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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三根黑索一抖,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在三僧四周,组成一个铜墙铁壁也似的伏魔圈。
薛匡出现在渡厄的右侧,眼中精芒一闪,也不知使了下什么手法,一指弹在黑索上。
渡厄虎口一震,拿鞭的右臂如遭雷击,差点拿不住黑索,骇然下叫了声‘阿弥陀佛’。左手一捏,又是一记‘须弥山掌’拍出,跟着整个人在坚冰上一滑,急退开去。
那薛匡也不欲和他纠缠,掌影晃动,和渡难、渡劫的黑索一撞,运劲成圆的黑索顿时散开,跟着看见薛匡的拳头在三僧面前由小变大,不分先后的击向三僧。
三僧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拳法,骇然之下各自出掌,岂知那拳影一触既散,随即一股大力涌来,将三人之间的劲力全部破开。好容易组成的金刚伏魔圈就此溃散,竟挡不住薛匡一击。
渡厄没想到薛匡修炼高绝如此,心念一动,渡难、渡劫同时运功,依照从易筋经上领悟来的心法,将三人的修为聚集到渡厄一人身上。却听渡厄浑身气势一涨,掌势变得缓慢之极,低声吟道:“金刚怒目!”
薛匡一声长笑,随手挥出,两股掌力相交,将一地的坚冰掀起。却见薛匡五指纷弹,每一分劲力便增加一分,以千钧之势压向三僧。跟着身影幻动,到了萧铭烈身后,一掌按在他背后,冷哼道:“今日且饶和尚一命,明日莫天涯恭候!”掌势滑到萧铭烈肩头,足下一顿,借势像一支箭般往上疾升,刹那间出现数十丈之外,长啸而去,声音迅速由近而远。
众人见到薛匡如此气势,俱是愣愣发呆。
薛匡的啸声由小变至再不可闻。
‘轰’的一声巨响,只怕不下数千斤重的坚冰被三僧联手破出,虽然未曾受重伤,却哪里还有高僧模样?三僧俱是衣裳破烂,皮肉也被坚冰蹭去不少,转眼瞧去,哪里还有薛匡的身影?
渡厄呆呆的看着薛匡离去的方向,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喃喃道:“炼域薛匡,果然不愧宗师之名!”其余二僧一起叹息,想到以自己三人合力,尚不能在薛匡手中讨好,勉强保住性命,顿时盘坐默然不语。
沈七环目一扫,见到之前还莹洁成天地一色的雪地被薛匡一掌毁得不成模样,暗想那一掌之微,不禁又是骇然又是惊恐,旋即想到自己在天牢中的豪言壮语,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他现在倒不是就怕了薛匡,只是这薛匡的实力也实在太让人挺不起信心来。转头看向渡厄,问道:“大师伤势如何?”
渡劫摇头道:“他似乎手下留情,老僧并无大碍。”
第六章 道消魔长
三僧坐了三十几年的枯禅,练就一身超凡脱俗的本领,本是为了对付阳顶天,却在薛匡身上得到了印证。''以为便是胜不过薛匡,也能战成平手,至少不会输的太多。这时回想起刚才的较量,实在是差的太多。虽不能说不堪一击,却也难以和宗师相抗。转而想到阳顶天威名仅在薛匡之下,未必便比薛匡差多少。三僧心思相通,顿时明白这三十几年的枯禅相对于阳顶天来说竟是镜花水月,这仇是报不了啦。
渡厄向站在远去热有所思的阳顶天合十道:“阳施主,我师兄弟三人加起来坐了一百年的枯禅,本以为已经领悟大道,不想落到高人眼中竟是不堪一击。如今往日恩怨既然勾销,咱们就此别过。”
阳顶天年轻的时候结仇着实不少,和这三僧之间的恩怨也非一言能了,渡厄既然放下,他自然不会在记挂,淡淡一笑道:“大师可是要去莫天涯?”
渡厄点头道:“不错,少林一脉尽数在莫天涯,老僧虽然不理俗物,这档事却是避无可避。”
阳顶天哈哈一笑,道:“大师三人便能救出全部人么?”
