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钱高手在花都 第 43 部分阅读

文 / jsntliu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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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张父重重地咳了一声。张母会意。没有在全家开开心心的时候再提这事儿。

    吃完了饭,张父坐在阳台上抽着烟。这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望着父亲苍老的背影,一种舐慕之情油然而生,张胜轻轻走过去,低声唤了一句:“爸!”

    “胜子,坐,抽根烟。”

    “嗯!”张胜扯过一张凳子,在父亲旁边坐下来,父子俩默默地吸着烟。

    过了一阵儿,张父捻熄了烟头,说:“事儿,都解决了?”

    “嗯?唵!”

    “那就好,吃一堑长一智,未尝不是好事,在里边没受大罪吧?”

    “爸……”,张胜吃惊地看着他。

    “傻孩子,你啥时候几个月大半年地不回家,一个电话不打、一封信不写了?知子莫若父,你当我真是老糊涂了?再说,你妈又有说梦话的毛病。”

    “爸……”,泪水在张胜眼眶里打转。

    “你们是一番好心,你们怕我担心,我还怕你们担心我呢,唉!难得糊涂吧。现在没事了就好。以后做事踏踏实实的,不要逾了规矩。钱赚的多一点少一点都没什么,重要地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

    “喛!”

    张父摇摇头:“你这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的话你也未必会听,你有自己的路,自己小心吧。对了,你和小璐到底是怎么回事,年轻人地事,我一直不搀和,可你妈放不下……”

    “爸,我知道小璐是个好女孩,可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我……”,说到这儿,张胜心里一阵黯然。

    “唉……”,张父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小璐……现在是我的干女儿,你不在的这段rì子里,家里多亏有她照顾,就算你们无缘成就夫妻,怎么也是相识一场,明天,你去看看她吧,男人地胸怀要宽一点,拿得起、放得下。”

    “嗯……”

    张父拍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给我一个家”动物救助中心里的一间卧室内,小璐和刚刚洗了澡,浑身散发着沐浴地小雨儿并肩趴在床上,正在在给她讲《绿野仙踪》地故事。

    “妈妈,后来呢”,小雨甜甜地问。

    小女孩亲妈死地早,现在还不到四岁,柳大哥在世时是个比较粗心的男人,对女儿地照料反不及小璐细致入微,加之小璐与她本就很熟稔,在乍然失去亲人后,小雨很自然地在小璐身上寻求依赖,所以很容易便接受了小璐这个新妈妈的身份,不过小孩子还是有些羞涩,在卧室里时叫声“妈妈”很坦然,一旦出了房门就羞于出口。

    小璐对小雨非常好,除了她天xìng善良,还因为很大程度上她把小雨当成了童年的自己,自己失去的母爱和家庭的温暖在移情作用下,她希望全部实现在小雨的身上。

    “后来呀,后来她回到了叔叔婶婶身边,和他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呀。”小璐笑着回答。

    小雨扑闪着一对大眼睛,稚声稚气地问:“可是……她的王子呢,没有来找她吗?”

    小璐奇怪地侧着头,问道:“王子?什么王子呀?”

    小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故事里的女孩最后都会有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把她接走,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呀。”

    小璐呵呵地笑起来:“因为多诺茜还没有长大呀,她还是个小女孩,那个白马王子要等她长大才会来接她呢。”

    小雨恍然大悟,她趴在床上,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妈妈,为什么王子都骑白马呢?”

    小璐笑道:“也不全是呀,唐僧也骑白马呀。”

    “哦,我知道,唐僧骑的是白龙马。”

    小雨说完,歪个小脑袋瓜,一只小手撑着粉嫩的小脸蛋,皱着小眉头说:“可唐僧是光头,不能娶老婆呀。”

    小璐愣了愣,忍不住笑着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小灵jīng,什么都明白,放心啦,我的小雨长大了,骑着白马来接你的,一定不会是光头骑白马的大和尚,呵呵,好啦,故事讲完了,快点睡吧,妈妈关灯喽。”

    灯一关掉,小雨格格笑着钻进了她的被窝,然后又探出头来,问道:“妈妈,你是大人了,你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会来接你呢?”

    小璐出了会儿神,幽幽地说:“妈妈有了小雨,不会有白马王子来接我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白马驮不动两个女的吗?”

