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而这个人却是一个。两人互相打量了半晌还是来人打破了僵局,他微一欠身道:“来了客人,你主人家难道不愿招待吗?”
辛不悔微微一愣忙陪笑道:“这位兄台哪里话来,来是客,小弟这寒舍虽然简陋,但兄台既然来了小弟也定当奉上茶水佳爻以待。”
来人微微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你这里可有美酒待客吗?”
辛不悔哈哈一笑道:“兄台爽快!小弟这里虽然简陋,但美酒倒是不缺,稍待便来。”说着他已走到西墙床边伸手在床下地窖里捧出了两坛酒来。回身笑道:“这两坛酒一为烧刀子,一为葡萄,这都是小弟的珍酿,兄台若是不弃我们共饮一翻。”
来人似也颇有兴致,常年难得一笑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笑容,他道:“好,你我围炉小酌一翻且赏一赏这雪景也是一翻乐事。”
说着话两人已将火炉拢着,辛不悔端出几样小菜和两只高脚夜光杯放到桌上,与来人对面而坐,先拍开葡萄酒那一坛,满满斟上两杯,举杯道:“兄台远来,小弟别无它物款待,这葡萄美酒还请兄台赏鉴。”
来人也不客气,端起杯子浅浅一尝赞道:“好酒。有道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果然不错,阁下的酒当真非一般可比。你这酒少说也酿了有五年以上。不过可惜…………。”
辛不悔静静地听着,听到可惜时疑惑道:“不知兄台觉得何处欠妥?”
来人笑道:“可惜这酒拿出来喝的太早了些,若是能够仍在你这里放上个五年,以这里的季节气候定然能成为极品。”
辛不悔不由笑道:“兄台所言正是,但今日与兄台一见如故怎能不以上等好酒款待。要是那样岂不是慢待了兄长。”
来人深深看了看辛不悔道:“既然阁下有如此想法在下也就更不能客气了,来!你我畅饮。”说着他举杯相邀。辛不后悔也举杯相陪。
此时外面大雪下的更急,漫天的银絮如从天上银河被倒下般无休无止的飘舞着。从辛不悔的住处向外看时银白的世界一望无垠,远远望去远处一脉山峦起伏跌宕,这千朵莲花山像煞了有千朵白色莲花盛开在眼前。
屋中火炉劈啪,虽然开着门窗,但屋里与屋外无疑仍是两个世界,两种不同的意境,不同的感受。两人推杯换盏已将那一坛的葡萄美酒喝了个精光,辛不悔哈哈一笑道:“兄台好酒量,如此天气我们也该喝些烧刀子暖暖身子了。”说着他已拍开身边另一坛酒,此坛一开满屋皆香,在这漫天风雪的时候本就空气颇为清新,这酒坛一开给这清新的空气中注入了一股浓烈醇香的味道,这味道如同凝聚了般久久不散。
来人闻到这酒的浓香精神似乎也不由一振,他看向辛不悔手中的酒坛道:“这是烧刀子?这酒的味道如此浓香,怎地不大像平日喝的烧刀子。”辛不悔微笑不语,取出两只大碗,满满斟上,递给来人一碗道:“兄台不妨尝上一尝,看看这酒与平日所喝有何不同。”
来人颔,端起碗大大喝了一口,放下碗时不由满面喜色道:“你这酒其味嗅之芳香浓郁,品之清冽甘爽,饮后尤香,回味悠长。好酒!想你这酒酿的时候定然很长了,如此类酒应是关外龙王庙那边的最为出色,但品你酿的这酒竟然比其更胜十倍。”说着他又喝了一口,哈出酒气才又道:“你这酒酿的时候定是经过固体的酵、贮存、勾兑而成的,其浓香喷薄而出,凝而不散真乃酒中极品,若是以六字、五句概括应为:香、醇、浓、绵、甜、净;窖香浓郁,清洌甘爽,绵柔醇厚,香味协调,尾净余长。”
辛不悔听他娓娓道来微笑不语,见他品评完笑道:“兄台过誉了,小弟这酒酿时虽费了点工夫,但其色、香、味仍未至颠峰,还谈不到什么极品,只是比一般的烧刀子要醇香了些许。”
来人此时已干了三大碗,听见辛不悔如此说不由道:“酒之一道最难惟邪杂之味,若酒中去了邪杂气味,那酒之醇应可见一般了。来!你我痛饮三杯。”
辛不悔欣然举杯与他共饮了三杯。此时时已近傍晚时分,外面的风雪仍是未停,两人已将烧刀子喝的没剩下多少。来人看看时光皱眉道:“时光过的好快,在下叨扰多时还请见谅。”
辛不悔笑道:“兄台说的哪里话来,兄长的到来使小弟这寒舍棚壁生辉。”来人不由也笑道:“难道阁下便不问问在下是谁,来此何意吗?”
