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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于剑下?
沈七缓缓站起身来,也如楚问仙一般的盯着阿三。
杨逍忽然淡淡一笑,叹息道:“真是可惜了小姐如此美妙的琴音。”
‘咚咚’
琴音一转,似乎变成了旦旦而伐的杀戮,让人们宛若回到了战场。残阳如血,人亦如灭。
“汝阳王府是汝阳王府,炼域门是炼域门。”宁水月琴音越转越高,让人们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似乎一颗心要随之跳出胸腔。其中萧杀之意竟不在楚问仙之下。
阿三衣衫忽地霍霍飘拂,绷直的手臂缓缓抬起,登时生出一股更强大的气势,抗衡楚问仙剑锋透出的杀气。
楚问仙仍是持剑挺立,稳如山岳,双目奇光连闪。
阿三终按捺不住,狂喝一声,纵身而起,横渡天井,纵身扑上,一双手臂犹如生出七八只手一般,左手或拳或掌,变幻莫恻,右手却纯是手指的功夫,拿抓点戳、勾挖拂挑,五根手指如判官笔,如点|穴撅,如刀如剑,如枪如戟,攻势凌厉之极。
狂烈的劲风,吹得楼中天井处的一座大吊灯不住的摆动,几乎要掉下来。
楚问仙嘴角露出一丝充盈着庞大信心的凝重,全身真力聚在手中寒冰化成的长剑上,电射而出。一步踏出,整个人都出现在天井上方,直直向阿三笼头劈下。
整个天井宛若被一股寒流袭击,刹那之间牙齿相击的声音不竭盈耳,那都是一些前来快活之人所发,骇然看着出现在天井上方的两人。
掌剑相触,阿三毕竟功力不凡,眼见楚问仙的长剑化成一片莹洁的白光,仍在一点光影之中找到了剑锋,掌力汹涌而出。
楚问仙身子一晃,阿三却整个人给震得飞回到天井另一边去。‘托’的一响,阿三的两根手指直插进了天井出一根大木柱之中,深至指根
虽只是清脆的一下交手,但人人都泛起火爆眩目的感觉。沈七目光随着楚问仙的长剑到了身后,从微微颤抖的手臂间发现刚才那一下楚问仙并没有占到好处。
宁水月似乎半点也没瞧见两人的交手,全情投入,天地像忽而净化起来,只剩下音乐的世界。
琴音忽转,宛如天悲地泣,缠绕纠结,一时间连天上的星星也似失去了颜色光亮。沈七闭上眼睛,也不知想着什么东西,或是已全受琴音迷醉征服?
阿三站回天井便的栏杆,手影一展即收,恍若孔雀开屏般的化出数十般的掌法,以防楚问仙乘机攻来。
就在阿三手臂一收的刹那,楚问仙手中长剑消失在众人眼中,终于再次出手。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不是像阿三般斜冲而起,到了池上高处,再凌空下击。而是脚底一点天井边上的栏杆,整个人像是足履平地上般,冰霜长剑骤化耀眼的白芒,直击敌手。
天井之下不乏有前来快活的高手,眼见楚问仙如此‘愚蠢’的一剑,顿时哗然失声。
物有物性,只有纵跃凌空,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像楚问仙这么平冲前击,只要阿三能稳守天井,楚问仙就只有剩下落下天井的下场,到时候阿三乘机而出,依他刚才展现出如幻影般的功法,只怕楚问仙立即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少人都为这清秀的少年感到担忧。
阿三虽然从没见过楚问仙,但从对方眼中透露出的杀意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仇恨,那是来自心底的怨恨,绝非小小误会可比。而明知楚问仙此举有点不合常规,但际此紧张时刻,那有余暇多想,功聚双臂,暴喝一声,一掌一掌的劈出,内力雄浑无比。
众人见到阿三掌风所及,顿时闪过一阵如水纹般的明漪,俱是一惊,对楚问仙的担心又更深了一层。谁知楚问仙越过天井中心时,忽地凌空弹起,不但避过了阿三拍过的一掌,还到了阿三头顶上,全力下击。
天井中的众人都为楚问仙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得呆了。身在房中的沈七却猜到楚问仙是使出了武当派的绝世轻功‘梯云纵’,借力造成如此出人意表的变化。
为沈七担心的众人立时采声雷动,更添楚问仙的威势。
阿三一掌拍空,立知不妙。剑气压顶而来,为了保命,那还有不把压箱底的本领都搬出来应付。
狂喝一声,双手拍出,强烈的劲风刹间将他双臂间的衣袖吹开,露出盘根虬结的肌肉来,胀得要爆炸出来。他一惊之下,快拳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拳头同时击出一般。
‘轰’!