    小璐怅然一叹:“是呀,一个大千金(斤)、一个小千金(斤),除非是白龙马,否则哪驮得动啊。”

    “人家不要白龙马,唐僧的光头好难看呀。”

    “哈哈哈哈……”,虽在伤感之中,小璐还是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45章利字当头

    早上六点,张胜准时睁开眼睛,耳边似乎仍在回响着急促的电铃声,片刻之后才记起已经重获zìyóu,回到家里。他吁了口气,翻个身,再度沉沉睡去。

    九点多,张胜才起来,然后便接到钟情、郭胖子、黑子等人先后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和他亲热地聊了一阵儿,钟情和郭胖子先后说要亲自开车或派车来接他,都被张胜拒绝了。

    收拾停当,下了楼来到小区外,张胜打了辆车。

    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桥西开发区,翠屏路。”

    车子刚刚启动,他突然又说:“去和平广场,紫罗兰路。”

    车子走了一阵儿,他叹口气说:“还是去桥西吧。”

    “大哥,这俩地方可是一东一西,你到底去哪儿呀。”

    “呃……,紫罗兰路吧,把车停在巴蜀火锅店旁边就行。”

    “巴蜀火锅……?哦,你说的是蜀香饭店吧,都改名好几个月了。”

    张胜搓搓脸,有点心不在焉地说:“嗯,应该是那儿吧,翠屏路跟和平广场交叉路口。”

    “呵,那就错不了了。”

    小璐的花店和当初没有什么两样,张胜在蜀香饭店下了车,在花店门口一侧站了一会儿,这才丢掉手中的烟蒂,抬腿走过去。

    郑璐一早去花市进货了,不在店里,小璐打开了后门儿洒扫营业室,这小房子没有窗户。虽然已到秋天,里边还是闷得很,打开后门,过堂风一吹,那便凉爽多了。

    “妈妈,妈妈,花花生的小崽崽有一只睁眼看我呢!”

    小雨“咭咭”笑着从后院儿跑了过来。她知道大郑阿姨不在,花店里只有小璐一个人,“妈妈”叫得既响亮又大声。

    小璐放下扫帚。张开双臂把她抱了起来,嗔道:“坏孩子,又跑去逗小狗了,小心它生气了咬你手指头。昨天教你地四个拼音字母会写会念了吗?”

    小雨趴在她肩头。有些畏怯地看着她身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真的?”小璐见她声音小了,以为她光顾着淘气,根本没背拼音。便轻哼一声,白拍她的小屁股,说:“好,咱们去把写字本拿来。妈妈考考你到底会不会。”

    她抱着小雨走进后院的时候,小雨小声地说:“妈妈妈妈,刚才有个人在门口站着。样子好凶啊。”

    小璐以为有客人登门。连忙转了回来。看看店里却不见有人,便问道:“小雨。是什么人啊?”

    “没头发的叔叔,是个大光头,好亮喔,跟电灯泡儿似的。”

    “呵呵……”

    小璐笑起来,她没有多想,轻轻在小雨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不许没礼貌,以后要是看见有人秃顶、有人走路不方便什么的,可千万不要当着人家说出来,知道吗?那样不懂礼貌的小孩子可不招人喜欢,走,咱们赶快去把练习本拿过来,你就坐在柜台后面,一面学习一面陪着妈妈,好不好?”

    “嗯!”小雨忙不迭地点头。

    张胜乘着出租车向桥西开发区驶去,心里本来还存着的一丝侥幸破灭了。

    那个叫小璐妈妈地女孩儿他有印象,他在花店外伫候的几个月里,曾多次看到这个小女孩黏着小璐,也看到过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原来小璐说的对象就是他,已经叫妈妈了,他们两个人地关系应该……

    车头粘着一对小玩偶,一男一女,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两个玩偶的嘴一触一分。张胜望着那玩偶,轻轻吁了口气:“不重要了,出狱已如再世为人,该走的终究还是走了。小璐既已找到终身地托付,祝你一生快乐平安……”

    手机响起来,是钟情打来的:“张总,你在哪儿?”

