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钱高手在花都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jsntliu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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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8章绝境逢生贵人助

    文先生一和他说话,那两个管教就不便推着张胜往前走了,张胜急迫地说:“文先生,我遇到一些麻烦……”

    文先生目光一闪,笑吟吟地说:“那又如何?”

    “整个看守所中,能救我的,唯有先生一人。”

    文先生莞尔道:“如果有人想对你不利,可以对管教说。我也是犯人,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有什么本事救你?”

    “文先生,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若给管教说了,估计死期就到了。在这混,就行守这的规矩。看守所当然不希望出事,jǐng察不会不管,可那又如何?他们总不能一直给我安排单间住吧?我纵使逃过这一次,仍然有下一次,说不定会死得更惨。”

    他这样一说,两个管教脸sè很是尴尬,可是xìng命攸关,张胜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jǐng察不是他的私人保镖,只要他还在牢里,危险随时都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还不知道有多少,起码……比他还早进来的老刀绝不是唯一接受指令杀他的人。

    任何一种环境,都有与之适应的独特的规则,在牢里,真正能保护一个犯人的,只有牢里的犯人,只有犯人中的王者,这个王者就是眼前的文先生,凭他的能量,要消弥自己的威胁不过是举手之劳。

    所以张胜无暇顾及措辞,他抢上一步,急急又道:“唯有文先生开了金口。才能让我摆脱麻烦,所以……厚颜请先生援手。”

    换做以前的张胜,即便明知钢刀临颈,也必然温温吞吞忸忸怩怩,为了一点可笑地自尊放不下身架,等他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时,只怕机会早已失去。如今的他,已经懂得分析利害,懂得当断则断。他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他必须要给自己寻找机会,哪怕是千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决不放弃。

    如今的文先生就是他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张胜如一个溺水的人,本能地就想抓住它。当年的韩信能受胯下之辱,他张胜有什么身架可端,不能屈膝求人?

    “哦?”文先生歪着头想想。然后便笑:“好吧,就算如此。可是,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这世间一切都需要公平交易,才有人肯和你做生意。我帮你捡回一条命。你能给我什么?”

    张胜一愣,仔细一想,文先生的身家不知比他高了多少倍。金钱方面他就是把全部财产都拿出来。只怕也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其他地无论是权力、地位皆远远不如。对文先生来说。或许他唯一需要别人给他的,就是只是zìyóu。自己有那个能力么?

    张胜前思后想。嗒然一叹道:“没有,我没有可以和先生等价交换的东西。”

    “那么……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张胜没有怨恚愤怒,只是黯然摇头,无力地说:“打扰了。”

    “不客气”,文先生浅浅一笑,目光一定盯着张胜的神sè变化,直到他被管教架起来带走,才转向桌子。

    他拿起刀叉,才牛排上切了两下,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

    沉吟半晌,他端起了酒杯,杯中酒红如血。

    文先生轻轻摇杯,看着酒液荡漾,许久许久,举杯泯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说:“尺>++柔从若蒲苇,非慑怯也;刚强猛毅,靡所不信,非骄暴也。以义变应,知当曲直故也。这个小子,会是我需要地那个人吗?”

    一个劳动号凶神恶煞地盯着张胜,摩拳擦掌地问:“卢管,怎么处置他,还是大挂吗?”

    卢管叹了口气,说:“算了,才刚出来几天,再挂上人就废了。关进‘卫生间’吧。”

    “好咧!”劳动号接过张胜,向里边拖去。

    卫生间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卫生间,同时它也是一间禁闭室。里边很小,比普通的卫生间三分之一还小,三面是墙,一面是门,脚下一个蹲便,人一进去转个身都难。

    墙上有铁环,手铐子往上一铐,非坐非站,想直腰直不起来,想坐下屁股挨不着地。乍一看这刑罚远比被人拳打脚踢一顿人道,可是想想只能这个姿势得从早九点坚持到晚四点,换了谁都宁愿被人狠揍一顿了。

    两个劳动号把张胜塞进去时很费了番功夫,等把他铐好再把门关上,两个人也气喘吁吁的。

    门一关,里边就半点光线都没有了,如墨的一片黑,只有脚底下传出滴答滴答地声音,那是蹲便里向下淌的水,这里的水就是这个速度,永远是用滴的。

    在一片黑暗里,张胜地大脑紧张地思索着:“到底是谁对我有如此刻骨的仇恨,非要置我于死地?”