拳剑相触,却发出两人交手以来的第二次相撞,沉郁幽闷的一下激响。
剑气凝霜卷入阿三的拳劲掌风之中,再沿阿三双臂的经脉强攻进去。
阿三那敢怠慢,深深吸了口气,内息暗暗转动,周身骨骼劈劈拍拍,不绝发出轻微的爆响之声。从衣袖露出来的双臂立时变得鼓鼓囊囊,非常吓人。
四周哗声纷起。如此怪异的武功虽没有多少人见过,却知道这功法自外而内,不带半分邪气。
杨逍本来微闭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沉声道:“少林金刚伏魔神通?”
楚问仙给他震得借力翻往他身后,脚未触地,已反手一剑,向浑身真气大增,舞起千万道拳影狂攻过来的阿三击去。
成功失败,就看此一剑能否制住正催发金刚伏魔神通的阿三。
他此剑去势乃挟着刚才蓄满之势而去,凌厉无匹,笼罩范围又广,决不容让阿三再有卷势重来的机会,而能否报仇也看这一剑是否成功。
剑光过处,‘呛’的一声,阿三整个人被他劈得轰然撞到身后的拦柱之上,模样狼狈之极。
楚问仙长剑一展,化着一道肉眼难及的白芒向阿三的喉间刺去,口中叫道:“你还记得当年姓赵的一家么?”
阿三面色数变,显然是记起了楚问仙是谁。
拳剑交击的次数愈趋频密,有如钟磬频敲,战鼓急鸣,气氛激烈。
双方都以快打快,兔起鹘落,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近身搏斗。
四周所有人等都看得呼吸顿止。武功较次者更是眼花缭乱。
蓦地再一声鸣响,人影倏分。
楚问仙手中长剑消失不见,只有嘴角泛出一丝的血痕。
阿三卓立天井旁边,狠狠盯着抽身飞退的楚问仙。
全场不闻半丝声息。
胜负已分,生死已分。
‘嘣’
宁水月手中琴弦忽断,有如平静的水面忽然被人用刀剑划破,冰冷得让人心寒的声音弥漫在每个人的心田,泛起无边的寒意。
阿三鼓起的真气尽退,代之而起是病态的苍白。一阵摇晃后,阿三跪倒地上,双手扼住喉间,浑身不住的颤栗。眼中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骇然盯着落入对面天井的楚问仙
数道人影,分别由不同地方冲出,往两人掠来。
第二章 大打出手
带头扑出窗户的是沈七,一掌按在楚问仙的背后,金光闪动,数根金针刹那间封住了楚问仙浑身上下数十处大|穴,低声喝道:“你奇经八脉皆伤,切不可运气,万事有我。”语气中透露出强大自信。
以他目前的医术而言,早在楚问仙冰莹化成的一剑刺穿阿三喉间的时候,他便已然清楚阿三的生机已灭,任你武功再高也无力回天。可叹阿三也算是一代高手,功力较之楚问仙也至高不低,但高手对垒,一个错误已足可致命,何况更是连犯两次?全没想到楚问仙那一剑根本就是无形之物,这才伤在楚问仙一招‘袖里葬花’之下。
不过他临死一击也自非同小可,楚问仙虽然一击而退,却仍被对方强悍绝伦的掌力所伤,所以沈七这才无暇顾及其他,当机立断封住了楚问仙全身经脉。
