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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关进知府的地牢之中,他两世为人,虽然这世经历不多,心中却也远比一般人要看得开,倒没有白龟寿想象中的悲愤、哀伤。沈七只是有些可惜,沉默半晌忽然问道:“白龟寿,我来问你,你可知道我五师叔张翠山的下落?”
白龟寿虽然知道沈七年纪甚轻,却不清楚他的来历,此刻听到‘五师叔张翠山’几个字,惊讶道:“你是武当派的人?”
沈七不答,反问道:“殷天正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殷素素?当日王盘山扬刀大会是不是由她主持?后来谢逊前来夺刀,他们一行人又去了哪里?”
白龟寿万万没想到沈七会问出这些事情来,惊讶之下半晌说不出话来。要知道当日之事除了自己外也只昆仑派的两个傻子知道,江湖虽然多有传言说自己清楚屠龙刀的下落,但却没有人询问谢逊和张翠山之事。忽然之间白龟寿觉得自己最大的秘密在沈七的眼中根本分文不值,心中生出慌张之情,愕然道:“当日你也在场?”随即想到那已经是五年前是事情,依沈七的年纪算来也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却是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对不对?”
沈七淡淡的说道:“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告诉我殷天正的女儿是不是叫殷素素,她对我五师叔颇有好感是也不是?”从白龟寿的反应中他已证实自己说的都是事实,看来有些事情并没有改变,现在唯一扑朔迷离的便是殷天正的女儿到底有没有被杀,这可关系到张无忌的存在与否,一直是沈七心中一个疙瘩。现在遇到白龟寿,自然想要证实一番。
白龟寿想到沈七是武当派的人,既然很多事情他都已经知道,瞒他也没什么意思。沉吟道:“不错,大小姐的闺名却是叫殷素素,至于她是否对张五侠有好感,在下却是不知。”顿了顿道:“你到底是不是武当派的人?谅武当派再神通广大,这些事情也不会知晓,否则这些年来武当派寻找张五侠的事情可简单得多。”
沈七听到确有殷素素其人,心中顿时放下一块石头,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起来:中的主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生改变。沉吟道:“我确是武当派的弟子,唤着沈七,家师姓俞。”
武当七侠中有两位姓俞,俞岱岩身体残废,此乃天下人皆知的事情。白龟寿自然也有所耳闻,那么沈七如此说来便是说明他是俞莲舟的弟子了,想了想忽然哈哈大笑道:“江湖传言武当俞二侠有弟子叫着沈七的,却是个练剑不成的废物,想来便是你了?”
沈七听了也不气恼,只是淡淡一笑,问道:“白龟寿,你来袁州可是为了周子旺之事?你们天鹰教在浙江起事便是为了响应周子旺。是也不是?”
白龟寿笑声顿止,大声说道:“不错,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说出来吧。”他对沈七能知道这么事情虽感好奇,却不如同之前的觉得诡秘。武当名门大派自会有自己的消息网络,知道这些也不稀奇,只是由有一个孩子口中说出多少觉得有些意外。
沈七似在沉吟道:“殷天正虽然为天鹰教的教主,但仍属明教护教法王,这些来明教四分五裂,教众之人也是各自展势力,如今看来明教的实力最强,却也最容易被瓦解!这倒也罢了,我只要知道五师叔的下落便好了。”向白龟寿叫道:“白坛主,你我深陷牢狱之中,这想出去自然却是不能,得想个法子才是。不过你能将当日生的事情告诉我么?算我武当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自然有所感谢。”
“嘿嘿…你这孩子倒是老成得很!”白龟寿笑了几声,牵动了伤口,咳嗽几声后不屑的哼道:“你当你是武当掌门么?不过这话倒也中听,比之那些自诩为正派之士的满口空话要好得多。也罢,告诉你也无妨,至于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当日谢逊为夺刀而来,在王盘山上大开杀戒,白龟寿侥幸逃的性命,却也受了很重的伤,养了半年才好了些。不知怎的江湖上传出想要得到屠龙刀,便要找白龟寿。一番下来,虽然有天鹰教在后头做支撑,白龟寿还是胆战心惊,根本就没过几天舒坦的日子,此刻向沈七娓娓道来,倒是轻松不少。
扬刀大会上,谢逊夺了刀之后,要将一干人全都杀光,武当张翠山虽然名门子弟,修为也自不凡,无奈和谢逊仍有较大的差距,和谢逊比试三场,仅仅以书法赢了一场。谢逊和张翠山到了后来却是不打不相识,竟然惺惺相惜,结为好友。
谁知道这时候殷天正忽然出现,和谢逊斗了一天一夜,最后两人皆是身受重伤,白龟寿因此逃得性命。这样下来,王盘山上张翠山反倒成了实力最强之人。看到两人模样,如果自己能将其两人击杀,势必能在江湖之中达县风头。只是他不屑做这趁人之事,反而助两人疗伤,最后诚恳的向殷天正问道:“殷教主,你我本无仇恨,一切皆因屠龙刀而起。我三哥更是受其牵连,变成身残之人,望你告之我事情原委,咱们就此别过!”
