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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杖客闻言差点连肺都气炸了,喝道:“臭小子再胡说八道,我便毙了你。”他到底弄不清楚沈七的来历,生怕他是门主派来试探自己的。想到自己二人拜百损道人为师,现在的薛门主乃是两人的师叔,到底不是亲传弟子,两人在门中便时常不待见。这次来武当打探屠龙刀的下落乃是自己的要求,不想却遇到了沈七。
沈七呵呵笑道:“其实那屠龙刀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物事,这样吧,你将这碍事的小子宰了,我这便领你去见谢逊,如何?”
鹿杖客眉头一跳,忍不住喝道:“你到底是谁?”
沈七忽然一步踏前,手中长剑卷出,正是‘天遁一瞥’。鹿杖客只觉眼中闪过一道星影,那剑已经到了无忌胸口,只听沈七呵呵笑道:“既然你不肯下手,便由我代劳也罢。回头你将事实告之薛门主,想来他也不会怪你办事不力。”
鹿杖客本来还有些惊诧,听到了沈七的言语顿时再无疑虑:原来这小子是来跟自己捣乱的,便是要自己干不成这一件大功劳。冷哼一声,一跃上前,腾身到了半空之中,掠到了沈七背后。怒道:“你这小子来历不明不白,当真不要命了么?”他认定沈七是门中派来监视自己的,言语之中虽然愤怒却不敢下毒手,只是避开剑招。
沈七不知其中缘故,他见俞张二人良久不至,情知定是师父伤势不轻,那么想要救无忌就得自己另想他法了。他先故意引鹿杖客以为自己是来坏他功劳,随即对无忌下手便是要引他相救,这样一来自己便有机会救人。更不答话,剑招一边,如同暴风急雨一般,势势不离无忌周围,如同和无忌有深仇大恨,非要将其杀死。
鹿杖客见沈七招式快速无伦,六七招一过,已感招架为难。他本身武功比之沈七高出一大截,只是手抱无忌,转动不灵。既要堤防沈七下毒手、又顾忌沈七身份,不敢使出杀手。沈七却是挪动身形,绕着他东转西挡,剑锋抖动,它本身轻功就高,此刻刻意使出,绕得鹿杖客眼中只剩一个淡淡的青影,顷刻间鹿杖客已处下风。
又拆数招,鹿杖客见沈七招招不离无忌,更是证实了心中所想,喝道:“好小子,你到底是哪一门中的?难道真的要我老鹿的性命么?”恼怒之下一掌拍出,已然饱含真力。
沈七呵呵一笑,道:“鹿老儿,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这功劳便让给我好了。”剑锋一转,终是不敢和他掌力相接,滴溜溜转了个圆,已然到了鹿杖客左侧,长剑‘嗤’响,化成一道青线,似乎要将无忌刺穿。
鹿杖客眼见危急,忙向右闪避,自身不免就此露了破绽,‘啪’的一下,左肩已经被沈七拍中,向旁连跨两步,这才站定。面上青色一闪,已然动怒,轻轻放下无忌,瞧着沈七喝道:“我不管你是何来路,但如此胆大妄为,今天休怪我不讲同门之宜了。”直到此刻他认为沈七是派来监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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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四月初九还有几天,打算让他鹿杖客先亲近亲近,回头再上武当山。
第一章 红尘万种
沈七情知这老儿已然动怒,呵呵笑道:“鹿儿,何必动怒?你不就是为了屠龙刀而来么?我这便告诉你又如何?”轻轻一笑,随便的站到鹿杖客不足五步的地方:“谢逊因为怕连累武当张翠山,所以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出来,他就藏身在…”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去了。
鹿杖客心中一动,本来已经下决心将沈七除掉,如今心神不争气的跳了几下,只觉得喉咙干渴之极,问道:“在哪里?”
沈七忽然暴喝道:“先毙了这小子在告诉你!”云舒雾涌双势同时运出,在鹿杖客眼前划过一道模糊的影像,如同山涧中翻腾不息的云雾一般,竟然使鹿杖客的反应迟疑了半刻,这才省起沈七还是要杀无忌、坏自己的好事。怒道:“好个狡猾的小子!”心中不再迟疑,七层玄冥神掌的掌力透掌而出。沈七身形闪动,知道能否抢下无忌再此一举,猛一咬牙,赌对方不肯杀死无忌,横身将无忌送出,同时大叫道:“好你个鹿杖客,竟然要杀张无忌,难道你不想知道谢逊的下落了么?”
