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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寻着你了!”说罢手中长剑当啷一声出鞘,划过一道剑光直奔梅成秀而来。
第七章 南北全真
乱法见到来人讶道:“是孟飞阳和归真、归普两位师叔,师兄咱们还是走吧!”拉着梅成秀便要离开。梅成秀却哼道:“既然找上门来了,躲得了么?”拔剑击出,刚好挡了孟飞阳饱含愤怒的一剑。两剑交触,梅成秀后退数步才堪堪抵住,忙施了一下卸劲,抽剑护身,另一手撮指成刀,矮身往孟飞阳的腰腹刺去。
随后而来的归真见状怒道:“好叛徒,既然反出全真,怎么还使用全真的剑法?”
听到归真这般说,孟飞阳也是怒极,杀机大起,剑式一变,着着抢攻,务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对方。
沈七愕然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三人,惊讶道:“这几人是谁?”
乱法瞧着也帮不上忙,苦笑道:“当初全真教被蒙古大火烧山,掌教传到我师兄的时候已经式微,师兄投靠元庭才使全真教有所恢复。而孟飞阳几人却是传自丹阳子师叔祖一脉,他们说师兄忘恩负义,将全真教卖给元庭做走狗,所以将全真教一分为二。北边以师兄为掌教,南边则以孟飞阳为掌教。虽然同为全真,却是互不来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上门来。”
沈七恍然,原来这全真教还搞得这么复杂,心下好笑,瞧着梅成秀铁青的脸色,手中长剑剑势越来越凌厉,看样子是要拼命了。问道:“他们怎么不找你?”
乱法摇头道:“师兄是原全真教的门徒,老子却不是,是后来加入的,因此算不上全真叛徒,所以他们也不来找我。”
沈七呵呵笑道:“那你不去帮助你师兄?”
乱法想了想道:“其实我对师兄投靠元庭也不赞成,只是他为掌教,这事便由着他,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只要打败…”
沈七连忙摆手道:“算了,你别说了,还是看看这全真的剑法如何!”他们这一闹,街道上本来还有些小贩,如今连个鬼影也无,便是店面也关门大吉,看来人们对这些所谓的江湖侠士也不待见。沈七不及多想,向梅成秀看去,只见梅成秀手中长剑化成一团光影,仍挡孟飞阳不住,口中却冷冷的说道:“我既然叛出全真教,那便不算全真弟子,和你们全真教再无关系,你们这般苦苦相逼,若非看在往日师兄弟的情面上,休怪我不客气了!”
孟飞阳怒道:“你竟然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当初师父是怎生交代的?难道你全忘记了?若说你和全真教全无关系,为何你到处说自己是全真教的教主?这掌教之位又是谁传给你的?我看全真教百年来的清誉全毁在你的手中!”猛喝一声,一剑劈在梅成秀的剑上。
梅成秀一直避免与他的重剑硬碰,可是他这一剑情妙绝伦,竟避不了,虎口差点震裂,一股能撕开五脏六腑的劲气,沿剑攻入体内,忙运劲将那股劲气截住,又惊又怒道:“同归剑法?你竟然使同归剑法!难道我便不会么?”说罢手中长剑剑势一变,也和孟飞阳的剑招完全相同,如同师兄弟在一起练剑般。
归普见了喝道:“梅成秀,这同归剑法也是你能使得的?”挺剑刺出,竟然隐隐有破空之声,这一剑若是刺实了,绝难抵挡。
一个孟飞阳便够梅成秀受的了,再加上一个归普,顿时陷入被动之极的境地。手中长剑幻起漫天剑影,冲杀过去,每一招全是不顾自身的打法。
沈七咦了一声,刚才他的剑法虽然精妙,却仍是全真剑法的范畴。如今他每一剑都像全无章法,偏又是妙若天成,实是绝妙的上乘剑法,不禁好奇道:“这是什么剑法?为什么我没见你使过?”
乱法仔细瞧了瞧,摇头道:“老子也不清楚,师兄他好像另有机遇,于剑法一道有很深的造诣,老子可不是他的对手!”