渡厄和两外两僧齐声喧了声佛号,道:“佛家讲究机缘,此地且看少林机缘如何,若是强求不得,老僧也不勉强。”
阳顶天知他三僧存了和少林共存亡的心思,也不点破,微笑道:“那大师先请一步,明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也说不定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神落到沈七身上,淡然道:“沈七,你的救兵呢?”
三僧想起萧铭烈的言语,也向沈七合十道:“沈大侠,如今少林武当同荣共辱,那位萧施主若是所言不假,沈大侠还望早做打算才是。”他从萧铭烈处听来‘沈大侠’三字,这时也跟着说不出,倒显得是讽刺沈七一般。不过依三僧想来:沈七本事就是在厉害,恐怕是也倚仗了张三丰的名头,心道若是张三丰肯出手,说不定尚有一线希望,因此言语中倒甚是恳切。
沈七一直在呆呆回想着刚才薛匡的出手,听到阳顶天问起和三僧的言语,顿时脑中乱成一团:他既惊讶于薛匡的厉害,又担心俞莲舟,一怔之下说道:“教主曾言要和在下做一个交易,沈七现在明白了。”
阳顶天哼道:“现在明白就不怕太晚了么?”
沈七看到三僧眼中诧异的神色,似乎对自己和阳顶天交易甚是不满,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当下深深吸了口气,摇头道:“那要看交易的分量够不够重了。”
阳顶天看着沈七,忽然呵呵笑道:“你小子有点意思,能让薛匡发怒的,这天下估计找不出几个人来,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分量有多重。”转身向渡厄说道:“当年我毁你一目,今日又欠你一件事,你不妨一并言明了。”
三僧相互看了一眼,顿时想到一般念头,齐声道:“道消魔长、魔长道灭,请阳教主三思!”三僧口中喧颂佛号,消失在莹洁的雪地之中。
沈七看着三僧远去的身影,心中思量道:“道消魔长、魔长道灭,这三个老和尚到也会打算,就怕阳顶天出手的时机在八派覆灭之后,那时仍是群魔乱舞。”
阳顶天听到三僧言语,心中也自雪亮,哑然失笑道:“好个老和尚,竟然要拉我一齐趟这趟浑水。”
沈七冷笑道:“便是没有他三位,难道阳教主便肯放弃这样一个机会了?”
阳顶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七,冷哼一声道:“机会?也许是陷阱也说不定。”也不理会沉吟不决的沈七,带着一众明教弟子回去。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一弯冷月悬挂在半天之上,映照在无边无际的雪地里,更显得阴冷,甚至还有几分妖媚。
沈七看着来回晃动脚步的阳顶天,知道他也难以下决定,心中却盘算着眼前的各方大势:江湖各派自是不用说了,现在被困在莫天涯,存亡尚未可知,至于炼域门虽是势大,但能否将八大派尽数吞下也还是个未知之数,只是他这边有薛匡坐镇,除非张三丰肯出手,不然八大派凶多吉少。
除了这两家之外最大的势力便数明教和正一教了,明教一直和元庭作对,本是水火不容,这时却态度模棱两可。而正一教虽然势大,只是那民间信徒多广而已,对这江湖厮杀是有心无力,眼下唯一能救八大派也只有明教了。
想到这里沈七向室内的殷白眉微笑道:“鹰王,沈七前些日子从炼域门带回一个女孩儿,叫做殷离,她说是鹰王的孙女儿,沈七不敢妄自猜测,这时正好向鹰王求证一番。”
“阿离?”殷天正眉头一皱:“这孩子走失有一些日子了,怎么会跑到炼域门去?如此倒是多谢沈少侠了。”殷离是他孙女儿,这时听到她的消息,自然有些吃惊。
沈七笑道:“鹰王客气了,那孩子很可爱,沈七也很喜欢呢。”殷离如今跟苏千凝在一起,应该没什么危险。他又向谢逊说道:“谢狮王,无忌师弟前些日子还提起您呢,说要……”
“嘿嘿……”站在沈七对面的韦一笑忽然阴阴笑道:“沈七,殷白眉和谢法王都被你拉拢了,我韦一笑和你似乎没什么瓜葛吧?”他久不临履中原,素来名头不响,想来沈七也不会知晓自己的来历,听他和殷天正、谢逊拉关系,便忍不住出言讽刺。
沈七呵呵笑道:“青翼蝠王的大名沈某是久有耳闻,只是一向吝缘一面。”
韦一笑嘿嘿笑道:“是么?那你都听说韦一笑什么大名了?”这本是江湖中常见的客套话,反倒被他当真了。
沈七见阳顶天仍自沉吟,知道这件事实在太多重大,若是能得他手下相帮从也好,当下微笑道:“青翼蝠王轻功举世无双……”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韦一笑就这一点本领,不足一提!”韦一笑打断沈七的言语,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少年带着一脸坏笑,似乎刻着‘我就是要陷害你’的模样。
