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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老人此时面上似有惊讶之色,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辛不悔微微一笑继续道:“而且我在说一个秘密兄长你听,这里的地下通道不但可以通到‘灵岩寺’,而且还可以直接通到‘香岩寺’的下面,照我估计这条通道不单单能通到这两座寺庙,应该还有更多的出口才是。”
“好!推断的果然没有一丝一毫错处。”随着话音孟吹箫出现在高亭之下,此时他已换过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衫,看上去更显得英气逼人。
孟吹箫来到亭上落座后哈哈一笑道:“辛兄果然非等闲可比,你的推断便如亲见一般,不错,你说的这些都对,而且我也知道你如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瞒不过你了,故此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不知辛兄可否将那《定国宝鉴》借给小弟看看,若辛兄可以相借不论你提出任何条件在下都可尽量满足。”
辛不悔苦笑着摇头道:“这个恕在下难以从命,因这《定国宝鉴》不能落入外族人手中而反来欺压我大汉子民。”
孟吹箫盯着辛不悔的眼睛一字一板的道:“若辛兄不愿交出那《定国宝鉴》来,恐怕会死很多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辛不悔愣了一下,继而哈哈一笑道:“孟兄你当真快人快语,既然如此看来我若不交出书来我兄弟的家人与帮中兄弟都会做了刀下游魂了。”说着他看向苍阔海,那意思是说,终于找到了。
苍阔海此时怒火早已安奈不住,腾的站起身来怒道:“姓孟的,我帮中兄弟与你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为何要杀害他们?”
孟吹箫冷笑一声道:“苍阔海,别在这里装英雄,别忘了我手里尚有你的家人与帮中弟子,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若是不然我立即命人每隔半个时辰便杀他们一个。”
孟吹箫的话不多,但听在苍阔海的耳朵里却如同剜了他的心一般。万般无奈下他只好又坐了下来。孟吹箫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才像话,有什么话慢慢说,何必动刀动枪的。”他说着又看象辛不悔道:“不知辛兄想的如何了?”
辛不悔哈哈一笑道:“难道你认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孟吹箫喜上眉梢道:“如此说来辛兄你是答应了?”
辛不悔点头道:“我也只有答应了。”顿了一下后他才又道:“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还想请教孟兄,那‘灵岩寺’厢房之中为何总有人会窃窃私语呢?”
孟吹箫哈哈一笑道:“这个问题问的好,其实道理很简单,但要等辛兄将书交出后我自然会跟你说明。”
辛不悔无奈的点头道:“也好!既然孟兄不相信在下那也只有等在下将书默了出来之后你再说明那房中有何隐情了。”停了停辛不悔又道:“既然是这样的话还请孟兄将苍帮主的家人与帮中兄弟放了出来。”他说着,双眼紧盯着孟吹箫的眼睛。
孟吹箫哈哈一笑道:“这个好说,辛兄既然愿意将书交出,我们是绝对不会多做留难的,既然此间事已了,苍帮主的家人便也应该回去了。”看了看一旁满面怒色的苍阔海不禁又笑道:“苍帮主的家人与帮中兄弟此时都安全无恙,请二位放心,只要辛兄将书默出,他们便会重获自由。”
辛不悔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甚好,还请孟兄将纸笔拿来一用。”说着他看看一旁的苍阔海。
孟吹箫转头向汪老人道:“去将纸笔给辛兄拿来。”
汪老人闻言躬身道:“是。”说着他便转身去取纸笔了。
孟吹箫回头看向辛不悔笑道:“其实我也有些奇怪,辛兄为何能将这些事情在如此短的时间便串联了起来,你是怎么看出来这问题的关键的?”
辛不悔微笑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但当我来到此处,看到你那位老家人,汪老人,我便明白了一切。”
孟吹箫愣了一下道:“辛兄这话是怎么说?”