    “我就快到了,再过一个路口。”

    “嗯,我们在等你。”

    “好,见面说。”

    张胜的出租车停在汇金公司的门口,这里已经被查封了,水产批发市场和冷库公司用围墙隔断开来,在朝向环城公路地方向另开了门口。

    张胜下车,只见公司门口站着钟情、郭胖子和小黑。他一下车,三个人便迎了上来。

    “胜子!”郭胖子抢先上来,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接着是小黑,钟情含笑站在一边,等他们两个退开,她迎上来,想握住张胜的手,张胜笑笑,张开双臂,把她也抱在了怀里。钟情一愣,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下来,轻轻抱住了他的身子。

    “胜子,你终于出来了。”

    钟情一退开,郭胖子就亲昵地捶了一下他地肩膀,小黑在旁边说:“张哥,钟姐安排了一桌大宴,为你接风洗尘,咱们过去吧,在龙凤大酒楼,到了地方咱们边喝边谈。”

    张胜目光一闪,淡淡笑道:“好。”

    “张总,上车吧。”

    钟情陪着他走向一辆黑sè桑塔那,公司原来那辆奔驰作为总公司地财产已经被拍卖充公了,为了业务方便,钟情又购进了这辆桑塔那。

    她边走边解释道:“我本想让三处地方地中高层管理人员全体赶来迎接你,声势搞得越大越好,叫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瞧瞧。不过郭哥说,你向来不喜欢招摇,今天又是刚刚回来,老朋友有许多话说,让那帮家伙来了,除了阿谀奉承,凑凑热闹,也没旁地用处,所以才只有我们三个过来。”

    “呵呵,我刚出来,不知怎么的,浑身都提不起劲儿,瞅什么都觉着没意思,把那帮闲人弄来,心里还真闹得慌,还是胖子知我懂我。”

    张胜笑着说,亲昵地搂住了郭胖子的肩膀。郭胖子嘿嘿地笑,小黑在后面张了张嘴,眼见三人已走到车前,便抢上两步给张胜拉开了车门。

    龙凤大酒楼是开发区建起之后第一家大酒店,现在又陆续开起两家,论经营规模和排场,龙凤大酒楼已经不算是这里天字第一号地酒店了,但是它成名早,另外酒楼风格一直走的是雍容华贵的路子。所以仍被这里的人奉为第一。

    三楼大包厢里,巨大的转盘餐桌上数十道菜琳琅满目,只是四个人坐着就显得空旷了些。

    张胜向好友叙说着看守所里发生的故事,不过只拣了些有趣的事来说。至于自己一再受到生命威胁的事则闭口不提。钟情则不断向三人劝酒,几个人边说边饮,已有了几分醺意。

    他被捕后公司这边发生的事,钟情一直轻描淡写。说地很是轻松。在她暗示下,郭胖子和黑子唯唯喏喏,也不多说什么。可是等到两人喝高了,可就看不到钟情递来的眼sè了。郭胖子说起张胜被捕后公司艰难的处境,说起他苦

    被逼得满嘴水泡的往事,说到动情处。真是声泪俱

    黑子闷头听着。听一段。喝一杯,最后喝地两眼通红。砰地一拍桌子,愤愤地骂起了那些墙倒众人推的小人:“张哥,我们笨嘴拙舌的,这么说,你是想象不出公司里当时惨到了什么地步啊……”

    “黑子,你张哥刚出来,大家说点高兴的事儿,来来,喝酒,这些事儿不提了。”钟情举起杯,连忙劝阻他。

    黑子红着眼珠,大着舌头道:“别,钟姐,你得……让我说完,我这人憋不住话儿,你今儿……不让我……说完,我心里难受……”

    他站起来,提着五粮液酒瓶子,歪歪斜斜地走到张胜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张胜也喝地脸红耳热,不过比起他们来,似乎醉意轻了许多,他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酒杯,垂着眼神儿,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说话。

    “张哥,你知道嘛,钟姐、她给那……那些逼的,哎呀,那时候整个公司大楼……全他妈要账的、退伙地、打~~打劫的……,不等zhèngfǔ来查……查封啊,整个汇金……上上下下,那时要没个人能镇住场子,就得被……被抢光喽,抢黄喽,一……一块砖都剩不下。”

    “张哥,”黑子大着舌头扯着嗓子继续说:“当时,郭哥心脏病犯了,让人……给抬走了,钟姐……一个娘们儿,啊不……”

    他“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口误,口误,一个女人家,她是咋镇住那些地痞无赖、流氓土匪的?她……她一刀把自己地手给剁了……”

    “黑子,说啥醉话呢,喝酒。”钟情赶忙又举起了杯。

    黑子把脖子一梗梗,说:“我哪说醉话了,郭哥,我说地是真地不?张哥,那一刀,真狠呐,亏我一把抓……抓住了刀背,没砍断,那也玄乎,你看钟姐那手,直……直颤,她不是喝多啦,她是那手伤了筋脉,还没好利索,到现在、都提不了重东西。”

    张胜的身子猛地一震,霍然抬头看了钟情一眼,眼神极其复杂,感激、冲动、还有一抹说不清地味道。

    钟情与他眼神一碰,心里突地一跳,她忽然发现,张胜的眼神里,根本没有一点醉意。

    “后来吧……,张哥,咱喝,干!干一个!”