沈七摆摆手道:“蝠王不必着急,我在中原确是少有听到蝠王的威名,不过前些日子在西域倒是听到一件和蝠王有关系的事情。”
韦一笑好奇道:“哦?那是什么?”不但是他,便是其他几人也被沈七的言语所引:这韦一笑来历甚是古怪,众人只知道他有一身超凡的轻功,其余竟是不知,听到沈七知晓他的一些事情,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沈七本来微笑的面容渐渐凝结住,缓缓说道:“沈七听说蝠王不但轻功高绝,寒冰绵掌的功夫更是可以冰冻三尺,和炼域门的玄冥神掌可是一时瑜亮,难分高下。而且在下还听说这寒冰绵掌和玄冥神掌颇有相通之处,不知蝠王以为然否?”
韦一笑面色一变,冷喝道:“小子,你这些言语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沈七淡淡道:“是炼域门的萧铭烈所言,想来不会冤枉蝠王了吧?”当年楚问仙误将玄冥神掌认作是韦一笑的寒冰绵掌,却惹来萧铭烈的不屑,说道韦一笑不过门下叛徒,沈七暗自猜测,这其中定有什么故事,才装着胸有成竹的说出来,果然引起韦一笑的惊讶。
韦一笑听说是萧铭烈,顿时默然不语。其余几人俱是大奇:难道韦一笑和萧铭烈有什么瓜葛不成?
众人正在猜疑之际,却听阳顶天冷哼道:“够了,大家不必乱猜。”他向沈七招手道:“沈七,这些东西你还是忘记的好,不要乱说。”他渡了几步,向众人说道:“你们且退下,我和沈七有话要说。”
众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沈七,对他充满了好奇,答应了一声,径自离开。
阳顶天瞧了沈七半晌,忽然哼道:“你若是所言不假,百损道人此时只怕已经不在炼域门了。”
第七章 问心无愧
阳顶天身后跟了一大帮子的牛鬼蛇神,自然不能如沈七般的光棍,所考虑的东西要多的很,然而沈七所提之事实在太过诱人,让他亦沉吟未决。
先便是百损道人,能够让薛匡为之侧目的事情已经不多,然则百损道人不但和炼域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关系到明教的圣火令。据范遥当初提起,沈七手中的一枚圣火令便是百损道人交给他的,那么明教其他的圣火令是否也在百损道人手中呢?这让阳顶天抱有极大的兴趣。
然后乃是天下大势,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到了阳顶天的修为境界自然不会在乎普通百姓的生死,只是炼域门和元庭联合起来将正道消灭,或许下一个便是明教也说不定。因此少林三僧向他挑战的时候,他便推迟让三法王出手,便算是间接的答应了三僧的一个要求。否则以他的眼界如何看不出三法王不是三僧的对手?薛匡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向阳顶天提出了莫天涯相见之语。
阳顶天名头仅在薛匡之下,两人又同为一派宗师,这相见乃是早晚之事,只是没有想到牵扯到这许多东西。
这些都不是阳顶天沉吟的关键,最关键的乃是薛匡口中的天道。这或许是最飘渺无常的东西,或许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然而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之人,每进步一点点都艰难之极,于今薛匡提出共同印证武学大道,自然另阳顶天心有所念。他本来还在犹豫,可是沈七的一番话却让他陷入矛盾之中。
沈七看到阳顶天颇为心动,想起后世在网络看到的武道之境,半真半假的说道:“天道飘渺,武学修炼到一定境界,天下大道殊途同归,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古时便有人以武入道,破空而去,真正参透了生命的奥妙……”他本来不相信这些东西,可是今生接触到了武学的神奇,让他心中颇为感慨,这时为了劝说阳顶天,更是费尽心思,将自己装成一名为了武道而生、武道而死的信徒,竭力劝说阳顶天相信这天道的存在。
“如今薛匡修为境界虽高,却仍逃避不了生死轮回,他明日便是要借大家之手参透这其中的奥妙,到时候便挑出武学的桎梏,真正成就武道第一人,另有一番天地,可惜教主是领悟不到了……”他斜眼看到阳顶天有些心动,又接着说道:“我太师父秉承天地自然之道,所以更为符合大道,教主修为虽高,较之薛匡和我太师父,恐怕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沈七虽然不能理解你们的距离,却也知道这远非是内力的身后所能弥补的。”
阳顶天默然点头,下意识的问道:“那你说该如何超越他二人?”
