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段应玄淡淡应了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月光之下显得极为修长俊美,他食指轻轻抚过掌心,跟着嗤的一声轻响,被积雪掩埋的岩石顿时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汝阳王呵呵笑道:“就凭应玄你这一手‘六脉神剑’的功法,想要取人性命还不是鼓掌之间。”说着他双目定定的盯着段应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段应玄心中轻轻叹息一声,躬身道:“王爷言重了,天下间能人异士无数,应玄家传武学固然神妙,也不能说天下无敌。”
汝阳王哈哈一笑,道:“今天到此为止,且看明日风雪如何!”言罢转身离去。
段应玄等他走了足足有数十丈之远才直起身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背后惊出的冷汗涔涔而下,心惊道:他到底还有什么力量?我为什么发现不到?就在刚才汝阳王说起的时候,段应玄便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将自己牢牢锁定,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自己稍为有半点轻举妄动,到最后死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他回头看了眼八大派和炼域门的厮杀,摇摇头,跟在汝阳王之后也默然而去。
在炼域门的强攻下,除却少林、武当两派尚能守住阵势之外,其余各派的阵法都被尽数破去,便是少林派也死伤了不少弟子,由其他派别的弟子添入。武当派的真武七截阵虽有朵天地造化之功,乃是张三丰从山势中演变而来,用于江湖厮杀最妙不过,此时被用在混战之中,倒也守得门户紧密,加他们一众人修为俱是不凡,只有宋青和莫声谷受了轻伤,其余均无大碍。
其余各派弟子见到武当派的厉害,便都向这便靠拢,因此这阵法之围只怕聚积了不少数百人。
容木叶等一众高手也发现了武当派是块难咬的骨头,每多耽搁一刻,便有不少门下丧命于武当诸侠之下,当下一声清啸,不但炼域门下高手,连带着汝阳王府的高手也迅速向武当派靠近。
宋远桥一掌劈开三名敌人,见到人影闪动,都向自己这便扑来,提声道:“大家谨守门户,二弟你我前。”他虽在久战之下,但语调甚是平和冲淡,中气充沛,似乎所耗并不多。
俞莲舟身影晃动,抢到宋远桥之侧,淡然笑道:“大哥,你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联手杀敌了?”
宋远桥微微一笑,道:“那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一语未了,容木叶身法极快,口中沉吟道:“莲花坠!”整个人如陀螺一般的旋转起来,让人连他的面目都看不清楚,周围或有八大派的弟子,一经和他接触,便被他变幻莫测的内劲摔了出去,体内真气全都被扰乱,正是白莲教的神奇功法莲花怜音。
俞莲舟见到容木叶的身法几可和自己的听风心法相较,冷哼一声,一剑劈出,不差分毫,正好和容木叶的长剑钉在一起,跟着嗡的一声铮鸣,俞莲舟手中长剑一闪,左面一人溅血抛飞,另一手竟一把抓着一柄劈来的大刀,运劲折断,一脚把敌人踢得喷血而亡。剑芒再闪,和容木叶的长剑又复撞到一起,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撞来,容木叶脚下站立不住,跌退往后数丈,惊疑不定的看着俞莲舟,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有如此能耐。
他剑法造诣极高,虽知道俞莲舟平日不用剑,一出手便是武当派的大龙剑,加真武七截阵的神妙,和宋远桥相辅相成,放手一搏,方能在和容木叶比剑的同时连杀两名敌人,让容木叶惊骇不已。
却不知道俞莲舟此时也是惊骇非常:这大龙剑乃是张三丰当年在大都飞剑斩敌首,救走文天祥尸身所用的剑法,纯以剑法而言算不第一流的剑法,但威力却堪称武当剑法第一。他占了真武七截阵的优势,两件出击,尚不能伤容木叶,请知道遇高手,冷哼道:“阁下修为不凡,为何助纣为虐?”
