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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体会到了,对于他们来说,才正是新鲜。
魏雨叚也看到那些前几天还目送教官哭得痛不欲生的女孩子们,现在穿上了自己鲜亮的衣服满校园地嘻嘻欢笑着,仿佛那些眼泪是上辈子的事,军训突然就变得遥远很多了。
老师们一节能讲很多内容,横跨书本十几页,内容有些生涩,听起来有些费力,但大家还是很认真地听着,只是书本上的重点却总也画不完,还是老师一句话“大家只把大标题画一下就好了”才将所有人解放了。
大学是如此的新鲜,校园不大,除了天气依旧炎热,环境还是相当优美的。靠近西门的蒙泰楼旁的小山坡上满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那里被叫做“希贤岭”,听说是情侣幽会的胜地。每次过去上课,走到图书馆处那边盎然的绿色就早已映入眼帘了。魏雨叚她们到蒙泰楼总要经过九拱桥的,九拱桥横跨南湖,桥身拱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凌驾在南湖上,上到桥中央满目都是红妆绿衣秋波泛泛,有楼屋掩映在其间,清新自然。在南湖旁桑榆的浓荫下一路走过来,就到了她们寝室楼:滨湖一栋,矗立在一个不大的草坪广场旁。
虽然对于在沈阳待了整整十八年的魏雨叚来说这里的炎热依旧很噬人,但她依旧逐渐适应了这里,原来持有的成见也由原来的十分减少了七分,而新鲜感才刚刚开始。
更新鲜的莫过于人气火爆的迎新晚会了,因为桃蕊再一次惊艳亮相,带给了大家更强烈的视觉冲击。这一次是舞曲连跳,一曲劲爆性感的爵士连着一曲妩媚性感的印度舞,爵士的力度和印度舞的妖娆柔美都被她把握得很好,主要是身材苗条,表情妩媚,为整支舞增色不少,一曲结束,台下的男生开始起哄呐喊,喊破了嗓子的“桃蕊”就成了当晚观众席上不少女生的噩梦。
艾悦摘下眼镜,仰天作哭状:“认清事实吧,全都是一群狂色之徒,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加把劲考到w科大去,那里一大把优质帅哥,怎么地也能被我捞到碗里,还能在这里被一群狼嚎玷污我的耳膜。”
来找艾悦的同班女生童蕾蕾问:“是处耳膜吗?”
魏雨叚、榆林和徐爽听懂后均被惊到了,只有艾悦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佯作抓狂地说:“肯定是处啊,姐还没谈过恋爱呢。”
竞选班干部后艾悦和徐爽都成了班委,来寝室找她们的人也越来越多。榆林和魏雨叚竞选失利,虽然也觉得没什么,但心里总有些闷闷的。
童蕾蕾说:“慢慢都就有了。”
“有个毛线啊,今天晚上差点没让我把下午吃的鸭血粉丝全吐出来,全都是我呕吐的对象。”
“你别看桃蕊表面漂亮风光,我可是听说她很邋遢的。”
艾悦来了精神,不过这时候寝室来人了,童蕾蕾就先走了,剩下艾悦心急欲焚的样子目送她离开。
来人正是隔壁桃蕊寝室的吴蹈,吴蹈是北方女生,一脸的亲切和善。艾悦和她关系还不错,见是她,就忙低声问:“听说桃蕊很邋遢啊?真的吗?”
