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问道 第 41 部分阅读

文 / 交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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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神掌掌力刚猛凌烈,一阳指的之力也是纯阳之极,两股真气一撞,两人都是向后退出数步。只是范遥和沈七缠斗甚久,功力难免不纯,这一掌较之何太冲多退出一步。

    何太冲指力一收,嘿嘿笑道:“怎么样?这一路指法还入得范右使之眼么?”

    范遥也自收力,冷笑道:“不过是占着他人之技耳,有什么好得意的?”

    “范右使可着相了,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大理段氏已然风云聚散,成为往事烟云。何某将其绝学展现了当今世人之前,也让人们遥想当年段氏威名,这乃是好事一桩,范右使可不要妒忌啊!”何太冲笑吟吟的说道:“再说了范右使不正做着同样的事情吗?”

    范遥被他提醒,暗自一凛,心道一阳指指法精妙,各种手法闻所未闻,我若是一味和他苦斗,可别便宜了沈七那小子。想到这里哈哈一笑,道:“不错,既然如此,何掌门可有胆量一试?”

    何太冲也自听说过北冥神功的威力,但到底强在什么地方只是传说而已。当下点头道:“好,那么请了。”左右手指一颤,指力点向范遥身上阴维脉的一十四大|穴,手法又自不同,只见他步伐凝重,神威凛凛,虽然身处石室之中,却是涌起漫天的气势来,好一派掌门风范。沈七瞧在眼里暗道:“这一路指法倒是很对我的胃口。”

    范遥凝神应敌,暗自将吸星吸人真气的法门运上,只待和他掌力相接,忽然看见何太冲一路点向自己的阴维脉,心中暗凝道:“我若是这样将双掌迎上去,神功没有使出来,岂不正好被他点中了|穴道了么?”一时沉吟未决,不知是‘自投罗网’好还是再寻机会。

    何太冲一路阴维脉点完,右手跟着点了过去。他连出数指,直点对方阳维脉三十二|穴,这一次是遥点,他身子远离范遥一丈开外,倏忽之间,欺近身去点他颈中的‘风池|穴’。

    却见何太冲每出一指,范遥便退开一步。沈七在一旁瞧见暗暗奇怪:这套指力虽然气象万千,却也不比刚开指力更为精妙,为何范遥便抵挡不住?还是这其中有什么神奇之处是我看不到的?

    他心中存了这样的心思,范遥心中却是沉吟难决。他又后退数步之后,后背靠在石壁之上,心念一动:我若是一味退让,这神功可就永远使不出来,不如我硬接他一指,倒要看看神功的威力到底如何。在他心念电闪之际,噗的一声响,何太冲的手指已戳中他颈中的风池|穴。

    何太冲这一指一中即离,快捷无伦。不料手指刚和他颈中皮肤相触,自己内力立时从指尖中倾泻而出,再也收束不住,不由得惊怖异常,想要大叫,可是张大了口,却不出半点声息。

    范遥闷哼一声,他刚才硬接了一指一阳指力,也自承受不住,此时果然将对方真气吸入体内,心中暗喜,正要运功将他体内真气吸干之时。突感心口奇痛,真力几乎难以使用,心下惊骇无比。

    他这一惊骇吸星便难以施展,何太冲也是当机立断,纵身后退数步。端的是一攻而退,鱼逝兔脱,无比灵动,跟着反手出指点向带脉的章门|穴。这带脉共有八|穴,这次何太冲大师背向范遥,倒退而行,出手极慢,似乎点得甚是艰难,口中呼呼喘气,身子摇摇晃晃,大有支撑不住之态。过了半晌才沉声道:“这一次是大师是赢了还是输了?”

    范遥冷冷瞧着何太冲,情知是自己‘北冥神功’修炼出了问题。暗一运气,只觉丹田之中真气倒是恢复了不少,那是吸自何太冲处,却也如刀割一般,一时说不话来。

    第二十章 变生不测

    何太冲反手点中范遥带脉八|穴,终于艰难取胜,自身也是耗费了大量的真气,想到刚才自己的真气被他所吸,也自骇然:这北冥神功好生厉害,我刚才若是在迟疑半分,这一身修为必将化成流水。想到这里不禁暗羡范遥的神功,当啷一声长剑出鞘,指向范遥低声道:“范右使,烦请将神功的口诀交出来吧。”

    范遥冷哼一声,暗自运气,却不理会何太冲。何太冲见状长剑一拖,顿时在范遥手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剑伤,怒道:“我昆仑派和你明教仇深似海,我的两名亲传弟子便是折在你明教谢逊手中,今日便要血债血偿。”说罢长剑一挺,便欲将范遥刺杀。

    沈七刚才沉浸在一阳指的精微奥妙之中,转眼间见到何太冲长剑斩向范遥,不及思索一掌拍出,道:“何掌门,你这是何意?”