沈七说道:“非常之人当用非常手段,薛匡证道的方法我虽不清楚,但无外乎用力和用法。这力便是积聚大家之力,达到他的目的,这法我看多半落在玄冥诀,只是百损道人拥有下半部玄冥诀,薛匡想要从中找到眉目,只怕不容易。”
阳顶天古怪的看着沈七,忽然笑道:“沈七,我本来以为一眼便可以看透你,可是现在你却让我有种模糊的感觉,你说我留着你是否会成为将来的后悔呢?”
沈七苦笑道:“教主想多了,至少沈七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他想到武当诸位性命尽悬于顷刻之间,喃喃道:“百损道人的秘密或许就在我身,教主若是真想知道的,这莫天涯还是自己去看看的好。”
阳顶天眼中精光一闪,当初他和沈七交易便是为了百损道人,如今这秘密就要浮出水面,叫他如何按耐的住?再说薛匡前来不啻于向自己提出挑战,自己又如何能退缩?微笑道:“你的想法的确很独特,我从来不相信天道,只有眼前实在的东西才会让我着迷。不过他薛匡既然相信,我不妨和他玩玩……”
沈七愕然看着阳顶天,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待看到对方眼中所蕴含的悠远、淡然,顿时心中苦笑不止:我还以为是我说服了他,看来只是他要一个正当的理由罢了,而且还让我表现得对他感激涕零,宗师果然是宗师,我被他利用了还蒙在鼓里。想到自己一番遭遇,莫不是被众人看得明明白白,几乎成了大家手中推动事情发展的棋子,无奈叹息道:“教主果然好手段,倒是沈七自以为看的很清楚,原来是最糊涂的一个。”
阳顶天饶有深意的说道:“糊涂有什么不好呢?至少你现在达到了你的目的。”
沈七定定的看着阳顶天,希望从他眼中能看出一丝破绽来,最后不得不放弃道:“既然如此,沈七恭候教主大驾。”他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忽然说道:“阳教主,你座下杨左使欠沈七一个人情,现在已经在莫天涯有所动作,还希望教主不要责怪他才是。”
阳顶天微一愕然,旋即哈哈笑道:“沈七果然不愧是沈七,明教光明左右二使倒是成了你的一般。”
沈七摇头道:“沈七哪里及得教主半点?还烦请教主让鹰王将其孙女带回去,过了今天,沈七可就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了。”
阳顶天哑然笑道:“那是否还要向谢逊带你师弟的问候呢?”
沈七笑道:“教主若是如此美意,沈七岂敢掠美?”两人相视一眼,忽然大笑不止。
明教一众弟子侯在门外,虽然听不到两人交谈什么,这时听到两人大笑,顿时心疑难明:这沈七有什么了不起的?教主竟如此待见他。
沈七回到住处,苏千凝正和殷离说话,见到沈七回来,先是一愣,旋即轻轻说道:“回来了。”虽然没有扑身入怀,让沈七有些失望,但眼角弯起秀气的眉毛还是出卖了苏千凝的真实想法:这丫头装着无所谓,其实心理高兴坏了。
走到殷离身旁,抚摸着她的脑袋,向苏千凝浅浅一笑,却道:“阿离,你爷爷来了,跟你爷爷回去好不好?”