第二个扑出的是方东白,阿三和人争斗他们众人早已知之,但瞧见对方不过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众人谁也没放在眼中。待觉事情不妙的事情,阿三生机已灭。方东白眼见阿三毙命自己眼前,哪里还坐得住?竟后发先至,从二楼的厢房贴地射出。从下方越过阿三,赶上沈七和楚问仙,剑光一暴,化成漫天花雨向沈七洒去。
阿二则是一声怒吼,仅仅落后方东白半步,两掌无声无息地往沈七和楚问仙背心印去。
然后则是刚晖等人,众人一半分击沈七,一半将阿三抱起,眼见阿三浑身刹那间冰冷,显是楚问仙的剑气凝霜起了作用,已然呼吸全无。不禁又惊又怒,骇然看向楚问仙,实在想不到他如此小小年纪竟然可以杀了阿三。
杨逍则是满心好奇,看到沈七一手漂亮之极的手法瞬间封住了楚问仙的经脉,又是惊讶又是骇然,眼前的两个少年给他的惊讶也太多了些。以他明教光明使者的眼光自然明白阿三已然生机全无,又复惊讶楚问仙的身手,一时沉吟未决。
宁水月已然站到窗前,看着方东白两人含怒一击,面色复杂的看着沈七,似乎是在为沈七担心,又似乎在看一场毫不相干的打斗。
杨逍将宁水月的神色尽皆收入眼中,淡淡一笑道:“这位姓沈的小友身手可不简单啊,这两人未必能得手。”
方东白和阿二均是顶尖级的高手,两人同时出手,声势自是惊人之极。
沈七一手按在楚问仙背后,一股精纯之极的真气缓缓传入,他将所领悟到的‘参商诀’运用到极致,腑藏之间的真气带着楚问仙的真气刹那间在经脉之中走了一圈。跟着掌力一带,将楚问仙带到自己背后,就势一掌劈向阿二。右手‘临尘诀’逋发,一招尘封剑法中的‘冰皇剑羽’也自如楚问仙一般化成一柄长剑,变化出百千道剑芒,每道剑芒都反映着四周照来的灯火,宛如一个不住烁闪的大火球般,在他手上爆开,把方东白的攻势完全制止和笼罩其中。
如此剑技,已达惊世骇俗的地步。
最教人叹为观止处,就是沈七似乎事前对阿二和方东白的含怒一击全无所觉,又忽然疾施反击,确是出人意表。
杨逍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没,他虽然看出以沈七的身手不至为对方所乘,却也没想到他在如此境地竟可以反击,顿时心动不已。
所有这些动作都是在眨几下眼的高速下完成,旁人纵使有心,亦来不及插手。
沈七和方东白首先两剑相接,剑来剑往,劲气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然后沈七带着楚问仙抽身急退,在空中巧妙之极的转了个方向,接过阿二从上方劈来来的一掌。
沈七的掌力和阿二的掌力一接,手掌立时向后缩了八寸。这八寸之差,使他不但尽数卸开阿二洪水般的掌力,而且以力借力,顿时如一颗炮弹也似的带着楚问仙越升越高,到了后来足足到了赏心楼房梁之处,哈哈一笑,屹然喝道:“武当沈七、楚问仙见过各位,今日之事各位待欲如何?”