殷天正没想到张翠山会有此说,沉吟半晌道:“此事本是我天鹰教对不住俞三侠,只是这其中原委委实难以说明,罢了,殷天正受你活命之恩,这便将性命还了你便是!”说罢便要动手自残!
张翠山诧异之下将殷天正击晕,什么事情殷天正宁可自残也不肯说出来?沉吟半晌向殷素素问道:“素素小姐,屠龙刀出现在你天鹰教手中,此事你也自知,我三哥之事既然殷教主不肯说,但我武当派也不会就此放过,张翠山这就将殷教主带上武当山,由我师父落。”说罢便要将殷天正带回武当山,以张三丰在武林中的威望,这样做来自无不妥。
殷素素听说张翠山要将老父带回武当山,那岂不是九死一生?焦急之下说道:“不错,俞三侠是我伤的,你要杀便杀我好了,何必为难我父亲!”他对张翠山颇有好感,如今见张翠山和乃父势成水火,张翠山更是丝毫没将自己放在心上,气恼之下,这眼泪便流了下来。
张翠山闻言却是筹措不已:一边是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三师哥,一边是自己也颇为心仪的女子。沉吟良久却是向殷素素说道:“素素姑娘,你伤我三哥,翠山身为七尺男儿,如果来为难你也算不得英雄,这样罢,你跟我上武当山,将事情说清楚了,至于如何处理…”他有些为难,一咬牙道:“还得给我三哥还个公道!”言下之意虽不要她偿命,只怕武当派也会向天鹰教讨回俞岱岩受伤之痛!那么他和殷素素之间将再无可能。
第四章 收君为徒
殷素素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老父,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张翠山,知道他绝不会为了自己而放弃俞岱岩的恩怨。心中甚是苦楚,道:“你三师哥之伤本就和我父亲无关,既然非要一个人去承担的话,那么我殷素素认了。”说罢殷素素的心中暗暗痛道:“殷素素啊殷素素,你是天鹰教教主之女,他张翠山乃名门子弟,你们两个怎么会有可能在一起?事到如今再去哀求反而会让张翠山小看自己,还不如绝了这份本不该有的心思。”
张翠山心中虽然焦急俞岱岩的伤势,如今见到殷素素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也甚是为难,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有自己去担当了。心中暗道:“张翠山啊张翠山,素素姑娘乃是邪教教主之女,切不可因为美色而忘记了三哥的大仇!”
正待说话将事情说明白,谢逊忽然哈哈大笑道:“张兄弟,你这番可算是错得厉害了,枉你还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怎么这么一点门道也看不出来?”
张翠山愕然道:“谢兄,此话怎讲?”
谢逊一指殷素素问道:“张兄弟,你看她的身手如何?比之你三哥又如何?”