    回想自己的这一生,做个小工人时,一直是与世无争,哥们儿倒结识了几个,却从没有与人发生过纷争,倒是最近这一两年来,卷入了太多地利益纠葛,第一个得罪地人便是现在地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贾古文。

    “会是贾古文吗?”张胜在心里问自己:“不,不会。从目前的情形看,张二蛋一案公开审理,说明贾古文所依附地政治力量已经站了上风,一个政治上chūn风得意的人再怎么恨自己,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报复自己,使得yīn招,下点绊子的可能xìng比较大。”

    “那么是楚文楼?”张胜摇了摇头,

    翻了自己的假设。他听说过楚文楼后来的下场很惨,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哪来这财力买凶杀人?

    “那么会是他吗?不可能……我不能胡乱认人是朋友,也不能草木皆兵。他没理由这么做啊,为了这么点事他怎么可能雇凶杀人?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甄哥说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响起:“不一定要你去和人结怨,有些人,只要你挡了他地财路,你对他有了威胁,他一样会想法除掉你。”

    “可是,我能对他有什么威胁?为了一个顶多判五年的抽逃出资案就买凶杀人?这太荒唐了吧。不……也说不定……,我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分析每一个人。身份地位不同。在乎的事情也就不同,思维方式也就不同。

    比如那个文先生,他以前一定是个风云一时的大人物,当他站在权力巅峰上的时候。如果有人威胁到了他的安全,哪怕后果只是让他失去一年zìyóu,他会不会甘心伏法?以他的权势和能力,如果只要吩咐一声就能办到的事。他会不会禁受得住让对方永远消失地诱惑?

    会的,一定会,哪怕证人不只一个,他也会想办法把对方全部除掉。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家的衙内。都能视人命如草芥,何况是在监狱里犹能坐拥风云、如王似侯地文先生。人命关天,那是对小民们说的。

    可他……徐海生……他是由于这个原因?”

    张胜的脑海里不期然地闪过一些画面。那辆黑sè的奔驰车上疑似徐海生地人影。麦小齐用筷子插入喉咙自杀的画面。以及今天牛手里磨尖的饭勺柄,这些图像慢慢重合到一起。

    “难道真是他?”张胜忽然觉得背上有冷汗渗出来。

    刚想到这里时。门突然开了,牛管教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腰里别着根黑橡胶棒,挺胸腆肚像蛤蟆将军似的瞪着他冷笑:“张胜,听说里边有人想搞你?”

    张胜镇定了一下情绪,笑笑说:“管教,您套我话呢?”

    牛管教眉毛一竖,刚想发火,张胜又道:“其实我不说,您心里也跟明镜儿似地,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怕是瞒不过您那一双法眼。”

    牛管听了便嘿嘿地笑:“有人想让你永远闭嘴,那你就该跟zhèngfǔ好好合作,坦白交待,争取早点出去或者劳动改造重新做人,你现在这样子,我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啊。”

    张胜愁眉苦脸地说:“管教,我冤呐,我是受人牵连啊,谁让我和张二蛋走得近呢,我真的没啥好交待的呀……”

    牛管一听不耐烦地说:“得了得了,少跟我装六月飞雪地秦香莲,你们进来地哪个不喊冤呐?”

    张胜一本正经地纠正:“管教,那不是秦香莲,那是窦娥。”

    “嘿!你还有心思跟我贫是不?行了,虽说你是事出有因,可你踹了饭桶,这可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认打,那你认罚得了。”

    “怎么罚啊管教?”

    “单人囚室地1367号犯人患了慢xìng>|犯,可不能长期住医院里头,把你调过去护理他好了,老刀那儿你别担心,所长正在想办法把他调走。”

    张胜一听担心地道:“关小号的,不是杀人犯吧?管教,有没有生命危险?”

    牛管教又气又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当这是疗养院啊?”他扭头吩咐道:“把他弄出来,给我走!”

    张胜刚被塞进去没一会儿,腿刚蹲酸了,又被拽了出来,张胜被牛管教带着往回走时,看着那路径,心中忽然急促地跳动起来。

    不出所料,他被带到了文先生地门前,拉开门走进去,看到地上有一个铺盖卷,捆得结结实实的放在墙边,文先生正在电脑上玩纸牌游戏,看到他进来头也没回地说:“地方小,晚上就睡地上吧。”

    “原来他就是1367号犯人”,张胜:_

    “去打壶水来,沏茶。”

    “是!”张胜还是别不多言,拿起桌上暖瓶转身就走。

    待他出去,文先生淡淡一笑,转首望向牛管教,说:“麻烦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牛管陪笑道:“您忙着,有事招呼我一声。”

    “好!”

