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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是校报的记者,想进去采访一些男生可以吗?”她附带着补充说:“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外面男生死光了吗?非要来这里采访?”
大妈的声音阴阴沉沉的,魏雨叚虽然很不喜欢,但也只能耐着性子赔笑说:“外面太冷了,是没男生,全都在寝室呢。”
“怎么又是校报的?你们就记者那么多?任务那么重?你说说你来到底是为了找男生还是采访男生?我还真得为我这楼上的孩子们采访采访你了。”
大妈这样污蔑,魏雨叚就真的来气了,刚想出口理论,楼梯上“噔噔”走下来一个女生。她有些圆圆胖胖的脸上满是快慰的笑容,跑过来对大妈说:“阿姨,我采访完了,谢谢啦。下次来给您带我们那儿的特产。”
大妈满脸堆笑:“诶,好嘞,多来。”
她说完就小跑着出去,魏雨叚想起了什么,忙说:“你等等。”
她是新闻学院的记者,魏雨叚记得她,第一次采访的时候先她一步采访了副校长接着就刊登在了《共鸣》上,当时走的时候看到姗姗来迟的她还得意地比了一个v字。其实她也不算姗姗来迟,当时是跟领导联系好了的,后来竟就被《共鸣》捷足先登,准确的说不是捷足先登,而是被抢去了专访。当时他们还在纳闷《共鸣》是怎么得到非常难得的副校长专访资格的,毕竟校报还是动用了一些厉害的人脉的,而且后来副校长就没再接受她们的采访。
现在忽然明白过来了,她们应该就是冒充校报记者才得以顺利采访的,目前男生寝室也只有校报记者进得来,院报还没这个特权。女生的胸前有熟悉的胸牌,所以她分明用了一张假的或者别人的校报记者证混进来的。
可是等她追出去的时候那人一溜烟已经跑远了。
新占座时代(上)
“美女,你挡我道了。”
魏雨叚目送着那个女生瞬间的消失,听到这个声音又忙回过头来,却发现面前的自行车炫目的颜色很熟悉。看看旁边的路况,觉得很奇怪,就对车上的男生说:“旁边这么宽的地方你车子过不去吗?”
刚说完想起什么,只是她脑海里还没有定论,他先就诧异地笑道:“咦?是你啊,我说怎么背影这么熟悉呢。这么巧,你又挡我道了。”
她能断定是军训那个晚上在她后面故意尾随找茬的男生,真是冤家路窄,他果然都是故意的。她冷下脸来,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过了一会,后面还是传来那个恼人的声音:“屡次挡道不给个说法吗?”
她不做回答,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人,分明就是个赖皮。
“你们记者都是这么不通人情吗?”
“所以才被人抢了采访?”
魏雨叚觉得心底里东北人好斗的基因要被激发出来了,心里排山倒海的愤怒顷刻间就能汹涌喷发出来,却还是被一贯的理智给压回到胸间。无奈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下的仇?直接说出来吧。”
他停下车子,意外而无辜地说:“别这么说啊。你忘啦,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没想到是你先来找我。”
她想要发怒了,“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他怔了一秒,随即又神色如常含笑不笑,脑筋一转说:“我答应接受你的采访。刚那胖妞采访了我室友,眼睛一直对着我瞟,亏我们寝室那三个傻子还对她热情似火,真是枉费感情啊。我怕她眼珠子瞟歪了,就先出来了,没想到她后面就出来了。”
“我不会采访你的。”
“不要这么早下决定。”
是的,不要这么早下决定,当魏雨叚第一次走进学校外的五星级京天大酒店的时候,才真觉得不是这个决定下早了,而是这个人竟然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一想到他说这话时那无辜而又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又恨不得在那张脸上踹两脚。
魏雨叚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心里真有些紧张,回头看身边这位,却是一脸的淡定自若,自然洒脱,是司空见惯还是伪装得太到位?只是不一会他的朋友一到场她才觉得身边这个大小也是号人物。
