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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进身只用,事到如今哪里去找出什么宝藏?得找个由头糊弄过去才好。想到这里他眉头紧锁,以思破解之法,然而在众人看来却是一副苦苦思索屠龙刀秘密之状。
楚问仙不知其中原由,还以为高启真的知晓秘密所在,顿时想到若是元庭真的得到这其中的宝藏,虽然‘号令天下’之说玄之又玄,却也不可不信,到时候想要退走蒙古人可就更难了。然而事情迫在眉睫,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顿时想起沈七也知道这其中的秘密,转头向沈七方向瞧见,只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高启,似乎在瞧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便上前低声问道:“沈师弟,若是真让他找出这其中的秘密,咱们可如何是好?”
沈七开始的时候瞧见屠龙刀在此出现也是一惊,他记得当初屠龙刀在武当山崖失踪,成为了江湖中的一件疑案。由于当时是由灭绝师太看守,不少人都认为是峨眉派监守自盗,听说这大半年来去峨眉闹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峨眉派开始的时候还出言解释,到后来灭绝受不了这等闲气,一怒之下来一个打一个,情况这才有所好转,没想到屠龙刀竟然被炼域门取得了。沈七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也不会相信鸣见的云云。听到楚问仙问起,道:“师兄别担心,这人只会满口胡说,他才不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楚问仙将信将疑的看了沈七一眼,仍是不放心,直直的看着高启,心中盘算若是真的让他查出这其中秘密,说什么也要将其击毙。
沈七微一沉吟,上前打个哈哈笑道:“萧门主,在下甚是好奇这屠龙刀得来的经过,当初此刀在武当山失踪,众人一直猜疑,没想到竟然被鸣见兄‘无意间’购得,当真是让惊奇。不知道鸣见从何购得?沈某虽然囊中羞涩,却也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买一件两件‘杀凤剑’之类的,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他将无意间三字咬的极重,揶揄之意溢于言表。
鸣见本来对沈七就没什么好脾气,不待萧铭烈说话,便怒道:“沈七,你少在这里得意,今天你进了鱼跃宫,便别想好好走出去。上次若不是你胡乱插手,那两颗丹药也不会白白浪费。”说道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冷笑道:“你的老相好呢?是不是无福消受那两颗丹药?一命呜呼了?哈哈,真是可惜了。”
沈七叹息道:“我本来还把你当成一个人物,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小气,许些小事也值得你如此动气么?真实浪费了炼域门门徒的称呼,你真该向令师学学。”
“不劳阁下操心,鸣见尚有几分自知自明,较之沈兄的胆大妄为,鸣见愧不敢当。”鸣见冷冷哼道:“家师风范世所罕见,岂是沈兄所能明白的?”
沈七淡淡一笑,道:“萧门主的风范在下自然见识了,倒也用不得您吹捧。”见到鸣见虽然仍是一脸平静,不过从他呼吸喘气来看,当是苦苦压制,沈七也不敢太过分,转言道:“鸣见兄还没有告诉我在何处购得这等宝物呢?难道说鸣见兄小气一至如斯?”
“你。。。”鸣见忍不住便欲作,只是顾虑到萧铭烈,顿时说不出划来。
萧铭烈见到弟子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沈七,叹道:“沈七,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的伶牙俐齿了?”
沈七愕然道:“难道萧门主对在下很了解么?”