辛不悔笑道:“你这位老家人当年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我在七年前便认得他,那时候他还不像现今这么老。”说着他不无感叹的吐出一口浊气。
孟吹箫惊讶的看向辛不悔道:“我这老家人七年前你便认得?那他的真实身份你当然是知道的了?”
辛不悔点头道:“那是自然,当年他是江湖中的一个独行大盗,独来独往,而后来却在一次偷盗中被元人所擒,听说他因不畏元人的淫威被元人判处斩之刑。但后来不知如何便没了后文。嘿嘿!没有想到他竟会做了元人的走狗,当年江湖上还都盛传他虽为大盗,但盗亦有道,是条汉子。当日我曾在江南一带遇到过他,知他有身傲骨,不想竟也做了元人的狗,唉!世事多变,我也无话可说。”说着他已拎起酒壶向口中倒去,喝足了哈出酒气后靠向椅子背儿,看着一旁愣的孟吹箫道:“其实你最奇怪的一定是为什么我会认定他一定是给元人办事了对吧?”
孟吹箫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辛不悔,他真有点儿不摸不透他的想法,他现辛不悔的头脑很是清晰,清晰的可以说达到了一个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在如此纷乱的情况下他竟然仍能将事情分析的如此清楚。他点头道:“属实,这也确实是我最奇怪的地方之一。”
辛不悔微笑着摇头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猜解的,你那老家人腰间有块牌子很是显眼,我无意中看了一眼也就明白的了。”
孟吹箫笑了,笑得有些让人觉得冷,他看着辛不悔道:“辛兄果然眼力过人,连一块小小的牌子你也看的如此仔细,可谓观察入微了。”
辛不悔微笑道:“孟兄过奖了,我也只是无意中现而已。”停了下他才又道:“其实当我看到那块腰牌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在‘灵岩寺’门前一场激战时有人暗中潜入‘灵岩寺’放火一事,在下的红颜知己当日赶来时看到了这有人潜入寺中,但待要跟踪时却没了人影,不过拾到了一块腰牌与衣服被树枝所挂的碎片,当时我们看腰牌的时候认为那一定是‘香岩寺’的喇嘛,但现在我却知道,那腰牌看上去虽与‘香岩寺’的喇嘛腰牌相似,但其实那腰牌花纹却有稍许的不同之处,也许这便是你故意要混淆视听所安排的一切吧。”
09/9/3(四更)
孟吹箫愣了,他没想到辛不悔连这也想到了,半晌他哈哈大笑道:“果然精妙的很,辛兄果然厉害。不过,一切的事情都是我一手安排,当日‘灵岩寺’纵火是我安排的,让你们误会是‘香岩寺’的人去放火时故意的,其目的我不说你也能明白,我只不过想掩饰厢房暗室与让你们判断错误。不想这反而让辛兄想明白了。”
辛不悔哈哈一笑道:“孟兄果然心思缜密,不过再精密的计划也会有漏洞。不过孟兄你们若要是想要《定国宝鉴》本不必费如此多的周章。”
孟吹箫冷笑一声道:‘辛兄说的话让小弟难以理解,倘若在下不设计将辛兄引到此处,更或许不将苍帮主的家小与帮众掌握在手中,辛兄会如此痛快的将书交出来吗?“
辛不悔一笑道:“这倒也难说,若大元朝当真能以国士之礼待我,说不定我倒当真会想一想。”
孟吹箫愣了一下后哈哈一笑道:“辛兄当真会说笑话,当今江湖中哪个不知道辛兄当年曾与南宋朝廷中一位人杰称兄论弟,便是如今那人仍是派了人来邀辛兄回去相助。”
辛不悔冷笑一声道:“孟兄你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南宋朝廷昏庸不能,朝廷中虽有不少人才,但都不得重用,若说要我去帮那无道的朝廷做事当真不能的,而且孟兄应该有个耳闻,当初我与那人帮主南宋朝廷出力,朝廷对我与那人大加排斥,如这般的朝廷保他又有何用。”
孟吹箫听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半晌道:“看来辛兄当真有投元的意思?”