孟飞阳和归普见他突然之间剑法出了全真教剑法的范畴,俱是惊讶不已,无奈下暂采守势,等待对方剑势衰竭的一刻。刹那之间三人的剑交击了十多下,却没有出任何声音,那是真气运用到了极致,渐渐缠绕到剑身上,才没有出剑鸣之声。孟飞阳见梅成秀真气似乎没有衰竭的迹象。心知对方先天功已然有了一定的火候,不禁恼怒非常。当下改守为攻,和归普一声清啸,使出精妙剑法,两人连刺七剑。
梅成秀被他两人这七剑杀得左支右绌,眼看不保。咬牙怒道:“是‘天罡北斗阵’么?难懂我就怕了你?”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厉芒,向孟飞阳激射而去,竟是便用上了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那边乱法见状讶道:“他们竟然使出了‘天罡北斗阵’,师兄可不是对手!”一拔长剑便要冲过去。不想旁边的归真对沈七和乱法早有防备,一弹手中重剑哼道:“这是我全真教内之事,阁下还是退下吧!”剑末至,剑气已破空而来。
乱法情知这一剑的厉害,换着五年的自己定然不敌,可是这些年来他和沈七在一起,大道理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于这剑法一道也颇有心得,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猛咬牙根,一声长啸,冲前一步,便剑绞往对方重剑。正是风雷十三剑中的‘风雷激荡’。这剑最重剑势,剑势若成,自然攻无不克,若是剑势一泄,那便攻不成攻,反受其害。所以一出手也没有保留,便是鼓足了真气刺过去。
‘锵!’两剑交击。归真脸色一青,冷冷的盯着乱法,一言不。
乱法惨哼一声,退了半步,嘴角遍出血丝。眼前寒芒再起,归真的重剑由远而近,缓缓由外档弯来。森寒的剑气似若实物,剑气排山倒海向他涌来,较之他的风雷十三剑的气势也毫不逊色。
乱法心头一震,知道这是归真毕生的心血凝成的一剑,绝对不可小觑,便要使出风雷剑法中的最后一式——雷音希弥。但是能否抵住归真的这一剑却是未知,不过这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忽然背后传来一股大力,到了腰身的时候变成轻柔之力将他推开,随即听到沈七淡淡的说道:“你风雷剑法未至大成,可不是人家的对手。”跟着乱法便见到沈七腰间断剑一颤,叫‘嗤嗤’啸叫,化作一球剑芒,后先至,撞在对方剑尖处。
‘蓬!’气劲爆晌。
沈七退了数步,本来略显苍白的面上一红,然后又恢复成本色。而归真却是一步不退,惊讶的看着这忽然冒出来的少年,进而喝道:“好小子:再接贫道一剑。”重剑幻作千重剑影,向沈七撒去。
沈七在接了归真一剑之后,体内的真气不住的翻腾,尚未平复,眼见对方一剑又至,心头划过漫天的星芒,眼中精光一闪,只觉体内真气源源不息,冷喝一声,使剑横扫而出.充满了壮上一去不还的惨烈气概。‘当!’归真千变万化,教人无从触摸来势的一剑,竟在刺上沈七前,给他一剑扫个正着。跟着那扑面而来的气势让归真觉得自己面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孤拔、厚重的山峰。自己这一剑便是刺在山峰之上,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归真觉得诡谲之极,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好在他修为不凡,更兼先天功有一定的火候,才没喷出血来。
多变力道必然及不上沉实拙的剑法,此乃天然之理。而沈七那剑更是饱含大自然的造化功法,所以他归真内功虽胜过沈七,仍给他把剑硬挡了开去。
沈七觉得自己像是被火烧一般,勉强笑道:“前辈好剑法!”
归真忽然间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修为在沈七面前全然不值一提,半晌才艰难开口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剑法?”