苏千凝看到沈七眼中的笑意,羞涩的低下头,露出一段天鹅般的颈项。
殷离眨着大眼睛,担心道:“爷爷来了?我不要回去。”一把拽住苏千凝的衣袖,叫道:“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沈七蹲下身子,拉过殷离,低声道:“哥哥和姐姐要去办一件事,没工夫照顾你,等事情完了,我们去看你好不好了?阿离乖,以后我待你一起去找婆婆,那样最好。”想到黛绮丝,沈七心中没来由的一酸:也许过了今日,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纵然自己没什么龌龊的想法,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不少时间,甚至比苏千凝还要‘亲密’。
苏千凝轻轻抚着殷离的面庞,微笑道:“阿离,听沈七哥哥的,我们以后去找你。”
殷离看了看沈七,又看了看苏千凝,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点点头,道:“我去看看爷爷。”说完便去找苏元奇了,这些日子她和苏元奇父女住在一起,彼此之间感情甚好。
厅中之剩下沈七和苏千凝两人,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过了半晌,沈七轻轻将苏千凝搂在怀中,苏千凝微微扎挣了一下,便微红着脸任由沈七搂着自己。沈七在搂着苏千凝,轻轻蹭在她的头发,低声道:“这几天让你担心了。”他答应苏千凝一日便回,谁知道在天牢中发生这许多事情,足足让她担心了两天两夜。
苏千凝微笑道:“你回来就好,天牢中的事情我听说了,父亲很担心你呢。不过他说你一定有办法回来了,我们对你都很有信心。”
沈七淡淡一笑,道:“伯父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所以你不用担心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苏千凝面轻轻一蹭,笑道:“千凝,我有个想法。你和伯父去武当,回头我去找你们。”
苏千凝被他突然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大脑迟钝了数秒后,愕然道:“你说什么?”
沈七慢慢又说了一边,双眼定定的看着苏千凝。
苏千凝也瞧着沈七,忽然说道:“宋大侠等人去莫天涯的时候,曾说‘如果你从天牢回来的话,让你直接回武当,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你师父虽然默然不语,不过我想他的意思是一样的。”
沈七轻轻放开苏千凝,叹息道:“我知道他们的想法,千凝,你说我现在该回去么?”
苏千凝迟疑半晌,也叹息道:“我不知道。”
沈七站起身来,低声道:“楚师兄他明知事不可为,可他有救人的勇气,我曾经问自己是要躲避、还是站出来,我想了很久。我不是要义气用事,有些东西我就该去捍卫,不管结果如何,我问心无愧。”
无敌分割线
这些似乎有些板着脸说教的感觉,大家都说男猪脚太窝囊了,倒不是说这样就显得伟大起来,好歹也得让他在后面显得像个男人是不?呵呵-
明天开始战斗,情节展开快一点……有人说快成黄易同人了,大家放心,不会破空的,只有大梦到头一场空……
第八章 千军易折
沈七为劝说苏千凝离开,大肆感慨,尽吐心中气节,正在舌灿莲花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跟着一个淡淡笑道:“沈兄弟果然是性情众人,如今莫天涯血溅十丈,难得你还有如此兴致与美人促膝长谈。kenwen.com”
沈七一惊之下向门外瞧去,正好见到王志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捶捶在沈七肩头,笑道:“你在天牢的事情我的都听说了,果然不愧是我王志的好兄弟,如今大都之中谁还不知道你沈七的大名?”沈七苦笑道:“你也来取笑我?”
