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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自己的士兵向着300米外一幢破败不堪的、孤零零的四层建筑——看上去是座旅馆——跑去,连的士兵正聚集在它的周围与里面的日本兵交换子弹;也并不仅仅只有连,岳牧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他部队。 数百名士兵、40多辆坦克与装甲输送车将那幢建筑包围起来,看上去正试图攻进去。
“为什么不用炮兵直接摧毁它?”岳牧有些奇怪。
“这里是步兵第6联队的指挥部。 上尉,团部要求我们尽可能活捉第6联队地联队长。 ”
“联队长?一个大佐?”一个大佐,他有什么价值?岳牧对于事情显然缺乏更深刻的认识。
“第1步兵团俘虏了一个海军少将。 ”毫无疑问,回答他问题的士兵同样对事情缺乏深刻的理解,“上尉,我们显然不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射门成功拿到3分还无动于衷什么事也不做,虽然一个大佐并没有少将那么高的价值。 但至少我们还是可以捞2分安全得分回来。 ”
岳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这头猪,我们是在打仗。 不是在踢足球。 ”他骂到,“还有,你有没有搞清楚得分规则?你把安全得分的意思都搞错了!”
“啊,上尉,我……”
然而他们离仓永辰治地指挥部实在是太近了,还没有等这个士兵进行解释,侦察排就已经进入到可以射击的距离上。
“伙计们。 跟我来,让我们去拿我们地3分!”
岳牧用自己的高喊宣告了一件事——郭波在陆军中推广美式橄榄球的计划非常成功。
因为所有人都跟着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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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射击,绝不能让支那军冲进来!”之前向仓永辰治报告的参谋正在旅馆的一楼大堂指挥着两挺重机枪向外开火,他的背紧贴着身后的墙壁。 只有这堵厚实地水泥墙可以给他一点安全感。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身后的墙有可能爆炸,其实他本该想到这一点的。 有十几辆坦克包围着旅馆,虽然它们还没有开火,但并不代表它们永远不会开火。
而且。 要摧毁一堵墙,还有很多其他方法可以使用。
比如说,发射高爆弹头的rpg反坦克火箭。
只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参谋身后的墙就炸开了。 在强大气浪与墙壁碎片的推动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而在这个过程中参谋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气浪与碎石还摧毁了大堂里的机枪阵地。 将机枪与操作它们的日本士兵一同推倒。
然后又是一次爆炸,墙上的洞也就便得更大了——大到可以让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 岳牧第一个冲进了旅馆,一个急促地长点射将附近两个还在发愣的日本兵送到他们的列祖列宗那里。 跟多的士兵冲进旅馆,然后他们开始向二楼进攻。
在二楼的走廊里,他们与守卫在那里的日本兵展开了激烈而喧闹的枪战。
在第一声爆炸时,仓永辰治就知道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解脱出来,站起身,抽出指挥刀准备进行最后的战斗。 其实他最初的想法是切腹,但他地指挥刀很长,要想切腹显得比较困难。 而且现在他也找不到人给自己介错。 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用一次战斗结束自己地生命——他还不知道外面的西南军士兵已经把自己当成了“3分”。
仓永辰治站在房间地中央,正对着房门。 静静的聆听着外面的枪声。 他知道自己的士兵不可能坚持太久,旅馆里只有不到100名士兵,而且大部分都是炮兵与辎重兵,或者是联队部的勤务兵,他能够想象出他们与支那军士兵交战时的情景。
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就被杀掉了。
仓永辰治现在并不相信日本士兵天下无敌的神话——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那用来作为对下级官兵和国内平民的宣传还不错。 既然步兵第6联队能在5个多小时的时间内被支那军队全部消灭,那么其他联队也不会坚持得更久。
现在的支那并不是一个可以靠武力击败的对手,幸好它还有那么多破绽可以利用。
可惜,仓永辰治叹息到,所有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已经在、或者很快就会在靖国神社里得到一个位置,而军部的大将们。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
三楼地枪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外面的枪声也停了下来,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他甚至能听见支那士兵上楼时发出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枪声。 现在步兵第6联队最后的士兵也已经阵亡,全联队只剩下他一人,其余的都已经在天国里等待他。