    何太冲却不理会沈七,嘿嘿冷笑,见到沈七掌力到处。陡然之间纵身近前,长剑斗然弯弯弹出,剑尖直刺沈七胸口,出招之快真乃为任何剑法所不及,为沈七平生所罕见。原来他艳羡范遥刚才施展的神功,便欲将其据为己有。听到沈七喝声便想到若是被他知晓,必定传到江湖,到时候自己昆仑派的名声可就危了。当下心思急转,眼见沈七到处,这一剑不是直刺,却是先聚内力,然后蓄劲弹出,看似刺向范遥,其实是存了要沈七性命的打算。

    沈七在见识到一阳指的神妙之处后,始终在默想这套指法的至理,眼见何太冲长剑刺到,当即使出‘兰花拂|穴手’中的一种手法:右手实,左手虚,运起‘按’字诀,手起手落,右手手指已搭住他长剑的剑身,横劲出,向前轻轻一推。

    何太冲长剑被沈七一推,整个人身不由主的向前一冲,跨出两步,方始站定。他这一剑蓄力已久,便是不能将沈七斩于剑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化解,顿时又惊又怒。

    这一招‘兰花拂|穴手’本是金针渡|穴之法中用针施救的手法,乃是沈七学会医术以来次用来和人过招动手。他身具临尘诀、参商诀两大内功心法,精擅千势纵截手中的千万变化,又默想一阳指的微妙手法,手上功夫实已到随心所欲、收自如的境界。突然使出兰花拂|穴手中的按字诀,虽然尚是第一次动手,却已如毕生研习一般。何太冲长剑给他这么一推,自己这一剑中凌厉之极真力犹似打入了汪洋大海,无影无踪,无声无息,身子却被自己的真力带得斜移两步。

    何太冲恼怒之下伸指在剑身上一弹,剑声嗡嗡,有若龙吟,指向沈七怒道:“好小子,当真不要命么?”长剑化作一道奔雷,似欲将沈七一剑穿心。

    然而他出剑虽快,沈七的心念却动得更快,意到手到,身意合一,他右手一收,屈指往剑身上点去。剑身柔韧,顿时弯成了个弧形。何太冲急收长剑,随手挥出,沈七左手一推,一双手就如粘在剑身之上,随游随走。何太冲长剑虽然锋利,剑法也自神妙,却始终奈何不了沈七。

    范遥坐在地面上,瞧见沈七手指间渐渐生出一片雾气,手法穿梭之间全无间歇,较之一阳指又是一番不同风采,不禁脱口叫道:“好俊的功夫!”

    何太冲听他赞扬沈七的手法,冷哼一声,长剑抽出,斜刺他的右胁。沈七眼看来势,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当下不敢怠慢,双掌飞舞,将范遥与自己笼罩在掌力之下。这一守当真是稳若渊停岳峙,直无半点破绽,双掌气势如虹,到后来圈子愈放愈大,何太冲长剑顿时嗡嗡作响,被逼得渐渐向石壁靠去,别说进攻,连招架也自不易。这时沈七或点或按、或挤或推。直直将用来救人施针的法子全都使了出来,端的不负‘兰花拂|穴’之名。

    再斗片刻,沈七不再加催指力,敌人硬攻则硬挡,轻击则轻架,见力消力,始终稳持个不胜不负的均势。

    何太冲见自己长剑奈何不了沈七,暗忖道自己以掌门之尊难道还比不上武当派的一名三代弟子么?剑法忽变,长剑振动,只听得嗡然作声,久久不绝,接着长剑颤处,前后左右,瞬息之间攻出了四四一十六招,正是传自昆仑派师祖何太冲的一十六手‘迅雷剑’,称为天下剑法中攻势凌厉第一。沈七左掌拍出,将范遥送出数丈之外,右手食指搭在何太冲剑尖上,随着长剑的剑尖上下、前后、左右舞动,尽管剑法变化无穷,他始终以指力将剑刺方向逼歪了,每一剑都是贴衣而过,刺不到他一片衣角。

    堪堪刺到第一十六剑,沈七右手拇指递出,看准剑刺来势,猛往剑身上按去。他这一按顿时将何太冲手中的长剑按成了一个半圆,跟着向前踏出一步。道:“何掌门何故突下毒手?”