魏雨叚轻轻拉了下吴蹈,吴蹈会意,就含糊地说了句“是有些邋遢”,忙低头和魏雨叚说起话来。
袁鑫、吴蹈、吴淼、周雅慧和魏雨叚几个北方女孩子认识没几天就都成了好朋友,无形中就组成了她们的好友联盟,每天都在一起活动。吴蹈和魏雨叚寝室离得近,就会经常找对方聊天说话。
吴蹈恰好又和桃蕊一个寝室,魏雨叚就听到了漂亮美丽性感的桃蕊小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邋遢,不爱洗脚,脏衣服到处都是;特别自恋也特别能自夸,把她的家乡重庆说得有十个四川好;她要休息所有人都得睡觉,因为有灯光她会睡不着。
她们几个对吴蹈表示深深的同情,袁鑫脸上是贼贼的笑意,手上却是温柔的安慰,拍着吴蹈的肩膀说:“蹈儿辛苦你了。”
吴蹈叹着气说:“没啥,习惯就好了。”
吴淼用她特有的甜美童音火上浇油地说:“没事,苦尽甘来,好日子在后面。”
没过几天魏雨叚就看到了吴蹈所说的桃蕊的另一面,原来之前看到的她冷艳的微笑都是假的,真实的桃蕊话多得跟打机关枪似的,那架势就和怕自己的宝贝闺女嫁不出去的恨嫁老妈一样,遇到个机会就跟人可劲儿夸耀自己的姑娘其实比隔壁早已美名传万里的四姑娘要美不知多少倍。
总有个女生,让男生为之疯狂,让女生羡慕嫉妒(下)
国庆节期间因为离家太远,魏雨叚没有回家,初来乍到也不敢随便到外地玩,班里大部分人也都选择了留校,于是大家决定一起在w市好好玩玩,班长罗淼国庆这天为大家选择的第一站是省博物馆。
吴淼第一次和罗淼说话就问他淼是哪个淼?不会是禾苗的苗?还说一个男生怎么会起这个字。
罗淼笑着说:“就是你那个淼。”
吴淼佯作很郁闷不悦地说:“怎么能和我一样?”
她一副大小姐的样子一点都不恼人,倒因为可爱的模样甜美的声音让人不由得想笑。
魏雨叚在一旁调侃她:“鑫姐还问你的姓怎么能和她一样呢。”
隔壁注册税务师班的两个男生也参与了此次出游活动,魏雨叚寝室全体出动,本班男生本来就少,也有七个人参与了活动,外加上本班其他寝室的几个女生,一共有二十人,队伍也算壮观了。至少公交车几乎都成了他们的专车。
魏雨叚在靠近司机的面朝车身的位子上坐下,一抬头面前正巧站着桃蕊,对她微微一笑,她也报以一笑。桃蕊化了淡淡的妆,让脸部优美的曲线更加立体,小巧饱满的嘴唇红艳艳的,魏雨叚很容易联想到四个字:风情万种。
大部分人都站在后面,男生正在那里热热闹闹地说着什么,总有人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看看桃蕊。而桃蕊的眼神却落在了魏雨叚身上,尤其爱停留在她的脸上。
魏雨叚是那种别人和她说话她也能聊得来,不和她说话她也会很自然地沉默着,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可是现在被桃蕊的眼神看得像被放在烤架上的烤鸭一样,浑身闷热得不自在,只能开口说话了:“你看得我脸该红了。”
桃蕊的眼睛没有转移,反而端详地更加仔细,说:“哪里,你的皮肤好好,好白的。哪像我,肤色有点黑。”
魏雨叚只能对上她的眼睛,但还是很真诚地说:“不会,很健康的。”
桃蕊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很娇媚地笑了下,又问:“你是哪里人?”
“沈阳。”
“好远!”
以一个“好远”做开场后,接下里桃蕊就向魏雨叚展示了她的带有某种特殊天分的语言能力,开始大谈特谈她的沈阳印象,让魏雨叚这个土生土长的沈阳人听着反倒不觉得亲切,而是有种古怪的陌生感。
“nu尔哈赤的爹皇太极就在沈阳建立的清朝嘛,就更名叫盛京,又叫天奉,就是奉天承运那两个字倒过来。我有个同学就叫天奉。所以沈阳是满清文化的发源地,大玉儿在那里的草原就遇到了多尔衮,张学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小姐。不过那里环境不太好,空气质量很差,冬冷夏热,都没有春天,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不过历史古迹还算有价值吧,大帅府啦,清福陵啊。那里倒是个风水宝地,不知道是不是神灵的作用,沈阳的女人都超级彪悍,男人很能吵架,男人女人一见面就吵,甚至大打出手。。。。。。所以其实你看起来并不像沈阳人。”