萧铭烈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沈七,转而淡淡的看着高启忙绿,心中不住的打算该如何应对将要展的事情。而从沈七出现的那刻起他便察觉到沈七体内的‘丹鼎’不见,当今世上能有如此能耐不过寥寥数人,看来定是张三丰亲自出手,如此看来沈七也是深得武当派的青睐,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会引起炼域门和武当派的纷争,到时候张三丰含怒出手,炼域门未必便能讨到好处。
他旋即又想到自己的师父薛匡:薛匡排名在张三丰之下,一身修为未必便弱了张三丰,只是张三丰成名已久,近百年来罕逢敌手,积威之下薛匡也不敢折其锋芒。更何况张三丰七大弟子在江湖中俱是声名鹊起,非是易与之辈,这炼域门和武当派一当开战,鹿死谁手可就成了未知之数,加上江湖尚有少林、明教这等大门大派,可就白白便宜了别人。想到这里萧铭烈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年轻时的冲劲,做起事来束手束脚,较之师父的大展作为也是远远不如,今日若是再被汝阳王带走屠龙刀,炼域门的威名在自己手中算是断送了一大半,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个叫做高启的人。
高启正在小心察看屠龙刀刀身上的花纹,企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他又听人说倚天屠龙之秘不在其他,在于刀身,可是他抚摸遍了刀身的每一寸,依然一无所获。便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只觉背后一寒,似乎有一柄利刃破体而入,便欲将自己活活劈成两半。同时心头一震,再也忍受不住这宛若实质的阴寒,‘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慢慢萎顿在地。
众人见到如此变测,俱是一惊,汝阳王快步上前一拉高启,沉声叫道:“高先生,你怎么了?”虽在惊讶之中却不惊慌,大袖一舒,将高启环抱住,低声问道:“你现了什么?”
高启艰难的举起手指,指着屠龙刀嘶哑着声音道:“刀身有缺。。。”说出几个字,猛然心头一惊,就此晕了过去。
汝阳王听到这几个字,仔细思量半晌却是一无所获,将高启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萧铭烈,冷笑道:“萧门主,高先生本来好好的,却忽然伤在你鱼跃宫,是否该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老夫便是找上薛宗主,也得讨个说法。”他在见识了萧铭烈神鬼莫测的武功之后,已然对其深深的忌惮。高启之事虽然没有证据是他所谓,但却是脱不得干系。
萧铭烈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对自己如此言语,顿时冷哼道:“王爷有何见教?”
汝阳王心头一惊,暗忖道自己在人家的地盘,闹得太僵可不好。淡淡道:“事出有因,高先生既然伤在鱼跃宫,萧门主不会一推三不知吧?”
萧铭烈眼中精光暴涨,刹那之间众人只觉呼吸不畅,似乎大家的头顶要被压了一座大山。好在这种情形一触即消,只听萧铭烈淡淡道:“鸣见,有朋友到了,你去将他请来。”说罢也不见他如何出手,躺在地上的高启缓缓飘起,落到萧铭烈身前数寸之处。萧铭烈手指舒动,彷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和高启的手腕连在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明漪之后,萧铭烈沉吟不语反手背后,渡步来到屠龙刀跟前。伸手轻轻抚过刀身,忽然转身向沈七道:“沈七,你过来瞧瞧。”
沈七一怔:高启是如何伤的一点征兆也无,他功力虽然不及萧铭烈,但医术却远胜对方,已然瞧出高启伤在心脉,乃是内伤所致,到底是何人所为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高启定是现了什么。因此听到萧铭烈唤到自己,沈七一愣之下指着自己,讶道:“萧门主说我么?”
萧铭烈尚未说话,只听门外鸣见朗声道:“是哪位朋友深夜光降鱼跃宫?”喝声甫毕,厅外一处花丛中一人嘿道:“炼域门好大的名头,看来也不过如此。”
鸣见想到今夜鱼跃宫不断有人闯进来,似乎将鱼跃宫当成了自家后院,这是炼域门从来未有之事,此时听到来人出言不逊,顿时怒道:“阁下藏头露尾,难道便是好汉行径么?”
那人一声冷哼道:“那么阁下从我教中盗取屠龙刀,便算是好汉行径了么?”
鸣见闻言一惊,跟着深深吸看口气,掌势一封,一头长无风自起,低声喝道:“请现身吧。”
沈七正走到高启身边,听到外面来人的说话声,也自身子一僵,喃喃道:“想不到还是追了上来。”旋即又似是想起什么事情来,微笑道:“原来如此!”
第七章 湛灵大法
萧铭烈正站在沈七不远的地方,清楚的听见他的言语,有些奇怪道:“你现了什么?”
沈七一根手指触及到屠龙刀冰冷的刀身上,叹息道:“一块玄铁而已,竟然惹来这许多事情,也不枉杨过将你从谷中取出。”转向萧铭烈淡淡道:“萧门主还记得临南县一户姓沈的人家么?”
萧铭烈不想他忽然提出这件事来,顿时眉头一皱,看了沈七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道:“显门门主陶然已经死在你手中,你还不知足么?”
