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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不悔等人正自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之际,忽听得“灵岩寺”寺后一声如牛吼般的声音由远而近,那声音听起来如同怒的雄狮狂性大时传来的怒吼,更似妖魔在召唤邪灵时所带来震撼人间的嘶叫。
这声音响了片刻,身在战团中的人们都已听到,几乎是在同时众人都停下手,侧了耳朵细听这声音,眼神都遥望向烈火熊熊的“灵岩寺”后面。
那声音滚滚而来,眨眼间已带起阵阵冷风而来,此时众人都看清了眼前所生的一切。
那是惊心动魄的一幕,几乎没有人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雪崩!说是雪崩却又不像,或许应该说是山洪爆更为确切些,因为在那铺天盖地涌来的东西里有大量的积雪、更有如洪水般汹涌的水流。
众人几乎都不能相信,如此的天气会有山洪,若说是在雨季倒也罢了。但在这深冬的季节里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山洪,若说有雪崩似乎更能让人信服,但众人眼前所见到的偏偏便真的是山洪爆。
元兵一时没了主张,便是岱森达日这三军主帅也没了主意,眼见那山洪倾泻而下,眼见便要将这“灵岩寺”所在的低洼处填平了,岱森达日似乎有些缓过神来,声嘶力竭的大喊:“快、快跑!”他这一声似乎是九天打下的一个闷雷,轰在了目瞪口呆的元兵的头上。也只是刹那间,元兵已纷纷向地势高处纷纷逃去。
岱森达日及元兵此时早已没有要捉拿辛不悔等人的心了,逃命要紧,倘若当真连命都没有了,又如何捉人。然而,人力终究没有自然的力量大,元兵跑得再快也没有那滚滚而来的洪流与积雪快,。眼见着那滚滚洪流瞬间便将大火映透天际的“灵岩寺”覆盖在了下面,大火在顷刻之间便即熄灭,而元兵的逃遁似乎没有了任何意义,那滚滚洪潮来势迅疾,根本就不给人以反应的机会。
岱森达日率领的一万余众在这一夜之间便即全军覆没,便是三军主帅的岱森达日在这一役中逃了出来,救他的人是孟吹箫。而此役元兵一方也仅有他们两人是幸免于难。
而辛不悔等人却早已于听到那山洪怒吼之时已知道将要生什么了,眼见元兵凝望细听,辛不悔忙打了一声招呼,自己这边的人因早已知道内情,忙不迭的滑动冰车,飞以般的向高处而去,在洪流覆盖整个“灵岩寺”的时候,辛不悔等人早已远在了两里多以外。
众人虽在两里多以外,但仍能听到山洪的怒吼声、元兵的呼救声、山洪摧毁树木山石声。这一切的声音听在耳内当真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虽在两里多以外,但身后的一切似乎他们都看在了眼里,而且众人似乎总有那山洪便在身后的感觉,故此手上不停,每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想快些离开这如同梦魇一般的地方。
冰车在雪上出沙沙的声音,距离“灵岩寺”越来越远了,虽然逃了出来,但众人的心情似乎没有逃出生天的快感,反而为刚刚的一幕而后怕着,更为刚刚那些鲜活的生命而惋惜。上万人的军队,几乎都丧生在了这里。
辛不悔当冰车停下的时候仰望着仍是如墨一般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叹了口气喃喃道:“不知道我们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是不是我若将那《定国宝鉴》交了出来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了。”
古柔看着他,知道辛不悔心中对于此事定然一时难以放下,因此事终究是因他而起。她想了想来到辛不悔身后强笑道:“大哥,你也不必如此的懊恼,若你当真将《定国宝鉴》交给了岱森达日,你想我们会如现在般仍活着吗?到那时他不是一样要杀我们吗?”
辛不悔回头看着古柔的眼睛缓缓道:“难道我们的命便比那上万人的性命还要宝贵吗?”