    何太冲见沈七按住自己的长剑,微一愕然,冷笑道:“好一个沈七,好一个武当派!”突然使出一招‘无声无色’,疾向沈七胸口刺去。

    这招‘无声无色’是昆仑派剑学中的绝招,必须两人同使,两人功力相若,内劲相同,当剑招之出,劲力恰恰相反,于是两柄长剑上所生的荡激之力、破空之声,一齐相互抵消。这路剑招本是用于夜战,黑暗中令对方难以听声辨器,事先绝无半分朕兆,白刃己然加身,但若白日用之背后偷袭,也令人无法防备。本来何太冲一人武功再强也没有办法独自使出来,但他学会一阳指之后,便以指做剑,左右双手同时使出这一招无声无色。沈七想不到他仍有变招,加上两人相距极近,不及思索也是一指点出,两指相交,两人俱是浑身一震。跟着沈七肩头一痛,已被何太冲点中肩头的‘中府|穴’。

    本来两个人不论如何的功力相若,内劲相同,总不比一个人要来的更吻合。何太冲急智之下使出这招无声无色当真是电光火石、剑已加身。他一剑得手,上前一步按在沈七的胸口,冷笑道:“沈七,你太多事了。”

    沈七摇头道:“我找范遥确实有要事,可不能眼看他就此丧命。”

    何太冲斜眼向范遥瞧去,见他闭目运功。想到自己瞬间将两名和自己修为相若的高手打倒,心头极为自负,笑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愿管,但你既然知道今日之事,说不得只好将你留下了。”

    沈七想起倚天中这位何掌门的为人,心头一阵叹息,闭目不语。

    何太冲心头一阵得意,反手将沈七周身大|穴封了,走到范遥跟前笑道:“范右使,你不是不肯说出神功的口诀么?这样便以为我没有办法可想吗?可惜你忘记了一个人。”他缓缓向石室中的铁门瞧去,暗道玉棋那娘们这几天和朱长龄呆在一起,也不见她如何叫唤,应该是搅到一块了。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愤恨,一掌拍在范遥背后,将他和沈七一样封了|穴道。冷笑道:“范右使,你们明教在西域不是很猖狂么?今日我便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昆仑派的威名。”他左右打量沈七两人,自言自语道:“如果江湖传出武当弃徒沈七和明教右使勾结在一起,将红梅山庄化成灰烬,不知道人们会如何想?”

    沈七听到他身为一派掌门,用心竟然如此不堪,怒道:“何太冲,我敬你一派掌门,没想到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难道你不怕你昆仑派声名扫地么?”

    何太冲冷笑道:“等我修成神功,天下谁人敢说一个不字?昆仑地处西域,人才凋零,本就不公,我不过是为了扬光大本派罢了。再说你二人有没有命活到明天尚且要看我的心情,何必要你敬重?”

    范遥冷笑道:“原来这才是正派掌门,果然了得。”

    何太冲听他出言讽刺也不生气,笑道:“等我修成神功,第一个就将你吸干,到时候也让你尝尝被人吸取真气的滋味。”说罢不再理会二人,一剑劈开铁门的锁链,取了一盏油灯,低声唤道:“玉棋?”

    突然间劲风响处,何太冲手中的火油灯应风而灭,跟着砰的一声,何太冲反手一掌,和一人对了一掌。手中油灯被两股内力一击,顿时飞出铁门,重重摔在地下。这一摔不要紧,正好摔在石室角落处的干粮所在,被灯油一浇,便燃烧起来。

    何太冲‘哎呦’一声,长剑点出,化成一朵寒梅,道:“朱长龄,你还没死么?”