沈七冷笑道:“一条人命便可以换回一十三条人命么?你们炼域门的人命未免也太值钱了一些。”
汝阳王就站在他二人旁边,听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悦道:“萧门主,高先生之事如何了?”
楚问仙却是心中一动,低声道:“那是你家人么?”他同样九岁上山,和张三丰一起呆十年,很少和他人接触。自成在大都遇见同时武当弟子的沈七之后,他便将沈七看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加上沈七本身在武当也算得上传奇,颇受众人关注。不过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沈七的身世,此刻听来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因为他在上山之前和沈七的遭遇何其相似?因此更能体会到沈七的心境。
沈七缓缓摇头道:“那不仅仅是我的家人,还有我自己。”想到自己这数年来莫名其妙的遭遇,沈七淡淡一笑道:“萧门主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萧铭烈深深的看着沈七,明白这其中不仅仅包括他家人十三条人命,甚至还关系到炼域门的一件隐秘,便是他身为门主也所知不多,道:“你还要知道什么?”
沈七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微笑,看着屠龙刀低声道:“我要旅行一个约定:当初炼域门的宁大小姐曾和在下定下约定,若是我侥幸不死的话,这屠龙刀的宝藏可得分我一般。承蒙门主照顾,沈七至今仍活的好好的,倒是让宁大小姐失望了,说不得这屠龙刀在下也得分一般才是。”
萧铭烈顿觉被沈七一套组合拳打得摸不着方向,他一会说起当年之事,一会有说道自身,最后竟然绕到宁水月的身上。眉头轻轻一皱,哼道:“沈七,炼域门当然不会背弃约定,如今屠龙刀近在眼前,你的约定乃是关于宝藏,和这刀本身没有太多的关系吧?”
沈七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指昏迷不醒的高启,笑道:“若是高先生一睡不醒,门主还有把握找出这宝藏所在么?”
萧铭烈正要说话,猛然听见窗外一个清朗的声音哼道:“沈七,你还不滚出来?”萧铭烈被人打断言语,心中不悦更甚几分,不由得哼道:“阁下夜降鱼跃宫,为何藏头露尾,不如现身一见。”
那人听见萧铭烈的邀请,似乎从未听说过萧铭烈的威名,淡淡笑道:“只怕阁下还不够分量。”他这一声和刚才不同,言语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动,如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顿时让人陷入其中,连来人身在何处也不清楚。
萧铭烈心中一惊:他虽在屋内,早就查知窗外潜有数人,功力虽强还不够在鱼跃宫放肆的地步,本以为以鸣见的身手,必能将一众来人拿下,不想鸣见出去之后似乎遇到了敌手,虽有叫喝之声,却不见鸣见身影。此时这人忽然露出一手,显然一身修为已然不再自己之下,他实在想不到今夜竟会有这许多高手,更是想不出来人的身份。当下凝声叫道:“原来是高人到了,萧某有失远迎,当真是失敬失敬。”说罢众人眼前一花,如同是房外的夜色忽然被移到房中一般,随即才现萧铭烈已然消失不见。如此身法,不说众人闻所未闻,便是沈七身负听风心法,轻身功夫极为自负,却也自叹弗如,甚至连人家的身法都未看清,这便是差距。
大家见到萧铭烈出了房间,都跟着出了房间。只见萧铭烈背负双手,站在院中,如同一尊神明般的以他为中心,整个院中形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之间他双眼一扫,最后停到一片浓烈的夜色之中,沉声道:“请现身吧。”在他身后数丈之处,鸣见正一脸凝重的对着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指微微颤动,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动手的冲动。
那名年轻人手持长剑,剑尖似是受到一股极强的压力,不住的颤抖,化出朵朵梅花,先是一门极为上乘的剑法。面对鸣见,他神态颇为潇洒,见到众人出了房屋,长剑一抖,唏道道:“沈七,你这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么?”