魏雨叚瞬间石化,她高中学文科,又生在沈阳,对沈阳那段改变两段中国历史走向的还算有些荡气回肠的史事又怎么不知,现在被她这样盛气凌人的述说,倒好像自己这个沈阳人的历史观是被扭曲过的。皇太极大逆不道以下越上当他老子的爹不说,还大玉儿在那里的草原遇到了多尔衮,简直比“一起来看雷阵雨”还要雷。不过神奇的是她倒对那里的天气环境了解得还挺深入,竟然知道沈阳是风水宝地,没学过风水或非沈阳人都极少知道这点的。虽然她很想辩解沈阳男人女人没那么彪悍粗鲁,一见面就能掐架,但能吵架却是事实。
魏雨叚脸上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呆也不是,惊也不是。更被她自我感觉颇佳到世界除了她说的话外一切都不是事实的自信震撼到了,虽然这事实是有多离谱。而她尖瘦娇俏的脸上都是略带着张扬的微笑,她漂亮的眼睛有着自然纯黑的眼线,一笑那妩媚的黑色更加浓郁了。
魏雨叚正惊异于桃蕊的表情,没想到桃蕊竟然看着她颇觉不可思议地说:“你别这个样子,你一个沈阳人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桃蕊并没有给魏雨叚回答的机会,虽然魏雨叚也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她又说:“我们重庆就不一样啦,男的疼老婆,女生豪爽,霸气,但是一点都不彪悍的。我们重庆女生没的说,都是清一色的美女。其实都说四川美女,四川美女一点都没有我们重庆的多,重庆一步三美女,四川三步一美女。而且四川女生并不美的,只不过地方大人多,就像林子大鸟多一样,大家都会觉得那里美女多。其实放在重庆也就是不丑而已。我不晓得为什么大家都会说四川火锅,火锅是我们重庆的好不?也只有重庆才能做出最正宗的火锅,四川火锅连重庆火锅的小表弟都不算,火锅就是要吃辣,她们敢吃足够辣吗?”
“我们重庆是山城,我们重庆的女孩子都是非常热情爽快、聪慧美丽、能歌善舞的。”
“我们重庆是四大直辖市之一,城市非常美丽漂亮时尚气派,五个w市都比不上的。”
这一路桃蕊在魏雨叚面前站了一路,但魏雨叚觉着自己坐着要难受得多,这是场无比艰难的马拉松,桃蕊带着重庆口音的普通话就像她想要努力去战胜的时间,却总被毫不留情的分秒无阻的跑秒声深深挫败。
她还是一直保持沉默地坚持着听了一路,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总是忍过去,除非突破了她的底线。
这趟车不直达博物馆,中途下车换乘的时候魏雨叚有意将桃蕊引到罗淼那里,开个头让两人开始聊,然后自己赶快抽身到周榆林那里。
用艾悦的话说,罗淼成功地收降了桃蕊。可是以后魏雨叚再想起这次游玩的经历,她倒宁愿继续跑完这场马拉松,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最后总会听得麻木也就不再那么煎熬了。这样罗淼就不会有那么一段让人啼笑皆非得有些悲哀到无语的遭遇了。
博物馆清一色的是屈原故国出土或仿制的藏品,对于历史学家来说自然意义非凡,极具收藏鉴赏的价值,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旋转于偌大的缤纷的又有点像迷宫一样的藏馆间只不过是消耗闲暇无聊的十一假期。
走着走着,罗淼和桃蕊就走到一起了,是真的走到一起了。大家自觉地给他们两个一个恰好的二人空间。
魏雨叚不再关注他们两个,因为她发现班里的男生一点都不像艾悦说的那么好色猥琐,虽然不知道那几次看桃蕊的演出是为什么全身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狂热,至少现在她面前的这几个人身上都是南方男生特有的温柔,礼貌而和气,沉着而稳重,除了稍矮一些的大眼男生岳亮话多一些,一出口就是标准的公鸭嗓,比张柏芝要尖锐得多,听着有些刺耳,但因为新鲜,大家还能够接受。