    说完不待张胜举杯,他用酒瓶子跟张胜的杯子碰了一下,“咚咚咚”地灌了几口,一抹嘴巴,说:“那个谁……那个楚矮子,找了几个流氓绑架钟姐,想让她拿证据,知道干啥不?用来害你,钟姐不干,要不是我正好看到,钟姐就完了。”

    张胜深深地看着钟情,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移开,他默默举起斟满的酒杯,隔着桌子向她遥遥一拜,一言不发,一饮而尽……

    “胜子,现在你回来了,有什么打算?”

    郭胖子给张胜抛过来一根烟,随口问道。

    张胜拿起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口鼻中喷出来时,一双眼睛好象不胜酒意地眯了起来。

    郭胖子连忙低头点烟,打火机“啪啪”地打了几次,这才点上。

    小黑也坐直了身子,打个酒嗝,说:“对……对啊,张哥,你有啥……安排……,咱们……核计核计。”

    钟情拿起餐巾,若无其事地擦着嘴角,淡淡地说:“当初,有人陷害张总,同时又被宝元公司的案子牵连了,迫于无奈,才使了一招‘移花接木’,用股权分立、债权置换的方式把股份转移到了我们名下。

    其实……你我心知肚明,总公司的债务,根本就没有转嫁到子公司来,相反,反而把子公司的债务转移到了总公司,现在张总回来了,自然该交回给张总。张总,所有的账簿我都理顺了,我名下的企业只等你签一个字……”

    屋子里静了下来,张胜双手合拢,拄着下巴,眼神飘向郭胖子和小黑。

    郭胖子低着头,一口接一口的抽烟,眼睛没有抬起来,黑子人微言轻,他左看一眼钟情、右看一眼郭胖子,似乎想说话又不好张嘴。

    钟情将餐巾往桌上轻轻一扔,笑了一声,说:“不过话说回来,张总,大家跟着你鞍前马后,可没少出力啊,上一次劈干股是假的,这一回总该来点真的了。呵呵,老郭、黑子,你们说我们每人跟张总要个10%的干股,也不算是坐享其成吧?”

    郭胖子被她问到头上,再也搪塞不过,只好干笑两声,猛一抬头说:“说的是呢,钱是好东西,可要丢了义,人都白做了,要钱还有啥用?咱们是好兄弟、好朋友,怎么着你也亏待不了我,钟情交,我也交!”

    黑子左看右看,还没说话,张胜忽然哈哈大笑,摆手道:“成了,我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要的就是你们这份心意。不过,你们现在不是经营的好好的吗?何必再合三为一呢,这董事长我可是当腻味了,哈哈。”

    “张总……”,钟情急了,凤目含威,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胜只做未见,又说:“至于把股份再交出来,更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当我是什么人了?当初我是兵临城下啊,危急关头不得不行险招,要不是你们苦苦撑着,我出来之后还有什么?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我回来了,每家公司我都保留49%的股份,能留下这么多东西,知足了,我得谢谢你们呐。”

    张胜斟上酒,举起杯,慨然说:“你们能把各自的公司经营的这么出sè,我就放心了。我在你们三家公司都有股份,不cāo心不受力的,我才是坐享其成呢。来,都把酒满上,咱们干一个,我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你们,祝你们生意红火,rì进斗金……”

    “张总……”,钟情又叫。

    “来,喝酒!”张胜重又说了一句,尾字音重重地顿了一下,钟情便闷闷地不吱声了。

    “胜子!”

    “张哥!”

    郭胖子和黑子极其意外,两人举着杯,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望着张胜,满脸激动。

    “干杯!”张胜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46章昨日之日不可留

    四个人走出龙凤大酒店的时候,郭胖子揽着张胜,可劲儿邀请他去家里休息,晚上两兄弟再喝一顿,钟情憋着满肚子话想跟张胜说呢,便道:“还是先去我那儿看看吧,水产批发市场三点多就关门,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了,去看看那儿的红火劲儿,也高兴些。你俩想请呀,是不是该女士优先?”