沈七苦笑道:“在下不愿欺骗前辈,所以这名字前辈不问也罢。至于这招剑法倒是有个名字,叫‘拨云见日’。”
“拨云见日…?”归真口中喃喃自语,忽然一声叹息,向归普那边瞧去,一言不,径自离去,也不管那二人。沈七见他神情极是落寞,心中不忍,轻声说道:“用剑不如用心,剑招变化再繁、再快,也不及心中之剑!”归真的背影显然一震,却是没有回头。
第八章 兵马元帅
沈七对于全真教还是有兴趣的,而不是希望他沦为元庭的鹰爪,如果不是盏茶之前梅成秀的言语,他绝对不会出手。其中固然有试试自己的修为进步如何,更多的是他在梅成秀身上似乎看到了改变的希望。观察了一会,知道梅成秀绝对没有可能胜过孟飞阳和归普的联手,不禁为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大肆喝彩:王重阳确是一代宗师,这天罡北斗阵果然有其神妙之处,将梅成秀压得死死,浑没半点反击的机会。
忽然想到武当的‘真武七截阵’来,那是张三丰从山势的变化中演变而来,和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一取夜空中的星芒变化之灵动,一取大地纵横起伏之厚重,两相较,谁更胜一筹,沈七却是分辨不来,他对真武七截阵只闻其名,而从来未见施展,不过依张三丰的通天之能,绝不会差了。依眼前孟飞阳二人所施展的天罡北斗阵看来,虽然未足七人,变化也稍嫌呆板,其中许多精妙之处也未能显现出来。瞧了半晌,沈七心中默默想着夜空中七星的位置,忽然闪身上前,正好一把抓住孟飞阳的后背,笑道:“孟道长,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他这一步踏的正是北极垦位,乃是阵法中的星位,所以才能一击得手。
孟飞阳被沈七拿住后背,回头瞧去,见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不禁又惊又怒,喝道:“阁下何人?为何阻我杀此叛徒?”
沈七摇头笑道:“孟道长,梅成秀于我有一件大干系,所以还请道长手下留情!”原来他见到梅成秀在阵法中好容易撑了几招,已然险象环生,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恐怕这全真的北方掌教便要含恨街头。可是自己的修为比较归真尚有不如,如何能敌过孟飞阳两人的阵法?却是沉吟半晌,想到这阵法中若是占据了北极星位,其阵不攻自溃。当下他踏天玑方位,没想到果真一举得手。
再见梅成秀头散乱,那里还有半分潇洒自如,恍若神仙中人的模样?此时正面色铁青的看着孟飞阳,旋即又冷冷的看着沈七。心中骇然之情决不下孟飞阳,他出自全真教,自然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便是自己当初也没能领悟完全阵法的奥秘之处,否则今日也不必如此狼狈。然而沈七殆一出手,便能拿住孟飞阳,这份修为却是自己望尘莫及的了。
归普见忽然杀出一个沈七来,又没见到归真,手中长剑一递,到了沈七跟前凝神不,怒道:“阁下真要和我全真教为难么?我师兄呢?”
沈七缓缓放过孟飞阳,微笑道:“归真道长似乎有所感悟,已然先行离去了!”
归普先是一愣,随即哼道:“胡说八道!”跟着往前冲出,挥剑疾劈。
沈七见他这剑来的好不迅速,不及思索,手中断剑跟着劈出。这剑除了凌厉无匹,充满一往无前的霸气外,更精采的是变化无方,含有惊世骇俗的奥妙后着。教人泛起不但硬碰不得,还完全没法捉摸他要攻击的位置。兼且此剑全无成法,便像才气横溢的诗人妙手偶得而成的佳句,看得人心神皆醉。
事实上连沈七自己都不知为何会使出这一剑来,他之前见到归普剑法精妙,加上天罡北斗阵正的巧妙劲法,使得这一剑灵动,厚重兼而有之。而归普离他不及一丈,转眼之间剑尖由小变大,一股冲动狂涌而来,自然而然劈出了这天马行空的一剑。
两剑相交,沈七终是吃了猝不及防、内力不足之亏,虽然借助剑法之妙而化去六七层的劲气,余下真气仍是承受不住。后退数步,嘭的一声撞在一堵墙上。半晌才回过气来,呵呵笑道:“道长好精妙的剑法!好深厚的真气!这便是全真教的先天功么?”
归普恼怒之下劈出这剑本以为必定得手,即使不能劈了沈七,也定然让他受伤倒地不起,却不想沈七忽然间挥出的剑法之妙为自己平生所未见。此刻仍能开口说话,骇然道:“你没受伤么?”