辛不悔闻言哈哈一笑道:“你老兄既然来了必定有事,但你迟迟不说小弟又怎好追问。更何况我想兄台你一定会说明来意的。”
来人盯着辛不悔看了半晌道:“阁下果然与众不同。若非那人跟我说起你当年的事情我还当真想不到你能有如此胸襟。”顿了下他又道:“不瞒老弟你说,我此来也是奉了你那知交所托而来。临行前他千叮万嘱,定要我把你请回去。若是你一定不肯回去…………。”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看着辛不悔。
辛不悔听着,他当然听的懂来人所言之意。他更明白托他来的那人的心意。值此乱世之中若有人身怀《定国宝鉴》,那此人也必定成了各方所争夺的重大目标之一了。
辛不悔叹道:“依兄台看来小弟应如何而处呢?”
第五章 长刀傲雪
辛不悔叹道:“依兄台看来小弟应如何而处呢?”
来人看向辛不悔道:“当此乱世,兄弟你身为男儿,应为国家尽一份力量,何况你身怀《定国宝鉴》的秘文,那人曾跟我提及那秘文,他怕秘文外泄对朝廷构成威胁,故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请回去,若是不能就让那秘文从世上消失。
辛不悔背着双手在屋中来回踱了两趟叹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真是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说着他看向来人道:“我本已是闲云野鹤,没想到竟仍逃不开这乱世纷争。兄台远来小弟也不能让你空来白回,既然那人已有杀我之意,兄台不妨放手与我一搏。若是小弟当真不是敌手死在你手中我也没有遗憾了。”
来人皱眉道:“你又何必这样呢?从小处看若是你回去不但免了你我之斗,更可以与那人聚聚兄弟之情;从大处看也可保一方平安。”
辛不悔苦笑道:“小弟若是没有难言之隐也倒不怕回中原一行,但实在是因有特赦原因,托你之人其实也是知道的。故还请兄台见谅。”
来人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你我就难免要动动手了。”
辛不悔也是一叹道:“既然如此那也只好如此了,还请兄台手下留情。”
来人也不答话,向外伸手道:“请!”说着他已来到了门外。辛不悔紧随也来到门外。来人此时在马上取下了一柄七尺有余的墨黑色长刀,此刀通体黝黑,看上去普通之极,但观其锋刃又似乎很是锋利。来人手拖长刀向辛不悔一抱拳道:“多谢阁下今日以美酒相待,若非在下因公事而来,定要与贤弟继续煮酒赏雪。”辛不悔不由笑道:“兄台说的是,不过你我今日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来人盯着辛不悔良久道:“既然如此你可小心了,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辛不悔微然一笑道:“好说,请!”