鹿杖客一掌拍出,见沈七不闪避,本自怀疑。待见他将无忌送出,顿时明白对方的心思:这玄冥神掌是自己的招牌武功,一掌拍死了张无忌,只怕这功劳是别想了,便是回去也难以交代。急忙之下收回三层掌力,仍是向无忌拍去。
沈七要的便是这效果,虽然他不知鹿杖客到底收回了几层掌力,但从对方的面色泛青看来原是不好受。机不可失,当下动千势纵截手中的风飘势,左手抱了无忌,左掌运气全身的真力拍出,借助这一掌的掌力霎时飘出数丈之外,哈哈大笑道:“鹿儿,这功劳便让给小爷了吧!”丝毫不敢逗留,将轻身的功法挥到了极致,瞬间和鹿杖客拉下了老大一段距离。
鹿杖客大意之下差点着了沈七的道,好在他修为不凡,沈七虽是蓄意为之,仍未伤了对方。但这几下兔起鹘落,绕得鹿杖客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沈七并不是要无忌的性命,反而从自己手下将人抢走,这对他来说几乎是天大的羞辱:且不说沈七的修为和自己差了一大截,便是这心思就已经将自己玩得团团转。恼怒之下喝道:“小子,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老鹿必将你碎尸万段!”只是在定眼瞧去的时候,沈七已然不见了身影,这身轻功倒是在自己之上,鹿杖客虽然气恼,却也奈何不得。回想其沈七的身手,也觉对方身法清奇,抢人的那几下更是一环套一环,端的是精妙非常,自己从未见过,也便猜不透沈七的来历。
这边沈七带着无忌也不辨方向,足足跑了大半个时辰,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喘了几口气,这才歇下,瞧见无忌在自己怀中正睁大着眼睛瞧着自己。笑道:“无忌师弟,咱们这便回武当去。”依着楚问仙教自己的解|穴手法解了无忌的|穴道。
无忌活动了几下身子,好奇道:“你当真是沈七?二师伯的大弟子?”
沈七苦笑道:“如假包换,师父在你跟前有没有说我什么?”
无忌嘻嘻一笑道:“二师伯说你十分胆大,竟然在江湖中胡作非为,将来见了你一定不会轻饶。”
沈七一声叹息,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莫名其妙,他本来就怕见俞莲舟,此刻听无忌说起,更是有些意兴阑珊,不知是否就此带着无忌上武当山。
无忌见沈七不语,以为他害怕师父责骂,笑道:“沈师兄放心就是,二师伯最喜欢我了,到时候我给你说几句好话,想来这责罚也就就免了。”
沈七摇了摇头,却不言语。
无忌眼珠一转,哼道:“我知道了,原来沈师兄是怕了那老鹿,若不是那老鹿出手暗算,我张无忌岂会怕了他?他不追上来便罢了,否则我定要让他瞧瞧我无忌公子的厉害。”
沈七哑然失笑,想到自己能在鹿杖客手中将无忌抢回,却是占了极大的运气成分,但这其中自己运势得当,那几下千势纵截手也自是不凡。至此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那几下并非不堪一击,只要运的得当,便是一流好手也自不怕。哈哈一笑。心中充满了豪情自信,拍拍无忌的头顶道:“师兄不是怕了他,而是怕错过了太师父的百岁寿辰,咱们这便回武当山。”鹿杖客在倚天中也算是名一流的高手,而通过自己这几天和炼域门人的不断较量,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也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还没有纵横的资格,但至少已经拥有了生存下去的资本。炼域门的十次劫杀都没能将自己杀死,这这便是最好的说明。既然上天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过去的种种的都已经随着这些年的经历而逝去,换来的是全新的沈七,要活得自在、不再憋屈的沈七。他放弃以前消极处世的想法,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便不要为他人所左右,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相信如果自己父母知道自己还活在另一个世界的话,也希望自己能活的潇洒,眼中露出坚毅的目光,脸上闪现灿烂的笑容。
