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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千年,延年后世。”
汝阳王闻言心中一阵冷笑:若是天下靠你们这些武夫便能永保千年,那还要我们这些将士做什么?然而这言语也只能在他心中想一想,便是在家和自己最亲近之人也不敢说出来,身为大元第一重臣,他自然自晓炼域门在朝中的势力,便是皇上也那薛匡无可奈何。装着欢喜道:“那是,我大元有薛门主坐镇,那可算是稳如泰山,谁能动荡一下?便是武当张三丰亲自,恐怕也只能铩羽而归。”
江湖有言五大宗师:张三丰执牛耳,薛匡次之,汝阳王故意提及张三丰便是要让萧铭烈知道你师父就是再练,也只是天下第二。萧铭烈自然知晓汝阳王的心思,淡淡一笑道:“武当张真人,家师是敬仰已久,只惜无缘一见,将来或许倒有见面的机会也说不定。”说罢缓缓一摆手,指着楚问仙笑道:“眼前倒是有一位武当高足,这为楚小友乃是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第一人,王爷从他身上便可看到张真人的风采。”
楚问仙本来气恼汝阳王直呼张三丰之名,听到萧铭烈提及自己,便站了出来,行了个江湖之礼,道:“武当楚问仙,前辈有礼了。”他不以官礼相见,只以江湖之礼相见,自然是不承认这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了。
苏千凝并不认识楚问仙,听说他来自武当,顿时想起沈七来,忍不住低声问道:“沈七呢?他是不是在武当山上?”
楚问仙微一愕然:沈七被逐出武当之事江湖皆知,苏千凝也是江湖中人,怎的没有听说?不过在他心中沈七仍是武当弟子,顿时踌躇不知该如何回答。
汝阳王星眸一睁,一道有若实质的目光在楚问仙身上一转,呵呵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老夫瞧着眼熟呢,原来同是来自武当。呵呵。。。武当山,武当派,果真有点意思。”
萧铭烈淡淡一笑,道:“王爷里边请,难道真的要让大家都站在门口叙话么?”
汝阳王又上下打量了楚问仙一番,连连赞叹,拉着赵敏进了房间,便不再多话。沉声道:“萧门主,上次送给敏敏筑基用的丹药被盗乃是无可奈何之事,甚至连门主高徒都出动了,依然拿那金花婆婆无法,可见这江湖上还是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啊。”他一手敲在一张木桌之上,一边沉吟道:“那丹药既然追不回来,那么敏敏筑基之事可就要有劳门主了,毕竟敏敏已经到了筑基的年纪,在拖可就难了。”
第三章 一统江湖
萧铭烈听汝阳王提及丹药之事,心头顿时掀起淡淡的不快,哼道:“大都传言皇宫好入,汝阳王府难进。王爷府上的守卫较之皇宫也不遑多让,金花婆婆之身一人竟能取走丹药,确有过人之处,这是这丹药么?”萧铭烈淡淡一笑道:“这丹药虽然不是十分金贵之物,得来却也不易,我炼域门虽然还有藏药,却都不适合郡主,不是药性太重,便是效果一般,千万不可因为着急而随便了。我看郡主筑基之事还是等一等吧?”