    牛管转过身,就见张胜站在道边上探头探脑的看他,便皱着眉头走过去,问道:“叫你打水沏茶,站这儿干什么?”

    张胜苦着脸问:“管教,热水房在哪儿?”

    牢里地犯人是没热水喝的,一年四季都是凉水,他只有放风的时候在院子里转过。哪知道在什么地方打水。

    牛管教哈哈一笑,这才省悟过来:“行了,跟我走吧。”

    他带着张胜找到水房,等他打了水又去给他弄了件交通jǐng似的马甲。那是zìyóu犯们穿的,与在押犯人以便有所区别,说:“穿上,省得走动时老有人问你。”

    张胜回到文先生的号房。文先生聚jīng会神地玩着游戏,随手一指桌上的茶叶罐,张胜会意,便取过杯子。放入茶叶,然后沏上了开水。

    过了会儿,看看茶sè已经沏开。便端着杯子走到门口。把一杯水都倒掉。走回来又沏上了一杯。

    文先生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直到他把水沏好。才问道:“把茶倒掉做什么?”

    张胜忙解释道:“哦,不是说第一道茶得洗么?我看先生规矩大,第一道

    不喝的,所以倒掉了。”

    文先生哑然失笑:“茶道,也是一门学问。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洗茶一说,只是指乌龙茶类、特别是cháo州地功夫茶。对绿茶来说,第一杯茶才是最香的,尤其是雨前,更加干净。”

    张胜脸上一红,也学着他文诌诌地说:“受教,我实在是……一知半解。”

    文先生莞尔一笑,不在意地回过头,继续在手提电脑上摆着扑克,说:“倒掉,重沏,我只喝第一道。”

    小璐又来到了看守所,给张胜捎了些东西。

    两年前的冬天,她来过这里,那一次是张胜陪她来的,而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却是来看张胜地。前几天她刚来过,那次是为了陪张母来。

    张母到张胜公司的时候正好看到来调查的jǐng察,钟情情知瞒不住了,只好对她说了实话,叫张母不要担心,说她正在想方设法到处活动地营救张总,案子已经有了眉目。

    听说儿子被抓起来了,老太太如五雷轰顶,除了伤心哪里还想得起别的。钟情又要应付jǐng察,又担心她地身体,正准备安排人开车送她回家时,却被张母摇头拒绝了。等钟情好不容易对付走jǐng察,哪里还有张母的影子,慌得钟情只好给张胜家里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也许老人还在路上吧,钟情只好晚点再打电话。一直到晚上六点,电话接通了,钟情才放下心来。

    张母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心里又急又痛,五内皆焚。说什么她也不信自己的儿子会犯罪,可现实摆在面前,她无法辩驳,只觉得心头一阵发闷,一阵眩晕袭来,忙靠着路边一棵树,慢慢坐到地上。

    小璐在车站久等张母不至,只好顺着去汇金公司的道一路找来,却发现张母坐在一棵树下,闭着眼睛直喘气,忙把她慢慢扶了起来。原来张母有高血压,在听说了儿子被抓地事后,一时心急,血压升高,差点背过气去。

    小璐由此也知道了张胜入狱的消息,两年的感情终究不是那么容易磨灭地,虽说两人现在已分手,但一听说他被关进了看守所,还是忍不住揪心挂念。

    张母原本准备当天就要去探望张胜地,小璐担心她地身体状况,一再劝说,并答应第二天陪张母一起去看他,张母才答应下来。

    小璐把张母送回家,才赶回了花店,连夜里拆了自己的羽绒服,给张胜做了个厚厚地坐垫。

    张父是军人出身,xìng子急,又有冠心病,张母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是暗地里备了些生活用品,第二天便与小璐一道来探望张胜。可她来了一次,儿子没有见到,只存了点钱进去,回去后越想越担心,伤心忧虑,血压上升,便卧床不起了。

    儿媳绢子快要生了,大腹便便的,二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好在身边又多了个干女儿小璐。着着小璐忙前忙后的身影,老太太只是叹气,多好地一个闺女,可惜与大小子无缘呀。

    一想到儿子,老太太又担心上了,她去不了,又不能告诉老伴,让老伴去探视,于是便时不时的在小璐耳边念叨。小璐只是因为既要顾花店又要照顾她才抽不了身,见老太太心急,便答应替她去看看。