天空万里无云,红色落日映红了半边天空,却看不到绚丽晚霞,一匹黑色健马奔驰在宽阔的路上,卷起了漫天尘土。沈七带着无忌马不停蹄奔驰在大道上,天色渐晚,黄昏中隐约传来了喧哗声,前方是一座驿站,一盏巨大的红色灯笼高高的挂在客栈门口,温暖红色对那些旅途疲惫过客是一种难于抗拒的诱惑。离武当还有数百里的路程,但时间已经不过三四天,这样算来自己能在四月初九赶到武当山、只是一路上他既要提防鹿杖客又要地方十三飞鹰,这路走的便不如何的快捷,能否赶到还是未知之数。
沈七勒马停在驿站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马匹,摇了摇头,客栈里面传来一阵诱人的酒香和烤羊肉的味道,他的喉咙动了一下,爽快跳下马来,前世的他就是喜欢热闹喧嚣的感觉,如今的自己虽然有所改变,但一路的幸苦还是让他觉得歇息的必要。抱下无忌,道:“咱们去歇歇,吃点东西再赶路。”
无忌欢喜道:“好!”抢先跑进客栈,大叫道:“店家,好酒好肉尽管上,有什么招牌菜也尽管上。”他以前只和父母几人居住,回到中原又受到众人的不断追逐,这样恣意的日子并不多,他不是一个能安静的孩子,很是喜欢这种欢呼的感觉。加上他身上银钱不菲,自然挥洒自如,两人一路上的用度都是他包了,带的沈七也好酒好菜好伺候。
沈七随后进了客栈,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警惕便越会招人怀疑,因此装成浑不在意的样子,随意瞧去,客栈坐满了人,有大腹便便的商人,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还有一些寒碜的庄稼汉也喝着老白干加豆腐块,甚至还有一些附近兵营的守卫,不过不像是蒙人。看见最多的却是那些四海为家的江湖客,滚滚红尘中三教九流的人都汇集在其中。沈七心中暗想这些人中有几个是炼域门的探子,几个是十三飞鹰的杀手呢?
胡嚷嚷,却是没钱会账。但见到无忌随手抛出的银子之后,两人面前很快堆满了美酒和好菜。无忌不会喝酒,却是一点一点的尝试,十分的老道。沈七慢慢品味着手中的酒水:这酒远不如前世的浓烈,也就比啤酒度数高点,他多少能喝点。
酒楼大厅的中央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女在卖唱。嘈杂环境中,白苍苍的老头凄凉的拉着手中的二胡,衣服破败,眼光茫然无神空洞的望着远方,仿佛拉的不是手中简陋破旧的二胡,而是在拉着生命中那些悲惨的回忆。身边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穿着破旧宽大的衣服,遮住了美好青春的身体,瓜子脸上沾满了尘土,但却难掩秀丽容颜,轻柔歌声伴着凄凉的胡,越显得缠绵悱恻,凄苦无比。
沈七静静聆听着少女低声唱吟道:“水面微风载绿舟,露圆莲叶碧,吴歌一夜诉离愁。今宵去,身后万山重。襟前游子泪,几曾休?别时苦酒洒江头,应悔年少觅封侯。”悲苦曲子和着少女缠绵悱恻的歌声,让沈七心中有些感概,却又说不上来,默默的喝着酒水。
喧闹的大厅中并没有多少人听见少女在唱什么,沈七渐渐也忘记了刀光剑影的江湖,心情平静了不少。不由得多喝了些,就在将醉未酔之间,忽然听得一人呵呵大笑道:“小妞长的倒挺水灵的,只是这身破布十分的碍眼,来,给哥唱个动听一点的。唱好了哥哥有赏,给你买衣裳。”
沈七顿时清醒不少,心中叹息这么哪都有这一曲?看来这酒别想好喝了,因为按照惯例有调戏,便有相救了,自己何必操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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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实在是对不住,先是学生的事情搞得我晕头转向,又遇上模拟考,让大家焦急了。
我评区,大家对本书还是多少有些期望的,我很欣慰。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章 问难武当
旁边一座上有几人正在聊着什么,听到那汉子的言语,其中一名精瘦的汉子低声笑道:“这畜生不知死活,在武当山脚下还敢如此猖狂,当真是色胆包天。”打横的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却冷笑道:“武当山脚下怎么了?那是以前,如今的武当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及这些龌龊的计量?”