    郭胖子和黑子跟钟情现在虽是各不统属,但是两人对钟情都很服贴,听她一说,不敢再争,两人约了明rì再请张胜,便各自回去了,二人一走,钟情便笑脸一收,没好气地上了车,扶着方向盘气鼓鼓地看着张胜。

    张胜笑笑,拉开车门坐进去。

    “噌”地一下,车子飞驰出去,在公路上只绕了半圈儿,便从水产批发市场的后门驶了进去。

    “下车!”钟情凶巴巴的,好象张胜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张胜莞尔一笑,从车上下来。钟情头也不回,踩着外跨楼梯“蹬蹬蹬”地走上去,到了二楼,拿出钥匙打开,扭头看了他一眼,张胜便随着她走了上去。

    这是筒状办公楼,实际上大多数房间的用处都是仓库。水产批发市场主要管理职能部门的办公室大多设在销售大厅旁边,再加上批发市场几乎没有机关员工,所以大楼里空荡荡的。

    通道一侧是一间间房子,另一侧窗外就看得到绿sè棚状交易大厅的最外侧,马上就到下午三点了。批发市场的经营者正在收摊,看那拥挤地车流、人流,显见rì常经营是非常红火的。

    钟情走在前边,到了一间装饰比较华美的木艺办公门前,掏出钥匙把房锁打开,然后娉娉婷婷站在门边,把眼看着张胜。张胜走过去,看了看她,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房间内的情景跃入眼帘。张胜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刹那的失神,已经有点酒意的张胜脑袋“忽悠”一下,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半年以前,回到了汇金公司的办公大楼,回到了他整整工作奋斗了两年的那间办公室。

    他慢慢走进去,轻轻抚摸着沙发、办公台、老板椅……。

    桌上放着文件,纸笔,摆放的位置和样子。仿佛他刚刚还使用过。桌上地一盆鲜花开得正艳,他的烟灰缸和茶杯摆在一角。旁边还放着一盒香烟和zip打火机。

    墙边的书柜里,摆放着一些装饰品和书籍,张胜依稀记得,在汇金公司时,他地书籍就是这样摆的。这里竟连图书的摆放次序都一点不差。钟情把他办公室的一切,都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就连通往卧室的那扇边门。款式都和以前一模一样,置身于此,他仿佛完全回到了过去。

    “钟情……”,张胜感动不已,付出地一切,令他五感于内,佳人情深,何以为报?

    “你……,做这些事,费了很大心思吧?”张胜含糊地说着,压抑他的哽音。

    “那又有什么用?”钟情就像家里存款被老公偷偷拿去孝敬父母地小女人似的,脸红脖子粗地瞪他一眼:“今天你本来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的,可是你……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张胜无奈地笑笑,解释道:“当初分立公司的时候,我说地明白,送给你们51%的股份,只要公司保住,为我保留49%的资产,我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我出来了,就出尔反尔,向兄弟张嘴把资产要回来?”

    “可……这公司是你地心血啊,我们付出了什么?完全是不劳而获……”

    张胜摇摇头,慢慢地说:“不,别这么说,你们为我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尤其是你……”

    他深深地凝视着钟情,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钟情把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根本不打紧的,黑子夸大其辞你也信呢,我就是吓吓那些趁火打劫的人,要把我逼急了,那就一拍两散,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别以为女人好欺负,其实……只是做做样子。”

    张胜不听,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钟情还想挣开,张胜另一只手立即搭上了她柔软圆润的腰肢,向怀里紧了紧,钟情心促气短,就象头一次被男人抱住的小女孩似的,再也无力挣开,只得乖乖任他抱着。

    她的手背近腕处赫然一道深深的刀疤,已经痊愈的伤口是暗红sè的肌肉翻卷纠结着,可以想见当初伤的有多重。

    “完全痊愈了吗?你不该这么做的,如果

    后,你已成了独臂神尼,就算公司保住了,我也会一疚之中。”

    钟情被他逗得“噗哧”一笑,嗔道:“独臂就独臂,谁神尼呀,你了光头当和尚,人家就得做尼姑不成?”

    这句话说完,她自觉暧昧,面上不禁一红,连忙板起脸道:“不许打岔,我在问你呢,那可是你打下的江山。你看这里,我费尽心思把这里布置的和以前一模一样,就是巴望着能辅佐你东山再起。难道,一次挫折就让你雄心尽丧,你安心从此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翁,靠吃股利过rì子?”