    这天天下着雨,花店里的生意比较冷清。午饭后,小璐便委托了柳大哥帮忙照看下花店,她和郑璐说了一声,便匆匆赶到了市第一看守所。

    “人还没定案。现在不能见,东西摞下吧,做个登记。”接待室的人对她说。

    “好吧。”小璐看看紧闭的大门,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时。正好卢管教走了进来,一见小璐顿时两眼一亮。卢管教了,长得比较瘦小老成。少白头再加上满脸褶子。看起来像奔四的人似的。处过三个对象全黄了,小璐这么俊俏的姑娘。尤其那俩个醉人的小酒窝,真是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卢管教上次只见了一面就念念不忘,此时一见是她,顿时大喜。

    “哟,是你呀姑娘,这下雨天地还来看你哥?”

    “啊!”小璐看了他一眼,有点面熟,忙陪笑说:“你好,同志。”

    “呵呵,我姓卢,叫我卢哥就行了。”

    小璐腼腆地应道:“卢哥。”

    “东西都登记好了吧?一会儿我帮你提进去,保证完完整整交到你哥手里。”卢管教拍着胸脯打保票。

    “谢谢卢哥!”小璐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没啥的,没啥的,不用谢!”秦管教往外瞅瞅,门口停着辆飞鸽,便说:“啊,你一个人骑车来的呀,对象没陪你?”

    他地态度很客气,自己的亲人掌握在他手里,他的态度温和一点,犯人的家属就会感到非常亲切和感激,小璐也不例外,见他这般随和,觉得很是亲切,忙说:“人家还没对象呢,谁陪着来呀,卢哥,我……哥……他在里面还好吗?”

    “咳!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你还是回去吧,来,我送送你。”卢管教一听这个俊俏姑娘还没找对象呢,顿时喜得心花朵朵开,忙向她使个眼sè说。

    小璐会意,说:“好!”

    两个人走到大院外,小璐一手推着车,一手撑开了一把蓝sè碎花伞,伞把向卢管教那边倾斜着。卢管教望着漫天地雨雾,叹了口气,说:“你哥在里面,不太如意啊。他得罪了一个号房的老

    点儿在群殴中让人给杀了。”

    “什么?”小璐脸一白,紧张地问:“卢哥,那我哥咋样了,他伤着没有?”

    号子里的事本来不该往外传,再说犯人斗殴,管教有疏于管理的责任,哪有自曝家丑地道理?可是卢管教第一次与一个漂亮大姑娘共处一把伞下,从来没有体验过浪漫的他一时猪油蒙了心,只想说的炫点儿,让她担惊受怕地多巴结着自己点儿,要是接触多了,把这么俊地姑娘给领回家当媳妇儿,那还不美死了?

    所以不但不该说地话说了,他还添油加醋说的凶险无比,在他口中老刀成了狱中第一霸,所有号房地老大,而张胜则成了整个看守所所有犯人的公敌,要不是他看管的严,张胜被人宰掉就像捏死中臭虫一般容易。

    “管教,那……那你在这儿干啥?白天没事吗?”小璐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卢管教二十四小时跟在张胜身边,眼皮最好都别眨一下,他偏偏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那一颗心呀急得,都快跳出腔子了。

    卢管教瞧她吓得花容失sè,心中极为得意,忙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里边的情形你不了解,白天嘛,有武jǐng背着枪在上面巡逻,那些老犯要收拾谁也得趁着夜黑风高找个背静地方不是?你别看他们一个个凶得如狼似虎,那分跟谁,在我们面前,他们乖得跟耗子见猫似的。”

    “哦……”小璐急迫的心这才放下,她想了想,仍忍不住哀求道:“卢哥,我哥忠厚老实,跟里边那些人不一样,进去了肯定受人欺负,您可一定得多照应着点。”

    卢管教忙打保票道:“你放心吧,有我在呢,就不冲他,你这么好的姑娘跟我递句话,我也得帮忙啊。对了,你上回给你哥做那垫子针线活儿做的可真好,我们在牢里看管犯人,坐那地方都又yīn又冷的,你要方便,帮我也做一个哈,我给钱。”

    小璐忙说:“这点小事,您客气了,我下回来就给您捎来。”

    卢管教暗暗高兴,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这样她下回来就得找人通知自己,有了接触机会,收了她的礼物,回头再给她买点东西,这一来二去的不就处上了吗?