古柔闻言一时不禁语塞,她没想到辛不悔会有此一问,心中也是一阵的感慨,半晌她道:“那要看活着的人活得是否有意义了,人活着是否能做些对人有益处的事情。”
辛不悔摇头道:“难道他们活着就是没有益处的吗?如今是用他们的命换了我们的命,杀人窝见得多了,但一次如此多的我却从没见过,而且他们的死竟都是在一瞬间,而且刽子手就是我们。”他说着,眼神中似乎有些迷离茫然了。
古柔知道以辛不悔的性格,若是他自己想不通,你便是说上一天一夜也休想让他放下心中的结。她无奈的走向一旁,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苍阔海此时却走了过来,他此时似乎颇为的兴奋,哈哈笑着来到辛不悔身边一拍辛不悔肩头道:“兄弟,其实我倒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山洪出现,这什么鬼天,若说是夏季或是春天开化开得早那倒也罢了,但是天气如此的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山洪。”
辛不悔默默地回头看向他,苦笑着道:“这山洪是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
苍阔海仍是不解,皱眉道:“难道你会仙法,一口气便让山神弄出来个山洪吗?”
辛不悔摇着头,叹道:“大哥,这世界上哪里来的什么山神妖怪,其实当时我也是没想到,都是闻苦大师想到了这个办法,当日我们在地宫中逃了出来,那里大火极其猛烈,估计若是不出意外,烧到此时也不会熄灭,你想想,烧了这么久,地下的温度一定会从下向上走的,那地宫便在”灵岩寺”脚下,虽然大火未必烧得过来,但地宫中的热气无法释放,自然从地表而出,如此一来,只要是地宫上面的土地必然会有了温度,你想想看,冰雪一遇到高温便会融化,而我们又用干柴架高点燃,用火药将“灵岩寺”全部点燃,温度自然会骤然升高,加之地面的温度又已升高,两下如此夹击,自然会令大部分的冰雪消融。他顿了下又道:“而且,‘灵岩寺’位于此地最低洼之处,可以想见,若有了如此多的冰雪消融定会流向低洼之处,如此一来,也便成了刚刚的一幕了。”
第十七章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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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阔海恍然道:“原来闻苦大师早便想到了会出如此的情况,所以他才让我们用冰车逃走,如此的逃走才会快捷,若是我们跟元兵一般用脚走路,速度定会大减,到时定然会葬身于山洪之中。”
辛不悔点头道:“不错,闻苦大师早就料到若是如此做法会导致山洪爆,若我们逃得快了,定能脱险。”沉吟了半晌他才又道:‘不过这个办法也令生灵涂炭,故此闻苦大师才会因此而觉得内疚,一是他亲手毁了寺庙;二是这计策出自他的口中,因此而导致如此多的人丧生,他鉴于自己作孽太深而要焚身以报。“他说着,神情似乎又黯然了许多。
苍阔海想了想不禁道:“如今大祸已去,兄弟,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辛不悔沉吟半晌道:“没什么打算,不过这里是不能住了,元兵此一番受了如此的重创,虽说他们未必找得到什么蛛丝马迹,但也必然能查出此次是来围剿我们而来,故此我们要速速离开此地。”
苍阔海点头道:“说的说的不错,我想我也该回去将家人都安排一下了,而且我参帮子弟们也应先各自回家,不然被元人查到参与了此事,怕是有麻烦。”苍阔海想了想又问道:“不过兄弟你想没想好要去哪里?”
辛不悔叹了口气道:“还没有准确的目标,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苍阔海叹了口气道:“我若是没有家小,定然随了你去,云游天下,倒也落得个清闲。”
辛不悔苦笑道:“大哥你说笑了,不过你此次回去,一定要迅速搬走,若不然让元人现了,定然不会放过你的,你有一家老小,更要小心在意。”
苍阔海点头,沉吟了良久才道:“既然事在紧急,那我也不多留了,免得夜长梦多,他日若兄弟有什么要我帮忙,尽管到长白山来找我,虽然参帮会隐遁起来,不过你若是来了,找到参户,问起我来应该会有人告诉你我落脚的地方。”他说着眼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上前一步将辛不悔抱在怀中又道:“兄弟,你我虽相识不久,但经历了一番生死,哥哥我多谢的话便不说了,来日若你有事,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说着他猛的回身喊道:“兄弟们,走!”说话间他一挥手已带着参帮子弟踏着满地冰霜去了。
辛不悔看着苍阔海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动,默默在心中道:“苍大哥你保重。”
古柔看着辛不悔的神情有些黯然,不禁走过去道:“大哥不必如此神伤了,如今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辛不悔摇头道:“没什么打算,只是想到个无人之处,安安稳稳的过上些时候,天下太平了才回中原,或是这一生便不回去了。”
古柔心中感慨,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完颜承珠却插口道:“辛大哥,你如今是因为看到那上万人死于山洪而神伤?”