来的几个人都是京城顶级著名大学的牛逼专业的学神级人物,家世来头均不小,见着他就是热烈的击掌拥抱,见着魏雨叚先是直呼嫂子,待他说清楚情况后又表情很是夸张地直呼遗憾。魏雨叚都觉得是他一手制造的恶作剧,但难得遇上这些重量级人物,说不定会成为她采访的点睛之笔,她还真得谢谢他不是么,所以只能勉强一笑而过。
点餐完后进入正题,魏雨叚本想延续之前的主题,名校神级人物的寝室轶事一定是众妹子绝对神往而不可求的内心隐秘,其轰动性自然不言而喻。却没想到他竟然没经过她同意自作主张将她的主题改成“清华北大学神心中的c大女儿”,她简直要吐血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家见到你c大女生油然而生的某种感情,而是把脸洗干净了楞往人家眼前送,好让人家在你脸上加油上色。
魏雨叚拿眼瞪他,他回敬她一个略带挑衅意味的警醒的眼神。这边几个男生一下子被话题吸引住了,先对魏雨叚做了热烈的赞美,什么冰雪美人,内外兼修,眼眸干净,一看就很简单而正直,一看就是名称职的优秀记者,是少有的才女。
说这话的是个人民大学的男生,人大的新闻甩了c大不知几条街了,也不用在这里南辕北辙拐着弯说风凉话吧。魏雨叚肚子里不由得窝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被他抢去了话头,他眼睛微一眯,颇有深意地说:“你们人大的女生更厉害。”
那个男生会意,也颇有深意地将眼角一挑,随即扫到身边的二位,说:“哪有他们两校的厉害。”
魏雨叚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两大高校每周五校门外的轿车长龙上,来接人者非富即贵,被接人者身量苗条、体格风骚,个个长得赛西施。接送地点更是一个比一个热火,从私人公寓到星级酒店,甚至行业会所,更有甚者他们竟然一路追踪到了那些劲爆热辣的会所,还在半路上看到过当场车震。她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本来还想转移话题的,可是渐渐就被吸引住,甚至有些傻眼了。是自己太年轻还是对这个世界所知甚少?如今耳目一新到张口结舌的地步!
一旁的他忙插上来刹住他们的车轮,他们又避重就轻地一带而过,却依旧回味无穷。
魏雨叚还真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那些名校的优质生,直到他们把手机上与校长及牛人教师的私人合影拿给她看,她才觉得他们似乎并不只是学神那么简单,不过人还是蛮亲切热情的,而且对c大的女生印象真不错,原来w市一直口口相传的“w科大的帅哥,c大的美女”还真不是虚有其名,这么想来她还真有些自豪。
京天的菜真的很一般,但几个男生简直是狼吞虎咽,那吃相真要辜负了那一张张父母花费了心血赠予的好皮囊,他看着魏雨叚,有些尴尬地笑了。这时她才觉得这群人里也只有欧阳靖还能尚且配得上他那张容颜。
为了赶下午的飞机,吃完他们就匆匆走了,送走他们魏雨叚才觉得事情不妙,感情她是来采访了,却听了足足两个小时的高校女生被包养的绯色见闻,说出去要丢死人了,记者的职业操守都去了哪里?还人家对你欣赏有加,怕是要笑话死了也未可知。
说起来也真怪他!如果不是出什么馊主意,换了主题,何至于现在一无所获!
他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忙说:“他们说的是对的啊。”还附加一句:“尤其对你的评价。”
她更有些窝火,又不好发作,只能气闷闷地说:“对也不是我想要的。”
“你傻啊。他们都是什么条件?说不定自己老爹就养的一个校友呢,再说照片你都看了,还能有假?这可是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的第一手消息,绝对劲爆啊。这你都不登,亏你还是记者。”
魏雨叚被他这话激得有些激动,说道:“校报不会让登的。”
“为什么不让登?你匿名写啊,再说了我们学校我还没发现有轿车排长龙在门口接人呢,你这不就弘扬了我们学校清洁的校风嘛。”
魏雨叚突然想到定教授,这“清洁”二字就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今天她之所以听得那么投入也是因为这消息够新鲜够震撼,她心动了。
只是还有些担心,没好气地说:“我这要是被校报开除了,为你是问。”
他闷笑着说:“屁大点儿事,又不是党报,你又不是职业记者,又没违反相关规定,为什么开除你?”