    他正打着如意算盘,梁所长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小卢,在那儿干嘛呢?快过来,给秦岳坤办转所呢,你和小丁送一下。”

    “好咧!”卢管教答应一声,对小璐满脸堆笑地说:“我回去了,有空再聊。你有手机吗?单位电话也行……”

    “小卢,你扯什么呢,快点。”

    “那算了,下回再说。”卢管教跟小璐说着,一溜烟儿地跑进了看守所。

    “卢哥,请关照一下我哥。”小璐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好好好,知道了”,卢管教一迭声应着,进了院门才想:“糊涂,还没问她多大岁数,在哪上班,叫哈名字呢。得了,等她下回来再问吧,要是问张胜,就有点勒索胁迫的意思了,我在他面前得有点形象,要不他将来真要成了我大舅子,肯定不待见我……”

    郑小璐回去后,只悄悄给张母提起在看守所里认识了一个姓卢的管教,这人答应照看张胜,别的一概没提。张母听说儿子在里面有人照顾,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可儿子一天没回来,这心倒底还是放不下。

    虽说老大公司里的钟情一再表示,老大没有多大事,但没多大事也被关了一个多月了呀,再这么关下去,连老头子那里都瞒不住了,想到这里,张母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璐安顿好张母,陪着说了好一阵子宽心的话,看天sè已晚了,才回到花店。一路上想着卢管教的话,小璐不由得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张胜的处境如此险恶,可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回到花店时郑璐已经下班回家了,店内却开着灯,原来是柳大哥不放心她,还在等她回来。

    见了柳大哥,小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推说自己城里的一个远房姑妈生病了,她去照看下。柳大哥也不疑有它,只是安慰了她两句,便回后院去了。

    柳大哥走后,花店里只剩下小璐一个人,对张胜处境的担忧与焦虑又浮上了心头。与张胜分手后,她以为她已经慢慢忘掉了这个人,以为从此可以锁闭了心门,不喜不悲,平平淡淡地过rì子。可乍然听到张胜的消息,得知他陷入了这样生死两难的处境,小璐的心却忍不住一阵阵心怮。

    “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得想办法帮帮他,可我无权无势,哪管得了那里的事?”

    看着正剪着玫瑰花枝的郑璐,郑小璐心中灵机一闪,一个疯狂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29章逆境淬炼小强命

    张胜以前只在门口看见过文先生坐在桌前的情景,如今才能一窥他室内全貌。

    文先生的囚室,是个dúlì的单间,里边还有一个隐蔽的厕所,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坐便、抽水马桶,但是在看守所里,这已经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了。

    此外,房间里有空调、有彩电,席梦思床垫,墙角还有个书架和装衣服及其他东西的衣柜,简直就是一间宾馆的单人卧房。张胜注意到他的手提电脑只是用来打打游戏,娱乐一番,并不能上网,屋里并没有手机或电话。

    饮食上,他每天有酒有菜,只要列张单子递出去,要吃什么就有人送来什么,要说少了点什么的话,一是少了zìyóu,二是少了女人。不过女人不成问题,现在张胜相信那些传言不是犯人们的杜撰了,如果文先生想要女人,他一定能得到。

    一个可以把牢房变成宾馆,可以把管教变成保镖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只有一样。而且还是普通百姓都能拥有地享受,那就是zìyóu。

    从他口音中淡淡的糯味儿来看,他应该是南方人,张胜对这位文先生的身份越来越好奇,想不出政坛或商界有哪个大人物与他相符合,但是他很懂规矩,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探询的意思。

    这里原来就有牢里的小弟负责为他打扫房间、洗衣叠被,这是犯人们很向往的差使,因为可以吃到他的残茶剩饭。在看守所的艰苦条件中,那是非常美味的食物了。现在这一切成了专属于张胜地工作,他现在就像文先生的专属仆人。

    他在观察文先生的时候,文先生也在悄悄地观察着他。从他的一言一行、一行一动,揣磨他地为人和xìng格。通过关系把他调来前,对他的背景和所犯的案情也做过了解,知道他原本的身份、地位。在本市算是一个小有名气地暴发户。

    曾经的大老板张胜铺床叠被打扫房间时态度很坦然,吃他的残羹剩饭时也没有一点难以下咽的表情。文先生很喜欢这一点,他并不认为要成为一代枭雄必须得学勾践一样尝便,必须得学韩信一样能受胯下之辱。但是他认为一个能成大事地人必须能准确地把握自己的处境,调整自己的心态,适应当下生存地环境。

    文先生在床上做着仰卧起坐。床垫发出轻微地吱吱声。一只受惊地螳螂从床下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快速地向门口移去。张胜手疾眼快,抓起一把扫帚就想拍下去。正在床上做着起卧锻炼的文先生看到了,说道:“慢着,放了它吧。”

    张胜停了手,看着那只蟑螂爬向门槛。文先生双手还放在脑后,坐在那儿也在看着,蟑螂消失后,他放下手扩了扩胸,然后下了地,一边舒展着身子,一边微笑着说:“这个小东西很可爱,饶了它吧。”

    张胜失笑道:“文哥,你说这蟑螂可爱?”