仓永辰治脸上出现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扎好马步。 高举起指挥刀,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支那士兵踢门。
他稍微等待地一段时间;岳牧正带着士兵逐一搜索每一间客房。 仓永辰治住的房间并没有任何提示标志,他只能用最慢地办法寻找自己的“3分”——很慢,但并非无法找到。
“就剩下这一间了,上尉。 ”一个士兵紧贴在房门口,用大拇指将它指给岳牧看。
“我将亲自得到3分。 掩护我。 ”岳牧拿着手枪小心的靠近了房门,嘴里悄声数着数;当他数到3时。 他奋力踢出一脚,房门发出一声惨叫倒向了地面,接着岳牧就冲了进去。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仓永辰治当然不会服从他的命令。 他嗥叫着挥动指挥刀扑向他,动作并不快,只希望他能开枪打死自己。 如他所愿,岳牧开枪了,4枪。 打中他的两手与两脚,仓永辰治便与指挥刀一起跌落到地面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都什么时代了,出来混还用刀!”岳牧揶揄到,招了招手,“去叫医护兵。 ”
一个士兵看了地上的仓永辰治一眼。 然后便跑出去叫医护兵了;而另一个士兵有些紧张地凑到岳牧耳朵边。 “上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 ”
“他不是还活着吗?”岳牧打断他,对他翻了个白眼,“伙计,执行命令要灵活,不要这么死板。 团部要我们活捉他,那么,只要我们活着抓到他,又有谁会在乎他吃了几颗子弹、伤有多重?”
士兵想了想,对他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废话。 要不然为什么我是上尉,你是列兵?”岳牧反问一句。 吹着口哨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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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华正低头看着地图,一个参谋走到他身边。 “将军阁下,第14步兵团的报告。 ”敬礼之后,他大声报告到。
“这么说……杨显名已经解决步兵第6联队了。 是不是这样,中尉?”潘文华仍然低头看着地图,并没有抬头。 并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他就知道参谋准备报告的是什么内容。
但他的猜测并不完全。 “是的,将军阁下。 ”参谋高声回答到,“并且,第14步兵团还俘虏了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仓永辰治大佐。 ”
“俘虏了一个日军大佐?”潘文华稍微愣了一下。 第1步兵团俘虏了一个海军少将,第14步兵团就要俘虏一个陆军大佐么?他几乎能猜到杨显名是有意的,但还是没有感到特别惊讶——因为不需要太在意,西南军队中竞争总是无处不在。 按照郭波的理论,良性地竞争有助于部队健康发展,所以……
而且,第14步兵团现在并非仅仅只代表他们自己,它代表着整个第5步兵师——第5师的留守部队上万官兵的期待,全都寄托在第14团身上啊!
杨显名的举动非常合理。
当然,俘虏一个日军大佐,也确实具有非常好的宣传意义——但这大概不是杨显名的初衷吧……
潘文华平静地告诉参谋:“将消息向中校报告,中尉。 他会合理的安排这位……”他思索着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的名字,但却完全想不起来,于是参谋提醒到:“仓永辰治大佐,将军阁下。 ”
“对,仓永辰治大佐。 ”潘文华点点头,“把这个消息向中校报告,中尉。 ”
“遵命,将军阁下。 ”
“对了,第1步兵团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参谋迅速回答了他的问题。 “已经抵达虹河岸边,正在进行最后准备。 ”
“现在是下午1点。 ”潘文华看着自己的劳力士,冷冷的宣布到:“中尉,一个小时以内,我要听到攻击开始的炮声。 ”
“如你所愿,将军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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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第3师团成立于1888年,是1884年日本军改后成立的第一批6个师团之一,虽然资格很老,但严格说来并不是资格“最”老的部队。
ps:状态……该死的状态……3天才更新了一章,真是非常之抱歉啊,各位大大……。。。
第三十四节 上海之战(7)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四节 上海之战(7)
靠在乘坐的装甲车旁边,刘波摸出自己的zippo打火机,用最潇洒的动作点燃一支“骆驼”,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便丢到地上,再用脚将它踩得粉碎。 隔着狭窄的虹河,他的面前就是日军的阵地。 尽管阵地上看不到任何人影,但他知道日本兵就在那里,躲在他们最后的防线之后,颤栗着紧握着他们的武器用充满惊恐的眼神观察着他的部队的行动。