“万一呢?”
“没有万一,有万一的话我在帮你进新闻学院院报,那里报风自由一些。”
“不用了。”
“叚叚,”
魏雨叚全身忽然一阵战栗,接着就是一肚子的恶心,说:“不要叫我叚叚。”
“那我叫你雨叚吧。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太不厚道了吧?”
是啊,人是他找的,饭是他请的,虽然点的都是普通的菜,但价钱都并不便宜;另外那些带有煽动性和争议性的话题也是他引燃的,结果收获了很多与原主题不相关的爆炸性消息。她还得以此回去加紧写稿。她看着他的脸,严肃地问:“你叫什么?”
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先笑了下,才说:“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靖字。。。。。。”
没等他说完,她直接打断:“欧阳靖,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他一脸的喜色:“好,明天吧,我想吃松涛阁。”
她最讨厌他那幸灾乐祸嬉皮笑脸的样子,只能给他浇点冷水,说:“我要复习考试了,下学期吧。”
跑了一段路,停下来回过头去看,他竟然还站在那里,她才想起来,忙大声说:“欧阳靖,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事实证明他的话是对的,师兄师姐看完她的稿子都是一脸的讶异,简直说不出话来了,但掩藏不住的是满眼的狂喜。结果找相关领导审批过后几个编辑又做了润色修改,敏感字眼一一屏蔽,就放到了校报一版的重要位置。这是进入校报以来第一次写的稿子被放在头版头条发布,虽然并没有得到有关方面相关部门的表扬表彰,魏雨叚心里还是相当有满足感和成就感,而她这学期的记者工作就到此告一段落了。
不过因为校报一向以严肃的风格著称,在校园并不怎么流行,这么劲爆的消息并没有迅速火爆校园,不过有看到的人还是很喜欢津津乐道于此的。
新占座时代(下)
她并没有忘了要答谢欧阳靖,但因为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热心的帮助她,况且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还有一点,他的来头应该不那么简单,但从他嘴里又问不出实话,她实在不想和他深交。所以请客这件事情就晾到下学期吧,最好能一席饭局一笔勾销。
让她庆幸的是欧阳靖还算识趣,并没再来找她,她也就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复习中。
此时她们这群大一新生才算谙到了大学为学之道,早已不是刚来时热血澎湃的好学青年了。平时打打酱油翘翘课,到了最后一节课才算全班到齐,马力开足精神加倍地跟着老师划重点,唯恐漏了一句话。
魏雨叚一直都是态度端正、有始有终的学生,虽然离开了父母,脱离了家庭管制,还是具备很强的自律性。况且寝室的另外三个人也都是踏实好学的人,所以她们几个成了学风并不严谨的c大里少有的认真学生。而在这最后备战的节骨眼上,更是起早贪黑,勤加复习,艾悦和徐爽一大早就去了教室自习,榆林不愿浪费无谓的感情和时间去占座抢座,就呆在寝室里,而魏雨叚则选择去了环境比较符合心意的图书馆。
结果第一天去就被眼前的惨象震得完全愣住了,冬天凌晨6点,天还没亮,图书馆门还没开,门外已经挤满了一大拨人,馆外偌大的平台上她已无立足之地,都到了刚走上来的台阶上,后面还不断有人挤着要往前,可是前面根本连针都插不进去。陶李师姐所说的期末复习校园遍地上演的疯狂占座终于活生生香艳艳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w市的冬天凌晨6点本就是末日般的寒冷,冷风一吹尤其凄苦,更何况站在这里一大群人你推我搡挤来挤去,魏雨叚不禁就有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壮烈苍凉之感。