    文先生笑吟吟地道:“可爱地是它的内涵,而不是外表。这只肮脏而小小的蟑螂,生活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但是它的生命其实异常顽强。螂被困入绝境的时候,它即便吃掉自己的内脏也要挺过去,等到环境好转,它又会长出新的内脏,求生yù惊人,简直是打不死的烂命。”

    张胜腼腆笑道:“文哥真是博学,这些事,我还从未听说过。”

    文先生笑道:“雌蟑螂一年可以繁衍成数十万只,而且没有公蟑螂时它可以无xìng繁殖三代以上,传承力惊人。几乎有水和食物蟑螂就能生存,环境不好它还能长时间不吃不喝。它能爬会飞,该爬时放得下架子去爬,该飞时鼓得起勇气去飞,你看它十分脆弱,可是比较起来,有几个万物之灵及得上它?

    张胜从不知道一只不起眼的蟑螂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他以敬畏的目光,望着那只蟑螂爬过门槛,消失在阳光里。

    文哥笑笑,坐到座位上端起了咖啡,然后摊开当天的早报看了起来。

    张胜吁了口气,把他那个羽绒垫子放到地上,也盘膝坐了上去。

    这室中只有一张椅子,文哥的椅子和床,无论他在不在房

    胜都是从来不动的。

    “书架上的书,你可以看。”文哥没有回头,他喝着咖啡,说了一句。

    “谢谢文哥!”张胜没有客气,他站起来,走到了书架旁。

    马克斯的《资本论》、萨缪尔森的《经济学》、《西方现代哲学》、《马克思恩格斯文选》、《漫谈投资组合的几何增值理论》、《证券市场》、《专业投机原理》、《博奕论》……

    都是政治、经济、哲学类书藉,休闲类的小说一本没有。

    张胜叹了口气,顺手拿起了马恩文选……

    “唉……”,张胜随手翻阅了一阵,禁不住轻轻一叹。

    文先生摆着朴克笑问:“怎么了?”

    张胜感慨地说:“马克思说:‘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蠢蠢yù动了;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资本就忘乎所以了;而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么上绞刑架的事都干得出来。想起我从商以来种种,见过的人,经过的事,莫不如此,老马这番话,哪里是放诸四海而皆准啊,简直是放诸万世而皆准。”

    文先生停了手,仰起头来想了想,笑道:“说的没错,不过他还少说了一句。”

    “少说了一句什么?”

    “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这个付诸行动的人不但没有上绞刑架反而吃香的喝辣的,那么他的示范作用……会怎样呢

    张胜听了若有所思,沉思良久,两个人同声一叹,然后相视而笑。

    这时,门口有人说话:“1070,提

    牛管站在文先生门口,用从来没有这么文明、这么柔和的口吻非常亲切对张胜说。

    “哦!”张胜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心中忐忑不已,自从上次藉机泡病号之后,提审便停止了,现在jǐng察又来,他们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人的招数?

    张胜扫了一眼文先生,文先生从一个木匣中拿出一枝雪茄,在盒面上轻轻顿着,扭头摆着朴克,并未看向他们。

    张胜走过去,从文先生手中接过雪茄,拿起匣中的雪茄剪剪去密封雪茄头,然后拿起火枪,用小火与雪茄头保持半寸距离徐徐转动着雪茄,直到烟头每一处都烧得十分均匀时,才恭敬地递向他:“文哥”。

    文先生点点头,接过来吸了一口,轻轻摆摆手,张胜便向门外退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张胜回来了,文先生从桌底一个小雪柜里正向外拿饮料,见他回来顺手抛给他一罐,笑问道:“今天很快啊,审了些什么?”

    张胜有些困惑地说:“是啊文哥,我也觉得太快了点,上一次他们用尽心机,非要逼我承认行贿,可是这一次他们提都不提,审讯的刑jǐng也换了,其中有两个口音明显是外省的,看来是从其他地方抽调来的jǐng官。”

    文先生说道:“我记得你好象是被控经济犯罪,和我说说具体情形。”

    张胜便把自己这桩案子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对文先生说了一遍,文先生听罢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笑道:“如此看来,我要恭喜你了。”

    张胜奇道:“恭喜?文哥说笑了,我都混成这般模样了,喜从何来?”