沈七淡淡一笑,指着鸣见笑道:“张少教主,我看你还是胜了这位鸣见兄在来吹大气吧。”
和鸣见遥遥相对的正是正一教的张宇清,他因一着之失败在沈七手中,心中不服气,竟然从西域追到元大都来,即使面对萧铭烈这等武学大家也丝毫不见畏避。长声笑道:“沈兄原来是投靠了炼域门,真是让人惊讶。”再看向鸣见,不屑道:“你便是沈七口中的鸣见么?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鸣见被人轻视,心中顿时升起淡淡的怒气:本来他身为萧铭烈亲自挑选的门徒,无论是资质还是修养都极为上佳,无奈他所遇见的无论是沈七还是张宇清、又或是楚问仙,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翘楚,尤其是他在面对沈七的时候根本不能保持一颗平淡之心,变得极为一易怒。五指一划,沉声道:“原来是少教主到了,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张宇清眉头一挑,哼道:“此话何解?”
鸣见朗声笑道:“江湖传言‘天下第一剑’张教主有子张宇清,乃是百年未见的练武奇才,如今一见,也不过是徒逞口舌之利耳,实在让人失望得很。而且我听说正一教少教主之位也由你大哥继承,这百年奇才之说当真天大的笑话。”
“你胡说什么?”张宇清年纪虽轻,但涵养甚深,鸣见的话本来不会让他如此愤怒,无奈他父亲将少教主之位有意传给他大哥张宇初乃是他心中一块心病,此刻被人挑出,顿时长剑一顿,怒道:“你这是找死!”旋身一剑劈出。
众人只见眼见一道电光闪过,似乎连夜色也被这一剑劈成两半,然后才看见张宇清足尖一点,竟然已经到鸣见不足数尺之地,这一剑说到就到,配以闪电的步伐,丝毫不比他的剑法逊色。
沈七终于见识到了‘玄冥诀’是怎样的一回事,虽然他没有亲身去体会玄冥诀的奥妙所在,但在此刻瞧来,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实在是粗糙之极,当初鹿杖客若是有眼前萧铭烈三分修为,只怕自己早已经作古。
张宇清的这一剑虽快,却快不过萧铭烈的心境,从他踏出房屋的那一刻起便将若大的院落尽数掌握在手中。他出言相邀来人,来人仍是不肯现身,见到张宇清一剑刺向鸣见,心动之下已经拦在两人中间,似乎他一直就在那里般的和谐。身法和功诀构成完美无缺的一个整体,再没有半点破绽瑕疵,或许这便是玄冥诀的精妙所在。
张宇清极为自负,虽然听说过萧铭烈的名头,却不认为对方能胜过自己多少,然而等到他看清眼前之人由鸣见变幻成萧铭烈的时候,便知道自己错的太多,因此自己连人家是怎么到眼前的都不知道,这未免也太玄乎了。
鸣见恭敬的退到萧铭烈身手,眼中满是凝重,只是不知道是对师父的出手还是对张宇清的不知量力。
萧铭烈哑然失笑,似瞧不到张宇清照面劈来的那一剑般,淡淡道:“少教主听说过‘湛灵’没有?那只是一种高明的幻术而已,少教主若是当真了,只怕反累及己身。”张宇清心不明白萧铭烈为何点破这其中的道理,然而眼前的萧铭烈根本分不清真假,这幻术之说只怕是对手迷幻之术也说不定。
‘血手元魔’萧铭烈仍是神态悠闲的立在距张宇清半丈许近处,且似快被对方惊天一剑劈成两半一般,可是众人却完全看不到他却有何应变之道。
萧铭烈既在那里,也似不是在那里,正出入于有无之间,动中含静,静里生动。沈七完全把握不到他下一步的动向,张宇清也不知道这一剑是否该劈下去。
高手相争,所争的便是这片刻的犹豫,张宇清含怒出手,本该是惊天动地的一剑,到了后来却变得有些猥猥崽崽,拖泥带水。剑至中途了,实质竟然大异,早已经不是那一往无前的一剑。
“清儿,剑由心生,你心中信心尽失,如何胜人?”一个清朗的声音低低的叹息道:“小孩子不懂事,还往萧门主手下留情。”这‘情’才落音,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似乎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将整个院落都照耀得分毫毕现。然后众人眼中一人宛若剑仙临凡般的出现在张宇清数丈外,大袖飘飘,如同驾云而至,正是正一教的李未长到了。
“原来是正一教的‘玄月长老’李先生到了,难怪萧某小小的鱼跃宫不堪高人之眼。”萧铭烈好整似闲的叹道:“李先生一手‘按月剑法’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所言萧某敢不应命?”