沈七咳嗽几声,上前微笑道:“道长承让了!”
归普瞧了他半晌,见他不似作伪,如同归真一般叹息良久,忽然厉声道:“今日是我归普技不如人,不过你若是日后和梅成秀狼狈为奸,坏我全真名声,休怪贫道不死不休!”转向孟飞阳道:“掌教,咱们走!”
孟飞阳正恨恨的盯着梅成秀,想到自己一招被沈七拍中后背。那掌若是拍的实了,只怕自己不死也重伤。眼见师叔也胜沈七不得,怒而色变,手中重剑呼地劈出,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街道中心处的一块青石板一分为二。怒道:“今日之事,我全真教一并记上了,望阁下好之为之!”再不甘的看了梅成秀几眼,终于随归普离去。
梅成秀没想到自己得沈七之助,得回一条性命。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忽然向沈七冷冷的道:“王七,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只要贫道所能,绝不推辞!”之前他被孟飞阳两人逼得狼狈不堪,此刻平静之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出尘风范。
沈七哑然失笑道:“道长客气了,咱们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只怕王爷要等着急了。”
梅成秀闻言却是一呆,却没在言语,带着两人向汝阳王府的方向走去。走了数步却又回头瞧着那碎裂的青石板,暗暗和自己的修为比较,随即得出孟飞阳的修为尚在自己之上,不禁大是懊恼。转而又想到沈七身上,暗忖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一手剑法可十分帅气啊!他为什么不提报答之事?难道说这世上真有不爱财之人么?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门道来。
转眼到了王府的跟前,梅成秀带着两人从侧门绕了进去。便在踏进侧门的瞬间,梅成秀心头灵光一闪:我道他为什么要救我,原来是为了我在王爷面前替他美言几句!这法子可比我送他好处好长远得多,好小子,真是没想到,原来他是志在官场。
沈七哪里知道梅成秀转而已经将自己想成了达官贵人,只是瞧着眼前这气派非常的王府,心中却是感触良多:若论军力之强、疆域之广,中国历史上恐怕无有出其左右,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帝国,在侵占中原之地不到百年的时间内又退了回去,其中固然有朱元璋等一大批有志之士的努力,但元庭内部的腐朽堕落只怕还占了绝大多数。
随着梅成秀进了王府墙内,其中当真和外边是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饶是沈七前世见多识广,也为王府内的装饰打扮而心惊:这样的王府一个只怕便须一个省份数年的赋税,而这只是可以看见的地方,还有看不见的书房、库房…,沈七忽然觉得能来王府一趟也不算太亏自己了。
梅成秀瞧了瞧天色,道:“王兄弟,你且收拾了,这便随我去见王爷,师弟便在此地等我。”跟着便有下人送来热水、毛巾之类的用品,还有一些茶点。看来梅成秀在王府也算有几分颜面,混的不错。
沈七洗了把脸,呵呵笑道:“这里便是梅道长的居住之处么?倒是雅得很哪!”
梅成秀似乎心不在焉,没听出他言语中的嘲讽,自顾自说道:“待会见了王爷,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是聪明人,贫道也不跟你多说。只是需要紧记一点:王爷最忌江湖之人谈论庙堂之事,若是惹恼了王爷,只怕…只怕这王府之中便是你的最终之所。”他怕沈七不知好歹,又说道:“汝阳王手握天下兵马,其下更是奇人异士无数,你若是存了什么不良的心思,贫道只能劝你珍重。”这番话到算是十分为沈七着想了。
沈七点头称是,含笑道:“这边请吧?”
梅成秀见他丝毫没将自己的言语放在心上,也不多说,上前领路。绕过了数重宅院,终于到了一所清雅之所,饶是现在才三月初,北方的天气仍自寒冷,这里却是春风融融,莺语柳绿,十分热闹,仿若到了江南水乡。转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数间别致精雅的茅舍,当中水流婉转,却又数人正在那里谈论什么,只是离得远了,听得不真切。
沈七没想到王府之内还有这样之所,惊讶道:“这里便是王爷居住之所么?”