王志正色道:“我绝不是取笑于你,天下之人伏威在炼域门下久矣,你能踏出这第一步绝不简单,让天下都人知道炼域门也不是不可战胜。”
沈七叹道:“可惜我还是没有救出师兄。”
王志拍拍沈七的肩头,道:“你已经尽力了,不必多想,只是眼前倒是有一件大事,关系到整个江湖的存亡,你却不能不顾。”
沈七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摇头道:“我不是不顾,而是有心无力。”
王志眼中精芒一闪,哼道:“他萧铭烈也未必便是三头六臂,我师尊已经正式向薛匡下了战书,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沈七愕然道:“天下人躲薛匡还来不及,天刀前辈他为何要自己……”
王志打断沈七的言语,道:“天刀之法乃是有进无退,我师尊性命中有一个‘战’字,正好说明了天刀之意。与其等薛匡挑上门来,不如主动出手。”他说着淡淡一笑,道:“我和萧铭烈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呢。”他平时就如一个普通中年般的和气,这时却让沈七看到天刀的霸气与强烈的信心。
沈七看着王志,忽然觉得他也如师父一般变得让人高山仰止,偶尔眼光一扫,锋锐如刀,但这霸悍之色一露即隐,又成为一个普通之极的中年汉子。心道:五大宗师我已见其四,天刀虽未见过,但也必定气宇不凡。其余和师父、师伯等人看起来固然平常,其实都是深沉多智之人。我沈七草包一个,可和他们差得远了。
王志拍拍沈七,道:“我师尊相见你一面,一直未得机会,这一次各方势力都搅在一起,你却要好之为之。莫天涯传来消息,八大派力图突围,已经和炼域门血战在一起了,你要早作打算。”顿了顿说道:“我本来是向劝你离开,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沈七心中一沉,脑中顿时乱成一团,心道:师父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这不是和送死无疑么?他双眼转到苏千凝处,道:“千凝,我要去莫天涯,你照顾好伯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说着不等苏千凝答应,足下一顿,飘然到十数丈之外,叫道:“王兄,伯父便拜托你了。”
王志见状哑然失笑道:“好个沈七,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苏千凝眼中闪过忧色,旋即换成刚毅之色,微笑道:“沈七是沈七,苏千凝是苏千凝,这主他可做不了。”取过堂中的暴雨梨花枪,手指捻过,顿时响起一片铮鸣之声,直透夜空。
王志连连苦笑,摇头无语。
元大都北城外的莫天涯,枯荣劲草,夕阳残冬互为相映,本来极为安静宁谧的一处处,如今却变成了修罗道场,便是厚厚的白雪也掩不住鲜红的杀意、冰冷的杀伐也冻不住流动的鲜血。
中原武林近千好手,在少林、武当等各派掌门的率领下,各自组成剑阵、刀阵,谨守住派中弟子。一些江湖中独来独往之辈也被组织起来,利用各自擅长的功法守住各处,一时间风雪涌动,杀气冲天。
少林派弟子众多,加上和少林有关系的江湖人士不少,由一百零八人组成的罗汉大阵发动,自西向东,长刀如林,眉棍如山。空闻方丈手提禅杖,一声佛号,引得阵中弟子龙吟虎啸,若大的旷野之中回荡久久不息,便是山峰间的积雪也被震下不少。
空闻方丈眼中闪过犹豫之色,空智见状低声道:“师兄,咱们可得保存少林弟子,希望三位师叔能够及时赶来。”空闻叹道:“师弟,三位师叔若是不来,咱们少林寺还能在江湖有一线希望,若真来了,只怕百年之内元气难以恢复。”
空智骇然道:“难道炼域门真的如此厉害么?”
空闻喧了声佛号,道:“炼域门下也是人,岂有不能战胜之理?这一次乃是毁在人心。”
空智闻言默然不语:若非全真教闹什么分裂,大家也不用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武当派人少,却都是修为不凡的好手,由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等加上武当派的好友,也组成了一个真武七截阵,这是张三丰闯出此阵以来,第一次对敌。人手虽少,却透露出森森杀伐之意,较之少林的罗汉大阵既有山势的厚重,兼有风云的凝动。宋远桥一声长啸,俞莲舟等人提气遥遥呼应,直似直透云宵,当真龙盘虎伏,和昆仑的派的寒梅剑阵一左一右,甚至巍峨。
宋青书站在宋远桥右侧,凝神提气道:“父亲,你说沈七他会来么?”