张宇清心神被萧铭烈寥寥数语点破,心中一口剑气也由清转浊,惊天一剑变成拖泥之作,还要李未长出言求情。心中即使不忿,如同没有听到两人对话般,剑往后收,化为剑尖横向外侧,另一手移前剑身,轻轻一抹剑身,然后五指波浪般抖动,活似新荷盛放,颇有像能将某种玄妙的奥理释放出来的秘异意态。
他五指按住剑身,那长剑亦不住的嗡鸣,似乎化成一条破天而去的飞龙般,只欲挣脱张宇清的五指。
萧铭烈饶有兴致的审视张宇清疑真疑假的剑手璧合,叹息道:“天下第一剑的传人岂是非凡?‘心中藏剑,剑心声’。李兄,我亦是别无选择。”左手探前,以迅疾无伦的手法在胸前连续画出近十个圆圈,大小不一角度各异,古怪诡异至极点,登时气劲连环成空。
李未长见张宇清不知好歹的使出家传‘九宫剑’,情知他不忿落后于人,亦是叹息道:“也罢,年轻人总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多吃些苦头也好。”
沈七心中一动,萧铭烈划空成圆的手法和张三丰曾经演示的太极雏形颇有相通之处,顿时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萧铭烈的动作,不敢有丝毫遗漏,如同他面对的是自己使出这一手一般。
张宇清冷哼道:“门主尽管放手,张宇清决非倚仗父辈之名之人。”萧铭烈洒然一笑,左手功成身退似的重收背后,轮到右手撮指成刀,循着某一玄异的路线灵蛇窜动般恰好穿过刚才虚画出的十多个气环每一个的核心,用劲神妙得教人难以相信。
如此奇招,张宇清作梦亦未想过,十多个充满杀伤力的气环全给‘挂’在萧铭烈的手腕处,右掌锋往张宇清的左手手印疾刺而来。微笑道:“少教主一手持剑,一手结印,萧某若是双手胜你只怕不服,看清楚了!”一点取的正是花蕊的正中心
那是最强的一点,亦是最弱的一点。
张宇清的九宫剑乃是暗藏九宫之说,一剑之中藏有万千机锋,左手所结‘八卦散印’更是有莫大威力,这九宫八卦接在一起端的是神鬼莫测,号称正一教‘天遁剑法’以下变幻第一。本来他有十足把握可硬捱萧铭烈掌锋的戳击,却心知肚明无法应付继之而来十多个充满杀伤力的气环进袭,所以最强的一点,立即沦为最大的破绽弱点。
第八章 名动天下
他亦不是不知进退之人,眼见这一剑无法破开萧铭烈的手法,长剑一转,就势从空中低低拖了下来,如同要一剑穿腹般的指向自己。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张宇清,心道你便是输给萧铭烈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也用不着自残吧?