容木叶听俞莲舟中气十足,又自惊骇不已,冷冷道:“你自己不识时务,还来说教别人么?”他从前是白莲教教主,只顾自己修炼,加为了愚弄乡民,故此常做神秘,外人不识得他,他也不识得外人,眼见俞莲舟精悍难敌,眼光转到宋远桥身,心道这人体态发福,和平常的财主和有分别?当下呵呵一剑劈出,向俞莲舟笑道:“你若是肯弃剑投降,说不定我可以饶你不死。”
宋远桥见到容木叶长剑凌然,剑刃未及身,剑气已然铺天盖地而来,显然是高明之极的剑法,微微一笑,长剑一递,平平划向容木叶的手腕,正是武当神门十三剑中的一招。
容木叶嘴角冷笑:你须是自己找死!他剑气一重,如同化作一柄实质的长剑,狠狠撞向宋远桥,务必要将对手一剑毙命。谁知道他那剑尚未到达宋远桥周围三尺之内,眼中所见尽是朦胧,连宋远桥的身影都分辨不清楚,他情知不妙,长剑一弹,铮的一声,手臂如遭点击,差点连长剑都拿捏不住。惊骇之下退开数步,只见宋远桥仍是如刚才一般模样,一脸平和的看着自己,似乎连剑都未从出过。
他自剑术大成一来从未遇过这样的怪事,骇然之下脱口问道:“你是谁?”
宋远桥淡淡道:“武当宋远桥。”
容木叶听到宋远桥三个字,顿时一愣,旋即叹道:“武当剑法,果然不凡!”
宋远桥微微一笑,却不言语,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宋青和一众峨眉派的弟子。当年峨嵋派的郭襄有恩于张三丰,因为武当派的弟子对峨嵋派弟子都极为客气,眼见峨嵋派只有灭绝师太一人照顾不周,便主动将她们安入阵法之中。灭绝师太本来是极为要强之人,换着平时必不会受武当派如此大恩,此刻却知存亡只在片刻,她新窥九阴玄妙武学,自然不甘就此死去,也就默认了武当派的好意。此刻正和俞莲舟守住阵法的两翼。莫声谷和殷梨亭则负责殿后,其余弟子各施己能:杀一个够本,两个便是赚的了。这两派加不少江湖高手混在一起,伤亡最少。
在武当和峨眉派之后,则是华山派和昆仑派,这两派前面有武当峨眉两派,伤亡也不多。此刻正反两仪阵法被何太冲夫妇、华山二老时将出来,一时也能保得派中弟子无恙。
其余崆峒派、全真教则被冲散在丐帮之中,丐帮的莲花大阵被冲破,帮中弟子修为良莠不齐,伤亡甚重。而少林派弟子修为不凡,又有空闻三僧照拂,加和少林有关联的江湖人士着实不少,和武当等派、丐帮如同三条巨龙,少林在左,丐帮在右,武当等派居中,在雪地里左冲右撞,倒是冲出不少包围圈。
萧铭烈把握住三股实力,沉吟道:三路中以中路武当等派高手最多,右路最弱,暂时不必理会,左路少林实力高强,一时难以消灭,不如直接从中路出击,消灭武当峨眉,也好让沈七不能逃避。当下吩咐身后的众人,道:“你们也去,无务必要将武当派的人拦住。”
十三飞鹰出了鸣见,其余等人答应一声,各自领了炼域门的精锐,向中路杀去。与此同时汝阳王府的方东白等人摆脱了少林派的纠缠,也赶到中路,势要与武当派一争高下,以报当日沈七羞辱之仇。
无敌分割线
天龙中大理段家的武功实在是太变态……六脉神剑,凌波微步,北冥神功,先天功……没有办法,说好不加人物的,就拿大理段家的人充数了,希望大家不要反感。
另:一直好奇独孤九剑是如何破六脉神剑的,到底是用破剑式呢还是用破气式呢?两者又似乎都不妥。
决定用太极干了!呵呵……
第十章 真武七截
萧铭烈见到八派虽处于不利之地,仍旧负隅顽抗,炼域门下急切难以成功,向众人吩咐一同向前,给各派以最后的打击,剩下就等沈七的表现了。更新超快
容木叶见来了帮手,长剑一抖,指着宋远桥摇头叹息道:“你身为武当掌门,却不识抬举,生死即在顷刻之间,难道你要你门下的弟子也要和你一起去死么?”