汝阳王面上怒色一闪而没,旋即呵呵笑道:“门主所言极是,本来敏敏之事已不该在来麻烦门主,无奈皇上不知道怎么听说了敏敏之事。刚在老夫前去探望皇上的时候便提到了这件事。依本王的意思本就不好意思再来麻烦门主,皇上却是十分疼爱小女,竟然赐以敏敏郡主之称号,已经下了金书丹卷。呵呵。。。这本来只是皇家的恩宠,可是敏敏筑基一事皇上便十分上心,今日本来一来是询问薛门主能否去见皇上一趟,另一件事就是让薛门主为小女筑基之事。”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递给萧铭烈笑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请萧门主过目。”
蒙古皇家亲戚极多,平常公爵之家儿女虽然也称郡主小王爷,却不受朝廷封赐。如今赵敏得赐‘敏敏郡主’之称号,乃是有资格入宗祠之名,和一般的郡主之名高下立分。
萧铭烈听他请动皇旨,又被讽刺为‘敏敏郡主’,身份变得极为尊贵,也是微微一惊:炼域门依附大元朝廷获得了迅速的展,同时也担负其皇家的安危,可以说早已经成了唇亡齿寒之势。当今元顺帝也知道炼域门势大,从不轻易以旨意下压萧铭烈等人,但萧铭烈等人也不便公然抗旨。此刻听到汝阳王为这区区小事竟然请动圣旨,可见汝阳王的势力已经到了不可小觑的地步。另一件让他吃惊乃是皇上的意思竟是要他师父薛匡亲自给敏敏郡主筑基,这乃是炼域门前所未有之事。在他心中赵敏纵然再金贵万分,也不及薛匡半分,竟然要薛匡给她筑基,她算什么东西?当下淡淡道:“原来王爷是有备而来,无奈家师闭关未出,要亲自给郡主筑基之事,只怕着急不得。”
汝阳王见他接了圣旨已然推脱,心中怒道你炼域门纵然再威风千百倍,也不过是我皇家家奴,竟然要挟起主人来。他压住心头怒火,哼道:“那么薛门主什么时候才出关呢?皇上的旨意可是轻易不会更改的,难道还等到小女成|人之后么?”
萧铭烈将圣旨捧在手中,在房中来回渡着步子,正要说话之时,房门传来一声吆喝,跟着‘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仿佛被摇晃了一下。汝阳王不及堤防之下,跌坐到身后的椅子上。赵敏惊叫道:“爹爹。。。”
萧铭烈目间寒光一闪,沉声喝道:“鸣见?”
汝阳王见他这一声也不如何的大声,眼前却是所见一花,空气彷佛被什么东西给扭曲了一般。跟着眼前才渐渐清楚起来,萧铭烈已然站到房外。他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府上也有重金聘来的江湖高手,或是为名或是为利,汝阳王从来没将他们放入眼中。江湖仇杀在他眼中不过小孩的儿戏,哪里及得上战场上的厮杀?因此他也没如何将炼域门瞧在眼中,对炼域门渐渐插手朝廷之事十分不满。今日本欲借助给赵敏筑基一事狠狠将对方一军,让炼域门知道他们不过是元庭家奴罢了。谁知道刚才他亲眼见到萧铭烈露出一手,纵然他不懂武功,却也清楚的知道萧铭烈一身修为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若是他刚才存了杀死自己的心思,只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弄不明白。
想到这里汝阳王背后汗水涔涔而下:不由得考虑自己今日所做是否妥当?若是将炼域门逼急了,到时候可别白白便宜了他人。怔怔入神之下连萧铭烈出了房间也不知道。
萧铭烈见竟然有人敢在自己房前放肆,加上汝阳王的咄咄逼人,顿时心头火气,沉声喝道:“鸣见,怎么回事?”
鸣见闷哼一声,长袖的下方出现了一处破损,见到萧铭烈问起,指着苏千凝解释道:“弟子跟她已经说明她父亲不在我门中,她不相信,便欲自己去寻找,弟子劝阻不住,便动起手来。”
萧铭烈的目光落到鸣见胸前,淡然道:“你失手了?”
鸣见道:“这丫头枪法特别,弟子大意之下差点着了她的道。”
萧铭烈哼道:“失手了就是失手了,哪里有诸多借口?”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到苏千凝处,淡淡问道:“姑娘和天兵府有何关系?”
苏千凝手提暴雨梨花枪,怔怔看着一片飞落的柳叶,闻言轻声道:“家父苏元奇正是天兵府现任主人。”
萧铭烈闻言也自一怔:天兵府他自是听说过,但却不甚清楚主人是谁。一是天兵府多年不显江湖,极少在江湖出现,渐渐人们便淡忘了。而是苏元奇本人自苏千凝的妈妈去世之后更是从不踏足江湖,当年他虽然在江湖之中创下若大的名头,却也是假借他人之名,至于他本名却是神秘之极。故此萧铭烈第一次听到苏元奇这个名字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会是天兵府的主人。平静地道:“原来是天兵传人,难怪小徒会失手。”
鸣见微一错愕,因为弄不清楚自己失手之事和苏千凝是天兵传人有何关系?再说自己刚才也是失手,并非比武失败,若是就战论战的话,胜负之数仍为可知。轻声道:“弟子并没输给她。”
萧铭烈叹道:“我刚才看你胸口的时候现你呼吸起伏之势较往常急促,我门中功法讲究呼吸吐纳之间全无痕迹。你这样说明真气已经受到影响才会至此,自然便是失手了。”
鸣见恭身道:“弟子呼吸吐纳或许有些急促,也有可能是因为运气的原因,师父您刚才并没有看到弟子动手,便是弟子使出‘九天惊雷’也有可能。”
萧铭烈微微一笑道:“你是我的弟子,你的修为到了何等地步为师会不知道么?若是仅仅运气便会让你如此的话,那么这十几年的苦修可算是白费了。”
鸣见脸上泛起衷心佩服的神色,道:“师父所言即使,刚才弟子动手之后真气运行微有不畅,故才至此。只是这和她是天兵府的传人有什么关系呢?”