只是紧接着她就目睹了真真正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惨烈事实。苦等了好久之后楼管来把门一打开,所有人一窝蜂地开始往里冲,魏雨叚原本都想放弃了,却怎奈连出去都是困难,只能硬着头皮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夹带着往里使劲挤,整个人都成了没有灵魂的肉饼,连随波逐流都不能随意。
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开了锅,所有人先是一怔,才发现是图书馆门玻璃被挤破了,哗啦啦碎了一地。可是接着大家又不顾一切地开始往前冲,待到魏雨叚被挤进图书馆里时,丝毫没觉得有多温暖,只是劫后余生的残喘和尚且没有平静下来的眩晕。
这些人真是铜墙铁壁一般的身体,玻璃碎了一地,却连流血的人都没有,这还对得起玻璃的粉身碎骨吗?魏雨叚低头检查了下自己,完好无损,也算神奇。
只是苦了门玻璃。
稍平静后,她就忙开始环顾四周找位子。没想到大家的热情依旧不减,图书馆四层楼冷意萧瑟的楼道里瞬间也都人满为患了,这个疯狂的占座时代!她也只能怪自己动作慢,在四楼借阅室里无望也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准备出去了,忽然发现那边罗淼已经抢到了位置并且专心致志看起书来,而他的身边正好有个空位。
一看就是给桃蕊占的座,她走过去就问道:“桃蕊没来复习吗?”
罗淼愣了下,平静地说:“我们分了。”沉默了会,又问她:“在你眼中,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雨叚有些吃惊,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你们怎么了?”
他摇摇头,自我安慰地说:“没怎么,不管怎样我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印象应该还是很深的吧。”
吃惊归吃惊,经历了方才一番劫难,她更在乎的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别轻易说出去,我昨晚上就在这位子上放了几本书占好了座,不然都这么疯狂地占座哪还能抢到位子?”
就这样她意外地受到罗淼和桃蕊灰色分手所带来的恩惠,有了暖和舒适的位子自习,这算是因祸得福么?
闲下来时两人聊聊天,渐渐关系更近了,她才知道最近没再关注他们,其实他们的关系早就出现了裂痕。桃蕊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一早就提出分手,都是他一直放不下,勉强维持到现在,却再也难继续下去了。他最近疯狂学习疯狂补脑,也是为了自己能尽快忘了这段一厢情愿的痛苦情感历程。
图书馆门被挤破一事第二天就轰动了全校,瞬间就上了校网、bbs以及《共鸣》的头条,校园里安静压抑的复习气氛一时间沸腾起来,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般狂热,甚至寒冷萧瑟的冬天也有一群人在街头巷尾进行热议。不过那扇惨兮兮的门在第二天就安装上了新的玻璃,楼管大叔也更勤谨地严加看管,防止事件再次发生。
魏雨叚事发当日温暖舒适地在图书馆自习了一整天回到寝室后其他三个人就开始了狂轰滥炸式的追问,确信她是在这样一场壮烈的革命后居然还在图书馆温暖如春的阅览室里找到位子复习了一天后,当即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是女人中的隐形战斗轰炸机,在革命的洪流里成就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巾帼传奇。
她打住了以艾悦为首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的话匣子,简单说明了事情经过后,大家又瞬间安静了,过了会榆林叹了口气对她说:“顺便安慰下罗淼吧,那个死女人把他甩了。”
她有些诧异:“你们都知道啦?”