宋远桥平素极少动气,深得道家养生之法,这时忍不住喝道:“阁下身为元庭走狗,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宋某?”他一脚踏前,引得整个真武七截阵的阵势向前一扑,容木叶顿觉一座大山也似的压将过来,心中骇然之下,心道:这姓宋的看起来一团和气,修为怎的如此高绝?只怕不在萧铭烈之下。
他一直以来都在追寻最合乎享受的生存方式,若非萧铭烈强力要求,加在天牢中因沈七之故憋了一肚子气,这才跑来寻武当派的晦气。世行雪中送炭之人少之又少,但棒打落水狗的事情却没少有人做,在他看来八派只是做困兽之斗,自己占着莲花怜音的绝世身法,独身一人宰了全部武当弟子也不过举手之劳,正好报了沈七一剑之仇。却不想他先是在俞莲舟剑下没讨到好处,跟着又差点伤在宋远桥手中,这时被对方牵引而来的铺天盖地之剑势一压,收起了小觑之心,将莲花怜音的内功心法提至最高境界,凝神看着宋远桥,等待最佳出手的机会。
俞莲舟、殷梨亭等和宋远桥多年师兄弟,虽不如渡厄三僧般的练就心意相通的本事,却也心有默契。逋一见到宋远桥运功,同时施展真武七截阵中的武功,融合在一起顿时发动阵势,以长蛇之灵动、乌龟之凝重交织击向容木叶。
这七套武功分别行使,固是各有精妙之处,但若二人合力,则师兄弟相辅相成,攻守兼备,威力便即大增。若是三人同使,则比两人同使的威力又强一倍。四人相当于八位高手,五人相当于十六位高手,六人相当于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齐施,犹如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此时宋远桥等难以聚齐七位师兄弟,只有四人,却各个修为都有独到之处,饶是容木叶乃一教之主,也难挡这从山势演化出来的武功,唯有苦苦支撑。
蓦地数道劲气从后方击来。
汝阳王府剑术最精的方东白和金刚门的阿二率先抢来,分由两侧杀至。在他二人身后数道淡淡的影子奔向真武七截阵的后方,便要施袭。
灭绝师太因为门下弟子修为不高之故,不得已庇护于武当门下,她本身性情极为孤傲,受不得别人恩惠,这时见到来人,冷哼一声,灭绝瞬时占据了若大的空间,数名杀将过来,尚未看清楚敌人的炼域门下便已身首异处,单以狠劲而言,八派之中灭绝师太绝对算得是第一号人物,死在她剑下的亡魂不下百十人。
宋远桥眼力何等高明,一看方东白和阿二攻来的角度和时间,立知这两人精擅合击之术,一个剑术高明、一个内功深厚,加他身后一群人个个都是一流的好手,那肯让对方取得主动之势。就在对方形成合击前,真武七截阵阵法不动,手中长剑使出精妙绝伦的剑势,凝聚全身功力,先劈在方东白的长剑剑尖一点,这正是方东白剑势难以持续的弱点。随即那剑身一拖,阿二惊讶之下,那剑已经到了眼前。他骇然下一派拍出,浑厚的掌力掀起地面的积雪,谁知那剑尖竟似陡然张长了一般,只在自己眼前数寸之处。
阿二何从见过这般神妙的剑法?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猛一咬牙,十层掌力汹涌而出,同时飞身后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到数丈之外,方才安下心来。
方东白无论是剑术还是内力修为都可跻身当世一流好手之列,被宋远桥那一剑有若天马行空、明知是要迫自己比斗内劲、亦躲无可躲的剑势一逼,加那是自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无奈下长剑抽退,实在必得的一剑就此冰封瓦解。
‘当’的一声响彻雪地旷野的铮鸣从容木叶和俞莲舟两人中间荡开,容木叶得方东白和阿二之助,方才从真武七截阵的强大阵势中脱身出来,眼见宋远桥应付他人的之际,运气全身功力,一剑劈向俞莲舟。
俞莲舟一声冷喝,也自一剑递出,两剑相交,清啸之声久久不息。手中的长剑更是不住的颤抖,腾地从中折断,他到底吃亏在长剑。
容木叶见状大喜,长剑一卷,掀起一片雪浪,口中低吟道:“莲花逝!”一个人被分成数个,跟着数道剑影冲天而起,到了俞莲舟跟前的时候又合成一道剑影,以力劈华山之势从而下,直要要俞莲舟斩于剑下。