张翠山没有和殷素素交过手,却是不知到底如何,沉吟道:“素素姑娘家传武学极是不凡,从殷教主的身手便可略窥一斑。只是年纪尚轻,恐怕这功夫还没练到家。”
谢逊哈哈大笑道:“不如便是不如,哪里来这么多的弯子?屠龙刀自出世一来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主人,天鹰教是否从俞三侠手中夺刀还尚未自知,况且依你说来俞三侠所受既非外伤,又非内伤,这殷素素么?决计是做来不的,便是这殷天正恐怕也不成。我谢逊对这两人绝无好感,张兄弟如何处置我都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张兄弟误认敌人,白白便宜了暗中之人,恐怕你三师哥的大仇也未必能报吧?何况殷素素还曾与你家三师哥有看护之恩,你能凭借一己的想法而来为难她么?再说她一名女子…嘿嘿…张五侠日后若是现错怪于人,只怕…”他见殷素素对张翠山颇有意思,不知怎的的便想成全两人,不希望看到两人因此成为陌路。此番话说来虽没有为殷素素正面开脱,倒也入情入理。
张翠山细细思索:如果我将素素姑娘带回武当山自无不妥,她虽未必便是伤害三哥之人,却也脱不得干系。只是她身为女子,我若这般将她带回武当山,却是对她名声有碍。沉吟半晌,向谢逊询问道:“那依谢兄看来,待要如何?”
谢逊嘿嘿一笑道:“这屠龙刀既然关系到你三师哥的生死,谢某得你活命之恩,这刀不要也罢,由你带回山去。想哪夺刀之人现刀仍在武当山,必会心有不甘,迟早会露出手脚来,那时候凭你武当一派还怕找不出下手之人么?”谢逊说罢,想到自己心中所藏深仇,原以为夺得屠龙刀,想出其中奥妙之处,便能大仇得报,如今看来竟然水月成空。
张翠山想了想,心道殷天正不肯说,必定是知道一些头尾,也罢,还是看他醒来如何说,当下说道:“素素姑娘,此事关系到我三哥生死,张翠山必然要查个清楚,其中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至于你父亲么?我也不来为难他,只要他肯说出原委来!事情如果是他做的,那么我武当派和天鹰教这仇便算是结上了,我张翠山便是舍了性命也要为三哥讨个公道。如若不是,张翠山给殷教主赔罪,任凭处置,绝无怨言!”谢逊之言或有不实之处,却也只是为了殷素素考虑,至于殷天正么?他说有难言之隐,宁可性命不要也不肯说,却也难办的紧。张翠山说完考虑该如何让殷天正开口说出事情的原来,而又不伤及双方的…感情。
殷素素间张翠山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凄苦,待要说话,忽然山中传来一阵笑声:“好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武当张翠山原来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哈哈…”
张翠山又惊又怒:“阁下何人?为何行此藏头露尾之事?难道这便是君子所为么?”
谢逊却是惊讶非常:刚才那人的笑声似乎从自己的对面传来,可是自己竟然连来人的身行在哪里都没有现,这手功夫和自己比较起来可就厉害多了。正要开口询问,顿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饶以谢逊修为不凡,也觉难以呼吸。那声音哼道:“我自然不是君子,好教你知道,我乃是为了屠龙刀而来!”