艾悦说:“也是刚才知道啊,桃蕊已经有新欢了,今天还一起去吃的饭。”
榆林若有所思地说:“总觉得那个男生好熟悉。”
她之后再和罗淼一起自习的时候,才发觉他失常得厉害。她中午总要在桌子上趴着睡一会,晚上到时候就收拾东西回寝室了,可是这位大哥却一直废寝忘食,甚至连中饭晚饭都一早买好,也不管有多冰冷,胡乱一吃就又开工了,整个人只是台麻木的机器,工作程序只有不断学习、学习。魏雨叚才觉得这段感情他是当真了,因为太过全力以赴,所以才会如此的万劫不复。
这天中午饭点,魏雨叚硬是把罗淼拉到了外面去吃饭,对他说:“既然都这样了不如去给w君说班长你实在无心当下去了,让他另请高明,你失恋了,痛不欲生,想要发奋读书,成就一番事业,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没想到罗淼竟然轻轻地笑了,说:“没想到你这么能说。”
“我再不说就和你成哑子联盟了。”
他沉默了会,说:“谢谢你啊,这段时间一直开导我,我没事的,难受几天就好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要谢谢你替我占座呢。”
正吃着,她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到罗淼后面的一个背影,好熟悉。罗淼有所察觉,转头一看,“欧阳靖啊,又在这里碰到他。”
魏雨叚有些吃惊地问:“你认识他?”
“一层楼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又看她依旧疑惑地看着他,低声接着说:“法学院09级新生里的风云人物,前段时间的运动会他一人包揽了8项冠军,你没关注吗?法学院新生才艺晚会唱了首《突然好想你》,火爆整个法学院。另外他们家好像很有背景。”
她只知道他叫欧阳靖,感觉是个不甚简单的主儿,其他的一概不知。
原来还这么不简单。
其实她不是疑惑,而是一时没了主意。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欧阳靖,她还欠他5顿饭加一桌饭局钱。更主要的是她不想见到他,偏偏又见到他。
更不巧的是,他已经吃完了,起身往外走,就要路过这里了。她静坐着,也没打算逃避什么,只是他仿佛压根没看到她一般在她身边挂了阵风就过去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他是真的生气了吧?这完全可以看到她啊?刚从她身边走过简直是一阵疾风啊。她心里有些不安,尤其刚听到他那么多辉煌的事迹,但是和这种男生,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这样不也挺好?真是晦气,这是什么饭店?下次不来了。
罗淼抬头看了看这个美食小广场的匾额说:“大唐民风。欧阳靖貌似很爱吃这里的百家铁锅饭。”
“我觉得还是学校食堂好吃,健康实惠。”
再以后她都是拉着他去学校食堂吃,吃饭的时候她总想把话题绕到戴暮熙身上去,这段时间很少碰到他,为了避开欧阳靖也不从中区宿舍经过,自然和他之间原本就薄弱的联系也就断了线。
她发现那是块沉在心间的糖,还没来得及含在嘴里化掉,就咽了下去。所以手摸在胸口,知道糖是甜的,却丝毫感觉不到,反而是种梗咽的难受。
可是罗淼不明白她的心思,甚少提到戴暮熙,难得说到他,就是“很受女生喜欢”的话,就再没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学期就结束了,而罗淼和桃蕊分手的消息随即所有认识的人也都知道了,魏雨叚压根没心思去散播这些东西,却是当事人桃蕊自己跟别人说的,仿佛吃了一顿风轻云淡的午饭一样无所谓,可能因为不对胃口却总爱跟别人提起抱怨一番。
她感触更多的,是刚经历大学第一次考试期间不少人熬夜通宵的壮举。她是熬不下去,每晚12点依旧按时上床休息,寝室里另外三个人则每天坚持到半夜两三点才睡。她们虽说平时上课较其他人更为认真,但也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偷懒的时候,平时逛街唱歌休闲活动一样不含糊,但是真正到了大考来临,她们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现代“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钻研。
可是即便通宵奋战,也有运气不好重点没抓好挂科的,当然她们寝室都幸免于难。
吴淼也惨遭挂科,不过她是因为平时太过懒散悠闲,考试时也承袭了一贯的风格,以至于没有复习到什么,直接裸考,提前挂死在考场。
她们五人帮平时嬉笑打闹玩耍都在一起,可到了最后复习的时候就都分开了,按照各自的方式复习。吴淼自行复习,没人监督,就悲剧了。本来一直都是自由散漫无所谓的,可是几个朋友科科都过,只她一人挂了科,心里很不舒服,新的规定学生自今年起挂科后不得累计在学年末或大四清考,需要重修重考,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于是一个电话打到了w君那里,直问老师可否将那可怜的几分加上改成60分,甜美的声音并没有成功打动w君的心,反被他说教了一番。无可奈何之下又给任课老师打去电话,依旧被教育了一顿,怒火攻心,圆润甜美的脸霎时雪白,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妈的!”