那剑到了俞莲舟数寸之前的时候,容木叶见到对方嘴角泛起一丝讥笑的嘲弄,他心道不好,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眼前人影一幻,哪里还有俞莲舟的影子?眼前一人白衣胜雪,手中一柄长剑如同从九天之下直泄而来的寒星,一触到自己的剑影顿时化作无形,就在他骇然哪里又来了一个年轻高手的时候,那白衣人一声低吟,不知是从他口中吟出还是从长剑铮鸣而至,两股啸吟相互依和,和剑势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容木叶感觉自己的长剑像是陷入一个泥潭也似,前脚拔出后脚又陷了进去,到了后来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陷入的地步也就越来越重,几乎到了连剑势都展不开的地步。他惊讶之下长剑一抖,一股无可匹敌的真气发出,分成十数种劲力从剑身传过,正待要退身之时,从剑身传来数种或刚或柔、或强或弱的劲力来,都是他刚刚发出的劲力,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尽数给自己送了回来。
这一下让容木叶心神震动,实在难以相信对方是怎么办到的。要知道那一下乃是莲花怜音的至高境界‘莲花葬’,可以击出九种不同的劲力,敌人挡得住第一击却挡不住第二击,挡得住第二击,后来还有第三、第四击。较之崆峒派的一拳七伤更胜一筹,这般被对方层次分明、一毫不差的原数奉还,还是他使出功法来的第一遭,如何不惊?
容木叶心神受创,顿时剑势一窒,喷出一口血来,低声道:“你是谁?”
那人化解了容木叶的莲花葬,也不乘势追击,淡然吟道:“武当殷梨亭!”
容木叶浑身一震,心道惊叫道:怎么又是武当派的?武当派到底还有多少高手?再看殷梨亭厮杀至今点血不沾衣,又是敬佩又是骇然。
其实他倒是高估殷梨亭了,武当山张三丰以下,便数殷梨亭剑术最精,刚才和容木叶的较量,表面看来殷梨亭占尽风,其实心中暗暗叫苦:刚才那一剑乃是他有心算无心,加真武七截阵之功,方才击退容木叶,不但化解了莲花怜音的九种劲力,还伤了对方。依他本意是一剑重创对方,震摄全场,那知只能迫退对手,可知对手如何强横。换着任何一个时候,自己但对面对容木叶的时候,单以剑术而言,自己或能与其一争长短,全力厮杀下自己必输无疑。
容木叶一退,加宋远桥一剑退去方东白和阿二的联手一击,武当派这便气势不涨,瞬眼间在宋俞、灭绝师太的带领下,百多人杀出几十丈之远,再往左端冲,要和少林派联成一块。
萧铭烈远远在战场之外,月色虽然不甚分明,地积雪也被染成红色,他仍是清晰地把握到了武当派的意图。哨声在远处雪峰响起,炼域门一直安立不动的好手闻讯后,纷纷扑了下去,加入围歼俞莲舟一伙的剧战中。
殷梨亭这时推进至俞莲舟左翼稍后处,手中长剑决荡翻飞,飘渺无方,挡者披靡,偏偏给人胜出惊艳的感觉来。
灭绝师太倒提一柄长剑,灭剑、绝剑突突使来,配以身后的剑气,当真远近皆宜。她正在恼怒之下,每剑击出,都生出一股惨烈无比的气势,兼之她以速成之法修炼九阴真经,内力源源不绝,无有衰竭,虽无宋远桥等真武七截阵之助,威力亦是不遑多让。
九阴真经博大精深,她速成之法只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和其中阴狠的招式,这时怨毒下所使皆是致命之法,虽然还没有到使出九阴白骨爪抓人头骨的地步,却也让人不寒而栗,最怕遇她。
另一边则是莫声谷带着宋青、静虚师太等峨眉派一干女侠,而赵夕颜则被重点保护在阵法之中。他们的武功修为高低诧异甚大,其中以莫声谷和静虚师太的修为最高,但胜在人多,又有真武七截阵的照拂,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守得天衣无缝,让阵法右翼滴水难进,使宋俞两人没有两侧之忧,将一身功法发挥尽致,在如狼似虎的敌人间杀出一条血路。
宋远桥为人谦和平淡,所谓剑如其人,施展开来不紧不慢,但每一件点出必能克敌制胜,纵然取不了对方性命,也能逼开对方。与一群厮杀的人群之中,显得另类悠然自若,安闲恬静,进度却不比灭绝师太慢多少。至于俞莲舟长剑被毁,一双肉掌下翻飞,使开武当绵掌,在周围诸般兵刃间翻滚来去。
灭绝师太虽在杀敌之中,斜眼向俞莲舟瞧去,这一路武当绵掌和她峨嵋派‘金顶绵掌’颇有相通之处,讲究借力使力,以柔克刚,招式缓慢而变化精微。岂知俞莲舟双掌如风,招式奇快,偏偏又威力奇大,敌人的兵刃没能递进他三尺之内,便被他磕飞出去,有些甚至连身体也被他击飞出去。不禁暗暗赞叹:他武当派进来独享大名,果然有非常的造诣,绝非偶然。想到自己峨眉也添为六大门派之人,前些年还有些师姐、师妹帮衬,这些年几乎只有自己一人支撑,峨眉想要盖过少林、武当,当真难!