    却见朱长龄大踏步走出铁门,掌向何太冲当胸击来,这一掌劲力凌厉,带得石室中燃烧起来的火焰不住晃动。何太冲刚才连斗两场,真气消耗甚巨,有知朱长龄学自‘北冥神功’,功力深厚,不敢挡架,转身闪避,朱长龄左手一脚踢向他面门。何太冲逼不得已,举臂架开,身子一晃,退开两步。

    朱长龄转眼一瞧,看到沈七和范遥两人背对而坐,浑身动荡不得,当是被人封了|穴道。指着何太冲叫道:“何掌门,咱们之间的帐该算算了么?”

    何太冲清楚的记得他双臂已折,这才没有堤防,不想他竟然双臂完好,大是惊奇。又见只有他一人不见玉棋,顿时起了疑心,反问道:“玉棋呢?”

    朱长龄呸的一声,朝他吐了口吐沫,怒道:“何太冲,你堂堂昆仑派掌门,在西域好大的身份,怎的做出这样天理难容之事?我红梅山庄虽然声名不及你昆仑派,却也非任人欺凌之辈。”

    何太冲心有戚戚,暗忖道难道是玉棋将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说出来了?须得问清楚才好,然后徐徐图之,不可力克。长剑一压,叫道:“朱庄主,你可误会了,我好容易制住范遥等一干人,这便打开锁链救你出去,你怎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说攻打红梅山庄之事乃是范遥主事,我昆仑派在西域岂可坐视不理?这其中或有误会,朱庄主应该坐下来好好说清楚才是,切不可动一时意气。”

    朱长龄哈哈一笑,怒目冷笑道:“好一个昆仑掌门,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何太冲哼了一声,眼见石室之中大火渐渐烧大,呼吸之间已然颇为不畅,不欲和他多作纠缠,问道:“我问你玉棋呢?你将他怎样了?”朱长龄不答,只是盯着他看。

    何太冲何曾被人如此轻视?顿时掌门的脾气作起来,正欲上前教训朱长龄一顿,又想起此地不宜久留,只怕到时候要被活活闷死在此地。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朱庄主,咱们就此别过,到时候庄主若是有何疑问,尽管上昆仑三圣坳,何某恭候大驾!”说罢也不理会沈七等人,径自向石室的石门处走去。

    朱长龄看到何太冲离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闷哼一声。沈七正对着他,借着火光瞧得清清楚楚,叹息道:“你何苦如此?本来你的双臂只是骨折,休养数月也就好了,现在你强自用力,只怕接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朱长龄不答,走到沈七跟前低声道:“你怎样?”他修炼吸星不得其法,若不是沈七出手相救早已经疯癫,加上沈七帮助红梅山庄退敌,因此对沈七尚有三分感激之情。

    沈七叹道:“你手臂已不宜再用力,否则便是华佗妙手也难回天。”他被何太冲用一阳指封住周身大|穴,经过数次冲撞仍然无法冲开。朱长龄虽然也会一阳指,但若是再用功给自己推宫过|穴,只怕一双手臂就此废了。

    朱长龄心头一阵踌躇:沈七的生死和他并无太大关系,只是沈七若是被烧死了,自己上哪里去请教修炼吸星之人?还有自己体内异种真气尚未完全化解,要是再作却有如何?

    他微一沉吟,正要想个法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凌厉之极的叫声,跟着何太冲状若疯狂的奔将过来,一手抓住朱长龄的胸口,骇然叫道:“快说哪里还有出口?他们正用炸药炸门,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第一章 秘异难明

    落下的太阳在远方地平线上散的动人心魄的火红馀晖,扇子般投射往入黑前的天空。

    萧铭烈一寸一寸的抚着屠龙刀刀身上的花纹,几乎低不可闻的叹道:“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真的有那么玄么?”

    尹十一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到了萧铭烈的叹息,微微一怔,似乎要说什么,却终于忍住没开口。

    这细微的变化须瞒萧铭烈不过,他将屠龙刀放到一旁,站起身来,度到一扇窗户跟前,有些失落的问道:“她还是去了么?”

    尹十一略一失神,他从未见过萧铭烈如此失意的神色,才点头答道:“是的。”

    萧铭烈听了双拳猛的握紧,半晌才放开,淡然道:“随她去吧,不要再去过问。”忽然摇了摇头,似是要将一切烦乱的念头抛诸脑后,沉声道:“你去将鸣见叫来。”

    尹十一答应了一声,迟疑道:“要将师姐也叫来么?”

