这一顿打弄得他颜面扫地,他得有个心理准备,想想回到看守所的应对办法。
再就是他们殴打受伤的理由和原因,还有他的凶器来路,jǐng察一旦问起来,他的怎么回答。既然一时想不出对策,又不能装疯卖傻,只好装病。
他和管教们都熟,在医院里被讯问了几次,没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到被他套出了话,知道张胜、甄哥很守里边的规矩,个人恩怨私下解决,没跟jǐng察通气儿,这才放心,管教再问时,更是东拉西扯坚不吐实了。
看守所犯人斗殴打架闹出伤来,管教也有责任,既然双方都没有告状,本着民不举官不举的心理,管教乐得装傻,这事儿就压下来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老刀一出狱,他们还是立刻对二人做了调号处理,同时准备近期把其中一个转到其他看守所去。
张胜已经趴了两天,体力恢复,但是肢体的抻伤和骨节处的痛楚还没有完全消除,此刻他仍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就像一匹卧在那儿的狼,听到管教的喝声他才站起下地,关节还有些不自然,他的动作很迟缓,不过却从骨子里透着股狠劲儿。
老刀一回来就被通知调号,而且取消安全员职务。他站在门口,脸上有几道刚刚结痂的伤痕,鼻子微微有点歪。张胜是伤在身上,他是伤在脸上,虽说论痛楚,张胜比他更厉害,但是现在往那一站,气势上张胜就胜了一筹。
两个人在做着无声地较量,其他人都呆呆地坐在炕上。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就像一群母猴等着猴王的挑战者和猴王决战,以决定她们的归属。可笑的是,这两位有可能称王的。一个也不会留在这间号房,也不知他们到底畏惧什么。
气势,这就是人的气势,气势够强。过江龙就压得住地头蛇。
“管教,四号房是哪个调来?”张胜笑的很谦逊、很卑微,尽管对方是一向脾气很好的卢管教。三天如同炼狱似的小黑房,让他明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地道理。
“是我!”应声而到的是甄哥。
“甄哥!”方奎、老彪和一众小弟不管真假。都露出一脸恰到好处的惊喜。
甄哥没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老刀地肩膀,定定地看着张胜。
张胜笑了。张开双臂:“欢迎归来。没事吧甄哥。”
“小意思。我命贱,抗得住。”见张胜脚下发虚。甄哥马上迎上去,和他拥抱了一下。
老刀瞄着两人,一脸的冷笑,不过并没嚣张的地这个时候起刺儿。
老刀的安全员没了,被调进了二号房,张胜被调去了七号房。但是两人这个梁子算结定了,每当放风地时候,张胜蹲一头儿,老刀对一头儿,就像充满敌意的两条毒蛇,丝丝地吐着舌信示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窜出去咬对方一口,自觉份量不够的人离得他们都远远的。
不过每当这时候,甄哥就会走过去,和张胜蹲在一块儿,用同样挑衅地眼睛盯着老刀,双方的眉来眼去剑法使了几天,彼此都有点烦了,甄哥悄悄对张胜说:“这小子上回跌了份儿,看样子笼不住什么人了,要不要我跟二号的强哥说一声,教训教训他。”
张胜直勾勾地看着老刀,脸上带着假笑:“不用了,毕竟是做过大哥地人物,号子里地人都给面子。你拜托强哥,就欠了他一份大人情。这小子那天是想干了我,没冤没仇地,他没道理冒这么大险,后边一定有人,你和我别走得这么近,暗箭难防。”
甄哥也用一脸假笑看着对面斗鸡似的老刀,跟张胜说:“我知道,没关系。闯江湖,闯地就是一张脸,从你那天帮我扛铺盖,我就认了你当兄弟。兄弟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他摸出根烟卷,在鼻子底下嗅着,说:“世上没有无怨无故的仇恨,不是为情、就是为利。他要不是为了小朴的屁股,那就一定有人收买他,你在外面有什么仇人?”