辛不悔黯然点头道:“不错,如此多的人因我们而亡,我又怎能不神伤呢?何况这山洪之由来乃是我们所故意制造的,我们亲手瞬间杀了一万多人。”
完颜承珠冷笑道:‘一万多人好稀罕吗?当年大金灭国之时又死了多少人,他们元人杀我大金子民何止万人?若要都如大哥你一般的心肠,这征战天下的霸主怕是没人能当了。”
辛不悔苦笑道:“妹子说得不错,但终究我不是那争霸天下的霸主,我只是草芥一名,对于这些我本无心碰触,如今便是因一部《定国宝鉴》而导致死了如此多的人,也许我是错了,是我杀了他们,我手上沾满了他们的鲜血。“他说着,眼神中的迷惘逾是浓重了。
古柔与完颜承珠见辛不悔如此模样心中都是又气又痛,完颜承珠难以忍耐,不禁怒道:“好!那你姓辛的便在这里当你的隐士好了,我们这些人是一定要回南边去的,你便在这里期期艾艾吧!”她说着已回身整顿人马,片刻后便率领着手下头也不会的去了。
片刻之间走了两拨人,辛不悔的身边立即冷清了下来,孤单单便只剩下辛不悔与古柔、虎儿。三人不一言在这深山中站了近一个时辰,辛不悔神情依旧是没有任何改变。
古柔看着他,心中不觉也是有气,但终究不能离他而去,想了想道:“大哥,我们应该找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吧。”
辛不悔似刚刚醒来般看了看四周,点头道:“也好!我们便去我以前的房子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做打算。”
古柔两人点头应允,三人便施展起轻身功夫向辛不悔的住处而去了。
辛不悔离开住处已有三月有余,此时屋中早已落得满是灰尘。辛不悔三人进到屋中,古柔四处打量着辛不悔一住便是七载的地方,看了良久她不禁叹了口气道:“大哥,你便是在这里住了那么久?”
辛不悔点燃了炭火盆子,随手又将厚重的门帘挂了上去,见古柔询问不禁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这里了。”
古柔不无感慨的道:“在这里冬天都是这样寒冷吗?”
辛不悔一笑道:“此地四季分明,冬季自然格外的寒冷,但住得习惯了,反倒觉得比南边四季常春要好的多。”
古柔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如此天时住在此处难道便不寒冷吗?”
辛不悔苦笑道:“还好!这里的有的是木材等物,这般的天时倒也不会冻到。”顿了顿他又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了吧。”
古柔看了看辛不悔道:“那你在哪里休息?”
辛不悔笑道:“门口有长凳,我将它们并在一处便可以了。”
古柔看着辛不悔消瘦的面颊叹了口气,与虎儿一同收拾了收拾便和衣而卧了。
辛不悔看着古柔与虎儿片刻后沉沉睡去,不禁一阵的难过,想道:“她此次前来本是要劝我回去,但此时此地所生的一切我又怎能忘记,那死去的亡灵们又有何不对了呢?若我回去,杀的人岂不是更要多了吗?”