鸣见他不明白,楚问仙不明白,便是苏千凝自己也不明白:刚才自己要去寻找父亲,鸣见出手阻拦,她反手出枪,鸣见不及堤防之下被自己一枪逼退,可是这和自己传自天兵府似乎关系不大,换着任何人也有可能逼退鸣见。
萧铭烈淡淡一笑,道:“江湖传言天兵府武功神鬼莫测,器未至力先。你既出手阻她,必然有所准备,她能破你防备,不是她功力胜过你,而是足见她枪法已达因力势导,以意胜力之道境,否则她如何能在一枪之间将你逼退?”
他刚才和汝阳王机锋往来,并没有注意到房外的变化,但却有如目睹当时所生的一切。还未动手,苏千凝每一枪都饱含洒然的意态,而鸣见则是一味以力胜力,虽在防备之下仍然不敌暴雨梨花枪的潮涨潮退之势。
因力造势,以意胜力。暴雨梨花枪的精髓不再枪法本身,亦不在神兵利器,而在于持枪着的意态,能以力胜力之人不过力大胜,而因力造势,以意胜力却已经达到了绝顶高手的境界。
苏千凝当然算不上绝顶高手,纯以功力而言也不过江湖一流好手,但她的意境却以致明镜,皆因为她淡然、洒脱、独立,甚至有些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萧铭烈的武学修为较之苏千凝又高出不止一筹,自然明白她‘因力造势,以意胜力’的枪法精髓,这才点出鸣见虽在堤防之下仍然失手之故。
苏千凝见他分析如亲眼见到自己出手,淡淡一笑,却不言语。
站在苏千凝身旁的楚问仙见他师父二人一问一答,竟然将刚才动手的过程剖析得清楚明白,不由得对萧铭烈由衷的敬佩:也许他不算是一个好人,但在武学修为之上他已经达到了普通人一辈子也难以望及的高度。
这正是一名习武之人一辈子的追求。
生和死对他来说只是不同的站头,生死之间只是一次短促的旅秆,任何事物也会过去,任何事物也终会云散烟消,了无痕迹。
只有武道才是永恒的。
但武学并非楚问仙最终的目的,而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达致勘破生死和存在之谜的手段。
他知道每一代的武林顶尖人物,无论走了多远和多么迂回曲折的生命旅途,最终都无可避免回归到这条追寻永的路上。
他也是九岁上武当山,在山上呆了十年,这十年他几乎是时时刻刻和张三丰呆在一起,每日和天下第一的张真人相处,反而让他感觉不到天下第一宗师的过人之处。在他眼中张三丰跟和蔼的老爷爷没什么两样,也正是因为这十年让他勘破了少年不该有的迷茫,甚至他不明白这样幸苦去习武干什么?
一把剑、一把刀,行走江湖或许够了,可是拿到家国天下比较就太渺小了,甚至不如战场上的一声呐喊。
可是张三丰告诉他‘无知’正是生命的铁律。不知生,不知死!亦最是动人之处,一般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可是当他手提三尺清锋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这将是他一辈子的追求。
张三丰太过平淡、自然,反而让他感悟不到半点武学的真谛。萧铭烈修为远远不及张三丰,一言一语之中却透露出莫许的深意,让楚问仙一时为之沉思。
仙衣呆呆的瞧着楚问仙,在她的眼中师父是天、是地,是她生命的主宰,可是在江南获得第一歌姬这个名头的时候,她意外认识了楚问仙。突然之间她忽然十分怀念那个叫江笑真的女孩,因为她不想现在这样累,甚至不敢语笑嫣嫣。有的只是炼域门门主徒——一位连行动都须得到特别许可的圣女。
其实还有她还有一个身份:当今元顺帝的亲生女儿,连汝阳王都不知道的身份。
萧铭烈对她亦是特别的敬重,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薛匡亲自挑选出来的。
萧铭烈见到众人各有不同领悟,微微一笑,瞧着鸣见不语。
鸣见叹息道:“以力胜力,何为之乎?”