既然对方不肯放过自己二人,而且以对方的实力,只怕自己两人是难以走出这赏心楼,还不如给自己挣点面子,先给对方一个昂然的形象先。
方东白两人本来含怒一击,志在必得的要将沈七二人毙于掌下,谁知却错估了沈七的轻功和实力,更是犯连续犯了两个错误。想起之前众人说起沈七的身手,两人面面相觑,顿觉颜面大失,沉着脸落到天井的另一侧。
第一个错误是两人以为可在沈七赶到前,先一步将楚问仙毙于掌下,至不济也可连同将赶上前来的沈七一起毙于剑下。岂知沈七的一剑,实在来到莫名其妙,且对方的反应之快、轻功之佳犹在两人之上,在两人赶到之前不但封住了楚问仙的周身经脉,还瞬时拟对好了计策,迫得两人要立时变招相迎。
第二个错误是想不到沈七竟能一剑劈出之后,尚有余力接过阿二刚猛无铸的掌力,且控制掌力的速度忽快忽缓,或由缓转快,由快变缓,轻巧巧的卸开阿二的掌力,白白错过绝佳的机会,反让对方带着人离开两人的功力范围。
两人自问没有沈七般神奇的轻功,只好站在三楼天井处,守住下楼的通道,只待沈七下楼再将其毙于掌下,以泻心头之恨。
宁水月凭窗而望,只见沈七如凌波微步一般,带着楚问仙轻飘飘的落在一根横梁之上,身形说不出的悠然、自然,心中反而升起淡淡的失落,也不知道是为沈七能避过方东白的一击还是为了沈七表现出强大的自信。
沈七悠然落到三楼另一边的天井边,拱手道:“这位仁兄和沈某的沈兄有些过节,现在江湖事江湖了,各位若是不忿为其报仇,沈七一并接了,不知是各位是要群殴还是单挑?”
阿二虽然和沈七对了一掌,虽然对方掌法甚是精妙,但内力平平,远不如自己的浑厚强猛。加上以前并没有和沈七打过交道,只觉对方不但口气极大,简直是大言不惭。怒极反笑,喝道:“何用众人一起出手,我阿二便收拾这等大言不惭之人!”
脚下一顿,身子犹似发石机射出的一块大石,猛地扑向天井对面的沈七。还未脚踏实地,右掌疾向沈七胸口劈来,左掌化着泰山压顶之势,迎头往沈七劈下。两掌未至,沈七已觉气息微窒。
他打的好心思,希望三招两式收拾了沈七,以显慑人之威,更可以借此一消之前无功之态。
杨逍定睛瞧见阿二不但掌力威猛,而且内力自内而外,显是和阿三同样正宗佛门金刚伏魔神通,心中暗道:汝阳王府什么时候请得这许多好手?望着沈七,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
沈七眼见阿二双掌一先一后,劈脸而至,使人感到若右手的一掌不中,左手的后一的杀着将更为凌厉。
剑光一闪。
沈七的剑已破入阿二的双掌之间,一剑刺向阿二的右掌,两股劲气相交发出了激荡赏心楼的一声清响。长剑一转,消失在沈七手中,等着化成轰然而至的大山,迎向阿二泰山压顶般的掌力,喝道:“拨云见日!”剑光一闪,两人掌剑相交,阿二精壮之极的身体也不由一颤,先到的一掌立时慢了半分,沈七的长剑已收回来,剑柄处硬撞在阿二的掌间。
阿二先声夺人的两击,至此冰消瓦解。
阿二正要全力出手之际,一个清淡但悦耳之极的声音从三楼的厢房传出:“萧门主有言:下元日之前任何人不得动沈七一根头发,有违此言着,炼域门将严惩不贷。”
众人一齐发呆,三楼上此人好大的口气,难道是炼域门的萧铭烈亲自?否则谁人敢保沈七的安全?
“不知炼域门的哪位高人到了?还烦请现身一见。”方东白心中泛起淡淡的怒气,心道刚才楚问仙那臭小子杀死阿三你们不出头,现在老子们要沈七的性命你却来横插一杠子,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炼域门是保护元庭的炼域门么?沉声道:“难道我三弟的性命就白白送了么?”
宁水月身影一动,出现在三楼的天井边上,手中持了一块黑黝黝的东西,哼道:“各位难道要质疑萧门主的话不成?”
刚晖见到宁水月手中的东西,却是认得是炼域门的令牌,不敢公然违抗。冷笑道:“既然萧门主有言,我们岂敢不遵?只是萧门主只有言不得掉了沈七的头发,却没有说连姓楚的这小子一起护了吧?”
宁水月瞧了沈七一眼,一咬牙哼道:“看来阁下是对萧门主有所怀疑了?既然如此各位带上人跟我走上一趟好了。”
方东白眼见炼域门护定了沈七,手中长剑一挥,咔嚓一声将身后厢房处数扇门一分为二,冷冷道:“我们都是汝阳王府的侍卫,既然姑娘如此说,等我们回过王爷,自然遵守萧门主的命令!”