辛不悔微笑道:“这想法如今还没成熟,不过这书先给阁下默了出来,我们交易过后再谈不迟。”
孟吹箫笑了,笑得有些让人觉得他是在要掩饰些什么。他慢慢起身踱了两步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辛兄准备好默书吧。”
说着孟吹箫已向远处看去,见汪老人此时才手拿纸笔行来,不觉心中有气,他道:“老汪,手脚麻利些,这么久才回来呢?”
老汪低垂着头道:“主子,那郭二小姐又脾气了,如今什么都不吃,老奴进去的时候丫鬟们都被她撵了出来,她还在屋子里哭闹呢。”
孟吹箫“哼”了一声道:“她又在放肆了,不用理她,等过些时候我去看看她。”说着他已从老汪手里接过了纸笔,回身来到辛不悔身边笑道:“如此便请辛兄多劳了。”
辛不悔接过纸笔一笑道:“好!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客气,献丑了!”
孟吹箫笑道:“辛兄不必客气,你便在此处默书,若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老汪说。”他回头向老汪道:“你便在这里伺候着,若辛爷有什么需要你尽可能的满足,若是有为难的就去找我。”说着他向辛不悔一拱手道:“小弟失陪片刻。”说着他便下了高亭去了。
辛不悔看着孟吹箫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叹,回身拿起纸笔正好书写,一旁的苍阔海忍不住道:“兄弟,你当真要将书默了给他们?”
辛不悔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若不如此你的加入与帮中兄弟又如何可保得周全?”
苍阔海脑筋蹦起老高,大声道:“不行,无论为了谁这事也是做不得的。”他抢过辛不悔手中的纸笔扔得老远又道:“你如此做了,以后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你这样将如何对天下百姓交代,如何对你兄弟交代?”
辛不悔看着他,眼神中有一抹欣慰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继而他笑道:“大哥,南宋朝廷完了,如今天下应是元人的天下,便即是这辽东一带不也都是元人的地盘吗?你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苍阔海怒极,大声呵斥道:“辛不悔,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下贱卑鄙之人,算我苍阔海双瞎了二目错认了你做兄弟,今日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默出了这书。”说着他已准备上前与辛不悔拼命。
一旁的老汪此时身子一动便来到了苍阔海的面前,冷冷地道:“苍帮主,请你在此等候,若你实在坐不住那老奴便要请你到屋中去安歇了。”他说着,双眼紧盯着苍阔海。
苍阔海早知此人武艺颇高,但心中怒火此时已是难以遏制,怒道:“老狗,你为虎作伥,老子本没打算与你有任何争执,如今你找上了老子,老子岂会放过你。”说着他已拉好了架势要与老汪决斗。
辛不悔在一旁看着,心头焦急,忙上前拦阻道:“大哥,你不必如此,我们但求能将你的家人与各位英雄救出来才是上策。”
苍阔海怒道:‘便是将他们救了出来,我们也会被骂做卖国求荣的杂种,你滚开,待我先收拾了这老狗,然后我再收拾你。“说着他摆脱了辛不悔直奔老汪去了。
此时老汪笑了,因为他觉得苍阔海简直就是自己在找死,若论功夫自己绝对不怕他的,他想着已准备与苍阔海一斗。然而就在此时,辛不悔忽然来到了他们之间,双手一分已将苍阔海与老汪挡在了左右。他回头向苍阔海道:“大哥,若你当真想与汪老一斗,你不妨先杀了我好了。”
苍阔海愣住了,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辛不悔会这么做,怒极反笑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认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他说着,似乎已血管同仁了。
辛不悔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会的,不过你可要知道,我救过你一命,如今你尚欠我一个人情未还,既然这样,我要你现在还我这个人情。”
苍阔海真的愣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辛不悔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冷冷的看着辛不悔,他道:“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是!就是这么想的,若你想还了我这人情,你坐下,等我写默完了这书,之后你要怎样我都不管你。”辛不悔也冷冷的说着。