“魏雨叚,下学期陪我一起复习,我的补考就靠你了。”
她之前没少提醒过吴淼,结果她不听,酿成了苦果。到头来这苦果还要她分担一部分,她对这个损友可真要无语了。
假期回家,一切就如她一早料到的那样。爸爸不停地问她成绩,叮嘱她不能早恋,妈妈就在一旁附和,唯一偏向她的爷爷又总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她就更沉默了。不是不想去理论,而是懒得理论。其实曾几何时,她一直都追随着爸爸的脚步,认为他就是人生的启明灯,他说的话都是对的。可事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她从爸爸妈妈的争吵中方才听出,爸爸其实很想要一个儿子,可惜她是女儿,所以对她总有些偏见,所以对她的要求无比的严格,每天都严格控制她的生活和学习。
在他的心里,她是要考上清华北大才行,虽然所有人都清楚,她没有那个天赋和能力,最终她只考取了一个普通的985,他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在快要离家的时候才变得有些温柔,柔和得她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还有爸爸是不是喝醉了。
但其实上大学的第一天起她就不再是原来的魏雨叚了,如果说别人上大学是为了完成以前立下的梦想,或实践未来的理想,那么她只是为了避开家,开始自己独立自由的生活。
当翘课已成必修课(上)
w市让所有北方的孩子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春寒料峭,什么叫做“料峭”!
学校bbs上全都是窝在被窝里哆哆嗦嗦伸出两只手在键盘上敲击出的漫天埋怨声,其中回帖率最高的莫过于这句:“哥们,开春了啊,春晚都过去半个月了,你跟哥开玩笑呢吧,他妈的比冬天还冷啊。”
艾悦也在上面感慨出声:“我只是来上个学啊,你就让我安心毕业吧!”
以此恶名的出名的w并没有体会到民生的寒苦,更别说放过苦苦哀求的众生了,依旧在春波荡漾、绿柳婆娑中忽地刮来一阵阴森森的寒风,然后进入到你的血管里自由游走,瞬间凉意就侵蚀了你的身体。
寝室里虽说艾悦不停地在嚷着冷,但却一点都没能带动起其他人的情绪,屋子冷清得真如冰窖一般。大家没什么情绪,因为成绩出来后,原本天天说去自习室睡觉的艾悦竟然考了全班第三,而且还在12月份参加了厚继杯立项活动,虽说失败了,但其他人连有这个项目都不曾知道。
魏雨叚觉得寝室里更冷了,就走了出来,遇上桃蕊正要出门,正纳罕这么冷的天她还跑出去干嘛,吴蹈一把将她拉到寝室里。
自去年某个时间起,她就很少见到吴蹈,新年来头一回见,就见她一脸愤愤然的样子。魏雨叚知道她这次成绩不差,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闷了半天,吴蹈才说:“你知道吗。罗淼竟然以为他是人家第一任男朋友。真是太傻了。你们不知道她在寝室里说得有多热火朝天,曾经找了几个男朋友,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就只差那干啥了,都是她先提出分手的,都因为谈着谈着就没感觉了。”
她陪着罗淼经历过那一段最难过煎熬的情殇,早已看得风轻云淡。本来桃蕊看起来就不本分,还想让她从一而终,一心一意,以罗淼的条件就是痴人说梦。
吴蹈很诧异地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样子:“你一点都不吃惊?”