谢逊将刀交给张翠山,乃是为了其救命之恩,如今听到来人也是为了屠龙刀,可就不甘心,哼道:“是么?那要…”话还未说完,便觉胸口一麻,已经被人拿住了|穴道。不禁是又惊又怒:自己虽然和殷天正斗了一夜,真气大损,过了这么久已然恢复了一些,却不想被人一招拿住,那是自己平生从未有过之事。
张翠山还未看清来人,却见谢逊被他拿住:谢逊修为如何他自然清楚,情知自己胜他不得,焦急之下向殷素素叫道:“素素姑娘,你赶紧离开,我来对付他!”其后才喝道:“阁下便是伤我三哥之人吧?”金钩银笔一敲,扑上前去。
殷素素见他如此关头还记挂着自己,看来他并非对自己全无意思,心中一喜,口中却哼道:“你管我么?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她知道张翠山绝非来人之敌,口中虽然说得无情,仍自上前帮忙张翠山。
来人见他二人一同上来,哈哈一笑,也不在意,手中招式乃张翠山从未所见,不及十招,两人双双被拿住。这其中虽然占了招式的便宜,但来人的武学修为也非张翠山所能相背的。张翠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江湖之上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一声叹息,向殷素素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殷素素面上含笑,微微侧过头去,却不言语。
那人瞧着被自己拿住的这三人,又看看仍自昏迷不醒的殷天正,哼道:“算你天鹰教还识相,这便饶你性命!”拾起地上的屠龙刀,瞧了半晌,忽然笑道“屠龙刀,天下人瞧你如珍如宝,在我看来也稀疏平常!”沉吟良久忽然出掌将张翠山和殷素素击晕,一手提了屠龙刀,一手提了谢逊,到了岛边的一只小船之上,随即又将殷张二人提了上去,扬长而去。
这番言语从白龟寿口中说来,或有不实之处,却是甚是明了。听得沈七却是惊讶不已:殷天正忽然出现倒也罢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人物?这倚天中有这号人物么?迟疑道:“这些都是你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白龟寿嘿嘿笑道:“当时我处于昏迷之中,后来醒来之时能知晓的就这么多了,至于那人是谁却是谁也不知。记得教主醒来之后,我也曾询问,教主先是默默不语,后来忽然说道:‘白龟寿,从今以后,我天鹰教再没有殷素素这号人物,对外只说她遭人杀害,我殷天正必定要血债血还!’我听得极不明白,教主他不愿多说,我也只好依言,因此王盘山大会最终是怎样收场的,想来你也明白了?”旋又苦笑道:“世人皆以为我白龟寿知晓屠龙刀的下落,其实鬼才知道那人跑的什么地方去了。”
沈七想了想也是不明白,正要询问之时,忽然地牢上面露出一线光来,随后进来了一人,正是四刀中的王志,他瞧了沈七半晌,忽然笑道:“小子,算你命大,跟我来吧!”
沈七仍自是不明所以,被那王志从地牢中带了出来,本以为对方是为了屠龙刀而来,谁知王志绝口不提屠龙刀,只是将他安排在一间还算不错的房中。随后的几天沈七加起来也没见到十个人,倒是王志来的最多,每次来都是和沈七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样又过了数日,这天王志到了沈七房中,沉吟半晌才道:“沈七,你说你是武当弟子,这也罢了。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让你拜我为师,你愿不愿意?武当那边自然会有个交代,不会来为难于你。”
沈七闻言先是一惊,随即摇头道:“此事万万不行,我沈七乃是武当俞二侠的大弟子,虽不成才,怎可做这改师另投之事?”
王志似乎料到沈七会有此一说,也不在意,倒也没有再劝,起身淡淡的说道:“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这里事情已了,你且收拾了,咱们明天便走!”
沈七惊讶道:“要走?你们要带上我么?”想了想问道:“那白龟寿怎样了?还有乱法呢?你们将他怎样了?”
王志微微一笑,却不再言语,看着甚是神秘。
沈七叹息良久,看来自己明天是跑不了啦。想到自己腹中之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作,心中盘算自己还能不能有命去见师父,能不能再去武当山顶去看日出。难道自己来到这一世,便是让自己知道倚天其实并不是自己知道的那样的,而自己也不是传说中那个穿越的男猪脚么?