“好!我便还了你这人情,我苍阔海这一生从不欠人家什么,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欠你任何东西。”说着他已气呼呼的走回去坐在了那里。
辛不悔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暂时算是安抚住这莽撞的大哥了。捡起地上的纸笔,回身来到桌前,重新整理思路,当真开始安安稳稳的默书。
注:由祖越寺通向龙泉寺的途中,路右侧有一座建於金元时期的塔院,原名招提院,是龙泉寺僧接待十方僧人之所,后因寺内高僧悟彻经常在此说法并葬骨於此,乃易名悟公塔院。在悟公塔院西侧茂密的松林中,原有三座青砖砌就的小庙,名曰三派堂,是佛教存放舍利之处,三派堂室下原有地宫,“文化大革命”期间毁掉,这三座小庙如同一座小山村隐卧於密林深处,因而人们风趣地叫它“秘密庄”。别看这三座不知建於何时的小庙规模不大,却深藏着无穷的奥秘。)因故事需要特将地宫地点改变、串联在一处,并加以夸张。望知悉详情的朋友莫以此为怪。
第九章 地宫默书悲歌声 笑谈仗剑侠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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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不悔在默书,苍阔海却坐在那里愣,他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辛不悔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自己似乎一点也不认识他了。他想着眼神却飘向了一旁的老汪头,心中又想:这老家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路,听辛不悔说,他当年如何了得,现今不还是当人家奴才。苍阔海胡思乱想的坐在那里。空气此时变得异常的沉闷。
此时的辛不悔已将《定国宝鉴》开篇之语默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道:“有劳老丈将我默好的这一卷开篇之语送给你家主人,就说是我默了给他的,请他过目,若是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便继续默下去了。
老汪接过辛不悔递过来的手稿道:“好,那我先去回禀我家主人,你先歇着,若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说着他已转身去了。
看着老汪转身离去的背影辛不悔叹了口气,转脸看看一旁闷不出声苍阔海,微笑道:“大哥还生气呢?别这样,做人要识时务为俊杰嘛。”他说着,手却在苍阔海的身上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然后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而后他笑道:“大哥,你说我说的是这样吗?”
苍阔海看了辛不悔一眼,愣愣的道:“这、这、你说的夜倒是有一定的道理。”
辛不悔微笑道:“你我身处此地已是面临极大危险,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国家安危,对你我来说是要保得命在才是。”
说着他看了看苍阔海,那眼神中充满焦急之色。苍阔海似乎也明白了辛不悔话中的含义,点头道:“不错,兄弟你说的也当真是这样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话儿,眼神慢慢的溜向亭子正北方的一处高楼处。高楼之上隐隐有人走动,更似有人在窥探这里。辛不悔知道此时应是最关键的时候,若孟吹箫能相信自己所说的话,那么自己与苍阔海便先保得一时的平安,而后再谋定而后动。若是依着苍阔海的主意硬来,恐怕不但救不得人,反而两人也要死在此处。
过了有半半柱香的时间,老汪已兴冲冲的回来,躬身道:“我家主人看了辛爷所默的书,他说确实你所写便是《定国宝鉴》的开篇之语,他让我跟辛爷说,希望辛爷多多劳烦将全书都默了出来才好。”
辛不悔点头道:“这便好,那我也就继续默了出来,不过我觉得有些儿个乏累,不知老人家可否给我二人找个可以休息的所在,我们也好休息片刻,然后我再将书慢慢的默出来。”
老汪点头道:“老奴这便为辛爷二位准备休息住处,稍等。”他说着已转身去安排两人下榻之所。
辛不悔与苍阔海对望了一眼,辛不悔微笑着道:“大哥,你我便在此处休息几日,我把书默了出来,你便可以与家人及帮中兄弟们团聚了。”
苍阔海点头道:“兄弟说的是。”他说着,眼睛却呆呆地盯着亭子的棚顶。