沈七眼中闪过动容之色,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张宇清的厉害。他这一路从西域赶来,曾与之多次交锋,见识到了‘天师道’百年以来最杰出的天才,确是天纵奇才,于剑术一道更是有着过人的修为,实非简单自残之人。
李未长眼中亦闪过欣慰之色,张宇清心高气傲,不肯服于萧铭烈,虽然不至丧命,却也绝没有好果子吃。然而此刻他这一剑却大有名堂,唤着‘名动天下’,乃是当年张正常剑术大成之时,前往天山向当时的‘天下第一剑’林颐人讨教,最终以这一剑夺得天下第一剑之名,从此雄霸剑道数十载,而这一剑‘名动天下’也成为了天师道剑术之尊。
这一剑看似极为平常,甚至有些自残的味道,然而剑招越是平凡便越能显示出剑法的精髓。名动天下能成为剑术之尊,关键处在于独门内功心法和险至毫巅的出剑角度。就在众人以为那一剑刺向自己的小腹的时候,长剑由腹前弹起,变成平指前方,身往前倾,一线天机般射出,人剑合一,往萧铭烈刺去。
萧铭烈见到张宇清这一剑亦是凝重的之极,双目奇光并射,直望进张宇清眼内。
他的‘湛灵’是近乎一脉的精神奇功,专摄人之魂,虽然不能让张宇清俯称臣,却是让对手立时露出惘然之色,剑法就此一滞。
萧铭烈冷哼一声,两手分开,迅又合拢,当指尖相距约半尺时,左右掌心分别吐出一卷劲气,合而成螺旋的气球,往张宇清刺来的剑锋迎去。
这一式不属天下功法中的任何一式.纯属因时制宜,随手拈来,但又含蕴着天下武学的一招奇招。由此可见,便是以萧铭烈只能亦不敢轻视这一招‘名动天下’,迫使他使出巅峰修为创出这一奇招将其还击。
沈七眼中闪过惊诧之色:如果说刚才萧铭烈出手成环颇有几分太极之意,虽然他对太极只知其表,未知其深奥所在,却也知道萧铭烈的手环中蕴含有莫大的威力。然而他这后一式实在是浑然天成,妙手偶得之作,让人瞧得血脉喷张,当真是大家手笔。可叹自己一手‘千势纵截手’虽然妙手天成,和萧铭烈相较起来多了三分斧凿、少了三分威力、欠了三分火候,最后还缺了一分沉淀。
李未长见到萧铭烈使出这一招,也自一惊:张宇清使出名动天下足可自保,但他毕竟年纪尚轻,所学尚未能融会贯通,功力也大大不如萧铭烈,故此萧铭烈一出手他便知要糟。气劲一转,宛若天上明月忽然增亮数倍,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跟着便听见‘蓬!蓬!’的气劲交击之声不绝如缕。
等到众人适应眼前的光亮之后,只见张宇清背脊靠在墙外西壁,嘴角隐然有鲜血流出。李未长正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其胸前,默然不语。
萧铭烈则是负手站在数丈之外,淡淡的瞧着李未长为张宇清疗伤,淡然道:“当年张教主一剑名动天下,夺得天下第一剑之名,今日少教主以这一剑破我‘湛灵’,端的是名不虚传。”顿了顿又说道:“萧某七岁学武,时至今日以历数十载,这‘湛灵’乃是家师所传第一功法,讲究以虚还实,取其意而不重其实,千变万化,少教主只伤不死,果然不愧天师传人。”
沈七站立在一旁却是将刚才虚幻瞧得真真切切,张宇清那一剑确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若是换着自己,出其不意之下只怕只能命丧彼手。而萧铭烈的还击更是妙至巅峰,这并不是说他随手拈来的招数比张正常传下的剑招更为精妙,虽在是因为他全身修为已然融为一炉,内外功早已经化境,加上‘湛灵’的迷幻,终于让名动天下露出少许破绽,这才破去张宇清必得一剑,引得李未长不得不出手相助。虽是如此,张宇清仍是输在修为上,被伤及任脉。
李未长听到萧铭烈缓缓说来,不由得冷哼一声。他输出最后一股真气,施然转身朝向萧铭烈,手中长剑陡然之间不住轰鸣,声震院落,如同长剑按捺不住待在鞘中,直欲破天而去。
他见萧铭烈最后仍是出手伤了张宇清,虽然恼怒但对张宇清来说却未必是坏事,而且伤不及性命,可见萧铭烈已然手下留情。不过他听到萧铭烈有心将湛灵和名动天下放在一起来说事,心中便极为不满。
当年张正常凭此一招夺得天下第一剑之威名,从此封招不用,如今在现天下竟然被人压制,这是他如何也忍奈不下的。握剑的手指忽然不住的颤抖起来,似乎在苦苦克制着自己出手的。
众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李未长的大名虽不如萧铭烈般的生命在外,但从他出场来看绝对和萧铭烈有的一拼,至少不会输萧铭烈太多。此刻见他几欲含怒出手,俱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两大高手全力出手那将是可等的威力?自己这一杯未必便能达到这样的地步。喜的却是能有机会见到如此高手相争,实在是人生大幸,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萧铭烈仍然面露微笑,似乎浑没将李未长的恼怒看在眼中,更没有看到那怒火之后是何等惊天的骇浪。
李未长并非张宇清少不更事,更知道怒火可以让平添威力,却也知道心境一旦乱了,高手相争飞伤及死,或许那正是萧铭烈所愿意看到的。倏忽间他把体内真气保持在绝对的静态,从容笑道:“萧门主果然风采过人,若是师兄知道如此结果,只怕也是很欣喜呢。”说罢他淡淡叹了口气道:“在和萧门主讨教之前,请萧门主允许我一点时间,向沈七询问一件事。”
萧铭烈露出讶色,本来他伤张宇清在先,后又若有若无的提及名动天下,为的便是引李未长含怒出手。须知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线之间,他出身炼域门,无所不用其极,为的便是最后的结果。皱眉道:“鱼跃宫虽非什么江湖圣地,却也非处理琐事之所,李先生不会是为了这区区小事才夜降鱼跃宫吧?”