第五章 往事如风
“沈七,你的事情又来了。”王志从书房中将沈七叫了出来,经过了五年的时间,沈七已经由当初的十二岁的少年,长成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一头散乱的黑之中却夹杂了不少白,一袭青书。虽然没有刻意去修饰,也没有出众的外表,王志看到沈七现在的模样还是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每见到沈七一次,他就觉得沈七离自己远一些。而且…他觉得沈七虽然书读了不少,却没有丝毫的书卷之气,反而透露着一股逸尘之气。便是那夹杂了白的头,在沈七身上也看来那么的出尘、优雅。
沈七手中拿了一卷《淮南子》,出了门来,见到王志呵呵一笑道:“王兄,难道又有人找上门来么?”他前世并不是一个喜好读书之人,经历一世之后反而性子收敛了很多。和王志一起的这些年来,他渐渐感觉又像是回到武当上初的那几年光景。虽然在这里看不到武当上顶的夕阳,但在这元大都中倒也另有一番风景。尤其沈七知道再过几年,这里可就是大明的天下,心中怀的滋味那是其他人所无法去体会得到的。
王志听他叫自己王兄,微一苦笑,也不在意,淡淡的说道:“沈七,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坚持么?难道武当就真的值得你去等待么?你应该知道你身上的三虫三草之毒已经开始作,如果不是我师尊花若大的真气将毒控制起来,只怕此刻你已经不再人世了。”
当年乱法并没有吓唬沈七,他给沈七下了三虫三草之毒,后来种种原因,沈七身上的毒一直残留至今,虽有解药,却是迟了。四年之前作之时差点要了沈七的性命,当时天刀戚战恰好找王志有事,受王志哀求,耗费了许多真气才将沈七的性命救回,但是从那时候开始沈七的头开始变白,身体也极为瘦弱,虽不至骨瘦伶仃,却也比同年人差了不少。
这些年来,王志费了不少心思给沈七医治,贵重的药材也服用了不少,仍是无用。到了后来王志竟然将蝶谷医仙胡青牛抓来给沈七治病,胡青牛本来脾气极为倔强,便是王志以性命相逼也不肯医治,王志无法可想,差点将蝶谷医仙就此了账。
沈七见到这蝶谷医仙也是一惊,随即想到无忌身上生的事情竟然提前了到了自己身上,真是哭笑不得。他不愿胡青牛就此丧命,在他耳边说出胡青羊三个字后,轻轻说道:“你且试一试,不管成不成,你的事我们管定了!”
胡青牛突然听得胡青羊三个字,当真骇然不已。沈七瞧在眼中,心道有些事情还是没有改变啊!这般下来胡青牛算是绝了心思:对方既然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知道,那么自己那点破事想要有结果的话,还得听人家的。因此对沈七医疗也极为费心,只是这毒素时间长了,对沈七的身体造成了损害,也不是一天两天便能还原的。何况他不清楚到底是哪三虫三草,这几经尝试之下,沈七身上的毒没有完全化解,反倒是添了不少新毒,惹得王志大脾气,差点就宰了胡青牛,在沈七好说歹说之下才肯放他回蝶谷。
往事如风在沈七心头吹过,这些来他没有学任何新功夫,只是将武当心法练到了第六层的顶峰。便是俞莲舟传下的两层听风心法也隐隐有所突破,已经到了第二层的瓶颈,如果没有俞莲舟传第三层心法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练出什么样的结果来。淡淡一笑道:“王兄,沈七本就是已死之人,这些年来你我相交也算不浅,难道你真的想要我挑明么?”
这本是实话,听到王志耳中却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一声叹息,有些时候他在怀疑沈七到底是不是十几岁的孩子。自从那夜他在破庙见到沈七的沈七表现之后,他便动了收徒的心思,后来师尊在他身上更是现的惊骇的存在之后,王志知道想要收徒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只要沈七…将来不要成为敌人就好了!王志忽然想起当初戚战救治沈七时的言语:“王志,为师今天如果不救他,将来江湖之上也许便少了许多恩怨。若是将他救了,将来的天刀城因他而毁去也说不定。但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要救他么?因为为师想看看百损道人所下的‘丹’是否真的如传言中的那么神奇!”
看着沈七眯起眼睛享受着空中的阳光,他又想起沈七这些年的表现,沈七似乎有种天生的神奇,他可以预见很多绝对不可预料的事情,狡猾得像只狐狸。有时候却又单纯得像婴儿一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苦笑道:“好了,我不再问了。既然你已经有了选择,只是你为什么不回武当呢?这些年来我并没有阻拦你。”
“为什么要会武当呢?在这里我活得很好啊!”沈七慢慢坐了下来,仰望着天空阳光,他想见武当的风景,他想念俞莲舟。但是他又怕见师父,他甚至不愿知道武当的一切:有些事情武当不可以去做,但是我沈七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微微一笑道:“王兄,你说这次来的又会是什么人呢?这么多年了,还是对那子虚乌有的宝藏不肯放手啊!”