辛不悔知他心中实是不甘说出这些话来,但他更知道,此时面临极大危机,此处既然有如此规模,必定此中高手如云,凭自己两人力量定是无法脱身,只有忍耐一时,相机而动。
他想着,老汪已转了回来,一边走上高亭一边道:“我已为二位准备了上好的房间,有专人服侍,请二位移驾,跟我前去吧。”
辛不悔点头笑道:“有劳了,我们兄弟这便跟你去。”说着他已与苍阔海起身跟随老汪直奔东方的迎宾楼。
此楼建筑极其华丽,楼内摆设考究异常,两人来到楼内只觉此楼高贵中带有风雅之感,若不是置身于此间,定会慢慢欣赏欣赏此楼的精美,但此时身在险地,怎会有心情去看这楼的精美所在。
老汪将两人带到二楼一处厢房之中,笑道:“二位便在此处下榻,不知二位可满意?若有不满意之处,老奴定当再为二位调换。”
辛不悔笑道:“不必了,这里很不错。有劳你了。”
老汪躬身道:“老奴应该的,既然二位不用调换房间,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若二位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自然会有人前来听候吩咐。”
辛不悔微笑道:“那就多谢你老了,若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打招呼的,望你回去以后跟你家主人说,我一定将此书默出来交给他,让他放心。”
老汪躬身道:“是!老奴定当回去转告我家主人。”说着他已转身离去。
老汪的离去似乎给两人的心情上释放了很多,辛不悔躺倒在床上笑道:“大哥,此时你我仍在对方监视之中,不过再不似刚才那般被人时时刻刻的监听你我说话了,不过我们行事仍要多加小心。”
苍阔海看了看屋中的摆设道:“你敢保证这里没有人会监听我们的谈话?”
辛不悔点头道:“应该不会有的,而且有也不是现在,因为孟吹箫现在感觉我们已是瓮中之鳖,早就任他摆布了。”
苍阔海想了想道:“他此时当真能如此相信我们?”
辛不悔沉吟片刻道:“估计他也不一定是百分百的相信,不过如今他应是相信了一大半,若不如此他也不会将我们安排到这里来。”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他将我们安排在一处应该也是有深意的,估计他这之后也是会派人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的。故此你我再要说什么机密之事定要用水写在桌上,以免露出马脚。”
苍阔海点头道:“这说的也是,但你我何时才行动去救人,而且在此处我们又如何离开?”
辛不悔叹了口气道:“这要等机会了,照我估计机会很快就会来的,古柔他们不见了你我定会追寻那厢房中的隐秘,凭她的聪明定然能找到这里的。”停了片刻他又道:“这里虽然隐秘,但据我看来似乎应该也是受控于人,他们没有准备好应该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若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在那人到来之前将事情办妥。不过此处不比外面,没有黑夜白昼之分,故此出去行动更加不易,看来你我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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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阔海点头道:“不错,这里果然没有黑夜白昼之分,你我要出去行动果然很是容易被人觉,不想个万全的办法估计是不能出去了的。”
辛不悔点头道:“正是这样,而且在这里应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若是时间耽搁长了对我们大是不利。”
苍阔海挠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兄弟快想个办法出来。”
辛不悔摇头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若我内力没有失去,估计应还有一搏之力,但此时我内力不能轻动,看那老汪的武艺应在你之上,估计你要与他动手凶多吉少。”
苍阔海大有不信之感,抗声道:“兄弟你灭我锐气,涨他人威风,我怎么就会输了给他,难道他当真有那么厉害?这个我却不信。”
辛不悔叹了口气道:“想当年他在江湖中可以说是屈一指的独脚大盗,当时江湖中提到他的名字有很多人都是闻风丧胆的。”他说着,脸上大有惋惜的神色,停了半晌才又道:“那时候江湖上盛传他是侠盗,所作所为都是让人敬佩之事,只是后来被元人所擒后就没了音讯,不想竟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当真让人惋惜。”
苍阔海“哼”了一声道:“这样的软骨头不提也罢。”想了想他又道:“难道在没有想出办法之前难道你当真要把《定国宝鉴》全都默了给他们?”