他们很快就不必再感到恐惧了,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变成死人——而死人永远也不会感受到恐惧。
攻击即将开始;4架执行校射任务的“猛禽”已经开始在空中盘旋。
首先,第一个步骤,标准程序,炮火准备。
“地狱之门即将打开。 ”刘波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迅速回到自己的装甲车中;他刚刚关上舱盖,空气中就响起可怕的、密集的、震耳欲聋的尖啸。
首先是独立第101重炮兵团的36辆203毫米自行火炮与水上警备队的全部浅水重炮舰12门254毫米和15门152毫米舰炮,随即是第1师炮兵团与第2装甲骑兵团的72辆155毫米自行火炮,接着是3个步兵团炮兵营的54辆120毫米自行迫击炮,最后是所有坦克上的76毫米坦克炮——还有120师的48门苏制76毫米野战加农炮,数百门各种口径的大炮一起向着虹口倾泻着炮弹。 虹口地每一平方米土地都被暴风雨般炮弹覆盖,防守在建筑里与阵地上的日本士兵在那一瞬间便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很多人被炮弹炸死,只留下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尽管每个日本士兵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已经去了天照大婶那里。 他们的死亡毫无意义,只是为2月14日这个特殊地日子打上一个悲剧般的记号。
炮击还在持续。 躲在掩体中地日本士兵抱着头大声哭喊着,向他们所能想到的一切神灵祈祷,希望能够尽快的从这个可怕的地狱中解脱出来。 然而遗憾的是,大多数时候。 神灵们毫不在意这些可怜人的祈祷,炮弹依然不断的在他们附近爆炸。 毁灭着一切可以毁灭地物体;而有些时候,某些听到祈祷的神灵们也会表现出自己的慈悲,他们会满足祈祷者的要求,然后就会有一发炮弹落下来,在祈祷者身边爆炸。
于是祈祷者,以及他身边的战友,他们便得到了期待以久的解脱。 也不会再感到恐惧。
一切就像刘波预言的那样。
可怕的炮击持续了整整30分钟。 在炮击结束之前地短暂时间里,独立第201火箭炮兵团的“龙卷风”与第1师师属火箭炮营的“冰雹”也加入了轰击。 它们完成了一次齐射,然后整个战场就安静下来——除了建筑轰然倒塌时所发出的声音,再无其他。
但这还不是全部。 就像是决心彻底将虹口从地图上抹去,还没有等从炮击中幸存下来的日本士兵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天空中又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在尼古拉。科尔努科夫上校地指挥下,“野牛”与“入侵者”组成的混合机群出现在天空中。 66架战术轰炸机与相同数量的攻击机以一个松散的队形进入轰炸航线,然后500磅重的炸弹一枚接一枚落下来。 给机翼下这片原本繁华的地区带来一个更加彻底的毁灭。
当机群离去之后,整个虹口几乎没有剩下什么东西。
“现在开始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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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必要发动进攻。 ”颜昊低声咕哝到。 他刚刚与很多人一起欣赏了一场异常可怕但也异常壮观的毁灭,无数炮弹在同一时刻爆炸时迸发出来的明亮火球、浓烈的烟尘、震撼人心地巨响,以及四散而飞地各种碎块。 他目睹了22层的百老汇大厦倒塌地全过程,被超过一打的大口径炮弹击中,爆炸、解体、崩塌。 甚至没能坚持过一分钟——而修建这幢建筑却用了4年。
用一种科技的成果去毁灭另一种科技的成果,迅速而便捷。
不过颜昊是军人,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在如此猛烈的炮击中,还能有日本人活下来么?”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人回答,日本士兵用自己的行动给了他一个答案。 部队刚刚跨过虹河进入虹口,枪声就响了起来。 几乎每一个瓦砾堆里,都有衣衫褴褛、被泥土、灰尘与硝烟变得如同黑人一般的日本士兵爬出来,向部队开枪、或者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或者干脆就是挥舞着一把武士刀——发出嘶哑的嚎叫开始冲锋,然后立即被受到惊吓的士兵打死。
然而。 第一批人的死亡并不能阻止后面的日本士兵采取相同的行动——带着一种日本式的固执。 不断有日本兵爬出瓦砾堆发起进攻,就像是一群亡灵爬出自己的坟墓去攻击经过的生灵。 或许这些人真的就是一群亡灵。 很多日本士兵身上都带着伤,甚至还在流血,他们黑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明显的鲜红。 士兵们心中充满惊讶,他们甚至还看见有双腿被炸断的日本士兵挣扎着想要攻击自己。
“诸神在上!这些日本人都已经疯了。 ”远远的,有人大喊起来。
“他们早就已经疯了。 ”颜昊咕哝到。 跟着发出一个命令:“所有人,分散——”毫无预兆的,在非常近的距离上,两个刚刚爬出“坟墓”的日本士兵嚎叫着冲向他;颜昊不慌不忙,扣动扳机打死一个。 然后调转枪口打死另一个,“——仔细搜索每一寸土地,让我们把这些(邪恶地神道教原教旨主义)恐怖份子全部找出来,然后杀掉,全部,一个不留——否则这些家伙就会祸害到整个世界!”