第十七章 (第五节)
09/9/1(二更)
辛不悔思索了一夜,这一夜他思潮翻滚,心中不知转过了多少的念头,天光微亮的时候他才沉沉睡去。
辛不悔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见古柔两人已都不在屋中,心中奇怪下起身四处寻找,但四处都已找遍却一直并未找到人影。
辛不悔心中大奇,古柔若是要走定会与自己打招呼,此时却无端端地没了踪影,仔细勘察屋里屋外,并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证明并无外人前来生事。
辛不悔找不到之下百无聊赖的坐倒,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但思之良久便也就释怀了。起身收拾衣物,准备离开,他身边本无长物,只有地窖中的藏酒颇多,但一时之间又无法拿走,无奈下也只得放弃。
收拾停当辛不悔环视了一周住了七载的屋子,长叹一声后出了房间,锁上房门,信步向北方行去。
此时日上中天,虽是冬日,但阳光照在身上却仍是舒泰无比的舒泰。辛不悔感受着这冬日的阳光,深深呼吸着雪的味道。心中虽有百般的感慨,但此时心情却豁然开朗了许多。
辛不悔大约行了有两个时辰,前面已见不大的一处市集,辛不悔在此住了七年,但此处却是第一次来。进了市集辛不悔不禁眼前一亮,此处的景象看来极是繁华,市集中人流穿梭不断,买卖家生意看来也极是兴隆。
辛不悔看着这里不由大感奇怪,在此荒凉不见人烟之处也竟会有如此繁华之地,这倒是大大地出乎他意料之外。
信步来至街心,四处观望,只觉各处都洋溢着祥和之气,人们的脸上都挂着安详与幸福的笑容。辛不悔的心在这一刻被融入了进去,被这里的一切所深深吸引。这一刻他的不禁想到中原的一切,如今那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呢?是否会如此地般热闹祥和。
辛不悔感慨着,但觉肚腹已有些空了,抬头寻找下已现道右侧的一家小店。这小店看上去门脸儿虽是不大,但却整洁异常,门旁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东北家常的小菜。
辛不悔看着,信步来到店内,此时正是饭口之时,店内客人已经爆满,伙计见辛不悔进来,忙不迭的跑了过来,躬身笑道:“这位爷,您来晚了,若是不嫌弃就跟别的客人并个桌儿。”
辛不悔微笑着了下点头道:“不要紧,你尽管安排吧。”
那伙计极是麻利的跑到临窗的一处桌子边,躬身跟那客人商量了两句后便又跑了回来,他向辛不悔一笑道:“您老请,那位爷同意与您同坐一桌,您老想吃些儿个什么便请吩咐下来。”
辛不悔看着他不禁微微地笑了下,看着这伙计不禁令他想起了“擒虎集”上的赵柱儿,思索着他点头道:“你这里什么拿手就给我上两道菜好了,烧刀子酒给我拿上半斤酒可以了。”
那伙计笑着道:“好,这位爷你稍等。”说着他便转身走向后堂而去了。
辛不悔此时已坐到了临窗的桌边,他此时才仔细看了看对面之人,这一看他不禁对眼前之人有了几分的好奇。眼前之人外面一身的老羊皮袍子,袍下却是一件翻毛的貂皮衫子,内衬三层棉的肥大棉袄。而他头上竟戴着三层帽子,最外层是貂皮帽子,中间竟是一顶大红衬子的狐狸皮帽,最里面却是一顶老羊皮的窄檐小帽。
此人的一身打扮极其惹人注目,天时虽说很冷,但也并非冷到了那种地步,他身穿三层极厚的皮、棉衣服;头顶又戴着三层的帽子,如此的摸样不能不说他是个怪人了。看此人年纪并不甚大,约莫只在四十岁左右。但他面上却都是风霜之色。
此人的一身打扮令辛不悔多看了他几眼,而那人此人却也在不断的打量着他。
片刻后伙计已将吃食送上,辛不悔便已开始进食。
辛不悔吃不到几口,对面的那人忽然一阵大笑,“你这人倒也有意思,进来没有座位,我借了你个座儿,你却不言不语,这是什么道理?”
辛不悔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对面之人不禁一笑道:“是我失礼,多谢这位兄台了。”
那人翻了翻眼睛,嘿嘿地笑着道:“这还要等我说了才道谢的吗?”
辛不悔心中奇怪,此人怎会如此斤斤计较,但自己不愿多惹是非,故此一笑道:“这位兄台,是小弟不好,刚刚失礼之处还请你多多原谅。”
那人似乎得理不饶人,冷笑道:“赔礼是这么赔的吗?难道没有一点诚意吗?”