    萧铭烈微一愕然,跟着一声冷哼,道:“十一,你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了?”

    尹十一轰然只觉一座大山压降下来,整个后背汗水涔涔而下,心神刹那间失守,几乎要喷出血来。艰难哀求道:“我。。。我。。。十一不敢!”

    萧铭烈缓缓转过身来,瞧着尹十一苦苦支撑的神色,叹道:“去吧。”

    尹十一顿时觉得天地间无限的扩大,各种奇异的念头纷至沓来。脑中一点清明渐渐将周围的环境瞧得清清楚楚,往日细不可闻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他心神一动,眼前出现了萧铭烈伟岸的身影,连忙拜下身身去,欢喜道:“多谢门主。”

    萧铭烈满意的点点头,摆手道:“去吧。”

    刚才他运用玄冥诀中的‘湛灵’引得尹十一心神失守,更是以庞大的气势将尹十一的精气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最后一语敲开他的灵台空明,让他的修为刹那间顿悟,提升了一个层次。若是正常静修的话,尹十一想要达到这样的修为,至少还得用上两年以上的功夫才可。

    尹十一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好处,恭敬的磕了个头,这才欢喜的退了下去。

    萧铭烈看着尹十一退去的身影,心头若有所思:自己念头一动,将尹十一的修为提升,难道是因为近来天下大势的变化让炼域门有些力不从心么?汝阳王现在重权在握,炼域门的主要势力在朝廷而不在天下,连最近江湖上的纷争都有些有心无力,炼域门的势力在减退么?萧铭烈默然看着远处一座山峰,心神却非面色一般的沉寂。

    “师父。”一名秀俊的年轻人站到萧铭烈的身后,面上无喜无忧。自他来到这里来后,萧铭烈一直默然不语,使人不知他脑内转动着什么念头。事实上自懂事以来,鸣见从来不知道萧铭烈脑内转着什么念头。

    这使他除了对萧铭烈天神式的崇敬外,还充满着畏惧。

    萧铭烈闭目淡淡问道:“你回来也有半年时间了吧?”

    鸣见低声应道:“是。”

    “你能将屠龙刀带回门中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为师这些天反复推敲,依然毫无头绪。”萧铭烈瞧了鸣见一眼,旋又闭上眼睛叹道:“可是你却始终耿耿于怀丹药被盗,自己却没有将他追回来,这不是你的错,一味沉浸在过去的失败不是修炼之道。”

    “徒儿知道。”鸣见面善的痛苦之色一闪而没,半年前他出山追寻被黛绮丝盗去的两颗丹药,却遇上了沈七,事情无功而返,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硬伤,任他修为如何的高绝始终不能释怀。微微提高声音说道:“徒儿第一次出山便遇上了沈七,不论武学修为、至理见识徒儿都自认为胜他不止一筹,徒儿却偏偏在他他身上失手了,徒儿想不明白。”

    “只是两颗丹药罢了,丢了也就丢了,和本身无关。”萧铭烈看着眼前的黑夜中闪烁的寒星,心头也如这一天寒星般的闪烁不定,最后缓缓转过身子来,看着鸣见淡然道:“你若是不能忘记这些,你永远也不会理解武学中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更不会战胜沈七。而且。。。”萧铭烈忽然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鸣见浑身一震,萧铭烈对他从来不会隐瞒任何事情,事实上他就是炼域门的第三代亲传弟子,若无意外将来势必要接下炼域门的衣钵。此刻听到萧铭烈似乎对沈七莫晦高深,心中顿时泛起汹涌的波浪:沈七绝不会比自己想象中的简单,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会引起师父的注意。呼吸一重,低声问道:“他和我门中有何渊源?”

    萧铭烈暗暗赞叹徒儿的聪慧:他能从自己的语气中判断出沈七和本门有渊源也算是没有白费自己这些年对他的栽培。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本不需要瞒你,只是事情关系到你太师伯,所以门中之人才忌之如晦。”

    “太师伯?”鸣见有些愕然,任他任何的高估沈七,也绝不会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和太师伯扯上关系。而在他的记忆中炼域门中一直流传薛匡师祖有一位师兄,江湖人称百损道人,只是两人似乎向来不和,所以私下虽有流传,却谁也不敢说出来,鸣见身为炼域门的第三代亲传弟子对此也知之甚少,此刻听到萧铭烈提起,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楚小友既然来了,何故避门不入?”萧铭烈双目寒光一闪,淡淡道:“鸣见,去将你师姐请来。”

    黑暗之中一盏宫灯提来,驱散了周围的寒夜,同时也驱散了无尽的恐惧。

    楚问仙和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鸣见身前,鸣见淡淡躬身叫道:“师姐,师父让你过去一趟。”转向白衣女子身边的男子的时候,他眉间的神采明显的闪动起来,低声道:“楚兄,家师有请!”