他对面的是一名五十开外的老,闻言嗤笑道:“不错,武当派虽然开派才几十年,但展的好生兴旺,端的让人眼红。正所谓物极必反,他武当派虽有张三丰真人坐镇,却是缺少了根基,和少林这等大派比较更是少了内涵。这不武当派张翠山,十年前好大的名头,如今却和魔教妖人勾结在一起,更听说和一名妖女结为夫妇,连孩子都有了。”
左手的汉子嘿嘿笑道:“哪里是传说?海沙派的兄弟前些日子便见到了,赞赞…武当张翠山好艳福,那妖女果然生的妖艳非常。”几人一起低声嗤笑,心中尽是些龌龊的想法。然后那四十来岁的汉子却笑道:“许兄弟,你说这武当自顾不暇却又是怎么回事?”
姓许的汉子愕然道:“怎么刘兄弟没有听说么?武当派因为张翠山的事情已经弄得武林各派上门问罪,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些小事?”
那老也点头道:“不错,武当派这次可难了。”
姓刘的惊讶道:“兄弟前些日子去了一趟西域,做了件买卖,这武当张翠山的事情却是听说过,但近来中原武林生了什么是事情,小弟却是不知。”
那姓许的汉子摇头道:“武当派先是出了名张翠山和魔教妖人勾结,现在又出了名唤着沈七的三代弟子,却是个不知廉耻的狗贼,和蒙人勾结,残害我中原武林人士。在大都的时候他和炼域魔头萧铭烈勾结,又和汝阳王那老贼同桌共饮,端的是作恶多端,死不足惜。近来江湖有传言说他出卖了大侠郭靖留下的秘密,以换取蒙人的高官厚爵。凡我中原武林人士闻言无不痛恨,这次齐聚武当山,便是要向武当派讨个说法。一是为了张翠山的事情,另一件便是为了这沈七。”
姓刘的汉子惊讶道:“向来只听这武当五侠在江湖多行侠义之事,没想到竟会出了这这样的恶贼,张翠山也就罢了,这沈七端的是贼大恶极,不除不快。”
那老‘嗤’的一声笑,道:“刘老弟,你也别着急,这怕这次上山你想动手也轮不到。听说少林、峨眉、丐帮、昆仑、青城、全真教等一干大门大派全都齐聚武当山,为的便是这件干系,到时候可有好戏瞧呐。”
姓刘的汉子摇头道:“武当山有张三丰坐镇,他若是护短,这怕这件事难哪。”
姓许的汉子冷笑道:“张三丰怎的?难道便可以包庇沈七不成?咱们这些人不行一拥而上,十个二十对一个成不成?”
那老摇头叹息道:“只怕江湖又起动乱啦…”话未说完,旁的冲出一人,正好将三人坐的桌子掀翻,三人一愣,却好瞧见一名年轻的女子惊呼道:“大爷,请你放过小女子,我这唱便了。”
跟着数名汉子上前嘿嘿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刚才让你唱你不唱,现在迟了,这便跟老子回去慢慢唱,说不定还能饶你性命。”也不管他人的眼光,径自将那女子抓住,便欲出门。
周围的看客和酒客跟着在旁边哄笑,每人都似乎渴望看到一出好戏。那汉子笑着一把将这个可怜的女孩搂在怀中,少女哀求道:“求求你放开我。”柔弱的身子在他强力的怀抱中显得那样无力。酒楼里密密麻麻的人继续喝酒起哄,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世态炎凉,更何况那汉子身材魁梧,腰间挂着明晃晃尖刀,又是前呼后拥的。于是众人酒照喝,菜照吃,划拳吆喝,依然热闹开心兴奋。
沈七听到武林众派齐聚武当山,行那兴师问罪之事,当是和自己有莫大的干系。心道自己若是不回武当山说个明白,这怕会连累武当。若是回去,自己也难说明白,正在沉吟间,无忌起身喝道:“哪里来的浑人?竟敢抢人?”呼的跳将起来,一掌向那汉子煽去。沈七正眼瞧去,只见数名汉子正拥着一名女子向门外走去,其后跟着一名老汉,正不住的呼喊。
却说无忌上前,正好一掌煽在那汉子的脸颊之上,他人虽小,这掌可不轻,顿时便红肿起来。跟着将女子拉到自己身后,喝道:“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人。”
那汉子见自己被一名小孩打了,顿时怒道:“哪里来的毛小子?竟敢动我杨老六?兄弟们给我上。”
无忌冷笑一声,道:“姑娘莫怕,看我无忌公子给你出这口恶气。”挥拳而上,那几名汉子也有身手矫健的,大惊之下躲过,也有被无忌轰出的,跟着上前右腿同时闪电般踢出,正好踢中杨老六的下身。只见杨老六倒在地上,不住翻滚,下身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停抽搐。刹那间喧嚣客栈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杨老六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宽阔客栈中回荡。无忌将那女子带到沈七跟前,笑道:“沈师兄你看我这下如何?”