梅成秀自从踏进这里,便是神色严肃,不苟言笑,闻言轻声道:“噤声!”
沈七心中好笑,向那那边瞧去,只见当中一人生得极为豪迈,魁梧有力,说话之声也如铿锵之击,不是传来爽朗的笑声,看他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想来便是赵敏之父——天下兵马大元帅,汝阳王是也!
第九章 影子护卫
梅成秀丝毫没了全真掌教应该有的风范,宛若家仆下人一般站在远远之地,便是眼神也极为敬重,看来若无汝阳王的召唤,他自己绝对不会擅自上前。
沈七远远的瞧着那群人恣意挥洒、意气奋,偶尔随风吹来几句也只是风花雪月,并无谈及庙堂之事。渐渐谈到明日即将开业的‘听风楼’,也只是讨论江南第一名伶如何的婉转、标致。沈七心中暗笑:看来这蒙人来到中原之地,虽然将汉人分成三六九等,却不知在生活中已然被汉人同化,这那里还是金戈铁马的蒙古铁骑?分明就是一群只知享乐的二世祖。再见那汝阳王也是一般,哪里还有半分天下兵马元帅的精明?
沈七负手欣赏这宛若江南的景色,丝毫没有不耐烦的神色,梅成秀瞧得暗暗称奇:以前和自己同来之人,若是等得超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不耐烦起来。不是弄点动静,想引起汝阳王的注意,便是来回走动,最后擅自上前,自报家门。而这两种人无一例外被王爷所轻,今日见沈七年纪不大,给自己的感觉却像是历经沧桑,比之自己还要老成几分。
渐渐天色暗了下去,他二人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那边众人才告辞,汝阳王自然起身相送。沈七隐约听到他们提及明日一同去听风楼捧场的后话,便是汝阳王也点头称是,答应明日一同前往。又等了半晌,一个青衣小厮上来轻声说道:“梅教主,王爷有请,请随我来。”说罢上前领路,从头到尾都是低眉顺,沈七连他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然而才走出几步,沈七却惊讶的现眼前这小厮虽是奴仆,一身修为却是足以跻身江湖一流好手。暗听他呼吸悠长几不可闻,若非沈七‘云梦大泽心法’大有长进,几乎现不了。至此他才相信梅成秀所言王府之中高手如云之说,看来元庭对这为兵马大元帅倒是保护得紧啊。旋即沈七想到炼域门,从元庭和炼域门之间的关系来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炼域门专门训练来保护朝中重臣的。不然依习武之人的个性,断然不肯做这低下之事。
沈七的想法在脑中才转了数转,已然到了那茅屋之前,小厮停步不前,极为自然的站到一旁,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心的了。然而沈七却清楚的感觉到:如果自己稍有什么不轨的想法,那么他必定会像豹子般敏捷的向自己扑过来。
“梅掌教么?还不进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茅屋之中传来,正是汝阳王。
梅成秀躬身答应了一声,向沈七示意,却自先行进去,等了一会儿才见梅成秀叫道:“王兄,这便随我来吧。”他见到沈七的表现之后,称呼由王七改成了王兄,转换十分自然。
沈七随了梅成秀进来茅屋,本以为里面极是华贵,然而进来之后才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房内摆设极为简单,甚至连像样的装饰都没有,中间坐有一人,却是汝阳王,见到沈七淡淡一笑,道:“王小友请坐。”