在他的带领下,步兵们离开街道进入到每一片废墟之中。 去搜索并消灭那些已经或者正准备爬出自己“坟墓”的日本士兵;士兵们杀掉自己见到的每一个还没有死亡的日本士兵,冷酷、机械而毫无怜悯之情。 装甲部队也放慢了前进速度。 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甚至跟在步兵身后冲进废墟,用机枪与履带更加快速而有效的清理着废墟里的日本士兵。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战斗,只是一场简单地杀戮。 然而没有哪个士兵憎恨日本人,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他们是在忠实的履行自己地使命。
莫非的克隆人把他们训练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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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国民警卫队的装甲部队已经进入虹口了,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我们是否需要——”
“开始进攻吧。 ”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卢金点了点头,接着又提醒到:“告诉同志们。 要注意不要被西南国民警卫队的火力误伤”根据别尔科夫与“克格勃”提供的情报、以及自己的判断,他确信西南军队的士兵对红军并没有任何敌意,但是,“他们地火力强大得实在有些过头了。 ”
“好的,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 ”
120师的阵地上响起一声哨响,接着,在阵地上的马克沁机枪(当然,是带轮架与防盾那种)掩护下。 两个团的士兵,端着上了长长刺刀的“莫辛—纳干”步枪,爬出战壕,组成6条散兵线,向日本人的阵地冲去。 士兵们小心谨慎,伏低身体缓慢靠近了自己的目标。 而在整个过程中日军阵地上一片寂静。 所有地日本人就像已经被炮火炸死了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的——这的确不是真的。 当第一条散兵线推进到日军阵地前方100米距离时,饱受炮火折磨的日本士兵终于探出头开始发泄自己的怒气——然而他们地反击实在太微弱。 轻机枪手迅速卧倒,然后dp轻机枪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而在步枪兵中则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呐喊,在带队的营长与政委们的率领与鼓舞下,士兵们士气高涨,加快速度冲向日本人的阵地。
日军阵地上还活着的不到300名士兵——而且只有40名老兵,其余都是临时征召的侨民——根本无力阻止两个步兵团的冲锋,他们的防线轻易就被突破,面对受过多年正规化训练地120师士兵,他们在白刃战中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尽管被这些日本人地顽强所震惊。 但120师的士兵还是快速解决了他们。 然后也冲进了虹口。
他们很快就遇到了正在对日本士兵赶尽杀绝地第1步兵团。
颜昊冲进一间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房子,发现没有日本人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枪上的刺刀闪耀着白色的光芒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起枪口,但却没有开枪——在最后一刻,他看见了对方头上那顶仿制的德式山地帽,以及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帽徽,然后是他的“八路”臂章。 而对方也注意到他那一身西南国民警卫队士兵的典型装束,因此也停止了动作。
“自己人。 ”颜昊笑笑,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考虑一个江西老表是否听得懂他的普通话。 不过,120师里也并非全是江西人。 “自己人。 ”那个士兵也笑笑,用四川话做了回答。
“哈哈。 ”颜昊大笑起来,友好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们走。 ”他招呼一声,率先向外跑去——去搜索下一片废墟。 而那个士兵就紧跟在他后面,掩护他的侧翼。
也并非只有他们两人,在整个战场上,两支军队的士兵逐渐自发的配合起来,去对付同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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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继续。 第1步兵团与120师的伤亡都在不断增加。 孤注一掷地、疯狂的日本士兵就像是服用了过量兴奋剂一般,不断发起自杀性进攻,他们揣着手雷、抱着炸药包扑向自己的敌人,但并不是攻击坦克与装甲车。 知道自己无法摧毁敌人战车的日本士兵选择了与敌人的步兵同归于尽,用炸药将自己与目标一同炸得粉碎。
既然子弹无法杀死敌人,那就用炸药吧!