辛不悔心中此时已大有不悦之情,但他终究涵养甚好,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这里向兄台赔礼,多谢你将座位借我使用。”
那人盯着辛不悔看了良久,忽然之间一阵哈哈大笑,笑罢道:“你这人倒也当真沉得住气,如此的逼你你也不生气。”
辛不悔笑着摇头道:“这也不算得什么的,而且事实上兄台也当真将座位借了给我用。”
那人不觉嘴角泛起笑意,喝光了眼前的一大碗酒后道:“阁下气度不凡,胸襟看来也是宽广的很,但看你面色憔悴,心中一定是有事吧。”他说着,眼睛盯着辛不悔不放。
辛不悔叹了口气道:“阁下观察入微,在下果然有些心事。”
那人哈哈一笑道:“我看不走眼的,只是我觉得奇怪,若你这般的人品,何以不能高登于庙堂而为天下百姓造福。”
辛不悔听他话中有话,不禁笑道:“不知阁下是哪一位?因何如此说在下,在下仅是草芥一个,怎敢谈什么登庙堂、安百姓。”
那人哈哈一笑道:“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若你这般的人物,看上去便非池中之物,若你都不能有所作为,那天下还有谁可以了?”
辛不悔闻言不禁皱眉道:“阁下言重了,在下没有那般报复,更没有那样的才学,如今更是居无定所,何来如阁下所言,请阁下不要再谬赞了。”说着他喝下了最后一口酒,拿起包袱与长剑,回升便想离去。
第十八章 (第一节)
09/9/1(三更)
那人见辛不悔起身要走,不禁一伸手,以极快的手法将辛不悔的手拉住,微笑道:“老弟何必如此急着走,这天寒地冻的时节,不如坐下多聊几句,待身子暖和了再走不迟。”
辛不悔不禁一愣,若说可以将自己手腕一把便拉住的人倒还真是不多,虽是在自己不备之时,但以自己的功夫还不至于一下便会中招,如此一来辛不悔对眼前之人的看法又有了一定的改观。
辛不悔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那人笑道:“不知兄台拉住在下不放有什么好关照呢?”
那人恳切的一摇头道:“我倒是没什么好关照,不过倒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而已。”
辛不悔一愣笑道:“我们两人素未谋面,更无甚交情,阁下与在下又有什么好谈地呢?”
那人看了看四周,放开了辛不悔的手,笑道:“话是那么说,不过以阁下的胸襟总不会拨了在下的面子吧?”
辛不悔不禁点了点头道:“既然兄台如此说了,在下也只好坐下且听听。”
那人哈哈一笑,满满为辛不悔又斟上一杯酒,笑道:“老弟果然好气度,我这里佩服的很,不过说实话,我此来也属实是有目的而来,打你从自己的屋子一出来我便跟在了你的后面。”他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辛不悔的神色。待见辛不悔的神色有了一丝的变化后才又接下去道:“我这里有个口讯,是两位姑娘我要捎给你的,她们说,让你无论如何赶快回中原去,因你那故友此时正力抗元兵,情形极其危险,她们此时去办一件大事,难以分身,而且是在紧急,故此要我跟你说这些话。”
辛不悔听着他说的这些,慢慢地眼神转为凌厉,半晌道:“阁下所言似乎颇有蹊跷,我那两位朋友与我同处一室,固然有急事要走也会将我推醒,将事情交代明白,怎会走得如此匆忙,而且还要阁下来给我捎信。”
那人点头道:“不错,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当时的情形你并不知道,昨夜你不曾睡着之时并未生什么,但在你沉睡之时却生一些事情,那时你没听到也没看到。此时我也不便跟你细说,只还有一句,这北面你是留不得了,元人此时下布告,正在严拿于你,估摸着应该是你们在‘灵岩寺’中那一役有人逃了出去,故此才会有人了布告来拿你。”