沈七微一诧异,却没有推辞,顺着他指的方向坐下,便听见汝阳王说道:“王小友立未知之地,仍然不急不躁,安之若素。依小友的年龄,这分心境可算十分难得,便是老夫恐怕也做不到,你是第三个让本王爷如此欣赏之人,想必也不会让我失望。”
他从老夫绕到本王爷,转而又饶到我,之间这关系可算是分得十分清楚。沈七闻言向汝阳王看去,只见一双清明的眸子正含笑看着自己,然而沈七却从其中看到了霸气、狡智,甚至还有威胁的意思。心头一震:这老家伙只怕远不止眼前这般的简单,应是个十分精明之人,不过能将这份心思藏起来也算是了不起了。
然而沈七却又十分肯定眼前这汝阳王绝对不会江湖之人的武功,那么他怎肯放心让自己靠他如此之近?难道不怕自己对他行刺么?梅成秀实力虽也不凡,却是离他更远了一些,相救却是极难。沈七甚至计算如果自己出手的话,应该有七八分的把握得手。心中想着,眼睛便不由得向汝阳王瞧去,却好瞧见汝阳王仍自微笑的看着自己,似乎洞悉了自己的心思,又似乎漫不经心的向这边看来,不过是看外面的风景罢了。
他绝对不会如此相信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汉人。沈七心中略一沉吟,身体微微一动,心境中生出感觉来:从自己进屋的那一刻,便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似乎缠绕着自己,只要自己一动,那股真气必然作,只怕比自己动作更快。这是来自他心境中忽然生出的感觉,说不出的奇妙,虽没有办法去解释,但沈七也清楚的知道汝阳王之所以能放心让自己靠近他坐下,那定是暗中藏了足以保护他安全的高手,这样才合理。只是这样的高手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几个,没想到这茅屋中竟然藏了有三个之多。
知道了汝阳王身边的实力,沈七收了心思,微笑道:“王爷谬赞了,在下只是江湖一介草莽,不知礼数,还望王爷见谅!”
汝阳王哈哈一笑道:“王小友真是说笑了。”随口和沈七说了几句,都是江湖上的一些趣事,只口不提屠龙刀之事。沈七也只是依着自己的性子想法,既没有刻意去奉承、也没有刻意去惹恼汝阳王,两人一番下来倒是相谈甚欢,颇有共同爱好之处,惹得汝阳王十分的高兴,最后沉吟道:“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随我去听风楼见识见识,听说那江南第一名伶也是个芳龄之人。依小友的优雅,必能入其芳眼。”说罢径自起身,整个过程中挥洒自如,显示出天下兵马元帅的过人风范。
梅成秀连忙起身相送,见汝阳王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向沈七轻声道:“王兄,咱们走吧!”出了那茅屋,却又回头看了看,忽然笑道:“说来恐怕王兄不信,贫道在王府也有十来年了,来这里才是第五次来呢!看到能让王爷如此高兴的却只有王兄一人呢!不过贫道也十分佩服王兄的见识,许多事情不但是闻所未闻,便是想也不曾想过。”
沈七出了那茅屋,心境中生出那种危险的感觉便随着消失,看来自己已经出了汝阳王警觉的范围之内。微笑道:“梅掌教说笑了,在下只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
汝阳王却才出了茅屋,一道淡淡的影子随后轻声道:“王爷,王七此人不可信,在见到王爷的刹那,在下明显感觉到他心绪的波动,意欲对王爷不利。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渐渐平复下来,应该是打消了谋刺的念头。”
汝阳王脚步一顿,眼中精光闪过,问道:“那王七的修为如何?是不是现了你们的存在,所以才打消了念头?”