来人不再多说,手中长刀迎风一摆,刀头向上,刀柄向下,刀身忽地向自己怀中一抱,双足钉地不动,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只见他身上的衣裳忽地鼓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劲气迎面扑向辛不悔,漫天的银絮被这劲气也一起推向了辛不悔。辛不悔忽感大量气流急涌而来不由大吃一惊,这般大的护体劲气实属罕见,若论功力自己恐怕不及对方。想归想,此时对方强大气流已将自己裹在其中,若不加以反击必会身受重伤。不及细想一运起本身护体内尽与之对抗。
两股劲力乍一相遇无声无息中竟卷起渲然大波,飞舞的漫天银絮被两股气流一催竟再也落不下地在空中盘旋跌宕。辛不悔身上的长衫此时已膨胀而起,而长衫下摆却因气流过大而飞舞向后。如此寒冷天气对恃的两人却都有汗珠隐现。
辛不悔此时已大有疲意,丹田中内力似乎已渐渐匮乏,心中不由焦急。若再有一盏茶的功夫恐怕就难以再支持下去了。但如果此时撤回内力更是会受重伤,目前也只有能挺多久便挺多久了。
眼见辛不悔内力耗尽之时对方来人忽地将护体内劲收回了大半,而手中的长刀却舞动了起来,锐风呼啸中他已连刀带人冲了过来。这一冲大有临阵冲锋的气概,若是他跨马驰骋、抡刀上阵定然是一员猛将。
辛不悔见来人不再以护体内劲比拼松了口气,但见对方长刀呼啸而来,大有吞天掠地之势不敢怠慢。手中长剑“铮”地一声跳出了剑鞘,长剑舞处迎上对方。
对方来人长刀虽然看上去沉重笨拙,但在对方舞动之下竟似刀山一般密不透风。那攻来的每一招都足以致命。辛不悔堪堪接了十余招已觉出对方招式快捷凌厉,大有倾倒一切的气概。自己手中的长剑在对方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竟如狂波巨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有倾覆的可能。
辛不悔思绪连闪中来人长刀已扫、劈、戳、切、削、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递出三十一刀。
长刀刀身通体漆黑,七尺余长,刀影织成一张乌黑的刀网,绵密得不容蝼蚁飞过。
辛不悔面色一寒,身形三飘两闪,一袭长衫,紧紧地贴在身上,转瞬之间,换了九个方位。
然而,那重重的刀网,压力大大了,流泻飞掠,冷气泛骨,快得像织布机上的梭子,不容人顺利地喘一口气,也不容人转一个念头。
辛不悔的身子,在刀网中转折腾挪,像泻流中的枪鱼,身上每一寸之处,几乎都有数百斤的压力。如此又坚持接了五十招左右不由心中起急,照如此打法自己必输无疑,看来是一定要用上那早不用经年的绝艺了。
第六章 银霜傲雪
辛不悔心中暗暗盘算,手中长剑便不由隐隐泛起阵阵青光,剑招由快转慢,足踏八方游龙,身如盘根古松,手中长剑剑招凝而不散,缓缓形成一团剑气圈,而这圈子却在他每出一招时渐渐扩大。这另对方来人攻来如狂风暴雨的招数近不得身。堪堪又是五十余招,忽地辛不悔手中长剑成半弧形向外挡开对方来人的一轮猛攻后,一个收势,长剑抱于胸口,冲天一柱香的姿态,双足一拧,身躯霍然腾空而起,在空中腾挪一周,手中长剑青光暴长,剑影漫天飞舞而下,以君临天下之势攻向来人。
来人忽觉自己压力大增加,辛不悔似已脱出自己攻势之外,而且居高临下洒下大片剑影攻来,不禁暗喝一声彩。心中思索,手中长刀却是没有丝毫怠慢。但见他身躯连闪,手中长刀忽似化做一条乌龙般带起大片积雪迎向了辛不悔攻来的大片剑影。
一片巨大的“叮当”过后辛不悔已落回原地,手中长剑倒曳看向来人。而来人手中长刀却仍举在空中并未放下,他冷冷的看着辛不悔,半晌开口道:“阁下方才所用可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绝技《傲雪银霜》剑法吗?”
辛不悔颔道:“兄台好眼力,正是那剑法。”
来人不由叹了一声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也不用比了。”
辛不悔不由疑惑道:“兄台何出此言?你我尚未分出高下,何以不再比试了。”来人黯然一笑道:“若是你会这剑法我看胜负已分,我又何必自讨无趣呢?”
辛不悔不解道:“兄台这话是怎么说?”
来人收回长刀,叹了口气道:“你可知这《傲雪银霜》剑法的来历吗?”辛不悔沉思道:“略有耳闻,这剑法听说当年传自一位奇人之手,那奇人便居住在冰山之颠,与冰雪为伴,当年创这剑法便是已冰、雪为根基而演化而来。”他说完看向来人。
来人点头道:“你所说不错,但细节之处恐怕你便不知了。”顿了下他才又道:“那奇人创这剑法距今恐怕已有三百余年了吧!当时天下虽然仍是不稳,但时局要好过今日许多,那奇人年轻时是一位闻名四方的神医,他为人忠厚耿直,但也正因为如此却也令他招来杀身的大祸。”他说着,眼睛却望向千朵莲花山那山峦起伏的山脉,眼中似有些空荡荡的。
辛不悔看着他如此表情不由问道:“他惹了什么祸端了?”