她一念至此,手中长剑一划,冷哼暴击之下,夹杂着峨眉派的截手九式,以无的内力击出,身前聚积的十数个好手尽数被击飞出去,非死即伤。
无敌分割线
原中真武七截阵被誉为武当派的镇山之宝,无奈从未见其施展,猪手想一窥真颜,只得胡乱编造,希望不要太离谱。
灭绝师太心高气傲,一直不服于盖在少林武当之下,这一战边让她多发挥些,大家不要觉得她太过于生猛了,嘿嘿……
第十一章 一步十杀
昆仑和华山两派紧跟在武当峨眉派之后,在真武七截阵和灭绝师太强悍之极的主攻下,层层护着派中修为低浅和受伤的弟子,一切平日得师父喜欢的弟子这时便得到特殊的照顾,而那些不得师父长辈喜欢的弟子则自求多福了。
华山二老和何太冲夫妇四人两左两右,正反两仪阵法交替施展,跟着队伍,阵形完整地向莫天涯左端少林派挺进。
一众江湖高手堕在最后,手中兵刃、暗器亦杀得赶上来的藏人喊苦连天,平日一些道貌岸然的大侠这时杀起人来丝毫不见手软,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都时将出来,却没有任何人在意。
一时间,他们势若破竹般往莫天涯另一端冲杀突破,和左端的少林派遥相呼应,似是无人可把他们的去势缓下来。
俞莲舟等当然知道这只是个假象。
敌方真正的高手,除了刚才剑术精妙非常的容木叶外,已知的如方东白、刚晖、阿二、影子侍卫、十三飞鹰等,这些人或现一鳞半爪,并未全力冲击。还有未见现身的更是高深莫测,如萧铭烈、赫连图等,他们现在只以手下围攻他们,摆明在消耗他们的体力,怎不教他们担扰。
此时除了他们这一群和少林派的恶战正是方兴未艾外,莫天涯其他处落单的江湖人士,任你修为再高也难逃炼域门不计人手的轮战,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至于崆峒派和全真教更是惨不忍睹。全真教八大长老战死五人,教主孟飞阳身受重伤,全靠归真、归普两人苦苦支撑。崆峒五老中的唐文亮唐三爷被人暗算,生死不明,五老中的老大战死,剩下宗维侠、常敬之、关能也是自身难保。至于其他如青城、点苍等小门小派,几乎全军覆没,或只存派中一两位武功高强之人,庇护少林、武当两派之中。
其中不凡有轻功高绝者如草上飞、水上漂之流,纵然逃出炼域门的弟子的追杀,也丧命在蒙古铁骑的强弓硬弩之下……
倒是丐帮帮主史火龙内讧被偷天换日,帮内第一青年高手孟剑然离帮不知去向,丐帮几乎落到陈友谅这位八袋长老手中,得圆真事前照拂,伤亡虽重,却未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只是帮中数名不待见陈友谅的长老连连战死,至此丐帮完成换血。
冷漠的萧铭烈站在莫天涯高处,冷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发展。
和他并肩而立的是退回来的白莲教教主容木叶,脸色有点苍白,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两旁较远处同在观战的是面色略显疲惫的赫连图、显门高手戏王、怜王等。这几人最先出手,经过长时间的屠杀,纵然内力深厚如赫连图之辈也难以继续,只得权作休息,一边看着场中的厮杀。
萧铭烈见武当派宋俞二人左冲右突,不紧不慢,联手以来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叹息道:“武当派的阵法果然精妙非常,较之少林派的罗汉大阵,纵然人数少了不少,威力却不见弱。”薛匡也传下不少阵法,但和武当派的真武七截阵一相比较,高下立分,引得萧铭烈既惊讶于张三丰的学究天人,又复骇然宋俞二人的修为深浅,暗自和自身比较,静不知道自己能否胜过二人。
容木叶的莲花怜音极具疗伤之效,真气运转了几个周天,内伤好了数分。向萧铭烈皱眉道:“萧门主似乎并没有告诉在下说武当派尚有如此高手,容某今日若是折在宋远桥手中,不知萧门主会不会叹息?”