w的气温目今渐渐不再炽热,大家也都能够适应了。不过一天的游逛也确实消耗体力,当所有人回到学校都疲乏不已的时候,关系渐进的那两个人却精神依旧地继续在学校里散起步来,感受夕阳笼罩下的湖面早秋盛颜依旧的暮景。
让财政班亦或整个财税学院男生疯狂,让所有女生很有意见的桃蕊终于名花有主了,或者说竟然谈恋爱了,一切简单而轻易,让人不容易相信。可它就是事实。
大家开始看到罗淼每天脸上挂着笑地游走在他居住的中湖宿舍和桃蕊的滨湖之间,乐此不疲。每天赶路上课的时候他身上总是两个包,旁边的佳人轻松脚步明快,脸上都是满意的甜美笑容;食堂里也是一早就点好菜,耐心地等待着姗姗来迟的人。总之罗淼身上,大家看到了一个绝佳好男人形象,原来并不看好他的女生不禁开始扼腕了。
其实大家对于两人的交往也都不太看好,罗淼个头不高,长相也一般,唯一能吸引人的也许就是温柔和善的形象和谦和的人格魅力,但人还是有点沉闷;桃蕊美得有点妖,高挑性感,又是那样一个张扬的性格,任谁都会觉得这两个人不搭,一盆水浇到一把火上,能两相融合那才怪了。
但大家又都觉得一切还是皆有可能的,最起码目前看起来两人是极甜蜜温馨的一对,善良的人们总是更多地去相信生活真善美的一面。
我的老师很奇葩(上)
社团招新的最后一轮斗争在十一后引爆全校,在校园拉帐篷召唤师弟师妹已经不足以满足师兄师姐壮大团队的需求,他们纷纷大着胆子拿着各种假学生证假记者证或者检查证,抑或干脆冒充新生的直系亲属直接到宿舍楼里敲门拉人。
有女生开门见是个男生吓得哇哇大喊,也有见到帅师兄不禁要倾倒不假思索就报了名的,其中不乏因此和师兄比翼双飞抱得意中人归的佳事,但也有比较有个性的脾气火爆的师弟师妹丝毫不给前辈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师兄师姐白脸进红脸出,拍着尚且没有安定下来的心感叹,90后果然不一样啊。
魏雨叚的性格偏静,但也不代表她不愿与人交往,热闹的队伍中她总是安静的那一个,既乐于团体活动,又享受一份宁静的自我空间。所以在各大学生会社团之间游走一圈后她决定只去陶李师姐所在的校报社和琴音社,她小时候学过钢琴,略懂音律,后来为了学习听从父母的意愿完全放弃了,可是心里却压根没放下,现在得以有机会再次接触,在她看来是无比的幸运。
不出所料的是,罗淼全选择了桃蕊想去的几个社团,对桃蕊的心到此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了。桃蕊为人高调,做事积极性高,拉着罗淼光报名就报了有十个社团。逐一笔试面试下来,桃蕊顺利进入了校报、舞蹈社、院学生会的女生部,却独独没能进入朝思暮想的广播台。出乎意料的是当初只是陪着她报名的罗淼意外地被选中并担任播音主持的要职,这就得归功于罗淼来自北方生就字正腔圆的标准音质。
这戏剧性的一幕就好比08年春晚舞台上的白云和黑土竞选奥运火炬手,黑土是陪着老伴参赛的,却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心想当火炬手的老伴没竞选上,倒是自己意外获选,
桃蕊大动肝火,十分不服气不解气,见着罗淼就要吵一架,吵的时候有意将普通话说得圆润一些却总是被无意飘出来的重庆音惹恼。她发火,罗淼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等着她发泄完了再跟她说话。桃蕊有意想让他也别留广播台了,可是罗淼这一次却没再顺从她,很意外地选择留了下来,只是其他方面就更加迁就她了。
以不吃饭来抗议闹了一阵别扭后,经不住罗淼每天按时按点风雨无阻的送饭,每天不断的短信电话的好言安慰,终于勉强和解了。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上课的时候依旧能看到桃蕊满脸气恼地甩着手在前面走着找座位,罗淼手拿两个包默默地跟在后面,静等着她气完全消了的那一天。
连艾悦都忍不住要感叹了:“罗淼真是好男人,就是看人的水准太低!”