    文先生笑道:“他们不再揪着行贿罪不放,而把矛头转向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说明要把你的案子当成一件纯粹的经济案件来处理,不想再和政治有所牵连了。如果你介绍的背景不假的话,那么依我看来……这是外面的斗争尘埃渐定,上台的一方要收拾残局、建设政绩了,所以不会对你赶尽杀绝,自然要恭喜你了。”

    张胜一听喜形于sè,说:“文哥这么说,那一定不会错的。”

    文先生哈哈笑道:“不过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收拾残局最是劳心费力,权力这块大蛋糕重新分配,更非一rì之功。你这条池鱼,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无关紧要的小虾米,有权拍板决定对你是抓是放的人现在是没功夫顾上你的。”

    “文先生,有人要见你。”牛管教站在门口一副鬼头蛤蟆眼的模样。

    “哦!”文先生笑应一声,抓起件上衣披上,抬腿出了房门。

    “如果文哥所料不差,那么我的案子很可能会大事化小了,可是……他说或许会拖很久,到底是多久?”张胜眯着眼看向门外的阳光,对zìyóu的渴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看到曙光之后变得如此难以遏制。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30章墙里休闲墙外忙

    “文哥!”水产商罗大炮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盘着一条腿正在吸烟,一见文先生走进来立即站起来,丢掉烟头,踏上一脚踩灭,对他恭恭敬敬地说。

    文先生点点头,说:“大炮啊,我早说过了,你有自己的事忙,不用时时的来看我。”

    “嗨!文哥这咋说的,我在这儿,最重要的差使不就是照顾您嘛。”

    罗大炮涎着脸笑:“这个月给您存了二十万,不知文哥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说一声,我就去办。”

    文先生在对面的椅上坐了下来,叹息一声道:“没什么需要?我想要的你也弄不来,我要zìyóu,你办得到吗?呵呵,除了这个,别的都还好。”

    “女人呢?要不要我安排……”

    “不需要,女sè我已经看得很淡了,女人这东西,现在想一想都烦!”文先生皱了皱眉。

    罗大炮嘿嘿地笑起来:“文哥现在是修身养xìng了啊,记得那一年文哥一记绝杀,打垮所有竞争对手,垄断全省空调、彩电销售,当天晚上,您把那届模特大塞的冠、亚、季军、外边最上镜小姐、最具人气小姐五个靓妞儿叫进总统套房大战一夜,第二天一早参加会议时可仍是生龙活虎啊。”

    文先生淡淡一笑:“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可没有那兴致了。”

    他拍着大腿,感慨地说:“大丈夫快意恩仇。纵横天下,做什么事都有兴趣,都有斗志。在这里消磨得我呀,唉!雄心壮志尽付流水了。没有事情可做,吃饭睡觉玩女人,最起码的需要也淡了……”

    他感慨着,说到这儿,忽地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问你个事儿,桥西开发区有个张胜,名下有房地产业、冷库和水产批发市场,你也是搞水产地。认识这人吗?”

    罗大炮说:“认识啊,我还跟他一块喝过酒呢。现在我在他的水产批发市场还有几档铺子,文哥怎么问起这人来了?啊!对了,这小子栽了。现在也在这个看守所里。”

    文先生向他弹了弹指,罗大炮忙拿出烟来给他点上,文先生吸了一口,问道:“这个人怎么样。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罗大炮习惯于回答文先生的问题,并不多问,便把他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张胜被捕后公司里钟情、郭胖子、黑子为他苦苦支撑的事。连翘拇指说:“那个女人。不简单,现在水产批发市场上的那些爷们没有不服她的。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尊一声钟姐。”

    文先生吸着烟,若有所思地一笑:“他们不简单?那用他们的人呢?呵呵,如此看来,这个张胜也不简单呐。”

    罗大炮不以为然地道:“他有啥?我看着都不像个生意人,太实诚,放不开,他有本事能让朋友给坑了,糊里糊涂地被逮进来?”

    文先生笑笑说:“人心隔肚皮,没有人看得穿所有人地心思,何况他还年轻。”

    他手里拿着打火机,在桌上竖起、倒下,无意识地颠倒着,说:“人,是一根棍,功名利禄、富贵荣华、都是那根棍后面的一串零。有的人那零多些,有些人那零少些,不管是多还是少,那根棍一倒下,所有的零都不过是一个零。

    人后面地零多一点的人和少一点的人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有的人倒了,却能倒而不散,有人帮他维系着,撑着要让他东山再起,那这个人就不算是真地倒下,这样的人……便可堪造就。”

    罗大炮恭敬地道:“是,文哥教训的是,文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是个屁!”