辛不悔微笑不语,起身来到桌边,伸手在桌子上用手指蘸水写道:“书有真伪之分。货有贵贱之别,大哥何必介意?”
苍阔海看完之后“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他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辛不悔看了看苍阔海的神情不禁在桌上又写道:“大哥千万不要露出了马脚,不然你我便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苍阔海点头轻声道:“我懂,我们定要救出人来,若有机会将这里也一窝给他端了。”
辛不悔点头,伸了个懒腰道:“这里不知时日长短,看来我还是再写上一些的好,不然他们来看时没有了下文也不大好。”说着他已拿起纸笔开始默书。
苍阔海低头看着,不禁道:“这书当真大有道理,估计若是落到明君与善于用兵之人手中定是会将它扬光大的。”
辛不悔抬头看了看他笑道:“不错,此书倒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宝物,若是有德之人拥有了它,天下定会受益匪浅,但若落到无道之人手中必定兵连祸结,百姓必然大受涂炭。”
两人谈谈写写,时光过得飞快,估计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左右,辛不悔写了半天已觉浑身乏累,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躯,看看一旁做倒的苍阔海不禁笑道:“看来你我……。”辛不悔的话尚未说出来一半之之际,忽地一阵高亢的歌声响在耳际。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点秋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生!
那歌声音苍凉而有力,其音悲切,这歌唱得让人心中很是不舒服,大有落泪的感觉。
辛不悔听到这歌不禁心中感慨,因此人所唱之词系本朝辛弃疾所做,词中之意很是明显,大有壮志难申,想要报效朝廷,抵抗外虏之意。
辛不悔听着,心中感慨不禁越来越是难以安奈,不禁抬头道:“大哥,你我去看看是什么人竟在此处高歌。”
苍阔海早有前去之意,只是见辛不悔一直在闷坐,心中以为他并未为歌声所动,待见辛不悔邀他一同前去观看不禁心中大喜道:“既然如此你我便去看个究竟。”
辛不悔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直奔那歌声所在。
然而此时这本是极其宁静的桃园市地忽地不知何时竟涌出了大批人手,这些人便如从地底冒出来的般。当辛不悔两人赶到的时候那唱歌之人已被众人围到了中间。
辛不悔两人因不想太过招摇便躲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向下观看。这一看两人不禁都大有惊讶之感,这被围困之人从体态上看去年纪似乎已然不小,估计应在六十开外,看他头散乱,衣衫褴褛,大有乞丐之相,但最让人对他印象深刻的便是他那张面孔,他那一张脸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整张脸上的似乎只有皮肤,五官皆已不在,看上去就如同一张纸一般。如此的面容当真令人可怖之极。
辛不悔两人看后心中都打了个突,这人竟如此的恐怖。
他们离远处看已是如此,那些近处之人看了更是惊心动魄,虽然已将来人围上,但未有一人敢上前搭话的。那人倒也落得清闲,坐在一块山石上悠哉游哉的晃着双足,他这样子就如同是在湖边散心。
此时远远的孟吹箫已带着老汪赶来了,一进人群他与老汪也不禁看得一愣。半晌孟吹箫才道:“阁下不知是哪里来的高人,既然进得来我们这里,便应该知道我们这的规矩。”
那人仍是不停的晃动着双足,半晌才用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道:“什么规矩?我来的时候这里门事开着的,我便这么进来了。原来这里还有什么规矩的?”