周榆林在那里看书,一段时间后突然抬起头来说了句:“没事,有他后悔的时候。”
而徐爽只在一边傻傻笑着。
吴蹈也很积极地参加社团竞选活动,最后也进了好几个社团,其中就有一个国学社,这时魏雨叚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戴暮熙。
吴蹈兴致勃勃地说起了戴暮熙,几个要好的姐妹里也只和魏雨叚聊起他,因为她是一个极好的听众。不过今天魏雨叚的耐心却不是因为她的本性所致,而是因为她想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只有几面之缘,话都没搭几句,可是只要身边有任何关于他的动静,她不管在做什么心都能在一瞬间被吸引过去。
吴蹈说戴暮熙参加了四个名声显赫的社团,其中一个就是国学社,且一进去就经过几场小型座谈会展示了自己强大的国学功底,令所有人刮目相看,现在“国学一哥”的别号已经是国学社向别人做介绍宣传的一面金字招牌了。
他为人非常谦和有礼,吴蹈这么一说,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八个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虽然也知道他其实离这八个字还差得远呢。他们一起探讨国学问题的时候因为往往会涉及到比较深奥的问题,她几乎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他总会很温柔耐心地给她一遍又一遍地讲,讲到最后还是他发觉她似乎还在起点逗留,索性就不说了,转头去给另一个来求教的女生讲解。吴蹈说到这里就有些怅怅然的感觉。
“还是霞子好,听我说了这么多。”
因为魏雨叚名字组合起来恰好是个霞字,吴蹈自己的名字不够温柔婉丽,就也给魏雨叚起了这么个别名。不过说起来最开始时魏妈妈给女儿起的就是魏霞,因为她是傍晚生的,那天刚生完她,魏妈妈虚脱至极,临闭眼休息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外面的光景,发现晚霞铺满天边,满眼都是璀璨。
霞这个字要定了。但是爷爷平时爱搞一些小文艺,自称崇尚雅学之美,一听就觉得俗气,又不能叫晚霞,更俗了,于是生生把霞字分开,曰雨叚,字面上既富有意义又动听。爸爸妈妈一听也欣然接受。她还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跟她炫耀她那清雅脱俗的名字还是出自他的推敲的神情,长须一捋,脸上满是自豪。
这里听完吴蹈的话魏雨叚心里有深深的笑意,脸上却一副安静的样子,说:“你不是不喜欢国学吗?为什么还要去报国学社呢?”
吴蹈有点急了,声音都变大了一分贝:“那你就喜欢做记者啦?”
魏雨叚对她的突然激动感到莫名其妙,于是认真地解释道:“我是因为陶李师姐待我不薄,给她还个人情。”
吴蹈想了想,说:“我是因为高考时候最差的语文对我不薄,还她个人情。”
很多年后魏雨叚偶尔回想起这段,总会想到甄心,吴蹈那话很像甄心的风格,可是那时候换做甄心的话,她相信她是不会这么说的。
自那以后,每次几个班一起上公开课的时候,只要能看到戴暮熙,她总是会多看他几眼,即便没看到他,她也知道他在哪里坐,总会往那边看几眼。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可是看几眼又没什么关系,看几眼就好。
学院的大公共课都是在大教室里上,每个班都是分开坐的,所以各个班之间都知道彼此,但接触得并不多,都不算太熟悉,尤其是女生。戴暮熙所在的注税一班在最北边的窗户旁,他总是爱坐在前面,神情专注地听老师讲课;魏雨叚所在的财政二班在最西边靠近教师门,她总爱坐中间位子,所以他们之间总是一条倾斜的对角线,而这条对角线从来没有发生过平移或者变换过方位和角度。
其实说对角线,还不如说她们是两条不在同一坐标的平行线,这是魏雨叚胡思乱想得出的结论。她不是一个胡思乱想的人,只是因为定教授的毛概课实在听之乏味,而他却还兴致勃勃讲得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自吴蹈跟她说了那些话后,戴暮熙陆陆续续走近了她的生活里,地点在她的宿舍,讲诉者是艾悦。
“今天毛概课我和注税一班的戴暮熙坐在一起,定教授在讲台上面讲m爷爷的情史,戴暮熙在下面给我讲m爷爷的情诗,天差地别啊好不好。定教授在那儿眉飞色舞地讲那些情爱故事,口水都快溅到我脸上了。你们知道我怎么躲过袭击的吗?是戴暮熙帮我用身体挡住了啊,这是多么深厚的情意!然后他开始给我讲《虞美人·枕上》,是m爷爷弥足珍贵的歌咏爱情的诗词,那是多么的伟大纯洁啊,和他一比,台上的那位简直让我目不忍视。”
她的话让徐爽回想到课上定教授说起情啊爱的那些生动而又让人啼笑皆非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榆林在那里酝酿了一会,凑过去对艾悦说:“嘿嘿,明天我和你坐一起。”
艾悦当即故作惊讶地说:“哟,榆林,看不出来嘛,早就注意到人家了,是对人家有意思?”