    张胜微微一笑:“当然不是。”

    “那你……”

    张胜把钟情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怕疼似的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其实,今天你们一出现,我就了解他们的心思了。他们见到我时,一个叫我胜子,一个叫我张哥,没有一个叫我张总,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不过潜意识里,肯定是有着否定的意思。”

    钟情刚要说话,张胜竖起一根手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钟情的脸又红了,马上乖乖地闭上了嘴。不知怎么的,如果说以前她是纵容张胜的放肆,却在却是有点怕他,不敢违逆他的放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充满侵略的味道,很危险。

    可是钟情心底里好象很喜欢这种被他欺侮、被他居高临下控制着的感觉,她喜欢张胜的男人味重一点,哪怕看起来有些霸道,她心里反而很甜蜜的感觉。。

    “如果他们没有想法,公司的中高层管理人员怎么可能一个都不带来?见见自己的大老板,有错么?呵呵,虽然理由说的很得体,可是同样的,我认为他们在和我谈妥之前,不想让这些人认下我这个原董事长,对不对?”

    钟情惊讶地道:“你……都看出来了?”

    张胜笑笑,说:“其实我来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些了。人,皆有私心,他们是这样,我也一样,完全无私的人根本就不存在,高尚到完全无我的人,不是出家人就是宣传材料里编出来的假大空。

    只不过有的人私心重一些,为了利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有的人把利字看得轻些,在他们心里,人格、尊严、亲情、友谊,看得比钱更重,郭胖子和黑子就是这样的人。你当时带头表态,挤兑的他们下不了台,他们自然只能跟着你表态……”

    钟情抢着道:“你既然知道我一番苦心,还那么说?他们是重言喏的人,只要当时答应下来,回头纵然心中后悔,也绝不会再食言的。”

    张胜笑笑,那双眼睛好象望进了她的心底:“这就是你一直向他们劝酒的原因吧?趁着酒意,激起他们的意气。”

    钟情被他说中心事,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她忽然觉得有点可怕,为什么他总能一针见血?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张胜说:“我当初答应把股份拨到他们名下时,可没说过有朝一rì还要拿回来,否则他们今天不会有那些心思,即便我没有法律的保障,他们见了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股份还给我。可是当他们相信了我的话,把公司当成自己的财产打理拼搏了这么久之后,你要他们对别人无私、忠诚的像一条狗,完全没有一点私念,可能吗?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yù的人啊。再说,人无信不立,我说过的话,一诺千金,张胜是食言而肥的小人吗?如果我要,顶多是把公司的控制权拿回来,仍然当我的董事长,可是……分易合难,他们就算服我,彼此也不会服,自己当家和别人当家终究不同,最难做的就是亲人朋友间的利害关系,长此下去,这家公司的前景可想而知。

    做企业说到根上还是为了赚钱,如果我自己经营还不如放手让他们去做赚得多,那为什么不放手?什么东西都牢牢把在自己手里,未必是好事,有时,有舍才有得。去过的,已经过去了,弃我去者,昨rì之rì不可留。”

    钟情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算了,你想得开就好,已经如此,多说无益。那你回批发市场来好了,只剩一家水产市场,规模是小了点,不过生意挺红火,咱们可以从头做起,过两年看看,你还是桥西开发区风头最劲的企业家。”

    张胜笑笑,目光闪动着说:“桥西开发区……?呵,当你见过大海之后,你还会留恋一个水洼吗?”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47情淡情浓你侬我侬

    “……当你见过大海之后,你还会留恋一个水洼吗?”

    “什么?”钟情困惑地拧起秀气的眉毛。

    张胜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说:“钟情,我想离开这儿,换一片天地闯闯。”

    “离开……?”钟情紧张起来。这些rì子,她独自撑着公司,要打理业务,要为张胜到处奔走,她不是天生的企业家、女强人,以前辅助张胜的时候,许多秘书工作她都驾轻就熟,但是现在让她自己做主,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不知承受了多重的压力,才能做到这么好。

    可是她心里从来没慌过、没怕过,没有过软弱、放弃的时候。尽管她是茕茕弱质女儿之身,但是她心里有一个强大的jīng神支柱:张胜!

    张胜还在,无论她做什么,都像是陪着他一起做,在为他做,可是现在张胜突然说要离开这儿,钟情顿时慌了,她不知所措地问:“你……你要去哪儿?”

    张胜目光幽深,里边就像闪耀着两团鬼火,他沉浸在回忆之中,幽幽地说:“这次进去又出来,我失去了很多东西,公司没了,恋人没了,然一身,一无所有……”

    钟情听得心里一酸,冲口道:“谁说的,不要走好不好,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嗯?”张胜目光一凝,定睛看向她。

    钟情脸一红,连忙心口不一地解释:“我是说我名下的水产批发公司啊,我从来没有想过据为己有。你回来了,它就还是你的。

    张胜笑笑,目光闪烁不定地看了钟情一会儿,直到看得钟情两颊生晕,才突然道:“我地书柜全都搬过来了,那么下边那几格茶叶有没有搬过来。”

    钟情愣了愣,愕然答道:“当然。”

    “沏壶茶好不好?渴了。”

    “好!”钟情趁机抽出手,起身走到书柜边,打开书柜,回首问道:“龙井?”