张胜摇摇头:“我从没得罪过人,哪怕是做生意,也没把人赶尽杀绝过。在我手里吃亏最大的,就只有一个卓新卓老板了,不过那也没到买凶杀人的地步,再说……他生意失败,早就离开这儿了,别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甄哥嘿嘿一笑,说:“不一定要你去和人结怨,有些人,只要你挡了他的财路,你对他有了威胁,他一样会想法除掉你。自己小心点儿,对了,七号房除了头铺本来换了俩人,头铺和一个小兄弟,你一去,把那小兄弟给顶回来了,现在除
都是原来老刀的人,小心他们yīn你。”
张胜微微地点头:“放心甄哥,我现在不会见人家一个笑脸,就当是贴己朋友了。睡觉我都提着几分小心呢。”
甄哥眯着眼四下扫了一眼,说:“那就好,见势不妙,想什么办法也得出来,哪怕是蹲禁闭,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胜想起关禁闭那三天地狱般的折磨,脸sè不由一变。
甄哥说:“你别不当回事,号子里黑死的人,没有几个是死的明明白白的。听说两年前这儿也有个贪污犯,吃饭的时候用筷子自戳咽喉死的,就是从那之后,吃饭才不准用筷子改用了塑料匙。嘿!全号的人都说他自杀的,不过,我听人说,那人惜命的很,为了怕挨老大地揍。都大把的花钱供着。死的那天早上,还提前订了中午和晚上的盒饭,你说,这象是想自杀么?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有勇气把筷子戳进喉咙么?”
张胜心中一动,问道:“那人叫什么?”
“不记得了,哦,好象姓麦……”
一辆黑sè的奔驰车悄然驶离看守所大门,开车的那个熟悉的面孔……徐厂长……。这几乎已完全遗忘的画面攸然闪过张胜地脑海,他不由机灵打了个冷战。他似乎感到,一张充满杀气的无形的网,正在悄然向他罩来……
“张胜。家里送了东西,领一下!”卢管教在门口叫。
张胜走过去,见是一个厚厚的坐垫,号房里能站地空间小。整天都在炕上盘着,屁股底下放个大厚垫子,那可舒服多了。看得出,那是自己手工做的。针眼细密,垫子又厚又软,却很轻。该是鸭绒一类的东西。并非棉花。此外还有两盒烟。三百元的代金券。
拿过登记册子签收,看了一下。上边记地是存款三百、垫子、水果、烟。水果没见着,烟是给了两盒,至于人家送来多少不知道,垫子倒是没问题。寄送人一栏里写着他母亲的名字。
一想到母亲,想到家里的老人知道自己的情形时,不知道是怎样地担忧与折磨,张胜心里不由得一酸,长这么大,他基本没让大人cāo心过,而这一次,却让老人们受苦了。
张胜一边签字,一边搭讪着说:“谢谢卢管,我留一盒就成了”说着又推回去一盒,忍不住问道:“我妈……她老人家还好吗?”
卢管教瞥了他一眼,看在他孝敬了一盒烟的份上多说了两句:“还好是你妹妹陪着来的,你妈一来这就哭,那个伤心呀,你妹妹就在一边劝,是个孝顺孩子。唉,我说你小子以后出去了,可得好好混呀,不要再让老人跟着受罪了。”
他走过去了,突然又转了回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喛,对了,你妹妹还真俊,多大了,在哪工作,找对象了吗?”
“啊?”张胜发愣。
卢管教见他没答理,一屋子犯人都看着呢,脸上有点挂不住,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胜眨眨眼,惑然自语道:“我妹妹?我哪来地妹妹,我妹妹都死了十好几年了,现生也不赶趟啊,那能是谁?难道是邻居地翠儿?”
“胜子,过来一下,”头铺大烟枪呲着黄板牙冲他笑。
“枪哥,什么事?”张胜走过去,恭敬地叫了一声。
亲jǐng花、扁老刀,张胜现在也是大哥大级别地人物了,虽说他一过来管教就严厉说明对他要严加看管,也不准让他管事,不过头铺也不敢随便支使他干什么,张胜在这儿成了逍遥侯爷。
庞杰和两个管事的都盘腿坐在老烟枪旁边,老烟枪拍拍旁边让他坐下,说:“我已经判了,这两天就得走。今儿跟管号交待了一下,我走之后小庞接我地位置。你是帽花儿指定了不准担职的,没办法。但你现在可是爷字号的人物,里边的变动,不能不跟你说一声。”
“哦,恭喜枪哥,判了几年?”张胜忙拱拱手,顺势看了庞杰一眼,庞杰向他笑笑。
“三年。”老烟枪美滋滋地说:“我在这儿已经超期羁押一年零两个月了,要从刑期里扣,嘿,这样算算,再蹲一年零十个月,我就出去了。”
“哎呀,那真的要恭喜枪哥了。呵呵,庞哥,以后还请多关照。”张胜笑着说。
庞杰爽快地笑道:“哪里哪里,小胜哥现在是大油,各号横着走的人物,兄弟岂敢不敬,枪哥高升之后,你还是咱七号的逍遥侯。”
张胜暗暗提着jǐng觉,甄哥说过的话他可没有忘记,不会被庞杰几句好话就给蒙了。其实单看他那天和六号的英语老师干仗的经过,张胜倒很欣赏他的xìng情脾气,不过张胜可没忘了就是因为这一仗,老刀才有了杀他
,他可是跟了老刀好长时间的人,虽说自打上次老刀一顿掉了链子后,他们之间没什么联系了。但xìng命攸关,大意不得。
大烟枪走后的两天,张胜觉得号子里地气氛有点怪异,那是一种动物的本能,人们的言行举止、rì常的一切活动,与往常完全一样,但是那点细微的差别,他能改变出来,他有种每个人都在戴着面具演戏的感觉。
“小胜哥。你跟管教熟,跟他们订个盒饭吧,吃点好的,我也跟着打打牙祭。”放风的时候。庞杰嘿嘿地笑。
“唉,三个月的禁购期还没到呢,我尽量想想办法吧。”张胜苦笑,这几天那位女jǐng没来。他地肚子也没了油水。
打饭的时候,大家拿着碗和勺子排队出去,打饭的时候,张胜发现前边的二铺蜗牛攥在手里地饭勺松了一下。因为盛饭,他得换个姿势。就那一眼,张胜看到。他手里的勺子柄磨成了尖锐的棱形。
张胜怔了怔。后边有人轻推他:“小胜哥。该你了。”
“哦?哦!”张胜走过去,打饭的拎起勺子。一碗稀粥倒进了碗里,随即又往他手里塞了俩窝头,挺起肚子喊:“下一个!”