汝阳王牵着赵敏到了萧铭烈身边,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道:“萧门主,本王以列祖之名想和你打一个赌约,你可敢接?”
萧铭烈浑身一震,肃然道:“王爷请示下。”
汝阳王目光在赵敏身上来回移动,一手抚摸这她的头顶。反而轻松的说道:“给敏敏十年时间,她将一统江湖!”
第四章 权势赌约
“一统江湖?”萧铭烈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却在上下打量其赵敏来:他第一眼看到赵敏的时候,便觉得这女孩应生做男儿方不负如此相貌,此刻听到汝阳王如此慎重,不由得仔细打量赵敏。他本来还以为这只是汝阳王的一时心血来潮,可是见到对方慎之又慎,可见他对赵敏的期望是如何之高。淡淡问道:“那要我做什么呢?”
汝阳王手指滑过赵敏的面颊,弯下腰身将赵敏搂在怀中,低声道:“敏敏,你从小性子就要强,现在爹爹给你一个任物:十年之内将江湖握在手中,任何对我蒙古皇帝不利的人统统都得铲除,你能不能做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来,塞到赵敏手中,道:“这是我汝阳王府的兵符,除了万人以上的队伍,其他任你调遣。”顿了顿又说道:“府内所有高手从今日起皆由你节制,敏敏,你能做到么?”
蒙古人向来十分迷信,汝阳王上战场是名调度有方的元帅,其他则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尤其迷信之极。当初他妻子怀赵敏的时候曾梦北斗‘天玑星’入怀,而这星位乃是蒙古人认为的大富大贵之星。故此从赵敏出生起汝阳王便十分疼爱与她,这其中固然有赵敏打小聪慧伶俐,却也和这梦有着莫大的关系。尤其在赵敏出生的当天汝阳王打了一个大大的胜战,他更认为赵敏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星,自小便对她十分信任,认为只要是赵敏认定的事情必然会成功。
不过他这次和萧铭烈打赌却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但他见到萧铭烈匪夷所思的武功之后,便醒悟到江湖之上乃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若是这股势力凝结成一块,其中再出现一二如萧铭烈一般的人物,只怕他汝阳王乃至蒙古皇帝都每日性命堪忧。他联想到今日天下大势,认为只有将这股势力掌握在鼓掌之间,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赵敏来:赵敏从小就给他以非常的能力,若是再能得到炼域门的尽心辅佐,他日必成大器。想到这里他便和萧铭烈提出这个赌约,便欲以汝阳王的势力来和炼域门换一个天下安定的筹码。
赵敏手中拿着父亲给自己的印符,心中隐约的觉得自己将要答应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具体的她虽不清楚该如何去做,却坚定的将印符拿在手中。道:“敏敏一定不要爹爹担心,一定会做到的。”说罢她看着萧铭烈,跪下身子,叫道:“萧伯伯,我做你的徒弟好不好?你教我本事。”
萧铭烈神色复杂的看着赵敏,既不答应也不做声,只是淡淡的看着汝阳王。
汝阳王哼了一声,向赵敏道:“敏敏,拜师可不是一件儿戏,须得诚心才行。萧门主是何等人物?怎会轻易收徒?”说着走到赵敏身后,轻轻一推,道:“将你手中的印符权作拜师之礼,让萧门主看到你的决心。”
赵敏也知自己手中之物非同小可,微一沉吟便将印符双手捧上,重重磕下头去,叫道:“师父!”