徐爽说:“榆林要放弃你的定教授了吗?”
“她这哪里是放弃啊,坐到前面分明要重拾旧爱嘛。”
榆林着急了,那样子真要哭天抢地了,说:“什么我的定教授什么重拾旧爱啊!?那种好色猥琐上课还解裤腰带的男人,我真恨不得把他踢出去!”
榆林是这个样子的,在外面时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似乎不愿和任何人交际。但在寝室里往往行动说话总有些小女生的可爱活泼。
那两人全笑炸了锅,尤其是徐爽,把肺部的能力全用上了。她们这样玩闹着榆林,饶是魏雨叚再安静,也不得不被感染了,笑过后说:“踢出去谁给你打分啊?人家定教授可说了上课乖乖听课期末就能拿85分以上。”
“呜呜,所以说我一直在痛苦地忍受着。”
无怪榆林会这么说,魏雨叚她们也深表赞同,上定教授的课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无可奈何而又倍觉煎熬的选择,谁都在痛苦地忍受着。
至今魏雨叚都不清楚毛概老师到底是姓邓,还是定,他说话夹杂着浓重的乡音,说起自己总是“定教授,定教授”,一副无比自豪的样子,她们也就这么跟着叫了,只是她们心里都觉着深深的滑稽搞笑。
我的老师很奇葩(下)
这位定教授据他自己说来自湖南,成才于上海复旦,一直读到博士学位,后来到本校教书,一路风调雨顺,扶摇直上坐到教授位子上,为人是无比的高上,才学是无比的雄厚。光自我介绍就用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初来乍到大学的这些新生们在这整整一节课的时间里皆是正襟危坐,两眼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瞻仰地听完了他滔滔不绝的介绍。
结果后来,瞻仰都变成了鄙夷。
定教授个子不高,长得肥圆润泽,脸部也极是丰满,可谓不辜负每一寸肥沃的“土地”,那张脸据艾悦的形容可以贴一张大饼上去。他上课腰间总是别着麦,也许因为头太大了耳麦带不上,就一直用手拿到嘴边讲课,一讲课就唾沫四溅。
据榆林所说定教授“上课解裤腰带”事件确实发生过两次,期中有一次就在她身旁。那天上课她去得比较晚,本班座位区好位置都有人了,她只能折到靠近中间过道的另一班那里,在前面边上的位置坐下来。那天定教授心情大好,从m思想回环曲折绕了山路十八弯绕到潘金莲身上去,就开始给大家大说特说起潘金莲和西门庆之间的你侬我侬,还用到很多让女生面色羞红的形容词。
说到二人在王婆的牵线搭桥之下第一次幽会的时候正好走到了榆林的身边,大屁股直接靠到了她的桌子上,据榆林后来说那一整排连着的桌子直接向you倾斜了整整五厘米,她直接被晃着靠到了身边人的身上。然后定教授就在那里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来,一手拿着话筒讲,一手摸到了腰带上,顺便说一下,定教授的穿衣风格和他的某项癖好一样执着,就是衬衣西裤,衬衣塞到裤子里,再别一个大腰带。
于是榆林就听到了很响亮的腰带扣松开又扣上的声音,紧接着听到旁边男生说:“靠!腰又肥了几公分,壮阳呐!?”