辛不悔听着,眼神中凌厉之色淡了些,但忧虑之色却浓了些许。半晌他才道:“那昨夜到底生了什么?不知阁下是否可以跟我说说。”
那人摇头道:“你那两位朋友千叮万嘱地不让我跟你说,她们言道,此事要她们自己跟你解释才好。”
辛不悔皱眉道:“真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如此不知也罢。”向窗外看了看道:“阁下一路跟踪我来的此处,但为何路上不见你现身来说,偏偏到了这里才讲。”
那人看着辛不悔一阵哈哈大笑道:“说来说去你便是不信任我,其实这也难怪,我这身打扮,再加上我所说的事情似乎过于诡异了些,你难免对我有所怀疑。”他停了下,眼光在店内扫了一周,回过头来才道:“在下此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提醒阁下小心,如今元人对你恨之入骨,此时已派下人手,准备要沿途上截杀于你,更重要的还是为那《定国宝鉴》,若你是向北走,他们会想办法拦截你,最好是能抓了你回去,若你是向南行,那他们下的便是格杀令了。”他说着,又环视了一下店内外。
辛不悔听着,又看着他的神色,沉吟了半晌后一阵大笑道“:看来元人还蛮看得起在下的,但不知在下的性命能值多少的银钱。”
那人苦笑了下道:“这个我便不知道了,只是估计不会少,而且活捉了你估计赏赐似乎应该会多的很呢。”
辛不悔又是一阵的大笑道:“看来有些意思,我辛某人不闻江湖事已有多年,不想如今竟然会突然成了大元朝通缉的要犯,而且通缉令一下还会是两个版本之多,嘿嘿!算是不枉此生了。”他说着,目光在店中客人的脸上也都转了一个圈子。
此时店中客人已走了大半,而如今留下来的人却坐得却都颇为的散,但仔细看时竟然似乎将门窗都堵住了一般。
辛不悔看了看,嘴角冷笑着道:“看来是说曹操曹操到,如今想领赏钱的人都到了。”
那人也点头笑道:“不错,看来你有难了。”
辛不悔哈哈一阵大笑道:“这倒无妨,在下这条命在‘灵岩寺’便应该没有了的,如今能坐在这里已是捡到了便宜,若这些位仁兄中有人可以将我活捉,或是可以将我头颅带了回去,我也便就祝他扶摇直上,哈哈。”他说着,似乎有了几分的狂态。
那人看着辛不悔的模样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半晌道:“难道你便一点也不害怕?”
辛不悔笑声忽地嘎然而止,冷笑一声道:“有什么好怕的呢?人皆有一死,难道怕了便会当真没有事了吗?如今事已至此,我辛某人也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既然元人要捉我,那便来好了。”他说着,已站了起来,面对店中之人大声道:“既然各位都来了,我辛某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此次并不是南归,而是要北上,各位若当真有本领,便将辛某捉了去,辛某绝无怨言。”他说着,神色间竟似乎有了些许的醉意。
店中之人此时眼光都落向了辛不悔的身上,这些人的眼中都有贪婪之色,但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的号令般,虽见辛不悔如此的模样,并未有一人出手来拿他的。
那人见辛不悔已有醉意,忙上前将他扶住,笑道:“兄弟,你有些儿个醉了吧?不如坐下休息一下,一会儿再走如何?”