来人收回目光叹道:“当时那一年湖南一带闹瘟疫,饿殍满地,到处都是饥民,朝廷拨下大笔款项赈灾,并招收各地的名医前去为百姓看病。想来这也不算什么坏事,为老百姓看病本应是桩好事,因此那奇人便也就报了名前去为百姓治病。”
他话说到这里,辛不悔心中一直有个极大的疑团未解开,不由插嘴道:“但不知那奇人叫什么名字?”
来人看向辛不悔不由笑道:“见你用这路剑法也应该有些时日了,怎么连创这剑法之人都不知晓。”
辛不悔黯然一叹道:“实不相瞒,教我学这剑法之人当年不曾透露过半点关于这剑法的起源与来历。我所知道的还是当年一位朋友见我用过这剑法之后告诉于我的。”
来人点头道:“这就难怪了,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那创这剑法之人名叫宋景文。”
辛不悔点头道:“这名字倒似乎听说过,但却不记得何时听人提起了。”他正待继续追问下去之时,忽地遥遥地的千朵莲花山一处极高的山峰之上一道火线冲天而起,在这傍晚天色将黑之时那亮光似要映彻天地般明亮,随着光亮升空,几声脆向也随之而来。
辛不悔与来人都抬头望去,看到之时皆不由暗暗吃了一惊。那腾空而起的讯号竟是关外长白山一带久居的参帮所放。素闻关外长白山一带有参帮出没,而这些人大多数都以采参为生,因当地寒冷且多有猛兽出没,故此才有了参帮的形成。但这参帮一般都在长白山一带活动,很少来到这里的。虽说这千朵莲花山与长白山接壤,是为长白山支脉,但那些参客却很少到这里来。
辛不悔想到这一点眉头一皱道:“那兄,眼下我看似乎要生什么事情。不如你我前去看个究竟。”
来人对于此事似乎也颇为感兴趣,点头道:“也好!就去看个究竟。”但他话一出口忽地一愣,转头看向辛不悔道:“你怎知道我姓什么?”
辛不悔微微一笑道:“公羊兄不必奇怪,自你量出长刀我就猜到六、七分,后来又见你功夫如此出众就更是能确定了。”停了停他又道:“当今武林当中似乎还没有谁能用这墨刀吧!若有人,那恐怕也是“墨刀客”公羊长风了。”
公羊长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认出我那也就无话可说了,其实在下本不想表露身份,只因此来本不是出自真心,但事关重大,不来却又是不行。唉!”
辛不悔笑道:“公羊兄何必挂怀,你来此本是受人所托,更何况你来此是为了天下百姓。这又有何伤感呢?”
公羊长风摇头道:“不提也罢,你我还是快些看看那边出了什么事。”辛不悔点头称是,回手带上房门与公羊长风两人一前一后直奔远处山峰。
两人脚力很是快捷,两盏茶的功夫二人已跃过两座险峰,远远已见刚才施放讯号就在面前,二人停住脚步辛不悔指点山峰向公羊长风道:“此峰险峻,名曰:观音峰,俗称鹅头峰,此峰为千朵莲花山最高峰。登山远望,诸峰千姿百态,无限风光可尽收眼底;古松参天迎风泻涛,怪石嶙峋星罗棋布,古洞宝塔云烟缭绕,湖光山色相映成趣。但此时若是上去却是不易,此时风雪如此大,且天寒地冻,那山路上冰霜必多,公羊兄可要多加小心了。”
公羊长风点头道:“知道!多谢兄弟!”