萧铭烈瞧着赵敏手中的印符:这小小的一片金印,却是节制着天下数百万的蒙古铁骑,那是横扫欧亚大陆的力量,决非任何一个门派或一个人可以办到的神话。难道说汝阳王为了一个赌约竟然肯将这股力量叫出来么?虽然说这些年蒙古铁骑的锐利有所消减,但那毕竟还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蒙古铁骑,是任何人都为之侧目的神器。
薛匡不敢轻视这股力量,张三丰也不能。
可是当这股力量距你触手可及的时候,萧铭烈突然现自己竟然在害怕。他不是没有胆量去接下这股力量,而是他不知道接下这股力量后要做什么。
持神器善使之,否则必将祸及其身。
萧铭烈看着赵敏倔强的样子,忽然淡淡一笑,道:“起来吧。”也不见他如何用力,赵敏顿觉一股柔劲将自己托了起来,身不由己的站在萧铭烈跟前,不明所以的瞧着萧铭烈,实在不明白这算什么。
汝阳王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没,如果萧铭烈这样拒绝自己的话,那么汝阳王府和炼域门将再无亲密之态,整个蒙古皇廷也必将受到影响,而且他使出这巨大的诱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炼域门的根基毕竟只在江湖,虽然插手朝廷之事却仍有顾忌,至少萧铭烈还不敢公然接手自己的印符,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至于赵敏拜师之事么……汝阳王眼睛眯成一条线:既然知道了炼域门的底线,难道还怕没有教敏敏么?
萧铭烈将汝阳王的变化一点不露的收入眼中,也许汝阳王比传说中更狡猾,可是此刻他却表现得像极了一个慈父。心中升起淡淡的怒意:整个朝廷若非有我师父坐镇,你蒙古皇帝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便是若大的汝阳王也得到炼域门的极力保护。想到这里萧铭烈的嘴角泛起意思微笑,轻轻拉过赵敏,沉声道:“敏敏郡主,若是入我门下,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你能承受这样的结果么?”
赵敏天资聪慧,顿时明白了萧铭烈这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如果说之前还是按照父亲的意思来办的话,那么现在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她终于找到一个无论是气势还是魄力都不在父亲之下之人,这样的人让她觉得很有意思,或说她存在的目的便是超越。超越自己的父亲,这是赵敏懂事来的第一个愿望。她不想父亲失望,因此她要求自己做的更好,即使她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眨眨眼睛,赵敏将手中的印符收了回来,反手放如怀中,重重的点头道:“只要是师父要求做的,敏敏一定会做到,而且做到最好。”
萧铭烈淡淡一笑,道:“是么?”
汝阳王心中泛起疑问:因为他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个肯定还是怀疑,只好哈哈笑道:“萧门主果然是爽快之人,既然如此敏敏就拜托门主了。给敏敏筑基之事老夫也可以回复皇上,总算是一件好事。”
萧铭烈手拉着赵敏,指着仙衣和鸣见说道:“见过你师姐和师兄。”
赵敏应了一声,伸手拉过仙衣的衣角,道:“师姐,你有心事么?”
仙衣愕然看着赵敏,缓缓摇头道:“没有。”
萧铭烈心中低低一叹,向汝阳王道:“王爷还有吩咐么?”
汝阳王摇了摇头,忽然转向苏千凝笑道:“姑娘身上这柄神枪可有名讳?”
苏千凝一抚枪身,淡淡道:“枪名暴雨梨花。”
“暴雨梨花?”汝阳王喃喃道:“果然是个好名字,不知道舞动起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萧铭烈哼了一声,道:“王爷想看么?”
汝阳王嘿嘿一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前些日子府上来了一名客人,也是如这位顾宁一般的背着一柄神器,可惜的那人的脾气可比姑娘差远了,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最后。。。”似乎想起什么不堪的场面来,汝阳王摇头不语。
苏千凝心中莫名的一动,手中长枪如同感应到主人的悸动一般,嗡的一声长鸣,跟着枪尖一点,已然到了汝阳王跟前不足三尺之处:“那人叫什么?”
汝阳王冷哼一声,道:“本王纵横沙场,还从来没有一人敢用枪如此无礼的指着本王,即使有都已经变成了四人。”
“那是因为在战场上,而现在不是。”苏千凝一双明眸直直的盯着汝阳王的双眼,淡淡道:“还请王爷告之。”
汝阳王呵呵一笑,道:“好一个暴雨梨花枪,当真是暴雨梨花。好,那人叫作什么苏元奇,想来姑娘认识此人吧?”