宁水月正要说话,沈七忽然哈哈一笑道:“也好,不如就请阁下去问问王爷,听听王爷的意见也好,省得你们这些人难做!”
第三章 天罗地网
沈七忽然哈哈一笑道:“也好,不如就请阁下去问问王爷,听听王爷的意见也好,省得你们这些人难做!”
他话音刚落,赏心楼中央天井处突然间几十个声音一齐响起,瞬间冒出几十名江湖人士,也不知道这些人刚才躲在什么地方,此刻见有热闹可瞧顿时全都现身出来。当前一人手持汝阳王府的令牌,沉声道:“方先生,今夜之事王爷已然知晓。请各位稍候片刻,王爷转瞬即至。”
方东白双眼在那人手中的令牌扫了一眼,心中一声叹息:情知已经失去杀死沈七和楚问仙给阿三报仇的最好机会。长剑一收,躬身道:“既然王爷亲临,我等自然遵守。”
沈七手中长剑一挡,将阿二推开,笑道:“你家主人就要来了,还要打么?”
阿二愤怒的看着沈七,双掌凝在空中,面上神色数变,心中实在不知道是否要拍下去。他转眼瞧见楼下天井出的江湖人士,又见汝阳王府那人手持令牌,终于放下手掌,呸的一声怒道:“他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时候来,算什么回事?”
方东白闻言低声喝道:“老二,你胡说什么?”
沈七淡淡一笑,抱拳向众人笑道:“打搅各位雅兴了,一点误会而已,大家请继续。”
方东白瞧了沈七一眼,忽然叹息道:“小子,今天算你命大,老三的性命不会白丢的,你走好了。”一挥手向众人叫道:“咱们去恭候王爷。”
众人默然跟在方东白身后,向楼下走去。众人才到赏心楼门口,一群蒙古兵卒骑马奔驰而来,将赏心楼团团围住,当中分出一人来,正是汝阳王。他双眸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到刚晖怀中抱着的阿三身上,冷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东白上前将事情原委说了,最后指着赏心楼内向汝阳王说道:“属下刚试过沈七的武功,确是很难应付,只怕到时候时候不妙,不如…”
汝阳王一挥手打断方东白的建议,哼道:“本王心中有数,自有打算。你们且退下,将阿三好好安葬,这份恩怨本王记下了。”迈步向赏心楼走去,远远看见沈七呵呵笑道:“沈小友近来无恙否?没想到你我竟会在这样的地方见面,小友真是雅兴不浅啊,看来小友对下元日的比试是胸有成竹了。”
沈七见到汝阳王来了,飘然到了楼下,淡淡笑道:“哪里?沈七不过是心中烦恼,这才来此饮一杯水酒解解闷而已,谁知道惊扰了王爷府上几位大人的雅兴,沈七在这里给王爷陪不是了。”
汝阳王眼中精光一闪,呵呵笑道:“原来是场误会,大家说开了便没事了。”他双眼在楼中一扫,淡淡道:“沈七,下元日的比试连当今圣上都已知晓,咱们的赌注还是不够大啊。希望你好之为之,可不要让失望才是啊。”
沈七眼中诧异一闪而没,看定着王爷低声道:“那不知王爷是希望沈七赢呢还是输?”