第七章 峰顶斗奇
两人再次加快脚步奔向观音峰,堪堪到了峰下,但见峰下此时已有上百人在来回巡视,看来事情定然不小。辛不悔拉了下公羊长风,两人绕路而行来到一处峭壁处。辛不悔道:“公羊兄可要小心了,此处陡峭,且冰雪极深。”公羊长风笑道:“不妨,你我习武之人有内力相助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辛不悔点头不再说什么,身躯猛的一躬,忽地如一只飞燕般掠起数丈,空中稍一借力缓住身形看公羊长风时已不见了对方身影。身边却传来公羊长风的声音:“老弟,我在这里,你我还是尽快上去的好。”
辛不悔心中一宽笑道:“不想公羊兄的轻功如此精湛,竟借了我的力。”说着他看向公羊长风手中握着自己的手不由更是失笑。
公羊长风笑道:“若当真论起轻功我倒真不如你,但我家传倒是有一套如影随形的功夫,这功夫便是你有千般变化轻巧的轻功也休想甩脱了我。”辛不悔笑道:“果然是好功夫,那我们就赶紧上去了吧。”他话一出口人也就向上直掠上去。高耸的山峰看上去陡峭异常,但在辛不悔的脚下却如同无物。不用片刻他已与公羊长风来到峰顶之下,侧耳细听,峰上此时并不半点动静。慢慢探头望去,山峰之上并没有人。看罢两人心中一宽便跃上峰顶。
峰顶之上本是块不算太大的平地,怪石横生处却是极尽陡峭。两人看看周围环境,辛不悔道:“估计一会便会有人上来的,你我还是躲到那里去的好。”说着他手指向峰头西端,撅起的一处巨大石柱,这石柱呈四棱形,高有数丈,石柱由东稍北倾斜。公羊长风点头,两人便飘身跃了上去。
时光过的好快,转眼已是二更天光景了。山下已有人走了上来。辛不悔二人居高临下的向下看去,只见一行人约有五百余人,各个装束不同,但手中、腰间却都有兵器一眼便可看出这些人都是参帮帮众。一行人来到峰顶,点燃数根火把将这不大的峰顶照得通亮。
一行人排列站好之后,一个带头之人面向众人道:“今日是我参帮帮主苍阔海与长兴帮帮主斗奇论宝之日,各位定要维持好这里的安全,不容有失。一会儿斗宝之时大家分散到山上、山下各各要道,定要保得宝物安全回帮。”众人闻言齐声道:“孙长老放心,弟子必定做到。”
孙长老满意的点点头,回身看向一旁扛着箱子的八人道:“你们几个将箱子就放在这里好了。也跟他们一起下去吧。”八人领命也随众人退向山下。
时已近三更,孙长老似有不耐,四下张望,但四处除了峰顶都是一片漆黑。但好在此时大雪仍是未停,山上山下也都还是白茫茫一片。这黑与白相应成趣,似在比较哪个更吸引人,又似乎在试图融合一体。
时已到三更,孙长老仍未见两个主角出现甚是焦急,双手拢在袖中来回的踱步。也就是在此时,峰南一声清啸划破天际,随着那清啸声一人已从峰下跃了上来。
辛不悔两人在高处向下看时不由喝得一声彩,来人身有八尺,身躯魁梧至极,一张面孔粗豪之中带有些许皱纹。看年纪已然不小,但在这风雪之夜他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短衫。
这人正是参帮帮主苍阔海,只见他来到峰顶见到孙长老问道:“那老怪物还没来么?”孙长老躬身道:“回禀帮主,还没呢。”他偷眼看向苍阔海又道:“怕不是他怕了帮主,不敢来了吧。”苍阔海转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少在这里乱说,怎么说那老怪物也算是一帮之主,怎么会做出爽约之事。”
“说的好!果然不惭是一帮之主,有见地!”听那话声是传自峰下数里之外,但语落之时他的人却已到了两人身前。看来人时辛不悔二人不由都是一惊,但见此人身高过丈,体态瘦弱,而这瘦却是出了奇的瘦,几乎只剩下了皮包着骨头,若是没了皮恐怕骨头会立即散掉。此人非别,正是那要与苍阔海斗奇论宝的正主儿,长兴帮帮主“长寿逍遥怪”叶长生。他人如其名,当真是长生,据他自己说如今他已有一百二十余岁了。
看到这里辛不悔心中暗暗在想:看来今天这里必定会上演一出热闹非凡的好戏。他思维刚一溜号,下面却生了变化。