苏千凝听说果然是她父亲,心中担心苏元奇的安危,手指间不经意的抚过枪身,低声道:“我要见他。”
汝阳王眼中闪过嘲弄的神色,摇头道:“恐怕姑娘要失望了。”说罢也不多说,径自向院落的门口走去,竟是丝毫没将苏千凝的暴雨梨花枪放在眼中,似乎算定了苏千凝不会出枪。
苏千凝在犹豫,楚问仙却是身影一闪,到了汝阳王跟前沉声道:“王爷,这位姑娘乃是楚某的故人,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第五章 尔虞我诈
汝阳王仰天哈哈长笑道:“老夫纵横沙场,还没见过几个如此大胆之人,没想到今日在萧门主的仙府便遇到两位,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萧铭烈听他颇有讽刺之意,心头反而无喜无忧:越是容易喜怒之人越是容易应付,若是汝阳王因此逵怒,反而是自己小心了。淡淡一笑道:“王爷言重了,萧某倒也好奇:苏元奇乃是天兵府传人,不知道和王府怎的扯上关系了?”
楚问仙眼神轻轻垂了下去,道:“王爷过滤了,实在是因为这位姑娘和在下有着莫大的关联,还请王爷三思。”
汝阳王眼中精光暴涨,哼道:“那就是说老夫没的选择了?”
“是王爷不给别人选择的余地。”楚问仙轻轻叹了口气:“试问这天下间还有谁能让王爷如此委屈么?”
汝阳王定定的看着楚问仙,忽然哈哈大笑道:“不错,既然如此,楚小友就请跟我来吧,老夫包你如愿。”
楚问仙一怔,随即看着萧铭烈,苦笑道:“王爷请见谅:楚某乃是鱼跃宫束手之人,虽得萧门主宽宏大量不计较行至,却也不得出这宫门,王爷之礼,恕在下不能陪行。”说罢他指着苏千凝道:“既然事关苏姑娘的父亲,我看还是苏姑娘亲自都一趟的比较好。汝阳王一言九鼎,必然不会和一位小姑娘为难的。”
汝阳王见到楚问仙尽得风流,虽是武当门徒,却也不妨结交,还以为是萧铭烈请来的客人呢。现在看来竟是被关押鱼跃宫,客气点叫做客人,不客气的便是犯人。他不及思索这其中的原因,向着萧铭烈呵呵笑道:“原来如此,萧门主当真是热情的很哪。”
“哪里哪里?萧某哪里及得上王爷的热情?”萧铭烈眯着眼睛看着汝阳王淡淡笑道:“萧某并未阻止楚小友的行至,只是留楚小友多住了几天罢了,哪里及得上王爷的待客之道?只怕这趟亲自前来不仅仅是为了敏敏郡主筑基之事,这才是王爷心中之重吧?”
汝阳王眼珠一转,淡淡的笑道:“萧门主过滤了,倒是老夫刚才瞧见厅中一柄气势非凡的神兵,和苏姑娘背上神器相较也毫不逊色,想来便是传说中的屠龙刀了。老夫虽是久仰已久,却是无缘一见,今日算是了了老夫一桩心思,呵呵……江湖传言得此刀得天下,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
“既然王爷如此好奇,不如就请王爷仔细欣赏一番,这刀它有何神奇之处,也好解了萧某心中之疑惑。”萧铭烈满不在乎的笑道:“萧某也是无意间得到这柄后背刀,是否是传说中的屠龙刀尚不能证实,正要借王爷法眼一观真假。”
汝阳王笑道:“是么?只是老夫也没见过屠龙刀的模样,不过……”他略一沉吟,笑道:“不过老夫手下倒是有一人,对此物颇为熟悉,想来正好能解门主之惑了。”
“哦?原来王爷手下竟有如此能人?那是再好不过了。”萧铭烈心头泛起淡淡的怒意: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这倒也罢了。但屠龙刀得到极为机密,汝阳王既能知晓此物,说明门内定是有他汝阳王的眼线,这才是让他震怒的原因。转眼瞧见楚问仙含笑而立,仙衣则是默然不语,心中打定主意,淡淡道:“王爷的随从也带来了吧?这便叫来如何?”