“我以前就说过,他们分手是必然的。这样对罗淼挺好的。”
吴蹈一脸好奇地问:“你喜欢罗淼?”
“瞎说什么。”
她正要往外走,吴蹈又叫住了她,“你知道桃蕊为什么和罗淼分手吗?人家现在喜欢戴暮熙,她要追戴暮熙。”
她猛地转身问:“你怎么知道?”
吴蹈愤愤地说:“戴暮熙自己说的,他不喜欢桃蕊,想让我劝她,你说我怎么劝啊。万一以后他喜欢上桃蕊呢?”
魏雨叚许久都没这么冲动过了,一口气跑到中区,然后停下来拼命喘气。她知道自己在犯傻,却管不住自己,她希望立刻告诉他,不要受了桃蕊的诱惑,不要相信她。可是她又凭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瞬间又气馁了。她们说看到过桃蕊的新男朋友,那个人的背影很眼熟。吴蹈又说桃蕊追了戴暮熙很久了,在没有和罗淼分手前就行动了。如果桃蕊能放下架子追一个男生这么久,又有谁能不动摇呢?或许他很久以前跟吴蹈说过不喜欢桃蕊,只是现在早就动摇了。
可是让她回去,她又迈不开脚步,这才觉得天寒地冻,冰冷透了。
对面走来一个熟悉的人,欧阳靖。
她尽量不来这里,就是怕没有见到他,却见到这个人,或者同时见到两个人是不是也很可怕?可是不管怎样,她又见到他了,依旧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个人有着健美的修长身材,红色棉衣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得厚重。他仿佛一早会料到她的到来,而她的到来又仿佛是为了他,让他连走路都是跳跃的,脸上的笑容毫无掩饰,欠揍地笑迎着他的“追随者”。
“一直在这里等我?好吧,承你的情,请我去哪儿吃呢?”
魏雨叚酝酿了下情绪,说:“走吧,西苑。”
“我哥们儿四个人都想再过来吃你请的饭,被我拦了下来,你就请我吃五次就好了。”
“好,西苑。”
他的表情由雨转阴,忽然又爽快地说:“西苑也不错,又近,餐厅也多。”
大唐民风这会不是饭点,天气又冷,里面也是很冷清。魏雨叚让他去餐桌旁坐着等她,不一会就端着两个纸碗走过去放到他面前。
他有些傻眼地看着面前的纸碗,言语里颇多幽怨:“请我吃热干面啊。”
“铁锅饭那家今天没开门。”
他又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铁锅饭?”
“上次看你吃过。”
他不依不饶:“你什么时候注意过我喜欢吃那个?”
“你吃不吃?!”
他忙知错地拱手作揖,拿起筷子吃起来,热干面这东西对于他们这些外乡人来说,第一次吃极不适应,满嘴都是黏糊糊的怪异酱味,可是吃过几次后就爱不释口了。魏雨叚听吴蹈说戴暮熙对这里的热干面赞不绝口,所以她每周都会过来吃一回。
“火气真大,不怕嫁不出去吗?”
这人真是烦人!饭都堵不住他的嘴!她真要火了,放下筷子想走人,他才着急,忙按住她的手,告饶道:“好好,真嫁不出去了就来找我,养你一辈子。”
然后又将她的手再使劲一按,说:“不生气。”露出一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纯良微笑,一直将她的手握出汗来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惊慌地撒手放开,看她在对面安心吃面,他也才安静下来用餐。
“有没有人说你是冷美人?”
“没有。”
“有!”