辛不悔推了那人一把道:“我没醉,才刚刚喝了半斤的酒怎会就此醉了呢?”他说着,身躯似乎摇晃了一下,脚下已有些不稳,忙不迭的坐回了座位中。
第十八章 (第二节)
09/9/16(一更)
辛不悔已是醉态可掬了,不知为什么他今日醉得如此的快。
那对面之人看着辛不悔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他见辛不悔已趴伏在桌上,便起身来到辛不悔身边,轻推着辛不悔肩头道:“兄弟,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再睡吧。”他说着已去拉辛不悔的手腕。
辛不悔此时醉得已是很严重了,人似乎已经瘫软在了椅子上,那人拉住了辛不悔的手腕,但他用力拉扯之下竟未能将辛不悔拉起来。他皱了皱眉头,空闲的左手去托辛不悔的腋下。但当他手将要碰到辛不悔衣衫的瞬间,辛不悔却站了起来,身躯摇晃着,眼神已似乎模糊不清了。他嘴里不知在叨念着些什么,回身看了看对面那人道:“兄台,我要走了,你慢慢坐。”他说着,身躯摇晃,向前走了两步,似乎头有些沉再难以向前走了,忙不迭的又退回了座位。
辛不悔的身躯尚未坐稳的一瞬间,那坐在距离辛不悔不远窗口的两人霍然抽出钢刀扑了过来,看来这小店之中当真有要对辛不悔下手之人。
辛不悔此时看来醉态可掬,但当这两人钢刀将要加身之际,忽地他身形竟到了这两人身后,双掌一分,直击这两人后脑。
这偷袭的两人也并非易与之辈,身手也颇为敏捷,两人钢刀落下,眼见辛不悔的身形已不知去向,便知不妙,身形忽地一个折转,已躲向两侧,钢刀也随之横扫,分两个方向直削辛不悔腰间。
这两刀来得也颇为快捷,辛不悔眼见刀光闪动已然到了眼前,忙身子向后一退,足下连闪中已脱出这两人刀攻范围,刚想要进身攻向两人,不想他身形刚刚一动,忽觉身后劲风加身,他甫动的身形不禁顿了一顿后一个下腰,侧身,回掌,一连串的动作后与身后偷袭之人对了一掌。
辛不悔身后之人一身农夫打扮,此人身材魁梧,刚刚偷袭他用的乃是一只拳头,这拳头看上去硕大无比,这一拳与辛不悔的左掌相撞,“砰”地一声,辛不悔只觉身躯一阵的摇晃,气血有些翻腾,心中暗道:“此人好大的膂力,看他摸样,内力上虽无甚修为,但因他膂力过人,便将他这一缺点弥补了不少。”
那农夫打扮之人与辛不悔交了这一招之后只觉对方掌力软中带硬、硬中带软,一股绵绵不绝之力将自己的身形向后推出了七八步之远,努力拿桩之下这才稳住了身形。他心中惊异且带不服,不禁一声怒吼又扑了上去。
同一时间那先前偷袭的两人也已扑了上来,双刀并举攻向辛不悔。
辛不悔在这三人的攻击之下身躯游走不定,堪堪与这三人斗了三十余个回合,辛不悔此时便已摸清这三人的武功套路所在,身形忽地大动,足下生风,一人竟将这三人围困在了当中,忽而出掌竟犹如闪电般快捷,仅三个回合竟已将这三人弄得头晕眼花,只觉得满屋子中皆是辛不悔的身影。
再过三个回合,辛不悔猛地一声大喝:“着!”忽地竟将那农夫打扮的人举过了头顶,身形一动已来到那用刀的两人身后,不见他如何用力,农夫摸样之人的身躯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在那用刀的两人身上。
辛不悔出手如电,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极其快捷潇洒,一旁那人不禁鼓掌而笑道:“兄弟好手段,当真功夫了得。”
辛不悔坐下,端起酒喝了一口笑道:“这倒是算不得什么,那边的几位才是真正的高手。”说着他已端起杯子来到门口处一张桌前,举杯道:“孟兄这么好的雅兴也来给辛某送行,当真给足了在下面子。”
门口桌边的人正是孟吹箫,他本是不想急于露面,故此一直用宽檐大帽将脸挡得极严,此时忽见辛不悔过来答言,不禁苦笑着将帽子摘下道:“看来这也瞒不过辛兄的眼睛,不过我有些奇怪,辛兄是如何认出我的?”
辛不悔哈哈一笑道:“刚刚你一踏进这店门的时候我便认出了你来,你因喜欢吹箫,手指比常人保护得好很多,况且你既然常年都在吹箫,自然手指上便会有一些小动作,这些便是我认出你的一些线索了。”
孟吹箫哈哈一笑道:“辛兄果然厉害,竟连如此微小的地方也可以注意得到,佩服。”
辛不悔摇头笑道:“真正值得佩服的人应该是孟兄,孟兄你可以在‘灵岩寺’一役中安然逃脱,而且又可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找到在下,你的能力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孟吹箫哈哈大笑道:“你我也不必如此互相吹捧,不如你我看看今日之事该如何解决的好。”
辛不悔微微冷笑了一下道:“孟兄是要问我的意见吗?”