孟吹箫冷冷的看着来人,半晌才道:“朋友,我们说话别绕圈子,弯弓射箭照直了绷,说说你的来意吧。”
那来人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道:“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话,把你们这里真正说话算的给我叫出来。”
孟吹箫脸色一冷不禁道:“朋友说笑了,这里便是我说话算了,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那来人冷哼了声道:“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不知道你这里到底谁是说话算的人呢?”顿了片刻他又道:“我既然进得来自然便知道你这里谁是头脑,若你不愿将他找来,也只好我自己去了。”
09/9/4(三更)
那人说着已起身似准备去找他所说的主脑人物,他身形一动,老汪的身形跟着也动了起来。两条人影突地一个交措,老汪的身躯忽地一震,倒退回来,脸上一阵红潮过后继而变得惨白。
两人的这一交措没有几人看得清楚,远处的辛不悔却看得分明。他心中一阵猛烈的跳动。刚刚这一交措,老汪应是尽了全力,他已极快的速度连换了九个身法与位置,想拦挡那来人前行的势子,然而那来人的身法似乎要比他所想象的快得多,紧紧变幻了两个方位便已将老汪摆脱开,老汪心中不甘,足下加紧追赶来人,两人在仅仅方圆不到一丈以内的范围内以极快的身法又连续交措了两次,老汪在无法将对手挡住的情形下终于出手拦挡。他攻出了六掌三腿,然而在对方轻易躲开后仅仅回敬了他一掌,这一掌的速度与力道竟都大的惊人,老汪无处躲闪,只好硬接了这一掌,也因这一掌将老汪震得受了内伤。
说时极慢,但他们动手之时却是转眼间事,辛不悔不禁大大为这来人的功夫所折服,他知道,此人功夫之高已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便算自己上前与之对敌,恐怕也难以在对方手下走过三招五式。
辛不悔看着心惊,孟吹箫看着更是心中惊奇,他见那来人并未走远,不禁高声道:“前辈留步,请问前辈贵姓大名?”
那来人头也不回冷笑道:“问我何人有什么用,我这便去找你们的领头人,若你们想跟我去那边一同去吧。”他说着,身形摇摇晃晃的向正南方向行去。
孟吹箫此时已知道,眼前这人并非易与,更何况看他言谈举止真的似认得那此间的主脑人物。
孟吹箫想着,脚步便动了,一路紧追着那来人,那来人行动看似摇摇晃晃,但其实他走的却甚是快捷,不消半盏茶的光景便到了南面的“江月楼”楼下,那人提高了嗓音道:“难道朋友了便是如此的招待方法吗?你难道一点当年之情也无?”他嗓音本便喑哑,此时提高的嗓音听上去便如摧枯拉朽般的难听。
那“江月楼”本是此处最高的楼,建筑时似是为了显示它在此地应是最高领导指挥的所在,故此将此楼建的很是高耸宏大。如今这来人高声喊话,以内力送出,整栋楼似乎都跟着晃了黄,而随着他一声的喊,楼的窗子霍然打开了,一个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你既然来了,难道还要我这个当大哥的下去接你不成?”
那来人闻言哈哈一笑道:“这说的也是。”他话音未落时人却已到了楼上。
辛不悔与苍阔海此时也早已追随而至,两人已隐身在于高楼暗处,但见那来人已跃入楼里不禁暗暗着急,此人武艺如此高强,若得此人相助必能将相办之事办妥。两人同一心思,便不约而同的也跃到了高楼之上。
辛不悔两人隐好身形,静听屋中谈话。
只听屋中那来人此时一阵的狂笑后道:“一别数载,大哥你的风采当真一点也没变。”
屋中之人一阵冷笑道:“兄弟,这些年不知你过得可好,怎么到了今天才来见我?”