魏雨叚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我刚说过。”
“无聊。”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无聊吗?因为你的生活方式太规矩了,自然会觉得压抑,压抑的结果就是无聊。”
“我是觉得你无聊。”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所以是你找我,不是我来找你。你自己清楚了,就不需要我再解释了。下次长点心吧。”
他最后那个愣住的表情让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无奈她就是这么一个直接的人,他递过来这根缠绕得甚是纠结难解的藤蔓,她只好一刀挥断了,所谓快刀斩乱麻,免得多事。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在寝室楼下看到他,耳朵、鼻尖都红透了,不停地踏着小碎步在搓手,看到她出来就像在贫寒中艰苦度日的难民见到救世主一样,看到了希望与未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等待着,看着他满面喜悦地快步走过来,“你终于来了,我快冻死了。”
其实她内心有些慌乱,本来以为昨天的断然离开也算做了个了断,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过来,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可不想被熟悉的人看到,忙问他:“有什么事情吗?”
“请我吃饭,还有四顿。”
他说得如此随意自如,坦白直接,在她听来倒不像她欠他,而是分明他在耍流氓无赖蹭饭吃的把戏。
“好,走吧。”
一路上两人并不在一个步调,他快她就慢,他慢她就快,尽量杜绝和他同行,却一直甩不开他在身边忽前忽后忽上忽下的阴影。大概因为冷,他不再说什么,一路上只有他略显急促和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他们安静的脚步。
“等会。”
她停住,“怎么了?”
他伸手将她棉衣后面的帽子罩在了她头上,手无意中碰到她的脸,她瞬间瑟缩了下。
“帽子戴好,你不冷吗?”
她不说,本来都已经麻木了,现在才真觉得冷。但这个气氛下的这个情景还真有些古怪,她还真不适应。
到了地方,她买好饭,端到他面前,就看到他睁大失望的双眼,惊叹地说“又是热干面?!”
隔壁那家铁锅饭开门了,而更让他郁闷的是怎么又是这里?!这种毫无感觉好无情调的地方,让他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可是她也郁闷,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热干面?为什么是他呢?
她准备断走扔了,他再次按住她的手,说:“我没说不爱吃。”
他吃了几口,忽然说:“行吧,不用请我吃饭了,给我织条围巾吧,你不知道最近寝室有多冷,把我这个北方人都要冻扯了。”
她很冷静地看着他,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说:“欧阳靖,谢谢你上次帮忙,让我顺利,不是,是超标准完成了任务。可是萍水相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听说你是法学院的大才子,富二代,就是那些言情小说和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吧,对不起,我的生活从来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我想我应该没有惹着你吧,如果有你就说出来,如果没有,今天这是800块钱,我想包括另外三顿饭的话也够了吧。不想和你再纠缠了,再见。”
她快步走出来,心里这才爽快了,虽然接下来的一个月要狠命地节衣缩食了,但是花钱买个安宁,这个付出还是值的。今天真凑巧,她本来就打算将信封塞到他们楼下的邮箱里,或者让那个恼人的大妈转交给他,没想到出来就遇到了他。
当翘课已成必修课(下)
只是她以为把人情还完了,心里就舒服了,却没想到是更加难受。而这跟欧阳靖没任何关系,而是桃蕊去男生寝室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她的心里越来越焦灼不安。
其实最近她们寝室情绪差的何止她一人,所有人都彼此传染了似的。榆林老家男朋友电话里提出分手,原因竟是距离太远,没法谈恋爱。害得榆林伤心难过不已,在床上痛哭了一整天,茶饭不思,睡眠不佳,面黄肌瘦。除此以外,她和艾悦还要加紧时间准备广播台一年一度具有c大特色和声名远播的盛会,声韵之声。
此晚会每年春夏之际举办,总是未办先热。提前几天在学校会堂前派票,下午2点开始发票,往往上午10点就已经有人开始等候了,待到派票开始会堂前偌大的广场上已经来来回回排了几十圈的人了。站在台阶上观此景,无人不惊叹该壮观实属罕见,真不枉此生来矣。
有人排到票后惊喜若狂,有人没排到票后哭天抢地,更有人为了一张入场券大打出手的。有男子为了心爱的女孩等待四个小时得到一张票,哭着给她打电话:“琳,票我拿到了,你答应我的,会和我在一起吧?”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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