沈七看了那女子一眼,冷冷的道:“宁大小姐,这戏演得差不多了吧?你什么时候也干起这勾当了?”
那女子愕然道:“你说什么?”
无忌也惊讶道:“师兄,你认识她?”转而哼道:“那你怎么不出手呢?爹爹跟我说咱们武当派的便要行侠仗义。”
沈七待要说话,旁的一人阴阴的说道:“你们两个是武当派的?”无忌昂然道:“不错,武当张无忌,嘿嘿…无忌公子在此,看你们谁敢还欺负这位姑娘。”
若大客栈顿时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目光全都聚到沈七两人身上。沈七一声叹息,不理那女子,向无忌哼道:“你吃饱了?咱们这便走吧。”说罢一拉无忌,便欲离开。
无忌叫道:“你怕什么?咱们就是武当派的,却又怎么的?”却向众人大叫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张无忌是武当派张翠山的儿子,你们说我父亲、母亲,难道我无忌公子便怕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柄折扇,倏地展开,无忌公子四个大字正好对着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有人大叫道:“好狂妄的小子,你武当派的又怎么了?还不是出了个奸贼。”无忌冷笑道:“阁下是谁?又本事就上来说个明白。”转向沈七道:“师兄,他们说你你也不生气么?”
旁边那女子也轻声笑道:“无忌公子?果然好气派,比之你沈七可神气多了。”沈七冷哼一声,向众人抱拳道:“我就是沈七,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沈七便了,到时候我沈七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一人上前瞧了沈七半晌,忽然啐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就是这么个样子,你爹娘生了你便是让你要做狗的么?”
沈七眼中精光一闪,怒道:“请阁下自重!”那人见到沈七怒,倒是吃了一惊,后退数步才省起自己这样便是怕了对方,却是无可奈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无忌救下的女子忽然嗤笑道:“好本事,你这份忍让的本事当真让人佩服。”无忌也跟着叫道:“师兄,别跟他们啰嗦,既然他们瞧不起咱们武当派,咱们便让他看看咱们的手段,打得他们服了为止。”也不管沈七同意与否,径自上前一掌拍向那人,那人在江湖行走已久,手底下倒也有几下,冷笑一声,待要闪身避过。却不想无忌这一下精妙非常,那掌势到了那人跟前一边,呼地握起拳头,将那人打了跟头。
那女子见状拍手大笑道:“无忌公子好本事,看他还敢胡说八道。”
无忌听人夸奖,更是高兴,大神威,将赶上来的几人全都踢到在地。众人见无忌虽然身小,但手上妙着纷飞,顿时不敢再上前,躲的远远的大声叫骂。那女子则是站到无忌身后不住的回答,她本来在酒楼卖场,这几下帮助无忌回骂,却也是连唱带说,将一群大汉硬生生比了下去。
沈七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多时冷眼瞧着无忌和自己,就差没有一哄而上。飘身到了无忌身后,一把将他抓起,喝道:“够了,你还嫌闹不够么?”众人见无忌手段虽高,到底是名孩子,而沈七则是缩在后面,还以为他不过是为人卑鄙龌龊,这手底下只怕不行,顿时便有几人上前向沈七击去。
沈七一手抱了无忌,见众人将自己两人团团围住,若是不出手只怕想走也难。而更有宁水月在一旁推波助澜,不怕事情闹不大。冷哼一声,更不回头,飞脚提出,将扑上来的四人分散踢开,带着无忌向门口走去。众人见沈七忽然露了一下,微一愕然,虽有叫骂之声,却不敢再上前。正不甘心沈七就此离去,却好听见门口一人冷冷的哼道:“好小子,原来你便是武当派的沈七,老子总算找到你了,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花样!”