汝阳王也不客气,低声说了个名字,鸣见瞧了萧铭烈一眼后,应了声,随即从宫外引来一人。众人俱是好奇不已:这屠龙刀对大家来说是传奇多过现实,便是在武当山曾见过一面的楚问仙也泛起淡淡的好奇。毕竟能见识到屠龙刀的秘密对每一个江湖中人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楚问仙不是圣人,自然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而将屠龙刀带回炼域门的鸣见也有些激动:屠龙刀在炼域门已经静静躺了半年,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柄锋利的神兵,远不如它的传说那样的精彩,他倒是好奇汝阳王手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赵敏虽不是很清楚将要生什么事情,但见到大人们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自然知晓这是不简单的事情。仙衣虽然将心思放在楚问仙身上,却也甚是好奇屠龙刀的神秘之处,不知道它是否真如传说一般的藏有极大的宝藏?
在场神色不变的唯有苏千凝一人,她一直将目光注意在汝阳王身上,对她来说任何神兵都不会引起天兵府传人的好奇,毕竟这样的神兵她已经见得太多了。自从她知道父亲被困在汝阳王之后,便一直想到如何去见苏元奇。
众人将目光全都聚集到院门外,只见鸣见一脸愤然之色,在他身后跟了两人:当前一人青衣白帽,莫约三十来岁,是个文士打扮。见到一众人向自己瞧来,那人先浑身打了个寒颤,心中不住叫道:这此玩大了。在他身后又跟了一人,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颇为狼狈,似乎是刚刚逃难过来。见到众人的神色反倒是漫不经心。先向汝阳王和萧铭烈一拱手,嘻嘻笑道:“王爷、萧门主,沈某不请自来,可算是冒昧了。”在看到楚问仙的时候微微一怔,露出灿烂的笑容笑道:“楚师兄,好久不见,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了。”随即将目光转到苏千凝身上,怔怔的瞧着对方。
楚问仙在见到来人的时候也是一惊,随即才想到沈师弟怎么来了?
汝阳王和萧铭烈俱是一惊,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汝阳王将目光转向先进来那三十多岁的文士,那人却是一脸苦笑。而萧铭烈在见到鸣见一脸愤然之后,便懒得去问,反而悠闲的欣赏起众人的表情来。
来人正是沈七,他既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楚问仙,更没有想到会遇见苏千凝。见到伊人风采依旧,沈七心中升起淡淡的平静,似乎昨日的生死都已经成了过眼烟云,在也不会给他身心留下任何疲倦。
苏千凝也是怔怔的看着沈七:大半年没见,他比以前更健康了。看着沈七虽然狼狈却不病态的脸颊,苏千凝手中的长枪慢慢放了下来,轻声道:“你身上的寒毒好了?”
沈七点头恩道:“好了。”
苏千凝闻言眼角眯成了月牙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沈七,似乎比自己好了还要欢喜。
鸣见以为自己再见到沈七的时候可以不屑一顾,不会再想起往事。然而在见到沈七和苏千凝的同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妒忌沈七。
“鸣见,愤怒使人看不清前方,更不会让人心境平和。”沈七的出现似乎已经成了萧铭烈意料中事,随即便感觉徒弟心境的变化,淡淡道:“这两位便是王爷所说之人了?”
汝阳王看了一眼那文士,哈哈笑道:“不错,这位乃是老夫府中文师,叫做高启,那一位小朋友叫做沈七,原是武当派门下,想来大家都很熟悉了。”极为熟悉的指着沈七呵呵笑道:“上次沈小友不告而别,累的老夫叹息了数日,这次可要再去府上盘横之日才好。”旋即有笑道:“老夫后来听说小友亡命江湖,着实担心了很久。现在看来小友不但风采依旧,反平添几分神采,着实让人好奇:沈小友的传说可比屠龙刀更为精彩啊。”
沈七听他不经意间点出自己和炼域门的恩怨,又将屠龙刀和自己连在一起,微一沉吟便已然知晓这其中的猫腻,呵呵笑道:“沈七乃一山野村夫,岂敢得王爷如此厚爱?嘿嘿。。。说起屠龙刀来,可没有人比这为高兄更加了解的了。你说呢?高兄?”