尽管绝大多数日本士兵在冲锋中就被打死,但还是有少量漏网之鱼完成自己的使命。 虽然第1步兵团的士兵们狂怒异常。 然而他们面对一群抱着必死决心地疯子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拼命提高警惕。 力争在日本人冲到自己面前之前就把他们送到西天。
这种激烈的对抗甚至影响了120师地官兵。 在目睹了友军与自己的战友被行走的炸药包炸得血肉模糊之后,所有人都放弃了抓捕俘虏的任何幻想,只要有日本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拼命开枪,直到对方不再动弹为止。
但也并不是每个日本士兵都如此英勇——疯狂。
“死定了,再也不能回家了。 ”躲在一堵半倒塌墙后面,几个年轻的日本士兵丢弃了武器,正在抱头痛哭。 几个被临时征召的侨民也跟着一起痛哭。 为什么要参加军队呢?他们的内心中充满自责与怨恨。 为什么要到支那来呢?长官们说支那军队孱弱而不堪一击,帝**队可以轻易消灭他们——但现在被消灭地却是自己,大家都被长官们欺骗了!
但长官们也被欺骗了吧,是被长官们的长官们给欺骗了,因为长官们也与大家一起到了支那,然后被支那军队的炮火与子弹杀死了——就像其他人,或者正在等待被支那军队的炮火与子弹杀死——就像自己。
“我不想死。 ”其中一个士兵显然已经精神失常,大叫一声突然冲了出去。 他正好落入一个狙击手的准心里。 枪响,人倒下,但并没有立即死去。 被自杀攻击搞得怒火滔天的狙击手有意要给他一个缓慢而痛苦的死亡,子弹仅仅只是切断了他颈部的静脉血管。
他将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离自己而去的全部过程。
但他还不想死。 依靠着一种本能,他将头偏向那群正瞪大双眼、满脸惊悸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吃力的向他们伸出手。 “救救我……”
“注意。 那堵墙后面有日本人!”一辆坦克的车长注意到他地这个举动,立即将情况通报给前方的“狼獾”突击炮。
“救……”躺在地上的日本兵还在吃力的向自己的伙伴寻求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帮助,然后,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猛烈的爆炸。 他那群一直都在瑟瑟发抖的伙伴突然就死了,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杀死了自己。
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 他地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而在他地意识消失之前,他听到了坦克履带摩擦地面发出的那种极其难听地噪音。 刚刚开炮摧毁了目标的“狼獾”缓慢的沿着街道开过来,直接从这个日本兵正在变冷的身体上碾了过去,为履带上增添了一点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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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把战车清理出来!”在联队长星善大郎中佐的指挥下。 骑兵第3联队的日本战车兵正在发狂的挖开掩埋了他们的战车的瓦砾。 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支那军正在逼近,必须要尽快把战车清理出来。 每个人都已经急红了眼。 不顾一切进行着清理工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他们已经是第3师团挽回一点面子的最后希望。
“可恶!”星善大郎的脸色很差。 他的指挥车在炮击中被大口径炮弹掀翻,全靠附近的士兵帮忙才把他从车里弄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三根,而且还有更多的外伤。 这些伤口甚至使动一下都成了一种折磨,更不用说他刚才还在大声喊叫。 但更令他痛苦的是部队地损失,大部分的战车在炮击与轰炸中被摧毁了。 现在他手里仅仅只有19辆95式与3辆89式中战车,他并不知道自己能靠这点部队做些什么……
不,无论做了什么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他突然听到一阵已经久违了的欢呼,第一辆战车已经被清理出来,然后又是一辆。 一辆接着一辆,第3骑兵联队最后的22辆战车被坦克手从瓦砾堆里全部刨了出来。
很多人都激动得泪流满面。
在几名士兵的搀扶下,星善大郎爬进一辆95式中战车中。 “战车——前进!”他命令到。 随即关上舱盖。
正专心的向日本士兵**火焰的曹华完全没有注意到日军战车部队地接近。 他一直在潜望镜里观察着日本士兵的动向。 突然,一个黄绿相间地东西充满了他的视线。
曹华迷惑的从潜望镜的目镜移开眼睛。 想了想又凑回去。 一秒钟以后他惊恐的向后退开,因为他看见一辆日军坦克正将自己的炮口转向自己。
其他的成员也看到了那辆正在向自己瞄准地日军坦克,并知道根本没有时间去转动自己笨重的突击机器了。 “他就要——”驾驶员开始叫到。
就在这时,日军坦克的穿甲弹击中了“鳄鱼”的车体前部。 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猛烈的震动,但幸运的是,车体前部100毫米厚的装甲保护了战车。 “快倒车,退开!”曹华在无线电里大叫。 “我遭遇日军坦克,重复,我遭遇日军坦克!”