汝阳王哼了一声,沉声道:“这恐怕还轮不到你沈七决定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本王不来为难于你,希望你也不要多生事端,否则…到时候即管是炼域门也保不了你。”说罢饶有深意的看了三楼一眼。
沈七听他先施恩惠,旋即又出言威慑于自己,算是对自己恩威并施了。心中升起一阵怒气,淡淡哼道:“王爷言重了,沈七乃是武当门徒,便是再不肖也不会托庇于炼域门。”
汝阳王定定的看着沈七,忽然哈哈笑道:“如此就好。”一拱手向三楼哼道:“本王这里向萧门主问好。”也不等三楼之人回音,径自转身离去。
宁水月站在三楼的一扇窗户之前,瞧见汝阳王雷厉风行处理了此间事情,刹那间人群退去,眼中忧虑之色越来越浓,忽然一声叹息,抱起古琴,向杨逍一施身,低声道:“杨先生,咱们就此别过。”
杨逍饶有深意的看着宁水月,饮尽杯中酒水后,淡淡道:“杨某恐怕还要在大都逗留几天,到时候能再遇上姑娘也说不定呢。”
宁水月脚步一缓,回头看着杨逍,喃喃道:“还是不要见的好。”也不等杨逍回话,径自消失在门外。
杨逍看着走远的宁水月,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酒水,沉吟道:“该走的都走了,看来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只是不知道范兄弟现在何处?”一仰头将酒饮尽,喃喃道:“好酒。”
沈七见众人退得干干净净,大家都似乎怕了自己一般,摇了摇头,上楼将楚问仙接下,低声问道:“师兄,你感觉怎样?”
楚问仙脸色惨白之极,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碍事,你别担心。”说了这几句话又复闭上眼睛。
沈七听他呼吸悠长而缓慢,情知楚问仙受伤虽重,却还不碍性命。当下将楚问仙抱住,向杨逍所在的厢房朗声叫道:“杨先生,咱们就此别过。”说罢想了想又道:“你若是寻找一位姓范的朋友,不妨去问问宁大小姐。”也不等杨逍反应,抱了楚问仙绝尘而去。
沈七才消失在赏心楼的门外,四楼处的一扇窗户被推了开来,中间一名气度儒雅的年轻人,虽然面色有些灰白,却掩饰不住浑身上下的高贵之气。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沈七离去的方向,淡然道:“他便是沈七?”
在他身后转出一人,正是之前才离去的汝阳王,向那年轻人一躬身,低声道:“不错,下元日参加比试的便是此人,皇上您观这人如何?”
这名年轻人正是当今大元朝的皇帝元顺帝,听到汝阳王的询问,沉吟道:“十年?不会太长了么?”他复又看着沈七离去的方向,半晌才淡淡道:“我要知道他的身手到了何等地步,否则的话切不可轻言对付炼域门。还有…这人身后的八大门派真的能因此卷入其中么?”
汝阳王沉吟了一下,向身后一名和尚招手道:“成大师,你来说说看。”
却见汝阳王身后转出以个僧袍如雪的高瘦和尚,在元顺帝之前含笑而立,正是‘混元霹雳手’成昆。他微一施礼,低声道:“这次江湖各派闻风而动,齐聚大都,那是江湖之中从未有之之事,可见江湖众人对这次比试如何看重。至于沈七么?”成昆略一沉吟道:“此人在武当派并无多少势力,在江湖之中声名颇为不佳,对各派也难起到什么影响,但我们若是要利用此人挑起武林各派和炼域门的争斗的话,则必须要增加的他的影响力才行。还有,我听说他手中有一枚魔教的圣火令,此事关系甚大,不如乘此机会将魔教也拉入其中,到时候再加上正一教,咱们便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等到各方两败俱伤之极,圣上再派遣一队人马,还怕他们飞上天么?什么张三丰、张正常之流全都不算什么,咱们有他们的徒子徒孙在手,还怕他们不乖乖就范?到那时候圣上就可将这天下牢牢掌握在手中,开疆辟土,将蒙古帝国的疆土在扩张一倍两倍也不是什么难事。千古一帝,非我皇莫属。”
元顺帝得成昆赞扬,心中甚喜,呵呵笑道:“大师之言甚是,此事就由汝阳王全权负责,务必要让这些江湖草莽全都留在都城,一个也不许走了。”
汝阳王面上一喜,躬身道:“微臣领命。”转身向成昆笑道:“大师,你看我们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到沈七这么一个人身上,是不是有些重了?”