宋远桥看着手中的长剑映着地面的残雪,低声道:“希望苏千凝能劝住他,否则的话……”他摇摇头,向俞莲舟道:“二弟,待会若有可能,你先走吧。”他知道俞莲舟听风心法有神鬼莫测之功,若真是存了离开的心思,未必便不能脱困。
俞莲舟微微一笑道:“大哥,咱们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这样站在一起御敌了?”他武当七侠成名之后,个人修为大进,极少有机会这般并肩作战。
莫声谷呵呵笑道:“可惜三哥、四哥、五哥不在,否则咱们武当七侠给他们来个七进七出,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殷梨亭微笑道:“亏你想得出,若是被其他派听见了又要说你了。”
除却这三派便数丐帮弟子最多,足足有三四百人,虽然前些日子起内讧,这时却不得不结成莲花大阵,数百根青青郁郁的竹棒交织在一起,倒也甚是蔚为壮观。这莲花大阵和少林派的罗汉大阵一前一后,中间则是由全真教结成的天罡北斗阵、崆峒的混沌剑阵、峨嵋派的桃花剑阵、华山派的两仪剑阵构成,其余江湖人士不论正道、黑道,都填充道各个阵法之中,近千人巍然不动,全都看着前方。
炼域门的门主萧铭烈出现在爱大阵前方,饶有兴趣的看着正道人士结成各个大阵,在他身后是近千名门下弟子,而在莫天涯外围则是由两千蒙古铁骑围成的铜墙铁壁。心中暗道:若非莫天涯山势崎岖,铁骑奔驰不便,也不用这许多门下弟子送命。
十三飞鹰少了老三,仙衣,其余十一人全走站在萧铭烈身后,卓然而立,凝神直视前方:过了今日,这天下便真的是炼域门的天下了。
萧铭烈冲身而起,在月光之下落入所有人的眼中,冷哼道:“当日沈七和炼域门、汝阳王府、正一教定下约定,相约下元日扭转这天下大势。如今只等过了子时,便是下元之日,萧某已经在莫天涯顶峰设下擂台,只等沈七出现,他若是害怕不肯现身,这约定便要落到各位身上了。”说着想东南方向一指,一座离地面十来丈的高台就修在雪地之中,方圆十来丈,众人瞩目中极为耀眼。
“我佛慈悲!”空闻方丈站出身来,低垂着眼眉连看都不看萧铭烈,道:“魔涨道消,难道萧施主原作这立地成佛之人?”
萧铭烈哈哈一笑,指着空闻哼道:“空闻方丈,今日这擂台乃是为了沈七而设,你们少林派不过枉自送死罢了了,如今在这里大言不惭。萧某今天倒要看看哪一路的神佛来救你们。”
俞莲舟闪出出来,沉声道:“萧铭烈,沈七乃是俞某弟子,他的对手却是你的弟子,不妨咱们两个试试身手,你看如何?”
灭绝师太却怒痕道:“跟这跟大魔头有什么好说的?不如奋力向前,有死而已!”她功力深厚,修炼了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后,修为更是见涨,当下出手如电,提在手中的一柄普通长剑一扬,一道如线的剑气向前劈出,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各派弟子见灭绝师太功力如此精纯,顿时齐声喝彩。
萧铭烈面色一沉,道:“下元日转瞬即至,各位自求多福吧。”他说道‘福’字的时候,身后一声暴喝,跟着由显门、隐门、白莲教等炼域门下帮派数千人在容木叶、赫连图、伶王、戏王等一众高下带领下渐渐向八大派逼近。
空闻方丈一声佛号,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从阵中发出,罗汉大阵发动,和逼近的炼域门下撞在一起。在罗汉大阵之后,几十个剑阵如同一柄柄利剑般的**对方人群之中。
少林派虽然人数较少,只有百多人,但平均武功都比普通江湖人士高明得多,加上罗汉大阵乃是少林寺千百年锤炼而成的攻防大阵,此刻虽然不能完全发挥全部的实力,却也坚守在雪地之中,不让半分。其余剑阵各自为战,虽不能左右战场,但这些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有了左右之人的照应,杀人如切菜,平时不舍得出手的宝剑利刃,这是却毫不犹豫的和对方的兵刃砍在一起,撞起连连的火化,至此八大派的人全部奋起应战。
今次萧铭烈召集炼域门下各路人马,加上汝阳王调集来的两千兵马,足足有四千之众。这些人都是千挑百选的好手,再加上容木叶、伶王、戏王这类级数的高手,甫一接触,强弱立见。
惨叫连天里,江八大派最然都组成了阵法,奋死力抗,仍被敌人冲得横遍地,溃不成军。这等如战场的厮杀,任你武功再高,也难照顾周全,阵法再妙,也难抵住数以百计的敌人横冲直闯。
守护在后方的丐帮莲花大阵顿时被冲散,持法长老当场被击毙,成为八大派中牺牲的第一名一流好手,其余帮中弟子死去不计其数。
就在莫天涯尽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之际,汝阳王府的三大影子侍卫带着方东白、金刚门的刚晖、蒙种等人,和两队几十名的府内一流高手,踏雪而至,趁八大派的人被杀得自顾不暇时,由莫天涯的后方杀入丐帮之中,在八大派之中掀起一阵屠杀。