“鳄鱼”向侧面退开,却将身后地“狼獾”暴露在了日军坦克的炮口下。 大惊失色的“狼獾”也开始倒车,而炮长还在大叫:“装弹,快装弹!”
“我们只有榴弹!”装填手喊到。
“不管它,装进去!”一切都顾不了那么多了,装填手将高爆榴弹塞进炮膛。 然后炮长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炮弹发射了出去。 炮弹没有打中目标,日本坦克手的回击也没有准头。 “装弹!”两边的炮长同时喊到。
当然,使用长身管75毫米坦克炮地95式坦克拥有更高的射击速度,在“狼獾”装弹的过程中它又打出两发炮弹,一发没有打中而另一发打中“狼獾”的正面装甲——当然又没有击穿。 然后“狼獾”狠狠的回击了它。
60千克重的155毫米超重榴弹准确击中了95式坦克的炮塔前部。 它的炸药爆炸成一股火焰与碎片的喷流。 日本坦克几乎可以被称为“单薄”的装甲被轻易地撕开,一些人类地尖叫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 整辆坦克开始猛烈燃烧起来。
“好……”炮长的欢呼只进行到一半地时候嘎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扼住了脖子。 透过烟雾,更多的日军坦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使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
※※※※※※※※※※※※※※※※※※※※※※※※
星善大郎看着燃烧的95式中战车,不由得感到全身涌起一股无力感。 帝**队最新式的战车不但没有摧毁支那军队的战车,反倒被支那军队的战车摧毁了。 “设计部门的人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设计的新式战车会如此脆弱?”他皱着眉头。 如果自己的战车无法对付支那军队的战车,那又该如何进行战斗?难道去对付支那人的步兵?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发出新的命令了,在“狼獾”的旁边,柏风的“虎”式轻型坦克开足马力冲了上来。 他从无线电里听到日军装甲部队出现的消息,因此异常的兴奋;然而他又非常担心日本人会被“入侵者”或者步兵手中的rpg消灭。 于是指挥自己的战车不惜一切的发起了冲锋。
他的座车从一大群还活着或者已经死去的日本士兵中冲过。 因此整条履带都变成了令人心惊的暗红色。
“混蛋!”最开始的时候,星善大郎还没有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他已经气得快要中风了。 “各车注意,集中消灭那辆红色履带的战车!”他在无线电里狂吼着。
他的车长们大都已经想明白了红色履带的含义,即使没有他的命令也已经将自己的炮口瞄准了柏风的座车。 超过半打穿甲弹命中“虎”的正面,每一个日本人都认为他死定了,然而当硝烟散去之后,这辆可恶的战车依旧在前进。
然后它突然停下来,接着炮口便喷出火舌。 穿甲弹径直钻进了一辆不走运的95式坦克的炮塔,在它内部引发了一个爆炸,大片大片被撕裂的锯齿形金属碎片向四周猛冲而去。 知道日军坦克装甲薄弱,柏风的炮长特意选择了有弹底装药的pcbc(被帽穿甲弹),而不是更大威力的pds(脱壳穿甲弹),因此起到了这种强烈的爆炸效果。
这让日军坦克手们感到了无限的绝望。 他们的战车既无法摧毁敌人的战车,也无法防止被敌人的战车摧毁。 他们所进行的战斗就像是整个第3师团所进行的战斗的某种缩影——从开始时,就注定已经毫无希望。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益的。
日本坦克手们几乎都要放弃抵抗了。 他们将坦克停在路中央,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任由目光呆滞的炮手大声咒骂着、机械的向着柏风的坦克开炮。 “虎”迎着日本坦克的炮火一路想前,带着一点莫名其妙,还有一点失望,逐一将它们全部炸成了火团。
这场战斗进行得非常短暂。 当后续部队与应召而至的“入侵者”机群赶到时,战场上就只剩下了一堆还冒着青烟的残骸。
以及,处于无限郁闷之中的柏风。
“老子的第一次坦克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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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好……虽然昨天半夜码到一半就睡着了,但今天白天还是把文章赶出来了……。。。
第三十五节 上海·结束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五节 上海·结束
2月14日,下午5点。