当年白龟寿将屠龙刀之秘告诉了沈七,却不知道是何人将这件事传到了江湖,人们找不到白龟寿,对于沈七居住的地方却是天下人人知道。因此前来询问屠龙刀的人是络绎不绝。王志也不是怕事之人,既然有人来,他便敢揍。只是当初传出来的却是说屠龙刀的刀身上刻有宝藏地形图,惹得江湖众人连死都不惧,那里惧他王志?到了后来他们每天以此为乐,全然没放在心上。
然而打死沈七也不明白:为什么从寻找屠龙刀忽然变成了寻找宝藏,哪里来的宝藏?张无忌后来卖的么?如果他知道是出自一个叫高启之人的胡言乱语,也可以佩服对方到极致了,比之自己的穿越可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王志坐到沈七的身边,虽然以自己的年龄都可以做他的父亲了,但他却生出平辈的感觉来,这也是他为什么肯让沈七唤他做王兄的缘故。笑道:“江湖之上,本就如此,你看这大都之中,又有几人肯为朝廷呢?还不是每天这为了‘子虚乌有’之事忙活?换着你沈七,不也不用真名示人么?人人皆知‘欲寻宝藏,先找问凡’咱们这问凡庄可是因为你而大大出名啦,但又有几人知道找问凡不如找沈七呢?”
沈七也想了想,笑道:“当初也是逼不得已,哪知道有这么多人寻上门来?谁人又知道屠龙刀的秘密不是虚幻的存在呢?”
王志摇摇头道:“我从来不想这些飘渺的东西,我只要将刀…”
“好了好了,咱们不提刀成不成?”沈七摆手笑道:“走,一起去看看!”说罢从房中取出一柄断剑来,却是当初从武当山上带下来的罗添的残剑。这些年来他也舍得扔了。轻声唤道:“乱法。”
一声清啸传来,乱法出现在沈七的跟前,见到沈七手提断剑,惊讶道:“好家伙,难道又有人找上门来了?”转而兴奋道:“老子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你可不得跟老子抢。”
沈七嘿嘿笑道:“乱法,你若是只想在比武中取胜,永远也胜不了张正常,须得忘记胜负,这样才能有所突破!”
乱法抓抓头,忽然哈哈大笑道:“小子又来教训人,难道这些你能做到么?”
沈七哑然失笑道:“我不能,所以我也胜不了张正常。”
王志跟在两人身后大是摇头,和沈七这么多年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沈七对于武学的理解便是戚战也极为叹服,还以为武当弟子都有如此不凡的见识,进而更加佩服张三丰。叹息道:“我原本以为和张三丰的差距在缩小,如今看来却是遥不可及!”将天刀城的一切事务交给了江城宣,让王志坐镇元大都,自己却去闭关了。
沈七却是心中好笑,这些道理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却是另外一回事,换着任何一个前世之人,只怕都能说出一箩筐的道理来。
三人出来内院,才到了外院,便见到管家王善上前愁眉苦脸道:“庄主,这次来的这个人可不简单,只怕难以打。”他是王志从天刀城带来的,修为也有两下,他既然说来人不凡,这眼光还是错不了的。可是…这天下还有他天刀城传人惧怕的么?含笑道:“不碍事,这五年来,来咱们院子闹事的难道还少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乱法却高兴的叫道:“这近江湖上传出问凡庄内神秘莫测,而且更有甚说屠龙刀其实就在问凡庄,连宝藏都给咱们取出来了。”
沈七笑道:“问凡庄,王庄主,回头咱们也做几张地形图出来?一千两银子一张,你看如何?主意是我出的,咱们五五分帐!”
第六章 脱去桎梏
来人是个极有身份之人,便是王善也不敢怠慢,将来人安排在大厅之中,自己去请王志。那人见到王志,站起身来,淡淡的问道:“王兄近来可好?想来离‘破碎之境’又进一步了?”
王志嘿嘿笑道:“王某便是再努力,哪里及得上梅兄?看梅兄红光满脸,这先天功必定又精进了不少,却来取笑在下。”
沈七跟在王志身后,见到来人也是一惊:竟然是曾经假扮张正常的梅成秀,他来这里干什么?