张胜没动地方,还站在那儿,打饭地皱皱眉:“站着干嘛,走呀。”
张胜吸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打完了?”
那个打饭的zìyóu号莫名其妙地看看他,说:“是啊。”
“是你妈B”,=>;。去:“这都能照镜子了,你当开水卖呐?”随即两个窝头也甩了出去:“靠,都不够塞牙缝的,就是个畜牲也不能这么喂啊。”
“咣!”张胜一脚把那稀粥桶给踹倒了,所有地犯人都傻了:“这位小胜哥……也太彪了吧,有这么为犯请命的吗?”
“反了反了,反了这是,张胜,你又搞什么鬼?”闻声而来的牛管教一看是他,气得牛眼直跳。
“管教,犯人也是人呐,我强烈要求增加伙食定量、提高伙食质量,食堂这帮败家玩意儿心太黑啦,我们吃地比猪还差不说,还吃不饱。”张胜一脸委曲,就像个没长大地孩子在跟jǐng察叔叔鸣冤。
“猪长大了还能吃肉呢,你们这种废物吃饱了能干啥?一群造粪机器!”牛管教咆哮着,用jǐng棍一指张胜地鼻子,张胜立即一抱头,蹲到地上做出绝不反抗的姿势,但是嘴里还在嘟囓:“吃不饱,早晚我得慢xìng饥饿而死,管教,对犯人也得讲讲人道主义啊。”
“嘿嘿,讲人道,当然讲人道”,牛管教狞笑:“把他带走,先管进小号,我得了空儿再消磨他。真能了他,啊!真能了他,我还没见过这么牛B:||
老秦说:“嘿,从那以后就换成塑料勺了,没用,这玩意把柄磨锐了,一样杀人!”
甄哥说:“你小心点儿,除了头铺,剩下的都是老刀带过的人。……两年前,有个姓麦的,吃饭的时自戳咽喉自杀了,嘿,可他特怕死,吃不得苦,早上还定了中午和晚上的盒饭……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有勇气把筷子戳进喉咙么?”
庞杰说:“小胜哥,你跟管教熟,跟他们订个盒饭吧,吃点好的,我也跟着打打牙祭。”那笑,对了,那眼神,就像是给人饯行。
再加上二铺蜗牛手里磨尖了的勺子……
这一切的一切……不管是不是自己草木皆兵,他都绝不能冒这个险。
张胜又被带走了,号里的犯人已经不是在看英雄,而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在看他。很久没听说有被折磨疯的犯人了,没想到……这又出了一个。
“文先生!”经过那个单间小号时,张胜看到神秘的犯人文先生正在用餐,突然心中一动,高声喊道。
成功总是青睐有心计的人,改变自己命运的密码也许蕴藏在偶然之间,张胜就是路过这里时忽然想到了神通广大的文先生,所以想也没想便叫了出来。
“哦,是你。”文先生扭头,看到他时笑了笑,他放下刀叉,拾起胸前的白巾擦了擦嘴角,就象跟邻居打招呼似的笑问道:“整天看你进进出出的,这又是去哪里?”
“我rì,他在吃牛排……还有红酒!”张胜看清他桌上的东西,脑袋又有点晕。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8章绝境逢生贵人助
文先生一和他说话,那两个管教就不便推着张胜往前走了,张胜急迫地说:“文先生,我遇到一些麻烦……”
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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