    白衣女子眉头一蹩,似乎想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尚未做声,楚问仙含笑应道:“好,我这就过去。”轻轻接过白衣女子手中的宫灯,随着鸣见到了萧铭烈的室内,微微躬身,道:“楚问仙见过萧门主。”

    萧铭烈含笑看着楚问仙,欣然道:“夜晚的颜色最能接近一个心中的想法,楚小友能淡然处之,倒没没了武当第一门徒的称呼。”

    楚问仙微微一笑,道:“萧门主言重了,楚问仙可当不得第一门徒的称呼。”

    萧铭烈背负双手,仰望往嵌在漆黑夜空里的点点星光,叹道:“武当山张真人乃是天下第一宗师,所传下的武当当得上是天下第一大派。楚小友你深得武当真传,放眼天下也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福份。”

    楚问仙听到他提及张三丰,淡淡一笑,也不辩驳。心中却是另一番感受:天下五大宗师中他曾见过两位:天下第一的张三丰和第五的张正常。然而和张三丰日夜相处,反而最感觉不到张三丰的神奇之处,或许平淡才是真正的神奇。至于张正常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难以仰望的高山,是一柄禀出尘之姿的仙剑,尘世间的一切都不能让他沾染,他生来或许就是让人瞻仰的。而眼前的萧铭烈却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那是一种不能理解的恐惧,尽管他已经隐藏的很好,却已然不能忘却。

    他曾经和萧铭烈在听风楼对战数个回合,此刻想来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而站在眼前的萧铭烈却是如此的不真实,那日自己真的和他动手了么?

    萧铭烈若洞悉一切的眼色在楚问仙身上一转,叹息道:“每一次见到楚小友,萧某便有一番不同的感受。我真的很好奇武当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可以培养出若小友般的神韵来。”

    楚问仙摇头道:“萧门主过誉了,刚才我在门外偶然听到门主提及沈师弟,心中一时好奇,这才驻足留听,倒是让门主见笑了。”

    萧铭烈深深的瞧着楚问仙,哑然失笑道:“仙衣,这是为师第一次认同你的眼光。”

    站在楚问仙身旁的白衣女子浑身一震,似乎被人勘破了隐藏在心间最深处的秘密。

    鸣见见她失神,眉头一皱,低声叫道:“师姐?”

    萧铭烈摇摇头,遥望着星空,沉声道:“武当派的心法暗合天道,如此才无迹可寻,楚小友深得其中三味,当真可喜可贺。事实上本门宝典‘玄冥诀’的最高心法亦是如此,家师禀纵天才之资,也是过了几十年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方才成就了今日的炼域门。楚小友不过弱冠之龄便能懂得其中至理,虽说和你修炼的功法有莫大的关系,这份才智也不逞多让了。”刚才从楚问仙进门之后,室内一切氛围、甚至是众人的心神都由萧铭烈若有若无的引导着,然而楚问仙忽然撇开萧铭烈的赞誉,不着痕迹的询问其沈七的事情来,顿时让他刮目相看,知道定是楚问仙勘破了自己的引导,这才点出其中的关键。

    说罢淡淡摇头道:“刚才我提到沈七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你心神刹那间的波动,这才知道你就在远处驻足暗留,可见沈七在你心中的分量。沈七啊沈七,你真是让人期待的很。”

    楚问仙淡然看向窗外的动作,却难以掩饰他遮盖的震骇。

    他并不是为萧铭烈看破了自己的深浅而震惊,令他骇然的是萧铭烈能故意放出某一超乎常人理解的心灵讯息,来使他们三人生出感应。而更使人惊心的是,他竟能纯以一种精神遥感的方式,便测知他们心内反应,这才是最足骇人的功力。