那来人冷哼了一声道:“好!好得很呢!这也都亏了大哥当年照顾的好,若不如此小弟又怎会有今天的成就。”他说着,语意中似大有悲凉之意。
屋中之人干咳一声道:“当年之事我也是无心之失,请兄弟你多多原谅。”
那来人冷笑道:“是无心之失?这倒是奇了,当日你因一己私欲而将我们这班兄弟都卖在敌人手中,我们这些被你卖的人奋力突围却到头来也只剩下我一人而已。”他说着,声音中似已有了悲声。
过了片刻那来人恨声道:“当日你纠结大批前来剿灭我们,难道大哥你认为你这也算得是无心之失?更何况你当时竟下令说要一个不剩,难道你恨我们这帮兄弟便恨到如此地步?”他说着,声音嘶哑而哽咽。
屋中之人静静的听着,没有再插一语。
那来人越说越是激动,他声音似有些颤抖高声道:“你杀到后来竟连妇人与小孩子不不曾放过,若说他们死在乱军之中倒也罢了,可他们却都是你亲手所杀,你这又是为了什么?”那来人说到这里似有些说不下去,停了良久后他才续道:“你弟妹当时身怀有孕,你是如何做的?你不但不曾留她一命,竟还让大批军兵侮辱于她,你、你这算是人马?即便是有深仇大恨也不过如此,难道当日你落难时我们这帮兄弟救你救错了?”
那来人说到这里,似乎气脉短了很多,一阵干咳过后他似乎平静了许多。只听他道:“唉!这倒也罢了,当日你是一心想当官,你是官,我是匪,我这也无话可说,但你为官之后又如何,你今日是吃的谁的俸禄。”他说到这里竟是声色俱厉。
那屋中之人仍是静静地听着,至此时仍是一语未。
只听那来人接续着道:“你我有家仇那倒罢了,但你当官之后野心膨胀,竟是暗中勾结元人,现如今又当了元人的狗。如今你我可说是既有家仇又有国恨,大哥,你说这该让我怎么办?”
那屋中之人听那来人说到此处不禁一阵狂笑,似乎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他笑了多时道:“兄弟你说的这些都是实情,不过兄弟你可知道,当日我若不如此我又怎会活到今日,你说我杀害兄弟,妇孺与小孩子,但你可知道,我若不杀他们,今日也许来找我的并非你一个了,更何况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总要有所作为的,如当日那般身为强匪终非长久之计,我当时也劝说过你们归顺朝廷,但你们执意不听,我也只好自己去了,但当日若不将你们剿灭又怎能显示我投靠的诚意。”他说着似乎对当年之事也颇为缅怀,
停了片刻他才又道:“至于说我归附大元之事,兄弟,南宋朝廷完了,国大空虚,虽有良将但不为所用,朝纲上下大部分皆为佞臣贼子,你看看如今的大元帝国,不但兵强马壮,圣主更是礼贤下士,颇得人心,你大哥我俊鸟登高枝,不再保那无道的朝廷,日后也好图个出身,你说这又有什么不对。”
他这一翻话说完,不但屋中那来人被气得浑身栗抖,就连屋外偷听的两人也是被气得双手紧握拳头,真想扑上去一拳将那屋中之人打得满地找牙。
09/9/4(四更)
屋中那人此时一阵大笑,只听他道:“兄弟你也不必气得如此激动,若你觉得我做得不对我也可以理解,不过再怎么说我此时已是在元人这里立稳了脚步,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做哥哥的只要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那来人“哼“了一声冷笑道:“你当真能够我要求什么你便满足我什么吗?”
屋中那人点头道:“自然,只要兄弟你能说出来,哥哥我做得到的,一定可以尽量去满足你,毕竟算是当年我欠了你天大的一个人情。”
那来人一阵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口了,其实我所要求的并不难,我只是想借大哥的一样东西用用。”
那屋中之人不禁道:“哦?不知兄弟要借什么,你尽管说出来,只要我有的,一定借给你便是。”
那来人一阵狂笑后道:“我只想借大哥的人头一用,我好去祭奠那些死去的两千余名弟兄。”说着,他眼神中已全是杀机。
屋中那人闻言不禁一愣,而后爆出一阵令人极其刺耳的狂笑,片刻后他道:“兄弟此言便是想要我这条命了?”
来人微微点了下头道:“不错,若是大哥可以满足兄弟的要求,那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等大哥将人头借我一用之后,小弟定当在众家兄弟坟前以死向大哥你谢罪。”
屋中之人此时已是怒气勃,只听他道:“我好意给你机会想补上你这个人情,不曾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既然如此你便不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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