萧铭烈嘴角逸出笑意,往旁移去,指着前方冲突的八大派和一众江湖人士,微笑道:“不过困兽之斗,难道容兄这点自信也没有么?”
容木叶冷哼一声,道:“困兽之斗?我看是血肉长城才是。”
赫连图呵呵笑道:“正如容兄所言,现在是一步杀十人,但愿不会有千里之行。”
萧铭烈伸手一挥,张开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冷冷道:“这不过是真正战场的前奏罢了,两位难道还要装着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么?”
容木叶皱了皱眉,冷然道:“萧门主何必欲言又止?难道是信不过容某人么?”
赫连图呵呵笑道:“容教主生气了。”
萧铭烈饶有兴趣的看着容木叶,说道:“并非萧某信不过教主,而是你很快就可以看到结果,这比萧某说出来将更有意思。”他一指远处的高台,淡笑道:“刚才有线报传来,正一教的张正常已经携子张宇清前来,天刀戚战率领座下四大弟子在半个时辰前出了城门,而明教的阳顶天也终于有所行动,这一切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容兄想要知道的答案么?”
容木叶讶道:“难道就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沈七?”
萧铭烈微笑道:“容兄小看沈七了,你若是知道他半年前还只是一个二流的角色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容木叶果如萧铭烈所言一般,眼中闪过骇然的神色,尖叫道:“这不可能。”
萧铭烈微笑道:“万事皆有可能,就看你愿不愿意相信。”他顿了顿,饶有深意的看着对方微笑道:“家师若是愿意的话,无论过程如何,就会变成炼域门想要的结果,包括他沈七。”
容木叶浑身一震:他是知道薛匡的可怕之处,难道说沈七进步如此之快的结果也是炼域门故意为之?如果真实这样的话,炼域门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想到这里,容木叶叹息道:“我现在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沈七的结果如何,能的薛门主赏识的人,必然都不简单,容某输给他一剑也不算丢人。”
当日沈七伤心叶岑去世,含怒出剑,众人包括萧铭烈在内都不知道那一剑的胜负,这时听容木叶自道,方才明白那一剑竟是容木叶输了,俱是惊骇不已。
萧铭烈已经很高估沈七了,却仍想不到他进步如此之快,故作淡然道:“现在就是该看他表现的时候了,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让他看到和炼域门作对的后果。”言罢轻轻抚动手掌,跟着一枚铜钱被他抛入半空之中,刺耳的破空之声直直传到数里之外都听的清楚,跟着萧铭烈冷哼道:“沈七,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炼域门的真正力量,纵然张三丰亲至,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站在他身旁之人俱是心神一沉,情知武当派将要受到炼域门最猛烈的攻击,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沈七愧疚、彻底失去信心。那是因为他的缘故,武当派才遭到灭顶之灾,不管沈七将来如何,都将背负上这样的罪名。
容木叶心中叹息:得罪炼域门的后果他算是见识过了,现在却轮到他来欣赏别人的痛苦。轻轻一声叹息,低声道:“沈七,你自求多福吧。”最后看了一眼宋俞两人处,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境地,实在寂寞得紧,能得一高手实在难得,眼前这两都修为都不在自己之下,可惜却永远也没有交手的交手的机会了。
萧铭烈再不理容木叶,撮发出一下尖吭的哨声。
原本在外围虎视眈眈的十三飞鹰、伶王、戏王、影子侍卫、金刚门的阿二、刚晖、汝阳王府的方东白、蒙种、姬由顾与隐门的赫连图及数百名功力较高、由炼域门挑选培养出来的高手,立时抄后攻去,把攻击力集中在宋远桥、俞莲舟,没绝师太和一众八大派好手身上。