那人却十分肯定的答道:“在下敢以性命担保,他绝对没有现我们。依他现在的修为看来,也只在江湖一二流好手之间,这绝对没有可能。”言语中对自己等人的修为极是自信。
这点汝阳王倒是没有怀疑,毕竟这三人保护自己已经十几年了,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三人的保护下而对自己生不利的事情。点头道:“既然没有现你们,应该就没有错了,我看那王七不骄不躁,回答也十分得体。更难得的是他没有一般江湖人的匪气,反而透露出一股出尘的意思。这样的人为我平生所罕见,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果能为我所用的话。”
“那如果不能为王爷所用呢?”那影子轻轻的问道。
“不能为我所用?”汝阳王慢慢重复道,良久之后一字一字的说道:“那么也不能为他人所用!”说罢再不思索,快步离去。
那影子浑身一震,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再说话,化成一道影子仍跟在汝阳王的身后。
第二天沈七醒来时,瞧着房外日光已经有一杆子高,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乱法刚刚练剑回房,喝了一壶水后答道:“已经过了辰时,王爷刚刚还派人过来让你过去呢,见你未醒,便又离去了。”
沈七想到今日原是要去见识听风楼一番的,起身收拾了,向乱法道:“你师兄呢?怎么没见到他?”一边向房外走去。
乱法抓抓头答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有其他事情了。他说不能陪你,请你多担待。”
沈七点点头,正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一名下人快步上前来叫道:“王公子,王爷已经备好了车辆,正在请您过去呢!”沈七没想到汝阳王竟会等自己,微一诧异,随即随那下人向府院外走去。到了前院门外,正好看见数辆马车已然备齐,汝阳王却好迈将出门,见到沈七笑道:“真是羡慕小友,竟可以怀中抱日月,一觉听清风,这时候是拿捏得刚刚好。看来昨夜小友是尽兴而为啊,哈哈…”
昨夜沈七回房之后,汝阳王派人送来两名歌姬,沈七微觉好笑之下,将两人全赶了出去。如今听来却是汝阳王误会自己了,苦笑道:“小人身子弱,却是无福消受王爷的美意。”
第十章 霸道之极
汝阳王眼中精光在沈七沈七上下一扫,呵呵笑道:“依小友的身形看来,确是单薄了些,回头我让杨基送些滋补之品来,想来很快便可以恢复年轻人的劲头来!”略一沉吟,回头吩咐道:“你去将我书房中的千年人参取来,这便给了王小友。”
这杨基乃是府中管家,原是名汉人,因在大都走投无路之下为汝阳王所救,后来见他做事十分的精明,无论府中的大事小事都能处理的恰到好处,得当得很。因此这些年过去,渐渐便让他做了府中管家,这一来已然有了十来年,汝阳王竟渐渐离他不开,什么地方都带上他。杨基听到吩咐,微微躬身问道:“是将三支全取来么?”
汝阳王一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凭的小家子气,自然是三支全取来,另外将长白山的熊胆也取两副来,一并交给府中御医,让他在琢磨给小友加点什么,需要什么只管给便是,无须问我。”忽然一笑道:“王小友,回头需要什么,跟杨基说一声便是,可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否则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恩,这女子呐,可是用来疼的。”笑得甚是暧昧。
沈七身上恶寒,他想起倚天中原有描写汝阳王乃是喜好渔色之人,没想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随便说出口来,苦笑道:“在下知道了。”
“哈哈…”汝阳王笑了几声,上了马车,向那听风楼驶去。
沈七坐在车中,看着车外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而街中行人的打扮更是五花八门,多为他所从未见过,只是光亮鲜艳着少,破烂着甚多,看来便是大都的繁华也遮掩不住底层百姓的贫苦。而那些衣着鲜亮着多为达官贵人,就是在大街之上也是横行霸道,如果遇见不顺眼的汉人只管拳打脚踢,全然不顾他人的看法。而其他之人则是冷眼旁观,似乎跟自己毫无关系,想来已经习惯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沈七忽然想起后世的这句警言来,侧目看向汝阳王,见他正笑眯眯的看着窗外,似乎瞧得甚有意思,浑没将其当做一回事,也许在他的心中汉人和猪狗也没什么分别,至于自己在他的眼中,恐怕也只是一个还可以看得过眼的奴才罢了。沈七心中怒气渐生,转而却是无可奈何,便是自己当真能将汝阳王杀了,也于事无补,这样的事情换在任何时候都存在,都不会改变,自己既非圣人,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对于他人能帮则帮,也算是这一世的活法。
“小友在叹息什么呢?”汝阳王将目光从街心处收了回来,转到沈七身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沈七摇摇头说道:“王爷似乎对在下很感兴趣呢!”
