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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宝贝》
第一章 偶遇(一)
我需要一片黑暗,
去了解光明的意义。
----摘自阿库。汉姆现代舞剧《我之深处》
“人的内心在本质上是孤独的,是空虚的,是肮脏的!”说这番话的时候,米粒儿就倚靠在达人公寓里的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她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双令无数男人着迷的大腿上没有着任何的遮挡物,光突突的,白白净净的,宛如医院太平间女尸的大腿一般。她手中的烟卷一屡一屡冒着雾状的青烟。烟雾在房间里飘渺不定。倚靠在昏暗灯光下的米粒儿犹如一尊涂抹着色彩的雕塑,在白炽灯下一动不动,她手中的卷烟忽明忽暗闪着萤火虫般的光亮。
我就坐在米粒儿的对面的一张不锈钢材质打造的椅子上,我仿佛不认识她似的。这与作爱前的米粒儿判若两人。我没料到的是,一个在我看来风趣、优雅的女孩子在我面前会说出如此的话来。我没有接过她的话茬。只是盯着她。我想看看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究竟还会说出怎样惊天动地的话来。片刻,我深深陷入了一种被愚弄的地界,后悔不已。
公寓外的天空布满了亮色的繁星,我静静地将脸部艰难地侧向窗外,僵硬的双腿像被焊在地毯上一般,挪动一步似乎会要去我全部的精力。我不想再看米粒儿的脸,这时我只能靠上半身还能活动的力量尽量地让头和眼睛保持一致,这种姿势过不了多久,就因为腰部扭曲时的疼痛而最终复位。
“你是不是认为我是那种*****的女人呀?”夜色中再次迸出米粒儿的声音,这种在我白天听来很悦耳的的声音在此时也变得恐惧起来。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作答。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我厌恨的模样来。这个时候,在我心底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尽快地远离这个心理扭曲的女孩子,尽快地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到茂密的森林里或铺满草地的公园里呼吸呼吸大自然的清新空气。我只想与米粒儿划清界限,从此不相往来。
“你也如此,我也如此,在如此幽暗的夜色中,我们正朝着一个方向迈进。你也需要性,我也需要性。既然如此,何必管他什么情什么意呢?我们只管及时行乐,只管放纵自己。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认为我贱!!!可是你别忘了,就在一小时前,就在我宽大的床上,在我的身体上,你把我当成了什么?”米粒儿好象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我说来着,我无言以答,只是用双手扶着椅子的靠背,站立时间太长,我的双腿开始麻木起来。
难道这个女孩只是与我逢场作戏吗?
“难道不是吗?”米粒儿一眼看穿我心事一样。我略微抬起了头,她整个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似变了型一般,扭曲的厉害,她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摁在了白色的烟灰缸中,并重重地摁了几下,还在冒着烟雾的烟卷在她的手指的按压下,一下子便没有了气息,原来光亮的烟灰缸也黑糊糊的,没了先前的那种亮泽。我将眼睛顺着米粒儿的手瞄到了茶几上的烟盒,白色的,布满了黑色的略带金漆的星星,是一盒日本产的七星烟。
第一章 偶遇(二)
天亮时,我躺在自己的公寓里,脑袋膨胀的厉害,生疼生疼的,我努力想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来,星星点点,像没有剪辑的影片,混乱一片。到七点十分我仍然没有理出头绪来,便拖着疲倦的身子上卫生间刷牙、洗脸,而后,到客厅的冰箱中掏出一瓶橙汁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瓶,冰凉的饮料从口腔向喉管,肠子以及胃部蔓延开来,整个人像被凉水冲刷了一遍似的,冻的我直打激灵。二十分钟后,我换好衣服到楼底,步行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到达地铁站,坐上了开往公司附近的一班地铁。
米粒儿是我新近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年龄小我差不多有五岁。我今年30了,至今未婚,长相一般。在此之前有过几个女人。不是我找不到结婚的对象,只是觉得现在的女孩子太现实了,我看到身边的一堆朋友被女人束缚成造钱机器或乖巧男人后就感到后怕。我不想被女人约束,也不想被女人去改造、打磨。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一段舒心的日子,过一段没有约束的日子罢了。我在爱情面前等于白痴,很多与我熟悉的女孩子都这样说我。说的也是,想想自己从十六七岁的青春期到如今的不或之年的十多年间,我身旁鲜有女孩子出现,我更没有主动地去追求过一个女孩子,更不懂得讨女人如何欢心。与我交往过的女孩子在与我认识后没有一个不说我是木头男人的。
“这与你的性格有关。”米粒儿与我第一次接触就说过这番话来着。
“我什么性格?”我用汤匙一遍一遍搅动杯中褐色的冒着浓浓香味的液体,眼睛一刻不眨地注视着对面这个初次见面就帮男人分析性格的女孩子。
“你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男孩子,别看你现在成熟的像个男人,其实你的心理年龄还不到20岁罢了。
“你知道吗?据我观察,你是属于被动型的男人,不喜欢被女人约束,更不喜欢去主动亲近女孩子,这是你的优点,更是你的缺点。
“优点是你表面上看起来成稳、老实、木纳、没有花花肠子,你再看看你的眼眉,稀稀薄薄还往下翘,你再看看你这张脸,瘦瘦的,你的嘴唇,薄薄的,还摆出一副阴霾的模样来,足以震撼你周围所有善良纯洁女孩子的心,让见过你的年纪比你大的少妇、阿姨心碎。
“缺点嘛?你属于那种不会献殷情、不会主动与女孩子说话,更不会花言巧语,逗女孩子开心的男人。心里明明对她有点意思,却半天张不开嘴。
“我说的对吗?”