形势立变。
八大派的好手纷纷倒地,或死或伤。
殷梨亭且战且退,一把剑硬是挡着了伶王和戏王两人凌厉的攻势。
灭绝师太显露出她的真实本领,右手长剑如龙出海,威势惊人。峨嵋派的剑法本来走的是轻灵羽动的剑路,这时她使出自创的‘灭剑’‘绝剑’,剑气森然狂猛,兼且后力悠长,完全是以硬碰硬的手段,一人顶着金刚门的阿二和刚晖两股有若疯狂的攻势,不过当方东白加入时,她已应付得左支右绌。不过她生性孤傲,加上修为着实不凡,以一敌三,虽处在下风,却丝毫不见败绩,不但守住门户,还乘机反击。九阴真经中阴狠毒辣的招式再无保留,配合峨眉派的四象掌,一时难以被攻破。
另一边的宋远桥则遭受到了炼域门最猛烈的攻击。
宋远桥乃是武当掌门,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便是萧铭烈在见识了他的恣意挥洒后,也没有把握胜他。此刻的宋远桥更像是一座山峰、标杆,只要他依旧淡然悠闲、混不在意的出击,便能给一众人无限的希望、动力,尤其武当派一众弟子更是看宋远桥为主心骨。萧铭烈深知这一点的重要,安排了影子侍卫和十三飞鹰等十来名高手以车轮战消耗宋远桥的内力。
这些人当一较量或许都不是宋远桥的对手,无奈他们得到萧铭烈的吩咐:一击不中便远遁数丈之外,换着其他人出击。换着其他任何时候,这样的车轮战对于宋远桥来说只是一个笑话,可此时他却毫无办法,他不但要照顾其他修为较低的弟子,还要配合施展真武七截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乘胜追击的机会在眼前消失,而无可奈何。
俞莲舟身旁的八大派高手逐一倒下,他自己身上亦被添了道伤痕,虽然不是致命的伤势,时间长了必有影响。见到众人这番轮番出击,眼睛眼睛一闪,冷哼道:“萧铭烈,你也算是一派门主,不想行事竟如此卑鄙,却为何不自己出手?”
这几句话在混战的人群中传出,竟是清清楚楚,如同在数千人耳旁说来一般。无论是敌人还是八派中人俱是惊讶不已:战斗这许多时候,想不到他尚有如此精纯的内力。
萧铭烈也是微微吃惊,心道:这姓俞的被誉为武当张三丰以下第一高手,并非空**来风,也只有这样的高手才能调教出沈七来。他一念至此,呵呵笑道:“俞二侠,你要怪便怪你那不争气的弟子吧,子时已过,我看他是不敢来了。”
俞莲舟心中一动,既过了子时,那便是下元日了。他百忙之中向四周瞧出,除了混战的人影外,哪里瞧得出有无沈七的身影?不禁暗道:沈七当真是贪生怕死之人么?内心深处却又不希望沈七真的赶来,情知那样的话也不过是多添武当派一笔血仇罢了。
宋远桥掌风送出,将十三飞鹰的鹰风推开,跟着双手连环施展出震天铁掌,饶是鹰风后退之速,也快不过宋远桥的掌力,顿时被这专破内家真气的掌力伤了心肺,手中兵刃一软,几乎拿捏不住,惊骇之下连滚带爬退开数十丈,犹自惊魂不定。
宋远桥一掌逼开鹰风,淡然道:“二弟,沈七生性至纯,我就怕他不顾一切赶来,才向苏姑娘吩咐了,希望他能听得进去才是。”他一边出手,一边和俞莲舟说话,声音一字一字传出,似乎故意说给萧铭烈听到,语气平淡适然,没半点中气不足的模样。
鹰风退出的空缺本该有姬由顾补上,他见宋远桥掌力波及如此之广,心有戚戚之下,长鞭一抖,绕成一圈圈缠向宋远桥,脚下却向后退去。
宋远桥被他一众人缠得施展不开,心中震怒,左掌无名指一挑,将对方的长鞭拨开。蓦地里青光一闪,一柄长剑从他手中掷出,急飞向前,如风驰电掣般射向姬由顾胸前。姬由顾陡然惊觉,待要闪避时,长剑已穿心而过,透过了他的身子,仍是向前疾飞。姬由顾脚下兀自不停,又向后退了数丈有余,这才扑地倒毙。那柄长剑却在姬由顾身后三丈之外方始落下,青光闪耀,笔直的插在雪地之中,虽是一柄无生无知的长剑,却也是神威凛凛。
无敌分割线
宋远桥是个老好人,所谓剑如其人,若是将其写得太过血腥,只怕宋远桥得改名字了。呵呵……
第十二章 血肉长城
周围众人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无不神驰目眩,半晌说不出话来。kenwen.com围攻在宋俞两人跟前的数十名高手俱是一惊,忘记了出手。
赫连图情知这时候若不压下宋远桥的气势,必将造成难以顾忌的损失。一声长啸,一柄黝黑的长刀出现在宋远桥眼前,那刀光一闪,身后的三名影子侍卫化成淡淡的影子飞速绕着宋俞二人旋转,寻找最佳的出手机会。
‘当!’