高启心中一跳,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向众人团团一作揖,沉稳着声音道:“高启见过萧门主。”
萧铭烈瞧着沈七,却向高启淡淡问道:“你清楚屠龙刀的秘密所在?”
高启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当初他背叛正一教,投身元庭,原不过是想混一个出身,不想他当初故事编的实在太过精彩,弄得江湖众人全都信以为真了。当下躬身说道:“不错,只要能得到屠龙刀,在下便有把握将其中的秘密找出来。”他模样虽然极为恭敬,语气之中还是透着文士淡淡的神气。忽然见到沈七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几分神气顿时换成了尴尬。
当初袁州知府为了巴结汝阳王,便将高启也引荐给了汝阳王,又大肆吹嘘了一番,将高启说得天上有地上无,几乎无所不知,比诸葛亮还厉害数分。汝阳王本来不相信袁州知府的胡说八道,高启为了自己便卖弄了几分本事:一来他为人甚是圆滑,不久便大约摸清了汝阳王的迷信所在;二来又有几分真才实学,倒也不是完全的无稽之谈;三来他精通相学之术,唬得汝阳王是一愣一愣的。汝阳王高兴之下便将高启留在了身边,随时听用。后来有听说高启知道屠龙刀的原委,细听之下便来了兴致,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萧铭烈一声冷哼,高启只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如同掉进了无尽的深渊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醒来之时看见众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当是自己出了不小的丑。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忽然想起当初在袁州见到的那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才知道眼前这位绝非善于之辈,连忙躬身退到汝阳王身后,不敢再言语。
汝阳王瞧着萧铭烈,眼中满是讥笑之色。
萧铭烈不再多说,一指堂中,道:“王爷,请。”
一行人跟在萧铭烈之后,进了堂中,只见大堂中间的一张八仙桌中间方有一柄硕大的厚背刀,灯火之下闪烁出一片黝黑的金属光泽。所谓宝物自晦,越是不起眼的东西却越是有过人之处。高启一见之下顿时连呼吸都沉重起来,失声道:“屠龙刀。”
第六章 扑朔迷离
汝阳王呼吸一顿,心中叫道:果然是屠龙刀,萧铭烈啊萧铭烈,我倒想看看你会给我怎样的解释。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向萧铭烈看去,似乎想看到对方的惊慌。
萧铭烈自然清楚这刀的来历,眼中精光一闪而没,随即淡淡道:“原来真实屠龙刀,鸣见,这次你算是立了一次大功。”
鸣见连忙躬身道:“鸣见不敢,前些日子弟子也是偶然得到。当时直觉到这刀气势非凡,颇具神采,便买了下来,没想到这竟然便是传说中的屠龙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汝阳王自然不相信他师徒二人的鬼话连篇,但所谓不知不怪,这私藏宝刀之名怕是扣不上炼域门了。呵呵笑道:“鸣见不愧门主弟子,这么好的事情竟然都被你遇见了,可见天佑我大元,到时候一刀在手,这天下还不稳当么?到时候当数鸣见第一功!回头老夫便奏明圣上给予鸣见褒奖,也好让天下共知我大元受天庇佑,乃是任何人都撼动不得的。便是有些江湖草莽、绿林好汉之类的,打着顺天之意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萧铭烈听他转眼间便将屠龙刀‘送’给了元庭,心中虽有不满却是不便说出口来。道:“王爷尚言之过早,鸣见虽然将刀带了回来,这屠龙刀是否真如传说中的一般,尚要验证一番,不然到时候这欺君之罪萧某可吃不消。”
汝阳王少有见到萧铭烈如此吃瘪,心中闪过一阵痛快,哈哈笑道:“萧门主过滤了,有高先生在此,难道还怕检验不出来真假么?”说罢向高启笑道:“高先生,一切便有劳了。”
高启从来没有见过汝阳王对自己如此客气,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感激道:“王爷请放心,管叫有高启在,必能让这真相大白。”说完心中一激愣,顿时醒悟过来“这宝藏之说乃是自己胡编乱造以作进身只用,事到如今哪里去找出什么宝藏?得找个由头糊弄过去才好。想到这里他眉头紧锁,以思破解之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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