第三章 问心无愧
沈七与鹿杖客的目光紧紧纠缠在一起,互相清晰看到对方内心深处,在那一刻,他们眼中除了对方眼神以外,就连一粒细微沙子也容不下,两人神色居然同样的宁静如水,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周围所有人眼中都射出惊异目光:沈七的逃避早已经是江湖尽知,可是眼前的老黑瘦的身躯却透露着无尽的力量,这绝不是沈七所能抵挡的,可是他却偏偏选择对峙,任谁也想不出这小小的客栈之内竟会出现这样的高手。
无忌见到鹿杖客,推开沈七的臂膀,上前指着他的鼻子哼道:“老鹿,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追了上来,上次你耍诈,让我丢尽了颜面,今天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那女子却一直跟在沈七身后,忽然轻声笑道:“沈七,你还要逃避么?你看这次你还能逃的性命么?看来无忌比你更有勇气。”
众人见到那女子刚才还哭的雨打梨花,转眼却是言笑眉开,实在不知沈七几人在搞什么,但惊于鹿杖客浑身上下散出的杀气,全都默不吱声的站到一旁。感受在其中诡异的气愤,无忌愕然向沈七看去,叫道:“师兄!”
沈七冷冷瞧着鹿杖客,心中却是不住的盘算着该如何离开。不过以目前的情形看来仅仅一个鹿杖客便够自己好受,何况还有十三飞鹰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这次到底要怎么做。将无忌拉到自己的身边,弯身轻声道:“这里离武当已经不远,你爸爸妈妈就在山上,待会不管生什么事情,你自己回去吧。”
无忌秀气的眉毛一扬,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站在沈七背后的女子忽然上前将无忌拉过,咯咯笑道:“无忌,你才是好样的,姐姐最看不起那些只知逃避、却以为自己有多清高、了不起的人,来,咱们不管他们。”无忌看着那女子,忽然笑道:“姐姐果然好手段。”
就在客栈中众人看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沈七却毫无预兆忽然爆,青色身影如烟如雾般萦绕在鹿杖客青色身影周围,让人眼花缭乱,‘砰’的一声闷响过后,空气中似乎荡漾着一层透明涟漪朝四周散去,远在十多丈外的人也明显感受到逼迫而来的无形压力,沈七青色身影被高高震到空中,众人这才现鹿杖客在沈七快速的进攻之下竟然寸步未动,同样是赤手空拳迎敌,双脚牢牢站定在客栈门口一尺的地方。
沈七碰的一声将身后的桌椅压得粉碎,借力弹起,好整似闲的站到无忌身边,淡淡的说道:“宁大小姐,你不一起出手么?”
那女子却是轻轻一笑,向不远处卖唱的老头招手笑道:“你是怎么现的?应该没有这么容易现才是啊。”见沈七不说话,嗤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有约定,所以我绝对不会和他一起对付你的,你只要逃的性命就可以。”
沈七哼了一声,向鹿杖客含笑道:“久闻‘玄冥神掌’掌力精妙非常,沈七倒想领教一番。”鹿杖客向前迈进一步,冷冷的道:“只怕阁下还没有那个本事。”至此他才知道这小子原来就是三十飞鹰一路追杀的沈七,难怪拼得性命不要也将无忌救走。刚才和沈七在电光火石之间各自出了几十招,虽然最后凭借深厚的内力将对方震开,但是沈七手法之妙却也让他惊讶非常,和他想象中的武当功夫颇为不同。想到自己之前被他骗的晕头转向,鹿杖客心中火气顿起,双手一展,浑身的气势大涨,一步塔前,冷哼道:“不想死的都给我闪开。”
沈七呵呵一笑,身子猛然向前冲去,千势纵截手中的‘雨击势’化着无数的气劲旋转而出,手指或弹或曲、或点或按,在方圆寸尺之间生出无数变化,双手卷起无数无形的旋风,青色身影猛然旋转而下,就在快要攻到鹿杖客脑门瞬间,所有的气劲劈风而起,带得鹿杖客的头飘飘而其,劲力惊人。