一柄长剑毫无悬念的点在赫连图的刀锋之上,震得赫连图跄琅跌退,接着俞莲舟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道:“这位兄台莫非是西域人士?俞莲舟眼拙得很,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赫连图不想宋远桥怎么忽然变成俞莲舟,刚才那一剑势若天马行空,明知道自己一刀下去必然无功而返,却还是撞在对方的剑尖上。愕然道:“你便是沈七的师父?”
俞莲舟微笑道:“正是区区在下。”
赫连图先是一愣,旋即喝道:“那就好!”
寒光暴起,身旁一众高手受到他气势的渲染,奋力向前,连宁水月也按下心头的不适,挺着一柄长剑杀向宋青书那一方。
宋远桥的位子被俞莲舟接过,一人面对汝阳王府的三名影子侍卫,还有数名飞鹰,才发觉刚才和自己并肩守在前方的高手死伤不少,便是爱子宋青书也被人在肩头划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心中涌起担忧,双手一笼,将攻来的七八名高手尽数拦住,向莫声谷等问道:“你们怎样?”
莫声谷修为差了不少,苦战至今消耗极巨,听到师兄询问,哈哈笑道:“大哥放心,我们都没事,只是青书他……”一语未了,宋青书哼道:“七师叔,我好得很啊。”
左侧的殷梨亭呵呵笑道:“青书小子,回头可要好好练练剑术了,也让你七师叔瞧瞧。”说着一马当先,长剑倏来倏去,愈战愈勇,每一剑攻出,必有人应声倒地,没有人能切入他长剑威力笼罩下十步之内。
不过他们已好景不再,敌方高手的出动,使他们陷于苦战之局,虽仍能不住挺进,但和刚才的势如破竹,自是形势大异。
峨眉派一众功力稍弱的弟子都受了不轻的伤,便是赵夕颜在众人的重点保护下也受了伤。由宋青书和莫声谷、静玄师太负起护众人两翼的重责。
在上方观战的萧铭烈微笑道:“宋远桥、俞莲舟武功强横,没有人会感惊奇,想不到殷梨亭和莫声谷也如此厉害,区区一个武当派竟然有如此高手,张三丰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人,教出来的弟子俱是不凡。”
容木叶正凝视着下面惨烈的激斗,闻言讶然笑道:“萧门主似乎对张老道甚是敬仰呢,宋远桥等人倒也罢了,难得的是他们的弟子辈也如此厉害。”殷梨亭那一剑伤了他的心脉,虽然运用莲花怜音中的绝妙心法压住伤势,却使他暂时难以逞强,唯有和萧铭烈交谈打法时候。
鸣见静静站立在萧铭烈身后,听到他们的对话,低声道:“峨眉派的灭绝师太虽为女子,但气脉悠长,在这样恶劣的形势下,仍不露败象,将右翼照顾得滴水不漏,可算是十分难得,死在她手中的门下只怕比死在宋俞二人手中还要多。”
萧铭烈微笑道:“岂知是她,跟在他们身后的华山派。昆仑派也甚是难得,尤其是他们联手使出的阵法,变化多端,叫人难以捉摸。”他观察了?
( 武当问道 http://www.xshubao22.com/6/65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