一时间八大派和江湖人士陷进全无还手之力的挨打局面里。
萧铭烈眯起眼睛,看着数千人在雪地中的混战,每一刻都收割去不少性命,心性丝毫不为所动。
从和沈七定下约定起,他便施展一切手段引得江湖中各派进京,跟利用梅成秀和全真教的恩怨,让八大派和所有的江湖人士聚集在莫天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重兵将其困在绝境之中,只等沈七前来。
宁水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更让她迷茫的却是沈七:他好容易才逃出天牢,真的不怕死要来赴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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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直战斗,只到十年之后!就像电影《十月围城》中介绍一样:六十分钟无喘息打斗,愈战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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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路并进
萧铭烈无论在战术的运用、时间的拿捏,还是人手的调派,均显出深悉军法的大将之风。汝阳王面色沉静,内心却是波澜不羁:这次向炼域门的妥协到底是对还是错?纵然将朝廷的心腹大患除去,仍留下一只饿狼,而这只饿狼比八大派更加危险,因为他时刻都在窥视着朝廷。
汝阳王叹了口气,情知自己便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而且他知道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最忌的便是猜疑,纵然自己现在不情愿,也只得尽全力相助炼域门将八大派拔起,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他最后看了眼雪地中染红的地面,这样的厮杀较之战场的厮杀客观性大得多,但惨烈却颇有不如,向身边的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年轻人淡淡道:“应玄,看到那边的高台没有?那将是你们的另一个战场。”
这被叫做应玄的男子便是汝阳王府选出和沈七等人比试的青年高手。闻言将目光从场中移到高台处,冷峻的面闪过一丝微笑,道:“萧门主不会给别人机会,王爷也不会,这样的比武还有什么意义呢?”
汝阳王淡淡一笑道:“那就要看什么样的结果是大家都想要的,至少有一点:鸣见那孩子可惜了。”
应玄哼了一声,冷冷道:“除了那个沈七废物、正一教的张宇清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要来决出呢?”
汝阳王哑然笑道:“应玄,本王知道你家传武学的神奇,但若是你如此轻视他人,只怕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他顿了顿,眼光转到武当派群侠之处,淡然道:“沈七是否是废物,等一下你就该知道了。”
应玄本来挂着意思残酷的面容忽然一变,反而添一丝忧伤,缓缓道:“王爷,我大理乃是边陲小国,对大元天下实在构不成危险,当年我祖以佛法立国,从未起过兵刀之祸。应玄所求不过让大理遗民得一安身之处,难道这样也让王爷为难了吗?”这应玄本是大理国后裔,家传武学深厚,被引荐给汝阳王深得器重,乃是汝阳王府最厉害的年轻高手,这次参加比试的条件便是汝阳王答应划一处土地给他,并请求元顺帝封他为大理王。
汝阳王精通驾御之道,自然清楚段应玄的价值,微笑道:“应玄切勿如此,一切都要看你明日的表现。”
段应玄淡淡应了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月光之下显得极为修长俊美,他食指轻轻抚过掌心,跟着嗤的一声轻响,被积雪掩埋的岩石顿时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汝阳王呵呵笑道:“就凭应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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