苍阔海与叶长生见面似乎也不愿多说,两人拉着架子准备斗宝。苍阔海搬起刚刚弟子运上来的箱子放在脚下,看看叶长生道:“老怪物,你的宝贝带来了吗?”叶长生怪笑道:“小猴崽子,我老人家的宝贝当然带来了!不过没你那么罗嗦,还弄什么箱子。”苍阔海冷笑道:“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亮一亮宝贝吧!”说着,他一下腰已将地上的箱子打开,在里面伸手拿出了一个长条包裹,打开时不但叶长生为之睁大了双睛,就连高处的辛不悔两人也为之赞叹。
苍阔海所拿出的宝物是一块可以说当真无暇的美玉,但最奇、最可贵之处却并不是这,而是这美玉形如婴儿,并且它似从未经过任何雕琢纯属天然而成的。单从玉质来说此玉应为和田玉,它应比羊脂白玉尚要珍贵的很,苍阔海所拿出的这形如婴儿的和田玉在夜晚暗淡光线下仍可以看出其色润泽,光晕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之中仍是奕奕生辉。仔细看时,光晕之下似有物体在游动,留神看时却什么也看不到,但不经意间却似觉那游动的竟是一行细小的字。但若要看清恐怕要费些工夫。
叶长生看到这里轻声哼了一声道:“这也拿出来当宝贝?别丢人现眼了,若都这般东西我劝你还是都仍下山的好。”
苍阔海闻言脸上一红冷声道:“老怪物,你说我的不好,你倒是拿出来一样让我看看。别总是说嘴不拿出来些真材实料。”
第八章 雪峰夺宝
叶长生冷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今日只带了一样宝物来。不过恐怕我这宝贝一拿出来你剩下的东西就一样也拿不出来了。”
苍阔海冷笑一声道:“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何等宝物能让我自惭形秽。”
叶长生点头道:“那好,你可看仔细了。”话音一落他忽地从衣襟下取出一轴古卷。暗淡光线下看的分明,他手中古卷已呈黄褐色,打开看时古卷中只有一幅山水画,画中有山有水,画工不见有何出奇,更非名人所画如何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珍贵之处。
苍阔海看了多时不由哈哈大笑道:“老怪物,这么一张烂画你也敢拿出来炫耀,这有何希奇之处。你要是愿意要我随时给你弄个千八百张来。”
叶长生哼了一声道:“你可看得仔细了?”
苍阔海冷笑道:“看仔细了又如何,还不是一张烂画。”
叶长生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再仔细看看。”说着他将画上下忽然颠倒了过来。但这上下一颠倒奇怪的事便出现了,那本应倒过来的画却仍是可以正常的观看,就如未曾上下颠倒一般。
苍阔海“咦”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看看叶长生道:“你耍的什么花样,你手法快我倒是知道,但这方面可不能这么耍赖。”
叶长生冷笑道:“这可不是我耍赖,这画最奇特之处便是在于此处。若是不信你可以自己拿着看看。”说着他当真将手中的卷轴递到了苍阔海手中。
苍阔海惊疑不定,手中拿着画卷颠来倒去的看了多次不由越来越是惊奇。他所惊奇之处有二,一是这画卷属实出乎意料之外;二是这画中所画竟就是这身处的千朵莲花山。他看了多时才将画卷交还叶长生,叹道:“此画也算是巧夺天宫了。但这也算不得什么特别稀罕之物。”
叶长生又是一阵冷笑道:“你拿着看竟然看的仍是如此不仔细,你看这画的中心之处是否有一洞|穴,此|穴便应在这观音峰中腰之处。”顿了下他又道:“看仔细了,这洞|穴标记上似有淡淡鳞光隐现。”说着他用手指指向那洞|穴所在之处。
正在两人聚精会神品评画卷,辛不悔两人留心观看之时,一只凌空盘旋的飞抓忽地落到了画卷之上。
这飞抓来的好快且不带一丝声息,在苍阔海两人尚不及思考之际那飞抓便忽地又凌空飞了起来真奔一处悬崖下落去。
事出突然峰上明暗四人都未及反应,当那飞抓将落下悬崖边的时候苍阔海第一个动了攻势,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却已到了崖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丈八长的如藤条兵器,那兵器在他运劲甩出后竟缠向了飞抓。那用飞抓之人似也觉出有人要去拦阻,忽地在暗中一抖飞抓,那飞抓速度更是迅急向下落去。苍阔海的兵器一击落空不由大怒,手腕连挫下他手中的兵器忽地不知如何竟长了数丈,在他内力催动下紧随飞抓而去,眼见堪堪就将飞抓追上,再一运劲下便可将飞抓缠个结实。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生了,就在苍阔海的兵器要与飞抓相缠绕的一瞬间,峰壁处忽地竟迅急的飞出一条丝带,丝带在空中一个转折“唰”地一声缠到了苍阔海的兵器之上。