    文先生笑骂:“你小子一共读过几天书啊?呵呵,行了,你回去吧,以后不用常常的过来,小心把你也盯上。”

    罗大炮蛮不在乎地说:“嗨,怕他个鸟,他们早就盯上我了。有鸟用啊,我是谁啊?就一鼓捣水产地,赚了钱喜欢送来孝敬我大哥,不犯王法吧?嘿嘿,至于其他的……他们愿意跟着我就当免费保镖好了,他就是福尔摩斯,从我这大老粗身上也挖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贾主任,您看,我们公司各方面条件还是很不错地,尤其是硬件方面,绝对是第一流地,开发区路灯建设及围栏美化地施工工作是不是就交给我们公司来做呢?”

    装饰建筑公司的秋成宏向对面地贾古文陪着笑脸商量,开发区的牛满仓主任被调回市里去了,对外的说法是组织另有工作安排,知道点内幕的却听说他是因为站错了队,受到了牵连,给弄到档案局喝闲茶去了。

    眼前这位贾古文贾主任,现在是桥西开发区的一把手了,

    请贾古文吃过几次饭,昨儿还趁他不在家,偷偷给他万块钱的现金,今儿又来探风声,见他提都没提这事,心中已经有了点谱,这才试探着商量起了公事。

    “呵呵呵……”,chūn风得意的贾主任笑起来:“桥西开发区是我市经济发展的桥头堡,这个门面工程可不能马虎,所以我对各家公司的施工能力jīng心比较,煞费了一番苦心呐。嗯,比较一番之后,你们公司的情况的确是优胜一筹,今天叫你来,就是准备把这项工程放给你,这笔工程准备投资52万,这个数目你能接受吧?”

    秋成宏一听,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贾古文这么好说话,原先预计他还得刁难一番,少不得还要拿出两三万元来才能拿下这项工程,想不到他这么爽快就交给了自己,而且利润大有可赚。他连忙站起来连连道谢,又拍着胸脯保证施工质量,不负贾主任重托。

    贾古文笑着说:“秋老板是本地的建筑商嘛,桥西开发区现在刚刚起步,以后的工程建设少不了,我们今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的是,这一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哟。”

    “那是,那是”,秋老板连连点头,心想:“瞅这样子,这两万块钱还是省不了,要不然别说以后的工程,就是这一次,验工的时候刁难一番也受不了啊,今晚还得去他家一趟。”

    这时,贾古文的房门叩响了两下,一个瘸子扶着腿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贾古文一见,便对秋成宏说:“秋老板,王秘书已经把文件起草好了,你签个字,具体的和王秘书谈吧。”

    “好,好好!”秋成宏眉飞急舞地接过文件,从口袋里摸出钢笔,匆匆扫了两眼合同,一眼瞧见合同金额竟是70万,并非贾古万,不由得一怔。

    他抬头看了贾古文一眼,贾古文脸上露着神秘的笑容,不动声sè地看着他。

    秋老板会意,心里暗暗喊了一声“真够黑”,他爽快地翻到最后一页,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秋老板千恩万谢地离开办公室后,贾古文有些不悦地对那瘸子说:“老楚啊,我这里是单位,是办公室嘛,有什么事来找我,你也该先打个招呼,就这么闯进来,不太好嘛。”

    因为两人狼狈为jiān的合作关系,贾古文在开发区自来水管理所给楚文楼找了份工作,楚文楼便死心踏地的当了他的狗腿子。

    “贾主任,我这不是着急嘛。”

    楚文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你说说,张胜那兔崽子给抓进去多久了,到现在也没审出个名堂,他的总公司帐户虽然冻结了,可下面的子公司还照样在经营,钟情那个贱女人对他倒是忠心耿耿,把公司打理的有声有sè,这小子苦头是吃了一顿,可是没伤筋没动骨,你得想想办法呐。”

    贾古文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我没想办法?你知道多少事?告诉你,上边的斗争已经差不多了,当初借了宝元案的东风上位的一班人,现在是省里市里的主事人,当初他们想乱,是为了打击政敌,现在他们当家作主,还希望乱吗?”

    贾 ( 炒钱高手在花都 http://www.xshubao22.com/6/65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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