成昆摇头道:“王爷此言差矣,我们不是将所有的赌注押到沈七身上,而是他身后的江湖八大门派。还有他沈七承受不起,咱们便给他一些力量,保证能挑起各方的势力争斗,到时候可就不是他沈七说的算,咱们就等得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好了。”
汝阳王和元顺帝对望了一眼,想及成昆所描述的好事,俱是会心一笑。
成昆的目光渐渐投到浓浓的夜色之中,心中冷笑道:阳顶天,看我不把你的明教给灭了,你是装死不肯现身了,好,今日来了一个光明左使,便让他成为你的牺牲品好了。
沈七将楚问仙背在背上,缓步向问凡庄走去,心中却思量着今夜的事情,不管刚才如何的凶险,此刻细细想来竟是出其的顺利,要找阿三便找到阿三,要杀阿三便杀了阿三,还意外的碰到一个自称是杨逍之人。沈七默默将今夜之事想了一遍,但觉那人十有八九便是明教的杨逍,只是不知道他忽然出现在大都做什么。
转入一道幽静的巷子中,之前吵杂的人生忽然消失不见。沈七心中非但没有生出宁静的感觉,反而生出一股危险的信号。脚步一停,惊觉忽生,抬头向两边朦胧的夜色看去,一手按住背后的楚问仙,沉声道:“各位既然不肯放过沈七,就请现身吧。”反手抽出腰间的残剑。
楚问仙伏在沈七的后背,感到沈七凝重之极的气势,连随身带的武器都抽了出来,低声道:“你先走,他们要留下的是我。”
沈七哼道:“师兄放心,前面便是布下天罗地网,沈七也要将你带回去。”脚下劲力逋发,使出梯云纵的轻功来,带着楚问仙如大鸟般越过其中一座房顶,呵呵笑道:“各位既然不肯现身,沈七就不招待各位了。”借力再飞起,投往另一屋顶去。
“将你背上之人留下,你可自去。”一个不可一世的声音在沈七身后响起,沈七认得正是十三飞鹰中尹十一的声音,没想到炼域门的人竟然动手了,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楚问仙的身份?
沈七刚踏足瓦曲,屋脊上扑出了方东白,身在半空,早扬起一柄长剑,向沈七当头击落。口中喝道:“放下姓楚的小子,饶你一命。”动作快逾电光石火,劲气如山,凌厉无匹。
沈七吃亏在未曾立稳,无法使出全力,去挡他蓄满势子的狂击。心念一动,忽然使出俞莲舟传下听风心法中的一式‘捕风捉影’,一晃下行云流水般横移开去。
方东白不是没有见过沈七的轻功,但见到沈七背负一人仍可来去自如,不由得大惊失色。
十三飞鹰中鹰风长剑扬起,呵呵笑道:“小子,还记得我么?”在他左右边的鹰火和鹰雷各自提了一柄长枪,交成一道兵器形成的防御网,务要教沈七无路可逃。也自笑道:“小子,你能让我们十三飞鹰为你一人出动,算是前无来人。”
这十三名字按照‘风火雷电、山泽林木、云’排定,前九人各占其中一字,宁水月排第十,第十一的正是尹十一,十二是仙衣,十三则是鸣见。
沈七双眼一扫,发现左右房顶之上站立了不下于二十来人,除了当初追杀自己的十三飞鹰之外,还有汝阳王府的一众高手,看来对方是铁定要留下自己了,只是不知怎的两家联合到一起了。他一惊之下反而定下神来,淡淡笑道:“各位果然看得起沈某,为了沈七区区一人,竟然出动了这许多人,不知各位意欲如何?”
尹十一站到沈七跟前十来丈的地方,冷然道:“沈七,你别不知好歹,只要你将楚问仙留下,我们尽管让你离开,你不会狂妄到可以胜过我们这二十三人吧?”
方东白则是一抚长剑,冷哼道:“老朽可不介意多杀一人为老三报仇。”
沈七听到对方竟有二十三人之多,而且都是一流好手,心道这战还怎么打?对方若是一拥而上的话,一人一脚也就将自己踹死了。然而听到方东白如此不屑的语气,想及自己刚才楚问仙的豪言壮语,总不能就此认输吧?心中升起一股傲气,心道大不了在穿越一次,残剑一扬,哼道:“胜过沈七手中这柄剑再来吹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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