事出仓促,苍阔海此时的感觉当真有鞭长莫及的感觉,手中兵器已抖出近两丈有余,内力虽能勉强够得上将飞抓缠上,但若是再远恐怕已是不及,何况忽然又节外生枝的飞出一条丝带,此时苍阔海连抖手中兵器想将丝带摆脱,但那又谈何容易,连抖数下后仍是不能成功他已钩起真气,暴怒之间他奋起神威向上抽拔手中兵器。
那在暗中施展丝带之人似早有准备,忽觉丝带吃紧,丝带向上被拉动时手已松开丝带。苍阔海运起内力猛的向上猛拉,对方的松手令他内力无处着落,身体忽地向后仰去,但觉胸中、丹田一空一股浊气直冲脑际。苍阔海心中一惊,忙运气调息,不然怕是要受内伤。
苍阔海动手到受挫仅转瞬间事,他身后的叶长生此时却早已飞身跃下峰边直追飞抓而去。
这叶长生当真好俊的轻功,辛不悔与公羊长风此时已影身于飞抓落去时的峰边暗处观看着这一切。那叶长生身如柳絮,起伏飘落于峰壁之上如同猿猴,眨眼间竟已追到飞抓堪堪落稳之处。
但暗中之人似早有准备,待飞抓将要到手,叶长生快要扑到的一刹那,忽地向叶长生打出了一把硫磺烟火球,这硫磺烟火球在空气中一经摩擦忽地全都迎风而着。呼啸着带着火光扑向叶长生。
叶长生陡见也是一惊,心中转过数个念头,但最主要的却是:这来人应是早有准备而来。想归想,他身法却是没有一点怠慢,身躯在空中忽到一个腾挪,借双足蹬踏之力在空中一个三百六时度大回环,若柳絮般在空中转折盘环一周后仍扑向了暗中夺宝之人。
暗中夺宝之人似也早已想到如此计量难以将对方阻挡住,故此凌厉杀招便紧随而至。仍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忽然多了很多细小而泛着蓝色青光的亮片,亮片很多,多的让人觉得它们就是风雪的一部分,铺天盖地纷纷而下。
空中的叶长生大吃一惊,就连身在暗中的辛不悔与公羊长风也为之吃惊不小。那蓝色亮片是关外暗器中毒之极品“寒玄砂”。此物剧毒无比,研制时却极费功夫,要用三十余种毒物毒液混合熬炼,炼制好后再于寒冷之际将其毒液深埋于冰雪之中七七四十九日后将其取出,取出后再行熬炼,再冰冻,如此反复数回,所剩便是其毒中精华,最后在于极北之处弄来玄冰与毒液相融合后便是这“寒玄砂”。此毒若遇人身之肌肤便会立即溶解渗透到人肌肤中,蔓延到血液中,不消说上十个字的工夫人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叶长生身躯在空中,扑击之势已成,正如弦上之箭不不行。眼见身体便要碰到“寒玄砂”之上。好一个叶长生,身在空中,内力转处忽地猛向下坠去,下降之势迅疾异常,在空中连翻三个斤斗忽地贴向峰壁。说来是慢,但在电光火石中已然做到。
辛不悔两人在暗中看的分明,不由也喝得一声彩。
第九章 古洞寻宝
然而事情并未因此而告一段落,那夺宝之人仍身在峰壁之上,他见叶长生扑来之势已被阻,伸手拢住身后如风筝般一架小型竹排,双足用力在峰壁上猛地一蹬人便随着漫天风雪荡了开去。
身在峰壁上的叶长生见状不由大急,猛一提气想扑向迅速远离峰壁的夺宝之人,但他这一提气忽觉胸口一阵刺痛。这一痛令他大吃一惊,暗中调息时觉自己内息紊乱,大有中毒的迹象。一察觉如此不再敢追下去,稍稍提气,纵跃间已来到峰顶。
此时苍阔海已调息完毕,见叶长生跃了上来不由叹了口气:“老怪物你也败回来了?”他话尚未落地,突见叶长生一头栽倒,面上殷红一片,呼吸急促,四肢抽搐,看上去如同似要马上就将暴毙。急切间苍阔海的心已乱了,不再想追回宝物,高声叫着峰下弟子上来将叶长生抬走治疗。
山峰上片刻之后便安静了下来,风雪仍未有停下的感觉,刚刚通亮的峰顶此时漆黑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忽然一条黑影自山峰陡峭处跃了上来,左右看了又看见没有了人影,似放下心来,伸手在背后取出一卷东西,迎着暗淡的光线将那卷东西打开来看,而这不就正是刚刚在这里苍阔海被人夺走的那古画嘛。