    张胜笑答:“普洱。”

    钟情似乎想起了什么。眼波中流动起一抹美丽的涟漪,有种说不清的韵味。她抿了抿唇,俯身抽开第四格。取出了装普洱茶的木筒。

    那姣好的身段随着下俯的动作乍显了一下诱人的曲线,然后她便直起腰,走到办公台前。

    张胜笑叹道:“你呀,一点没有当老板的觉悟,叫你去你就去,还当自己是我秘书?”

    钟情一边放茶叶一边说:“我说过。这家公司还是你的,只要你一句话。随时双手奉上。”

    张胜心被碰了一下,好象什么东西融化了似的,酸酸软软。

    他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我明天……就要去南方……”

    “哎呀!”钟情一声惊叫,开水倒在杯口上。溅起来烫了手。

    她顾不得擦拭,连忙放下暖瓶,转身急问道:“去南方。你真要离开这儿,还要走那么远?”

    “是啊!”张胜眼底有抹戏谑地笑意:“要不要跟我一齐去?”

    “好!”

    钟情想也不想脱口便答,这句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有若熟透了的苹果。以她的机jǐng,如果看清张胜地眼神,定可窥出端倪,只是情急之下,关心则乱,这一下便上了他的当。

    张胜开心地笑起来:“真的要跟我去啊?那公司怎么办?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你……你还有心开玩笑?”

    钟情气得跺脚,走到他面前质问:“你去南方干什么?北方这片天地还不够你打拼的?如果你在这里不能成功,到了南方就能一展抱负吗?张胜,我看错你了,我以前从不认为你会是个输不起的懦夫,没想到……你太叫我失望了!”

    张胜一脸无辜地耸耸肩:“钟姐,没这么严重吧?我只是去南方帮位朋友做点事,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你……”,钟情气结,这才知道又被他给耍了。

    “喝多了耍酒疯是吧?我比你喝的还多呢,我头晕,要歇歇,想喝茶自己倒吧!”

    钟情地大小姐脾气终于发作,她恼羞成怒地走到对面沙发前一屁股坐下,一翻身便躺了上去,侧对沙发,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喂,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钟情佯睡不理他,张胜好笑地看她的背影,眼角瞟了眼那杯茶,没话找话地问:“普洱劲儿小,可以多放点吧?”

    “随便你!”

    钟情方才脱口说了声跟他走,自己地心事全都暴露无疑了,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呢,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正好佯怒遮羞,哪里还肯回头,她丢下句话便继续睡觉,只留下浑圆的屁股对着他示威。

    “钟姐!”张胜轻轻地叫,钟情犹自不动,守着身段,不蔓不枝。

    沙发突然陷下一块,竟是张胜移到了她身边坐下,这一下钟情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度“卟嗵卟嗵”地跳了起来,她更不敢回头了,可是全身所有的感官都一下子提到了最敏锐地程度,每一根毫毛都在感应着张胜的存在。

    张胜心里很清楚钟情对他的感情,钟情为他断手被掳,对他忠诚不,为他所默默付出地一切,使他亏欠佳人至深。当初,他束缚重重,而现在,一切障碍都已不在。禁锢的情感和一旦得到释放,势若洪流。

    尤其是听说他入狱后钟情为他所作种种,更让他冲破了心结,南行之前,他想给两人之间纠缠三年之久的暧昧情感做一个了断。

    “钟姐,”张胜的手搭上了钟情的肩膀,钟情的颈背腰臀一下子绷紧了,只觉炙热的感觉从他掌心传到自己身上。这时更不方便转身了。

    “钟姐,我来地路上,已经定好了机票,明天中午11点

    钟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肩膀动了动,张胜继续说:“我要去温州一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应了人家,就不能拖太久,况且。我欠了他一个大人情。等我帮文哥办好这件事,我就会回来。”

    “文哥是什么人?”钟情忍不住问。

    “他……?”张胜仰起头,望向一片虚无。他是什么人?说实话,就是张胜,知道的也不多。他笑笑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然后呢?”