孟吹箫神色看起来有些严肃地点头道:“不错,今日此地都已被我们团团围困住了,不知今日辛兄还能出什么奇谋妙计逃脱,并且仍可以令我们全军覆没。”
辛不悔摇头苦笑道:“那只是凑巧而已,当时若不是丁道元来了个火烧地宫,也不会有了那一招,孟兄既然仍要问在下的意见,那我也只好再说一遍,《定国宝鉴》一书,我誓死也不会交了出来。”
孟吹箫的脸上此时竟已有了笑意,那笑意在逐渐扩大,片刻后转为大笑,他笑罢,脸上的神色却已是变得极其狰狞,他冷冷地道:“辛兄你到了今时今日仍不肯交出书来,难道你当真不信我外面早已派有重兵把守,便是你有人接应,也休想离开。”
辛不悔神色坦然地看着孟吹箫道:“孟兄,在下既然敢说不交书,便是早做好了所有准备,若孟兄觉得可以令在下就范,那便请孟兄出手相试。”
孟吹箫脸上此时的表情极其复杂,过了半晌他冷笑道:“辛兄果真是快人快语,既然你已如此决定,那我们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第十八章 (第三节)
09/9/16(二更)
辛不悔一阵大笑道:“那好,我们便搏上一搏,辛某人知道今日绝不可能轻易逃脱,故此也没想着就此而去,孟兄既然有如此大的雅兴,便请孟兄赐教。”
孟吹箫闻言一阵冷笑道:“时至今日我们也不必什么单打独斗了,我们这里数一数有十三人之多,如今辛兄已将三人打倒,他们便不作数,剩下十人,包括在下,想一起在辛兄台前领教。”
辛不悔闻言心中一凉,咬了咬牙,怒极反笑道:“好!既然孟兄有此兴致,辛某也乐得奉陪、”他说着,眼神中坚毅之色油然而生。
孟吹箫哈哈一笑道:“辛兄果然好豪气,在下佩服,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客气了。”他说着,眼神中的喜悦之色以难以掩饰。抬头看向四周笑道:“众位既然辛爷同意了我的说法,众位请过来吧。”
那四周之人闻言都起身走了过来,孟吹箫看向辛不悔笑道:“既然辛兄同意我们十人联手,那我总要先来介绍一下才好。”说着他已指着当先的一身材瘦削之人笑道:“此人姓高名扬武,陕西人士,祖传的一手‘裂云剑法’,当今武林中也算得上一绝。”说着他又指着一旁的一名道士笑道:“这位道长号阳稽子,出家在崂山‘五佛观’,师承崂山一派。”孟吹箫一路的介绍下去,这十人中辛不悔竟有三人认识,一个便是孟吹箫;其余两人是谷飞与地宫中的那个老汪,而其余几人也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
辛不悔看着这些人,眼神已变得凌厉异常了,他知道,今日自己也只有豁出性命不要或许才当真会有一线生机,若心存侥幸,恐怕有十个辛不悔也难以脱逃。不要说孟吹箫在外面布下重兵,便是眼前这十人自己便难以应付。
辛不悔看着众人,一一都拱了下手后哈哈一笑道:‘众位都是当世豪杰,在下一节草芥今日有幸与众位交手,当真幸会的很,还请众位多多关照。”
这些人看着辛不悔,面部表情不一,有的咬牙、有的点头、有的微笑,辛不悔看着他们一笑道:“那请各位赐教吧。”
众人刚要将辛不悔围在当中,一旁的高扬武突地道:“你这小辈口气倒是不小,竟敢说一人斗我们十人,难道你武艺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吗?”
辛不悔看着高扬武一笑道:“在下并非有意轻视众位,只是孟兄极力要求在下与各位一起动手,这本非在下所愿。”
高扬武闻言看了看孟吹箫,“哼”了一声道:“孟兄当真很看得起你,好!既然孟兄此时仍无其他意见,我也就不再多说。”他话音一落,陡然手中多了一柄长剑,清光一闪间长剑如灵蛇吐信般刺向辛不悔咽喉。
而随着他的出手,其余九人竟也都纷纷出手,瞬间内不大的店铺中一片刀光剑影,人影错杂中辛不悔的身影几乎已被这十人淹没在的凌厉无比的招式之中。
辛不悔的长剑此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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