那条黑影打开画卷,反复的看着,约莫看了一柱香的工夫,他卷起画卷,飞快的转身直奔这观音峰唯一通往峰顶的那条路上而去。很快他来到山峰中腰处,不见他如何动作便在一处岩石处找到了一个机关,不知如何便开启了机关。随着山壁裂开的一条五尺余长的缝隙那条黑影便即钻了进去。
此时天已交四更,雪似乎小了很多,但风却刮的更是劲急了。风雪中又有两条人影一闪来到洞外,在先进洞那人刚刚进洞之后也紧紧跟随而入。
洞中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刚刚进来当真有些不适应,稍一缓便即好了很多。
就在此时先进洞的黑影燃着一根火把,四面照着。这洞不算大,向里走不过二十余丈的甬道,里面便是一个能容纳近千人的洞|穴。洞|穴中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可搬可拿之物,而那人举着火把仍四处搜找着,似乎他对这里有什么东西很了解,但他找了半晌仍未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泄气之余他狠狠的吐了口口水,恨道:“枉我忍到今日,原来竟还是一场空。”说着他便想离去,不料方转过身来便见到两个人站在出口处冷笑着看向他。
那人先是措手不及的一惊,既而便稳下了心神,冷笑道:“两位果然好功夫,能跟踪在下到此,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后来的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道:“孙长老你真是演的好戏,可不过你能骗得了那两人却瞒不过我辛不悔与墨刀客。”
这跟踪而来的两人正是辛不悔与公羊长风,原来在叶长生受伤,苍阔海调息之时那夺宝之人一离去公羊长风便按捺不住的想追去将画卷夺回还与苍阔海,但辛不悔没有让他追去,而是拉着公羊长风仍躲到了峰顶大柱之上。
公羊长风对此甚是不解,低声问辛不悔道:“辛老弟为何阻止我?”辛不悔笑道:“那夺宝之人很快就会回来,而且他还会带我们去一个不错的地方。”公羊长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辛不悔,似在问:你怎么敢确定?
然而就在他疑惑不定的时候那夺宝之人便当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当真带他二人去了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辛不悔笑着来到孙长老面前道:“孙长老你可是要找秦代所遗留下的一尊青铜佛像?”
孙长老睁大了眼睛看着辛不悔,心中之惊奇无与伦比,他倒退了半步,嘶声道:“你怎么知道?”
辛不悔不慌不忙道:“自从苍阔海拿出那古画我便猜到了八分,而当你去抢画之时我基本可以有九成九的把握肯定了我的想法。”他看向孙长老叹了口气道:“那画中所画便是这千朵莲花山中的观音峰,而画中的洞|穴便是这里,你是早有预谋的,要我想你定是在苍阔海面前说过若是来此斗宝定会安全无恙,而你也正好借此机会夺宝画而进此洞|穴找那铜佛。”
辛不悔见孙长老表情虽在变化,但脸上疑惑仍是不减,不由笑道:“其实我早在五年以前便知道这山中有个千年洞|穴,而其中藏有《攻城总纲》一卷,其中收录了当时攻城略地的方略与不为人知的攻城器械的制造图样。我想你定是为此而来的吧。”
孙长老此时已似无话可说,黯然道:“不想这秘密当今世上仍有人知道。”
辛不悔冷笑道:“这秘密不但有人知道,而且知道的要比你还多,实话跟你说,那《攻城总纲》根本就不在此处,此书早于唐代时已被人取走,如今下落不明,而你手中的这幅画其实便是唐代人为掩人耳目所画。”
辛不悔话虽说的不多,但在孙长老耳中却如雷鸣,?
( 不悔江湖憔悴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5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