乱法见到是梅成秀,上前叫道:“师兄!”
梅成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乱法,惊讶道:“师弟?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问凡庄?”
这一番话说来可就长了,好在沈七这些年变化甚大,在沈七的示意之下乱法并没有将他的身份告诉梅成秀。最后梅成秀向王志拱手道:“刚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庄主多多包涵。鄙师弟这些年来可给庄主添不少麻烦了!”
王志倒没在意,笑道:“梅兄现在可以说说来此的目的了吧?”
梅成秀瞧了王志半晌忽然叹道:“以王兄的大才当然知晓在下的来意了。江湖传言屠龙刀的刀身可有宝藏地形图,汝阳王甚是好奇,特让在下前来询问。几位都是我蒙古皇帝请来的客人,想来必不会有所为难吧?”言下之意你问凡庄若是知晓最好说出来,不然的话便是是皇帝的客人也由不得了。
王志心中有数,点点头却不言语,乱法却是哈哈大笑道:“师兄,你这可上当了,问凡庄那里知晓什么宝藏的地形图?不让我们早就去寻找了,还待这这里干什么?师兄听谁说的?我看定是袁州知府的胡言乱语。”
梅成秀听他师弟如此说来,微一愕然,随即摇头道:“这你可猜错了,近来汝阳王府来了一名叫高启的谋士,听说此人极善谋略,对江湖人士的动荡也甚是了解,多有预见之情。近日他忽然跟汝阳王提起一名天鹰教的余孽,叫作什么白龟寿的,听说他知晓屠龙刀的下落,而且已将秘密告诉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目前就在问凡庄中。”
沈七心中一动,问道:“那么白龟寿人呢?王爷为什么不去派人询问?想哪袁州知府虽然贪婪,也不至于抹王爷的面子。”
“死了!”梅成秀淡淡的说道:“袁州知府心切之下,月月用刑,白龟寿熬不住,三年前就死了,如今天下知晓屠龙刀下落的便只有问凡庄了。”说罢眼睛有意无意的在沈七身上转来转去,似乎知晓他要找的人便是沈七。
沈七听到白龟寿竟然就这样死了,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沉吟半晌忽然笑道:“不错,当初和白龟寿同关地牢之人便是区区在下,既然王爷询问,在下岂敢隐瞒?这便随你走一趟罢了。”既然找上门来了,他也想瞧瞧这个能生出赵敏这样女子的父亲到底怎生模样。
梅成秀听到沈七承认,倒是一惊,随即点头道:“那便好,咱们就便走吧!”又向乱法问道:“师弟,你随师兄一同走吧!这些年来师兄找了你很久,却是半点消息也无。”
乱法瞧瞧沈七,点头道:“那好,我随沈…王家兄弟一同!”紧要关头终于想起沈七的吩咐,这‘沈七’两个字终没叫出口。
梅成秀也没注意,他实在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能将沈七带走,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要知道前来问凡庄的可不止他梅成秀一人,要说有面子、武功高强之人也不在少数,可是谁也别想从问凡庄中问出什么,便是梅成秀来的路上也着实有些忐忑。
王志瞧着沈七,忽然叹息道:“你我还有机会再见么?”
沈七微一诧愕,王志已经知道自己生出离开之心,故有此问。的确自己在问凡庄呆了五年,这五年之中自己曾经无数次生出离开之心,但最终都忍了下来,如今天下风云变幻莫测,正是自己前去见识一番的大好机会,既然不能携天地遨游,何妨去享受一番?微笑道:“王兄言重了,你我只要心在江湖,必有相见之日。”说罢向王志重重的拜了一拜,从此此身逍遥自在,天地任飞翔。
三人出了问凡庄,向大都汝阳王府走去,一路上梅成秀询问沈七的姓名,却是不得其详,便是乱法也绝口不提,惹得梅成秀十分不快。转而又询问了乱法几个武学上的问题,看他这些年来修为是进了还是退了,却不想乱法随口回答,竟然十分高明,较之梅成秀不知要厉害多少倍。到了后来乱法随意讲解武学中的道理,却是梅成秀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甚至从未所想。不禁又惊又呆:难道说这几年他在问凡庄中竟然进步如斯?为什么很多武学中的道理被他如此说来竟是十分的通透?我以前可没有想到过?那这问凡庄中到底藏了什么人?依师弟的资质,虽然不差,却是绝无可能领悟到这些。
乱法见师兄汗流满脸,心中骇然之情流于言表,心中十分得意:这些年来和沈七在一起,剑法固然有所进步,但远远不及对武学的理论进步。如果自己的师兄知道自己这是纸上谈兵的话,不知会作何想?