    由此可见萧铭烈的玄冥诀已经达到了另一个让人难以企望的高度,实是深不可测,秘异难明,超乎了一般常规,也使人感到无从应付。或许假以时日,他会成为另一个薛匡也说不定。

    第二章 敏敏雄心

    鸣见也在刹那间把握到了这其中的变化,愕然看着萧铭烈。

    萧铭烈一声叹息,似是在赞叹楚问仙,又似是在感叹炼域门中没有这样的佳弟子。

    场中唯一无喜无忧的却是仙衣,长衣胜雪,依然沉默不语。

    楚问仙透过窗户向夜空中看去,无尽的繁星浩瀚无垠,看似杂乱,此刻在他眼中竟然暗合大道至理,一时亦沉浸在其中。

    萧铭烈忽然双眼爆闪出使人心寒战栗的精芒,淡然道:“纵然萧某现在难以望及张真人的高度,终于会有一天这距离会拉短的。就像楚小友一样,萧某希望能再能与你一战,你可不要让萧某失望。”语罢,眼睛神光再扫往左岸远处的柳林。

    楚问仙叹了一口气。

    仙衣古井不波的面容终于起了一丝变化,犹如在感叹一朵将逝去的花朵。

    鸣见身影一闪,已经到了门外,朗声道:“何方朋友?为何不现身一见?”

    “萧铭烈,我父亲呢?”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萧铭烈眼光到处的柳林内响起,平和地送过来,虽不高亢,但却有种深沉的力量,使人生出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道人影升上柳林之顶。

    楚问仙功聚双目,望往还在十多丈的柳林顶,一个长衣温柔地包着修长纤美的娇躯,凸现了曼妙绝伦的身材的女孩背负着一柄长枪,像一片叶子般随着柳浪起伏着,虽在寒夜之中亦不能掩盖其出尘之意。远远瞧去就如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心下也不由暗赞这女孩只是轻功此一项,已可使她跻身一流高手境界。

    萧铭烈微微一笑,道:“你父亲是谁?”

    女孩轻轻柔柔道:“我父亲叫苏元奇,数日之前他和一人在天莫涯决斗,然后就失踪了。”

    楚问仙听到这个名字心神微微一跳,终于想起来这女孩是谁:当初在武当山的时候自己曾远远的见过她一面,似乎是沈师弟的朋友。他慢慢眯起眼睛,能不惊动任何人到达这里的人都不简单,而从女孩现在的表现来看更让他心中充满好奇:也许她和沈师弟是同一类人。楚问仙心中慢慢升起一片安宁,似乎女孩身上有着莫名的感染力。

    鸣见忍不住沉声喝道:“真是笑话,你父亲失踪关我们什么事情?难道说我们还要管这些琐事么?”

    “师弟。”一直默然不语的仙衣如黄莺翠柳的声音想起,似乎有些责备鸣见的粗暴,站到鸣见身边轻声叫道:“姑娘,你父亲不再这里,你要找人还是去别的地方吧。”似乎不忍见到女孩受到伤害,即使在师父面前她还是劝说女孩赶紧离开。

    来人正是苏千凝,听到仙衣的言语她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一枝柳条,宛若仙女临凡般的到了仙衣跟前。轻声道:“和我父亲比武的人来自炼域门。”

    萧铭烈眉头一皱:他并不是生气苏千凝擅闯炼域门,而是因为和苏元奇比武的人若真是来自炼域门,而自己却不知道这件事,那么自己这个门主可算是失职了。想到这里他向鸣见瞧去,沉声道:“你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做的。”

    鸣见微微躬身,正要离去的时候,一个朗笑之声传来:“萧门主,当真是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没歇着么?”

    萧铭烈眼中厉色一闪而没,呵呵笑道:“原来是汝阳王爷大驾,铭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淡淡的瞧了一眼仙衣,转身走出房间。

    楚问仙微微侧身,站到苏千凝身旁,向来人瞧去,只见一名五十来岁的素服汉子右手拉了一名十来岁的女孩,相貌虽然普通,顾盼之间却极有气势。笑呵呵的和萧铭烈站到一起,竟然有种分庭抗礼之势,气势上丝毫不输对方,这让楚问仙暗暗称奇。不过他却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因为修炼高深武功而造成的结果,而是长期饮血沙场的杀气混合了个人的气质交织在一起不输武林高手的气势。心道这汝阳王手握天下兵马大权,果然有些门道。