汝阳王眯着的眼睛忽然间瞳孔放大,半晌才呵呵笑道:“小友当真是很有意思,不错,本王爷极为你的渊博的见识所叹服,又为你的平淡的心境而欣赏不已。如今本王爷手中能用之人当真是少之又少,小友若是有志如此,便能一展胸中所长。”这番话说来半明半暗,可以说是向沈七出正式邀请了。
沈七微微一笑道:“小人别无所长,唯有一身不入王爷法眼的武功。但这些只是皮相小道,与王爷所盼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王爷当真是厚爱了。而小人目前尚有家事在身,这无用之身还能继续奔波啊,若是有一日家事了却…”沈七嘴角一翘,却没有说下去。他既没有明着推辞,也没有答应,这中间的分寸可不好拿捏,依着他对汝阳王一夜的琢磨,应该还不会就此遭到杀身之祸。
果然汝阳王哈哈一笑,拍拍沈七的肩头笑道:“若是小友有一天累了,我这王府的大门绝对不会对小友关闭,呵呵…”两人闲话家常,又说了些江湖趣闻,眼看听风楼在望。汝阳王让人掀起马车前的帘子,侧身向外看去,叹道:“听风楼,真是好气派,连皇宫之中也无这样的高楼。真实难为南阳王,能请得皇帝为它题词。”
沈七也向那楼瞧去,只见听风楼在大都一处地势极高之处,从这里看去,只怕有几十阶台阶上去,便是楼高也有五六层现代建筑高度,巨大的门牌和宽阔的场地无一不显示出此楼的出众和非凡气势。赞扬道:“果然是一座好楼。”
汝阳王和沈七下了马车,早有人上前引路,到了那楼前的时候,一人衣冠鲜艳,打扮极是鲜亮,莫约三十来岁的年纪,正笑蔼蔼的看着往来的众人。想来便是此楼的主人了,只是他对众人虽是极为客气,却是少了一股商人应有的市侩之气,看得沈七暗暗称奇:能在此起如此高楼之人,当是不简单,听汝阳王的意思,似乎和什么南阳王有关系。
沈七随着汝阳王的身后到了那人跟前,汝阳王却轻声向沈七说道:“此人乃是南阳王的爱婿,是个敛财的能手,在大都也算是一号人物。”上前微微一笑道:“持斯里,真是难为你亲自迎客啊,当真少见!呵呵…”
持斯里面上笑容更加灿烂了,见是汝阳王,连忙客气几声,说道:“老夫已经在楼中恭候多时,世叔这便请!”亲自上前带路。
汝阳王诧异道:“南阳老兄也来了?可真是稀客啊!”随了持斯里向楼上去了。
沈七不便跟随,进了听风楼的第一层,已然见到不少客人来此。众人见到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是个汉人,都露出蔑视之态。然而众人见他随着汝阳王同来,从汝阳王对于他的神情看来,两人关系当是非同一般,倒也没有人敢上前招惹他,不过也什么人肯上前答话。沈七倒是落得清净,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要了一壶茶水,却也落得自在。
渐渐到了晌午的时分,沈七见到所来之人非富即贵,多数乃是朝廷重员,不过都被安排到了楼上,至于楼下也有汉人,都是些富贵之人,要么便是倚仗了某些人的权势,众人都面带喜色,似乎十分荣幸能来此。
依着沈七的性子,本来便是静坐一天也无不可,然而此时竟渐渐生出不耐烦的心来,正要离开。那楼上忽然传来数人吵闹之声,当中一人大声喝道:“我家公子来这听风楼便是要见识笑真小姐的,你这推三阻四到底是什么意思?”
跟着一个淡淡的声音说道:“凭地你家公子尊贵,难道这一干人等都比不上你家公子?”
那大嗓门嘿嘿笑道:“众人的身份自然尊贵无比,你也不用拿来压人,只是如若今天今天见不到笑真小姐,我家公子断然不肯罢休,到时候莫说你是南阳王的娇婿,也得掂量掂量。”
持斯里闻言恼怒不已,换着平时他早就让人上前动手一顿恶揍。只是一来他不便在朝中众人面前逞能,二来他到现在还没摸清楚对方的来头,虽是极为恼怒也自强忍,心中却怒道:“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将人放了进来,这楼的人随便进来的么?”怒极而笑道:“那个依阁下之见,这笑真小姐是你要见便见的么?你家公子倒是好大的来头,却有何必藏头露尾?不敢真面目示人?”他在众人面前感觉丢了面子,如果对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将来人从五楼上扔出去。
“凭你么?还不配!”那大桑门似乎也怕别人听见,呵呵笑道:“若是将笑真小姐请出来演奏一曲,这事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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