鹿杖客一见对方出手,立时动容,一言不,鬼魅般冲天而起,飕的一声竟朝迎头像流星赶月般掠来的沈七疾射而去,时间角度则巧妙地拿捏得全无破绽可寻,勇不可挡,双手如刀,生生把千势纵截手的雨击势挡在数尺之外,哼道:“你若是就这几下,可别怪我出手了。”沈七的招式他从未所见,虽然精妙非常,却感觉还是差了半分韵味,当是以为是沈七练习不到家之故。
沈七数招一过,知道千势纵截手虽然不及降龙十八掌般的至刚至强,当胜在变化无端,每使用几次便能体会一些想不到的效果。这些天来的经历一一涌向心头,十指纷弹,此去彼来,竟是连绵不绝。
两人第一招就拳掌相交,谁也不想退缩,一分不差硬拚了一记,这是一场恶战,都不想在气势上先弱三分,虽然是拳掌相撞,但空中居然爆起连串金铁交鸣的清音,沈七吃亏在内力不及对方深厚,一声闷哼,被震得再次飞起。以鹿杖客的武学修养,亦要心中骇然:对方真力虽然不及自己多矣,但却是绵绵然,似乎无穷无尽,实在是一件奇事。自己的玄冥真气阴寒无比,竟然伤不了对方,又是一件奇事。沈七的招式更是变化莫测,随时自创新意,自己这些年所见所闻也不及沈七给自己的惊讶,实在令人实难捉摸,
沈七百余招拆将下来,畏惧之心渐去,记起宋远桥和师父所传的内功心法,将那千势纵截手使得渐渐的圆转融通。风飘雨击、云舒雾涌、雪舞影动、百无定势纷至沓来,竟然无穷无尽。闻言哼道:“那你就瞧好了,看我百无定势!”同时鹿杖客一掌压来,沈七毫不退缩,百无定势如急风骤雨般呼啸而来,没有丝毫的停顿犹豫,一招接着一招,行云流水,中间没有任何的阻涩感觉,体内真气澎湃如潮,似乎毫无衰竭景象,挥拳之间使得空气强烈震荡,气浪翻腾如惊涛骇浪,让人感觉他们仿佛在透明水中激战。
这百无定势是沈七‘千势纵截手’中的最后一式,这式没有章法,没有套路,是他想到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之后隐有所悟。而武当心法讲究道法自然,后制人。虽然此时太极拳尚未创立,但张三丰在教徒的时候已经将这想法说过,所传下的武功也含有这样的意思在其中。沈七一身内功俱是传自武当,自然也深受其理。所以这百无定势一经使出,竟然和鹿杖客的掌法攻守有致,丝毫不见落下风。
周围众人瞧见沈七瘦弱的身躯内竟隐藏着若大的力量,远远瞧去两人化成一道旋风,几乎瞧不见两人的动作,渐渐气劲翻腾,众人只瞧见两团气球忽分忽合,拳掌相交的声音连绵不绝,各自咂舌:若是换了自己却又能接上几招?这才醒起沈七能做下若大‘恶事’,这本事自然是有的,只是那黑衣老却又是何人?难道说是来除恶的?
不说众人心中各自猜想,便是宁水月也自心惊:沈七能逃脱十三飞鹰的追杀绝非侥幸可言,实在是有着不凡的修为。她身后的卖唱老人忍不住轻声说道:“咱们要不要上前帮他一把?”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鹿杖客。
宁水月缓缓摇头道:“你要知道我们绝不能让沈七死去,不然的话咱们可就没法交差了。”旋又莞尔一笑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沈七他迟早撑不下去。正所谓三人成虎,今天他表现得便有些不正常,依着平时的他只怕连个屁都不放,哪里能大神威和鹿老战成平手?自然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这恐怕得多谢这帮江湖正道人士。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便会靠向我们,那时候再动他不迟。”
那老待要接口,无忌忽然笑道:“姐姐当真如师兄所说坏得很呢,这样的话也能当着我的面说?”
宁水月弯下腰拧住无忌的面颊咯咯笑道:“那你去跟这帮人说啊?说是我们冤枉了沈七,看是否会有人相信。”
无忌哼了一声,扳开她的手掌,瞧了她半晌,忽然叹息道:“我娘常跟我说越是漂亮的女人便越会骗人,现在看来说的是真的了。”
宁水月咯咯一笑,一双眉毛弯成一轮月牙,欢喜道:“那你是说姐姐长的很漂亮了?”