沈七听到乱法在跟梅成秀胡言乱语,唬得梅成秀一愣一愣的,心中好笑,也不点破。只是缓步闲散的看着大都的市井风情,这些年来自己虽然住居在大都,但却没有什么机会来市集走动,对大都也不甚熟悉,如今机会难得,瞧瞧也好。三人转过数条街道,眼看王府在望,沈七却停步看着街上的一处场景静静呆,这场景与自己前世何其相似?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手中提了一篮印纸,也不知那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正在四处分,然而应寥寥无几。也许人们真的不需要,也许那孩子只是出来赚些外快。不知怎么的沈七想到自己毕业那会四处找工作,什么事情没干过?这在大街上传单的事情可没少干。只是忽然在元朝见到‘传单’同行,极为好奇罢了。
梅成秀见到沈七呆,顺着他的眼神瞧去,呵呵笑道:“京城最大酒楼‘听风楼’明日便要开张,这老板也不知道从那学来的手段,让人将酒楼的特色服务印在纸张上,找了十来个小孩四处分。听说这家老板来头甚大,明日不但京城中许多达官贵人要来捧场,便是江南第一名伶也要登场献艺。”
沈七听到‘听风楼’三个字微微一动,听风楼?竟然和武当的听风心法起了一个一样的名字,那么明天倒要来瞧瞧它是否对得起听风二字。沈七心中打定主意,默默想着明天该怎样来此看看,梅成秀后面的话便没有听到。
乱法嘿嘿一笑道:“那敢情好,咱们明天也来凑凑热闹!”
梅成秀却摇头道:“这听风楼高二十三丈有余,比之万安寺的十三层宝塔还要高出一二丈来。楼顶风起云生,故名听风楼,听说这三字还是出自皇帝手笔,极是不凡。所来之人也是非富即贵,咱们这些粗人还是不来为好。”说道这里梅成秀嘴角微微一翘,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来。
乱法咂舌道:“师兄,这么高的楼到底是怎生建起来的?那上面安全不安全?”
梅成秀笑道:“这楼乃建在一处高地,算起来也只有四五层,只是那字哈哈…”说道这里梅成秀呵呵笑道:“听闻那日皇帝御赐‘听风楼’三字,写的端的是笔走龙蛇,颇有石破天惊之势。那楼主接到皇帝御赐手笔也是欢喜非常,这若是挂将出去便是金子招牌。谁知道一看却是傻眼了,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那上面乍一看有三个汉字,仔细一看却是一个也不认得。原来那蒙古皇帝虽然久居我中原之地,于这汉字一道却是…哈哈。”他为蒙古人做事,本不该如此大不敬,只是一想到便不可遏止的生出嘲弄之情。
沈七也是莞尔一笑,这些年来闲来无事他也学习字画书法,虽有进步,却是不得其髓,看着还可以,若是仔细推敲的话,只能算是‘端正’二字。笑道:“蒙古皇帝虽然富有四海,于这汉人文化始终不得正视,只怕难以…”忽然住口不说,只是微笑。
不想梅成秀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想我汉人千万亿万,区区蒙古又有几人?能敌我千万子弟?蒙古皇帝不思进取,只怕这天下难以长久。”
沈七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讶道:“梅兄倒是…倒是很大胆呢!”
梅成秀摇摇头,叹息一声道:“走吧,这些事和咱们本就没什么干系。”便在此时,街道中间转出三名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当前那人见到梅成秀顿时怒目圆睁,喝道:“好叛徒,今日可寻着你了!”说罢手中长剑当啷一声出鞘,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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