李未长施然一笑,指着沈七笑道:“萧门主不会连这点耐性也没有吧?”
萧铭烈看了沈七一眼,似乎在沉吟什么,旋即淡淡道:“那好,我在这里等你。”刚才通过一击落败张宇清,他已经成功将周围各位因素、气势尽数掌握手中,不想李未长竟然不理会自己,转向沈七,这是他未曾想到的,也让他的计划暂时落空。如果等到再动手的时候,生出的便数未必便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偏偏他拒绝不了李未长的请求。
李未长微笑摇头道:“不必,我只是心中藏有疑惑,需要沈七释然罢了,而且和屠龙刀之秘无关,大家可以放心。”
众人见到本来剑拔弩张的局面却忽然因为区区一个沈七弄得两大高手比试作罢,俱是好奇这沈七又弄出什么来,且又和屠龙刀无关,那到底会是什么?
鸣见神色一黯:或许沈七沈七有很多缺点,甚至许多方面都不如自己,但不得不承认,沈七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前全都聚集到他身上,这是自己心中失落的原因吧?
李未长一抚手中剑鞘,长剑顿时安静下来。转而看着沈七微笑道:“沈七,我想知道当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铁琴先生忽然修为大进?还有那名头陀又是怎么回事?至少你得说清楚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儿为何会变成这种模样?”
沈七听到李未长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便情知不妙,待欲偷偷离开之际,只觉心中虚虚荡荡,生出无处落实的难过感觉,心中叫糟,李未长像从有转无,再从无转有般出现身前五尺许近处,右手探出中指,往他眉心一指点至,如同春风沐雨般的轻柔,让人生无可抗拒的诱惑。
短短的距离内,李未长的手法却是变化万千,每一刹那都作着微妙精奇的改变,只要看不破其中任何一个变化,都是应指败亡的悲惨结局,且每一个变化都造成一个幻觉,令人再分不出甚么是真,甚么是假。或许李未长没有杀他的心思,但在他的心头却萦绕着更为迷糊的想法,种种念头更是纷至沓来:当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第九章 联手夹攻
楚问仙正站在沈七身旁,见到李未长一指点出,而沈七却是恍若不知,情急之下不及出声相告。一晃到了沈七身前,也是一指点出,取的乃是李未长胸口的‘膻中|穴’,只是他身法不及李未长的迅疾,只得行那围魏救赵之意。而他武功胜在剑法,此刻身上无剑,这一指乃是以指代剑,虽无剑锋之利,却深得剑气凌霜之奥妙。
苏千凝之沈七出现后,一直留意沈七的一举一动,眼见李未长突袭沈七。不及思索,一声娇喝,暴雨梨花枪化作一条怒龙,绞击而上。
这一枪不属暴雨梨花枪法内的任何一式.纯属担心沈七安慰、焦急之下神来之作。但又含蕴着暴雨梨花枪法的一招奇招。
李未长手指幻动,突然之间便到了沈七眉间,正欲一指点出,突然间胸前一寒,一股锐利的指力向自己膻中|穴戳来。李未长淡淡一笑,混不在意,仍自向沈七点去,忽然身后风动,另一股凌厉之极的气劲旋转而至,和前方楚问仙的指力一前一后,竟是不分先后,饶是以李未长玄功神通,也自承受不住,心中一动:“好精妙的配合,竟然逼得我要出手反击,这又是何人?”