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当然,这么说并不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离大规模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 骑兵第3联队发起的发冲击是第3师团乃至在上海全部日本军队的最后一次有组织活动,之后,就只剩下小规模交火,零星的战斗一直持续到10分钟之前才宣告结束。
驻扎在上海的日本军队遭到了一个彻底的毁灭,除了不到2000人的俘虏(主要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水兵)、以及300多名泅渡到公共租界的逃兵,其余的都在靖国神社里得到了一个位置。 然而战斗的另一方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消灭了多少日本人——4万,或者5万,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很多日军士兵,要么随同战舰一起沉到了海里,要么就被炮弹炸得尸骨无存(当然,也有很多是在自杀攻击中被炸得尸骨无存)。 甚至日本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损失了多少军人,第3师团征召了大量侨民参战,这批人到底有多少也就纯粹成了一笔糊涂帐。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日本帝国受到了严重的损失,仅仅是需要追授大将军衔的就有三人——日本帝国陆海军在这一天阵亡了三位中将:丰田副武、长谷川清,以及藤田进——他,连同第3师团整个师团部,一同被掩埋在他的司令部——百老汇大厦——的废墟里。
“其实这个墓碑挺好看地。 ”刘波看着倒塌的百老汇大厦,心满意足的发出一个评论。 第1步兵团的士兵正在清理这片废墟。 寻找藤田进的尸体。
“我的看法刚好相反。 ”武建南走过来。 他递了一张纸给他。 “伤亡报告。 ”
“全团的?”刘波接过来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叹息到:“阵亡207人,重伤294人,轻伤566人……我认为我们会有一个非常大地麻烦。 ”
武建南耸耸肩。 “你知道,中校,有些事情是很难预料的——谁也不知道日本人会发疯。 ”很多伤亡来自于日本士兵最后地人弹攻击,“我们至少在日本人的自杀袭击中阵亡了100个人。 ”
“我知道。 ”刘波把伤亡报告还给他。 “不过我比较担心我们的老板知不知道……”
“不必担心,中校。 ”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刘波与武建南一同转身,然后就看见了郭勋祺的笑脸。 他们立即立正,向他敬礼。 “将军阁下!”
郭勋祺向他们还了礼。 “不用计较伤亡数字,先生们。 ”他说,“郭主席对于它的承受能力比你们高得多。 ”有些事情现在可以解密了,“在战斗开始前,郭主席曾经让后勤部门运了1000条裹尸袋过来。 但实际上,我们并不需要这么多。 ”
“将军阁下,其他部队的伤亡数字也出来了?”
“是的,中校。 ”郭勋祺点点头,“我们一共阵亡了434人。 ”他接着笑起来,“当然这个数字要严格保密。 ”
刘波看了一眼武建南,他也是一脸茫然。 他问到:“为什么,将军阁下?”
“你不觉得我们地战果非常夸张么。 中校?”郭勋祺反问他,但没有等他回答,“我们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消灭了在上海的全部日本军队。 战果如此辉煌,如果我们再宣布我军仅仅阵亡434人……”他继续反问到,“……你认为这个世界会怎么看待它?”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如果将真实数字对外公布……大多数人会认为这并不是真的。 当然也有很少一部分人相信它的可靠性,然后就会开始重新认识中国西南的这支军队——其实。 经过上海的战斗,世界上地国家与势力都会重新评估西南国民警卫队的实力,然而莫非并不希望他们找到正确答案。
“所以,先生们,真实的伤亡数字必须严格保密。 ”郭勋祺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刘波与武建南一起靠腿,敬礼,回答到:“明白,将军阁下!”
“对了,中校,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郭勋祺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刘波看。 他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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