那是她的噩梦,每每想起来都要干呕一阵,那天她一整天都没吃饭,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以后再遇到毛概课,宁愿坐最后也不再让定教授有机会靠近了。
所以再以后毛概课上女生不是坐在中间不靠边的位置就是统统都跑到了后面,当然这其中除了艾悦,她总是跑到注税班级那边的最前边占领高地,用她的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定教授就是这样子的,很轻易地就让大家咬牙切齿。
说到他的特点,当然最让人不能忘怀的刚才其实也提到了,就是他对历史中的情爱故事总有着某种热衷和执着,每节课都要提到几个并加以渲染一番,时而甚至给大家描绘一下场景,而这总能让女生脸上立刻结了两个异常圆润色泽鲜美的红苹果。
可是这次他变换方式了,他不再讲,而是点名让某个人准备下堂课讲民国文人开放的感情生活之郁达夫的感情生活,然后被点的人是,戴暮熙。
被点的人是戴暮熙,魏雨叚听后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就像燕子本来要往宽广蔚蓝的天空飞去,肆虐的狂风却一下将它吹到窄小脏乱的民房间线头七七八八绕着乱作一团的电线杆上,惨烈而悲哀。
戴暮熙他们班那块立即发出相应式的笑声,但乱糟糟的全都是起哄的味道。
几个要好的朋友下课后一起去食堂吃饭,袁鑫回想起课上的情形先是哈哈笑了一阵,说:“定教授简直是个传说 ,在‘色’字上绝对介于牛和牛c之间。”
吴淼生活中是杜绝与“俗”字挂钩的,文字表达上尤其讲究信雅达,绝不入网络交际语之流,但是和她们几个好朋友在一起有时也不甚在意了,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定教授讲的不是se情,是寂寞。”
周雅慧仰天作呐喊状,说:“定教授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我喜欢你滚远点啊!”
几个人中唯有魏雨叚是沉默的,她们几个人的笑闹她是一点也融不进去,就连在一旁这么听着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的样子,好像在亵渎着一件纯洁的东西。
再一次上课的时候戴暮熙如期站在了讲台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衫和休闲长裤,魏雨叚望了望窗外的蓝天,总觉得是天空将整片蔚蓝都投影在了讲台上,所以那个人才显得那样鲜亮明媚。他有一米八,这个个头对于来自湖南的他来说是很难得的,在w这座中部城市c大这所男生居少的学校来说简直是难能可贵。站在那里端正又不失洒脱,亲切而又自信。他的脸上洋溢着某种难言的微笑,绽放在他如玉般洁白温润的脸上,想是借此来缓解此次presenttion的主题带来的尴尬,但却像傍晚彩霞映照中夕阳的余晖那样透着比正午阳光更迷离的蛊惑。
他的声音是南方人特有的温柔,又散发着独有的明朗爽直的特质,却透着义薄云天的坚定。他没拿任何草稿,直接笑对着大家,说:“郁达夫,1986年生人,原名郁文,幼名萌生、阿凤,字达夫,中国现代著名小说家、散文家、诗人。精通日、英、德、法马来西亚语。代表作有《沉沦》、《故都的秋》等。郁达夫一生有过八段恋情、三段婚姻,他是一个追求爱的激|情的人,可说是民国时期最具风流色彩的人物,而其中与王映霞的恋情被誉为现代文坛一段轰轰烈烈的传奇,只不过最终这段这段传奇也在他们恋情宣告破裂的时候终止了。1945年,在印尼苏门答腊逃亡的时候被日本宪兵杀害,终年29岁。谢谢。”
戴暮熙准备下讲台的时候定教授说:“就这么简单就完了?有点敷衍了事啊。就不把他们的生活再描述描述?”
戴暮熙脸上严肃起来,说:“他们怎么生活是他们的事,中国历史的走向也没因郁达夫的感情生活发生重大变化,他的贡献就是为现当代文学奉献了他应有的才能和超拔的价值观。”
“他的感情生活可影响了那一代人呐。”
“那m先生的思想与战略还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走向呢。”
定教授开始整个人有几秒的漠然,然后又开口说:“你很崇拜m先生啊。”
“你不崇拜吗?”