他一生之中不知见过多少大阵仗,虽然这一下变起仓卒,楚苏两人攻击虽然凌厉,却还难不住他。手指颤动,向前一抹,正好点中沈七的眉间,跟着向旁一横,和楚问仙对了一指。楚问仙闷哼一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出数丈之外,显是吃了暗亏,面色更是青色乍现,铁青着脸说不话出来。
仙衣见到楚问仙伤在李未长手下,心中淡淡一痛,缓步到了楚问仙身旁,拉着对他的手掌低声道:“你不碍事么?”
李未长一指逼退楚问仙,这才回过身来,一瞥之下,只见红缨颤动,一点枪尖如苍龙出洞,破空之声不竭盈耳,竟是一往无前充满英雄气概的一枪。
但凡使枪之人,由于长枪灵动之性较差,使出一枪之时必是出七分力,收三分力,这样才能运转自如。暴雨梨花枪法本来讲究千变万化,犹如雨打梨花,看似繁乱,其实所有枪势连成一块,加上独特的运气法门,使得暴雨梨花枪显现出别样的威力来,和江湖上一般枪法迥然不同。然而苏千凝这一枪竟是全无后着变化,最简单的一枪反而让李未长难以抉择。
李未长眼前一亮,显然是苏千凝的枪法引起了他的兴趣。朗声问道:“姑娘和天兵府有何关联?”五指一划,在空中划出曼妙的曲线,落下之际正好搭在苏千凝的枪身之上,其技神乎其神。
苏千凝默然不语,内力到处长枪去势不减,仍自向前刺去。李未长微微一笑,正欲施力之时,突觉一股寒冰般的冷气从‘膻中|穴’疾向上行,霎时之间自身柱、陶道、大椎、风府,游遍了全身督脉诸|穴。他心思微动,便已明白乃是受了楚问仙一击,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一身修为颇自不凡。若是换在平时这须些寒气根本伤他不得,然而眼前苏千凝一枪实在必得,实在难以马虎。冷哼一声,一股浑厚之极的真气从丹田中升起,霎时游走在全身各处经脉,将楚问仙的剑气凌霜挤压在督脉之中,只待接过苏千凝一枪在行打算。然而股寒气与江湖上普通阴寒掌力全然不同,只觉是细丝般一缕冰线,又如在经脉内化作一柄柄细小的利剑,但游到何处|穴道,何处便感酸麻。若是正面对敌,李未长有内力护体,决不致任由这指力透体侵入,此刻既大意在前,后有苏千凝一枪,只得先行压制。
他百忙之中瞧了楚问仙一眼,将这伤他的年轻人记在心中:或许那将是江湖中另一名新星,较之张宇清也丝毫不弱。跟着内力一吐,掌心之中生出莫大的吸力,将苏千凝的长枪握在手中,冷冷道:“姑娘若是再不知好歹,休怪李某无情。”
苏千凝恼他出手对付沈七,更不知道沈七受他一指伤势如何。娇哼一声,全然不理会对方,暴雨梨花枪的枪势一出,全出回旋余地,一时枪气嗤嗤,驽涛裂岸般往李未长卷去。
楚问仙微一运气,但觉全身各处经脉俱是充斥着一股澎湃之极的内家真气,虽然庞大,却未伤及腑藏,情知是李未长手下留情。然而见到沈七痴痴呆呆,竟似失了魂魄一般,他心中又生气怒气。缓缓搬运心法,将这异种真气化去,待要上前去相助苏千凝之时,忽感一直柔软的小手拉住自己,他侧头瞧去,正好瞧见仙衣哀伤的双眸,顿时心中一软,低声道:“我不碍事。”
鸣见站在萧铭烈身旁,瞧见仙衣拉着楚问仙,神色复杂的瞧了一眼萧铭烈,似乎要说什么,却终于忍住没说。
萧铭烈眼中痛苦之色一闪而没,随即淡淡道:“暴雨梨花枪虽然枪法凌厉,出招神鬼莫测,其势更是一往无前,我猜她不出三个回合必退无疑。”
鸣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枪法,更是惊讶于李未长的神通,若是换着自己未必比苏千凝做的更好。不由得讶道:“他到底对沈七做了什么?”
萧铭烈看了沈七一眼,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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