无忌点头道:“是很漂亮,不过没我妈妈漂亮!”
宁水月眉头一舒,不再理会无忌,转向沈七瞧去,正好瞧见鹿杖客冷哼一声,双手蓦然变为灰色,全身似乎都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之中,刹那间若大的客栈中寒风皱起,高瘦的身子猛然旋转如风,挥手劈出无数剧烈旋转的青色环状气流。所到之处顿时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寒冰。
宁水月身后的老失声叫道:“鹿老动怒了,恐怕是十层的玄冥神掌掌力,这沈七挂定了。”言下颇有欣慰之意。宁水月却是一愣,随即叫道:“鹿老手下留情,这沈七杀不得。”也不管众人诧异的眼神,双掌一合,一股强劲之极的气流盘旋而出,向鹿杖客处推出。
沈七身受其中,感觉到鹿杖客的玄冥神掌如身坠寒潭,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若说仅仅是寒冷倒也罢了。偏偏这阴寒之中尚有燥热之气,似乎全身的感觉器官全都被破坏了,自此他方才领教了什么是玄冥神掌,也有些感觉无忌身受玄冥神掌的痛苦。
鹿杖客习武的天赋自非一般,自小和鹤笔翁一起追随百损道人学习玄冥真气,几十年的修为绝非小可。若不是沈七的强劲超出他的想象,他绝对不会使出全部的玄冥真气,势必要将沈七毙命。要知道玄冥神掌的厉害之处全凭真气强弱,若是自己胜对手不得,这寒毒将会反侵自身,遗祸无穷。故他出道数十年,这掌力却是慎用,今日是铁了心干掉沈七,从来还没有一个毛头小子竟可以在自己手下走过百招,说出去便是他鹿杖客的耻辱。因此听到宁水月的叫声,非但没有收回掌力,反而将几十年的苦修毫无保留贯注于双手,空气中到处闪烁强烈青色光芒,剧烈旋转的大大小小青色圆环变幻莫测。
沈七的千势纵截手的诸多变化一遇到这气劲,顿时冰熔雪解,化作无形。眼看那寒阴的掌力到了胸前,沈七别无他法,猛一咬牙将近十年修习来的真气全都集中双掌,胸口储气之处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沈七感到一阵晕眩,使出了七势中攻击最强的‘影动势’,配合‘雪飘势’希望能接过这一掌。刹那间鹿杖客的掌力到了沈七的跟前,在他胸前爆裂散开,沈七体内真气如潮逆行,鼻孔喷血。
便在此时宁水月的掌力也到了沈七身后,两股掌力一激,沈七浑身一震,本来渐渐消逝的真气经由恢复运转,不过身上的伤势却又加重了几分。
鹿杖客没想到沈七受了一掌竟然还能站稳,眼中爆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缓缓收掌,冷冷的哼道:“沈七,这掌是你戏耍老夫的代价,今日你若不死,算你小子命大,玄冥掌下绝对不会有活人。”言下对自己的掌力极为自信。另一方面他从开始就认出来了宁水月,虽然自己没有听从宁水月的叫唤手下留情,却也不愿再次出手,把事情闹僵,如果沈七不死最好,这样自己也就脱了干系,毕竟沈七的重要他也知道一二。
宁水月见自己的掌力被鹿杖客一带竟然伤到沈七,心下一惊,上前唤道:“沈七?你死了么?”无忌怔怔的瞧着沈七,一时脑子空白。他和沈七相处时候不多,但他生性敦厚,虽然有时出手没有分寸,此时见到沈七如此,心中也自不快。
若大的客栈顿时静悄悄,所有的目光全都集聚在沈七身上,换着任何人受了哪一掌也不好受。良久却见沈七身子缓缓转过身子,强压下体内沸腾的气血。在众人的面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无忌的面上,慢慢的说道:“沈七是武当的弟子,决计不会给武当派抹黑。所做之事问心无愧,大家若是还有所疑问,沈七一并领教便是。”众人被他的目光一扫,竟然说不出话来,之前几个叫嚷之人也被沈七的气势所摄,沉默不言。
无忌闻言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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