“现在不搞个人崇拜。”
“不,我崇拜我的父亲。”
下面的人开始骚动了,准确的说是开始起哄,男生吹起了口哨,有个女生甚至冲破云霄般地喊道:“戴暮熙我们爱你啊。”
场面一下子沸腾了,这是戴暮熙和定教授都始料未及的事情,戴暮熙愣了一下,然后安静地回到了座位。
定教授的表情僵了几秒,接着看了看已经坐下的戴暮熙,笑着说:“戴暮熙同学上台一讲是轰动整个年级啊,”
教室里那个男声清冷地回应道:“谢谢。”
“演讲得太过仓促草率,希望下次的讲课能更加全面深刻有内涵。”
“好啊,没问题,到时候我就献丑给大家讲讲国学吧。”
定教授抿着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那堂课结束后很多人都为戴暮熙捏了一把汗,因为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和定教授这么针锋相对就怕到时候老师因为成见给的分数偏低对于排名和评奖学金都没有好处。后来都才觉得是多虑了,或者有些低看了定教授,他给了戴暮熙一个90分的中等分数,有一半的人都拿到了90分以上,定教授在打分方面是很慷慨的。
再以后上课,定教授总会多穿一件棉外套,扎样的皮腰带不见了,倒不是因为要避讳这个,该讲的一样不少,原因只在于w市的冬天来了,天气简直冷爆了!
w市的冬天让魏雨叚这个东北人都要折服了,感受过其热如火炉般煎熬的夏天,觉得已经是死里逃生活过来了,却又一下掉进了冰冻三千尺、狂风暴雨不停歇的深井里,然后困如井底之蛙,望着上方明灼灼的太阳只能兴叹。
这里的冬天温度不低,但厉害在一个湿冷上,尤其凄风冷雨一作,雨水直接如利剑弯刀般直刺你的血骨,就只差一毫刺到心房了,那冷意能让你活死人一般意志全无,除了一点点挨,别无他法。现在终于明白刺骨是个什么寒冷?就是在w市感受冬的抚摸,那力度一把就抓到了你的血脉上,让你的血液瞬间静止。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天气魏雨叚还要出去采新闻。作为校报的一员干将,为人勤谨认真负责,师兄师姐对她一力看好,本学期最后一次采访重任就交给她了。开学初的时候以“90后上大学啦”为主题的专题被新闻学院院报《共鸣》抢先一步人拿下了,做了一期精彩的策划,拿起报纸她们校报的人都传阅着看遍了,纵是心里恨恨不平也无事于补了。虽然没能在开学初先声夺人,好得学期末也后发制人也不错啊。
所以本期还是以90后为主题,用以怀念大四的师兄师姐他们这群80后的年少青春。
报社里多半都是女生,学校又以女生偏多,以往的采访对象也多是女生,因为不方便进入男生寝室,对男生就能在外面进行随机采访。社里有些偷懒的新人记者采访女生的时候一律都选在了寝室楼里找好友的好友,她们不屑于像魏雨叚那样为了追求采访的效果而迎着寒风东奔西跑,魏雨叚也不屑于像她们那样敷衍了事。
所以这次她打算涉足一次男生寝室,顺便还可以提炼出另一个主题:大学男生寝室面面观。
拿好笔和笔记本整装出发,一出门还是被阴凄凄的冷风呛到了,它们钻着空子往她身体里侵入,天上还飘着雨,斜风裹着雨让她每一步都是一个寒噤。虽然一眼望去四周依旧是绿意盎然的湖光水色,湖水依旧碧波荡漾着,但她却无比想念早已枯枝败叶、一片雪白,那零下几十度的东北。
学校中间靠近篮球场的地方有一片住宿区,名曰中区。那里住的都是男生,财税学院的男生也都住在那里。大家总是把c大比喻成银河系中渺小的地球,魏雨叚所在的滨湖环境优美、地理位置优越,楼房崭新整洁,被誉为欧洲地区;而中区楼房老旧残破、环境又脏又乱又嘈杂,坐车又极不方便,故被称作贫困的非洲地区。
从欧洲赶到非洲的时候,冰天雪地里,魏雨叚真觉得自己从天上直落到了地窖里。现在她眼前的这几栋楼,有种年代久远失修的苍老颓废感,而靠近她的这一面仿佛被一大幅色彩斑驳花色诡异的彩旗覆盖了——几乎每个阳台上都是一坨乱七八糟的衣物,就拼接成了一大幅彩旗。这景象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宿管大妈很警惕地看着她,用她的思想来看,这年月女生也越来越不要脸了,都一个劲地往男生窝里钻。这不,刚进去了两个,这又来了一个。
“阿姨,我是校报的记者,想进去采访一些男生可以吗?”她附带着补充说:“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外面男生死光了吗?非要来这里采访?”
大妈的声音阴阴沉沉的,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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