    “然后?”张胜再度失神,然后他当然要尝试接触一个新的经济领域,那是,是比创办实业更激烈、更残酷的逐鹿场。在那里,财富的再分配是以秒计算的。成功。可以迅速聚资千万,失败,马上可以一文不名。

    他不但决定要把那当成他的新事业,而且,也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积累下向徐海生讨回公道的本钱。现在想来,徐海生应该早已罪行累累,三年前麦晓齐的死。很可能也与他

    所以他才那么怕进入jǐng方地视线。”

    他通过不法方式,积累了大笔财富,他利yù熏心,不择手段的害人,还是为了这笔财富。要打击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击他地财富,即便汇金公司还在、还正处于全盛时期,相信财力也无法与他抗衡,要取得与之一战的资格,唯有剑走偏锋。

    而这一切,他还是无法说给钟情知道,他不想说出三次被人暗杀的事让她担心。张胜的犹豫不答让钟情的眼神渐萌幽怨,

    她幽幽地,带着些怨恨地说:“你去开创你的新事业,去做你男人该做地事,拍拍屁股离开了,是不是觉得把公司给了我,给了我钱和地位,像个施恩的圣人?你说地冠冕堂皇,但是你把我和你的公司都一齐扔掉了,是不是?”

    “我有说从此不和你往来吗?”

    张胜指指钟情的心口,又指指自己的:“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不再是上司和下属地关系。你想了,随时可以去看我,我喜欢,随时可以来看你,很zìyóu、也很长久的一种关系,可以吗?”

    钟情蹙了蹙眉,有点狐疑地问:“那是……什么关系?朋友……?”

    张胜目光灼灼,深深地凝视着她,轻轻地说:“浑浑噩噩,二十余载。这次进了看守所,在那种揭去一切伪装,把恐惧、贪婪、爱憎,一切本能的展现出来地残酷世界中生活,我明白了许多道理。我现在知道……得不到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容易得到的不一定是最坏的,最重要的是珍惜现在。”

    钟情的心窒了一窒,忽然由缓而快,跳得急促起来:“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失去的已经永远的失去了,未来只是一个憧憬,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要懂得珍惜眼前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钟情的心快跳出腔子了,本能地想要逃开:“你……你说的太玄奥了,我听不懂。”

    张胜的手从她的肩向前滑,滑过她的颈项,激得钟情的肌肤战栗起一片小颗粒,然后,他的手指滑到了钟情的脸上,亲昵地抚摸着她娇嫩光滑的脸颊:“你是不懂,还是不想懂,不敢懂,或者不愿懂?”

    钟情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吃吃地道:“你越说越玄了,这半年你是入狱还是出家呀?”

    张胜笑了:“入狱也好,出家也好,反正我是做了半年多的和尚。你看,头皮还是光光的呢。”

    他拉钟情的手去摸他的头,钟情红着脸攥紧了拳头嗔道:“你含含混混说了半天,到底什么意思嘛。”

    张胜盯着她躲闪的眼睛,半真半假地道:“我是说,张胜这辈子,欠钟情的太多太多了,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你要不要?”

    钟情噗哧一声笑,扭过头,咬住唇,一声不语,胸脯却急促地起伏起来。

    张胜的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唇,柔声说:“张胜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垂青?在龙凤楼,听到黑子说到你挥刀断手……”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认真地说:“你猜我当时想什么?”

    钟情如受催眠地问道:“想什么?”

    “我就想,我要她,我要定她了,我要她做我的女人。如果我再放过她,那我就是天字第一号混蛋!”

    钟情的身子颤抖起来,眼神朦胧着,好象有水在里面荡漾。她嫩红地嘴唇翕动了半晌,忽然用一排划着整齐弧线的贝齿紧紧咬住,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钟姐,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钟情的身子一颤。这声钟姐再次提醒了她的身份,她不堪的过去。那是她的心病,是亘在她心里的最大心结。放不下,便敞不开,她忽然使劲摇了摇头。

    张胜的手慢慢放下去,轻轻叹道:“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他地手一放开,被放弃的恐惧迅速笼上钟情的心头。她急急地摇头,用近乎哀求地声调说:“就让我就这样陪着你。不好吗?”

    “不好!现在,我想要的,我就会努力去争取、去得到!”张胜说着,俯身向她靠近,钟情的身子被迫压着向后微倾。

    “我比你大!”

    “不是理由。”

    “我……我嫁过人。有过情人,还被好多人听到那不堪的……”

    “关我屁事?”

    “你……,你……”。钟情被欺压 ( 炒钱高手在花都 http://www.xshubao22.com/6/65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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