    汝阳王轻轻拉过右手边的女孩,溺爱的叫道:“敏敏,来见过萧门主。”

    那女孩左瞧瞧右瞧瞧,乖巧的叫了声萧伯伯。

    萧铭烈听了淡淡一笑,道:“好个清秀的女孩。只是这相貌实在太过刚强,将来恐怕易折。”

    汝阳王一听萧铭烈如此说来,顿时面色沉了下去,随即转笑道:“是啊,这孩子平日性子就极为好强,便是我说她也不肯依我。”说罢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顶,淡淡说道:“听汉人们有句话叫做富贵难养,贫贱易安。我便给她取了个汉人的名字,呵呵,反叫萧门主见笑了。”

    萧铭烈自然见到汝阳王的不快,便不再说什么。抬手道:“王爷里边请。”

    汝阳王也不推迟,拉着女孩随着萧铭烈向室内走去。到了苏千凝身边的时候,汝阳王略一停顿,眼光落到了苏千凝背后的大枪上,赞赏道:“好一柄绝世神枪,可惜少了鲜血的淬炼,显不出神枪的威严来。”

    苏千凝淡淡一笑,静静站到一旁。

    汝阳王目光一转,落到楚问仙身上,却是沉吟良久不语。

    萧铭烈见状淡淡笑道:“这为楚小友乃是萧某的客人,王爷这边请。”并没有给两人介绍的意思。

    汝阳王哈哈一笑,道:“恩,原来姓楚。记得年前有一位姓沈的小友曾到我府中叙话,老夫至今仍历历在目,果真是位青年才俊,只是可惜后来不见了,听说还成了什么江湖亡命之徒。当真是可惜了。”又向楚问仙看了数眼,说道:“楚小友这份风采犹在那人之上,可不要自误了。”说罢连连摇头,似乎仍在为那姓沈的可惜。

    楚问仙知道沈七曾经去过汝阳王府,想不到汝阳王竟然还记得他,淡淡一笑,却不言语。

    女孩听到她父亲说来,一双灵动的眼睛在楚问仙身上一转,旋即到了苏千凝身上。上前拉住苏千凝的衣袖叫道:“大姐姐,你的样子真威风,长大了我也要和你样。”

    苏千凝见女孩长的可爱,也自喜欢,微笑道:“等你长大了一定比姐姐威风!”

    女孩呵呵一笑,高声叫道:“那是当然,我身为汝阳王的女儿,将来一定要将所有不听话的人全都抓起来,统统削去手指,让他们再也不能拿武器啦。”

    苏千凝见她小小年纪想法却十分阴损,顿时不喜,轻轻挣开女孩的拉扯。

    女孩也未察觉,仍自叫道:“将来长大我一定要比薛门主还要厉害,让所有的人都怕我才好。。。”

    汝阳王听到小孩胡说,顿时一惊,却已阻止不及,一把拉过赵敏,低声斥道:“你胡说什么?薛门主乃是我朝第一神师,总可轻言诋毁?”转向萧铭烈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都怪老夫平日对她太过骄纵。”

    萧铭烈淡淡一笑,道:“小孩子有这样的志气也算是难得了,只可惜她身为女儿身了,不然王爷可算是后继有人!”

    汝阳王听他暗讽自己有女无子,顿时一声冷笑,道:“保保虽然不是老夫亲身,这些年来四处征战,却也没辱了汝阳王府的名头,倒是让萧门主见笑了。”他顿了顿有说道:“今日皇上龙体欠安,本欲招薛门主一见,不想薛门主闭关未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不能参悟到薛门主的神奇之处,只是事关重大,还是请萧门主示下:薛门主能去见皇上一面么?”他身为当朝兵马元帅,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能这般低声下气,可见薛匡在元庭的势力绝对不比他差多少。

    萧铭烈听他提及师父,躬身而立,沉声道:“家师虽然供奉当朝国师,当初却是和皇帝陛下有个协议:若非天下将倾,还是不要劳烦他老人家的好。再说了家师参悟武学,也是为了永保我大元福泽千年,延年后世。”

    汝阳王闻言心中一阵冷笑:若是天下靠你们这些武夫便能永保千年,那还要我们这些 ( 武当问道 http://www.xshubao22.com/6/6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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