米粒儿说完,端起面前早以凉透了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下去,眼神直直地盯着我。
一个周四的午后,阳光温柔而热烈。米粒儿与我一同坐在“我心深处”咖啡馆,品着咖啡,吃着小点心。
第一章 偶遇(三)
一个周四的午后,阳光温柔而热烈。米粒儿与我一同坐在“我心深处”咖啡馆,品着咖啡,吃着小点心。米粒儿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几乎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心中念到,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厉害了,她能看穿人的内心深处,并且一一帮你剖析,她几乎将我整个人的一切都看透了。我涨红着脸,默默地低下了头。稍后一只充满温情的小手搭在了我放在桌上急促不安的手上,米粒儿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打了几下。我才从不安和羞涩中走了出来。这个胆大、心细并对男人了解如此透彻的女孩子在这个周四的午后与我足足呆了两个钟头。由于紧赶着回公司上班,两点十分左右,我提出回公司上班,米粒儿有点依依不舍。
“我能不能上你那儿休息休息?”
“你住的地方。”
我张大嘴巴惊奇地看着米粒儿。这个要求对我实在是太唐突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应下来还是拒绝。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公寓住过。
“能不能呀?”米粒儿再次握着我的手,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看了米粒儿满含求助的目光,心里流露出一种恻隐之心,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拉着米粒儿快步走出咖啡馆的门,拦住了一辆兰色的的士,将米粒儿送到我的公寓。我顾不上与她再交谈,简单地将一些没有及时清洁的脏衣服什么的裹成一团丢进一个塑料袋中。也许她昨晚上熬夜吧?米粒也没有午后时的那份侃侃而谈的劲头,斜靠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似的。看着米粒儿睡得如此酣香,我从柜子里拿来一条崭新的毛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就直接回公司了。
米粒儿在市区的繁华地段经营一间规模中等的店铺。那条街是我们这个城市的时尚之区。汇集了全城众多与时尚有关的公司和特色店铺。那条街更是引领整个城市时尚潮流的地方。每到周末,城市里的青年男女从不同的地方奔涌而来,疯狂地扫荡这里的物品。
米粒儿打理的就是名牌箱包、香水等。如今我手上拿着的CD包就是她送给我的,我身上喷的古龙水也是她送的。米粒儿的工作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到晚上的九点,她雇佣了两个小女孩帮她,看上去都不错。米粒儿一般下午两点后就不在店铺了。也不知道上哪了,她就像在这座城市消失似的,无影无踪。有时侯我会在下午无聊的时间给她打电话,她雇佣的女孩总是很礼貌地千篇一律地答复我:很对不起,我们经理现在不在店铺,我们也不知道她上哪去了?我们经理交代,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找她,请在每天上午再打这个电话!再见!
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不下十回了。我再问米粒儿的手机号也同样得到那个女孩子的礼貌的回绝。
第二章 第一次约会(一)
第一次作爱前的米粒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无数次想把她从心底深处寻找出来,可想了许久也始终不愿意把那个白日里清纯、风趣、活泼的女孩子与夜色中的妖艳、妩媚、冷艳的米粒儿相比较,这难道就是同一个人吗?
米粒儿同我联系是在我公寓里睡觉的五天后的上午十点钟的样子。这个女孩子我差不多已忘记了。
我清晰地记得那天我正在公司里的总监办公室里挨批。我一开始以为是骚扰电话,我就没有接打。我的那位带着眼镜的女上司正对着我咆哮,说我的业务比上个月少了有30 %多,说谁谁谁比我晚到公司半年,业务量已大大超过了我,我只能频繁地点头,顺从她的意思。后来我的手机又响了几回,我索性将它关了。总监足足说了有半个钟头,大概是嘴说干了,走到饮水机旁,用杯子接水。在接水的时候,回头瞪了我一眼,并一挥手,将我赶出了她的办公室。
从女总监的办公室出来后,我才将手机打开,是一个我从来未见过的陌生的座机号码。我回拨过去,一个柔和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电话是米粒儿打来的。接到电话那一刹那我非常惊讶,没想到这个消失了有一段日子的女孩子还会主动与我联系。
米粒儿在电话里说打扰我了很抱歉,还说那天实在是想睡觉来着。米粒儿在电话里说了差不多有八分钟左右,电话中时不时穿插着喧闹的声音,流行歌曲以及这款箱包那种物品多少钱等等,大概是闹市区吧!反正嘈杂的厉害。米粒儿最后说要请我吃饭,就礼拜三的中午。我开始拒绝了一番,米粒儿很倔强地坚持。后来我想还是应允她的邀请吧,毕竟对方还只是一个女孩子罢了。何况我还很少有与女孩子共进过餐的机会。
怎么说呢!头一次在咖啡馆见到米粒儿时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见的感觉。不管是米粒儿的相貌还是她说话的模样,一切都那么自然。在以前与女孩子交往的过程中,我很少有过这样的舒心,也很少会把自己的心底放开。
我和米粒儿的约会定在一间大酒店的餐厅。礼拜三的中午,12点20分。从公司到酒店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礼拜三的上午我早早离开公司,回住所冲了个澡,并刮了刮胡子,换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
我还是来早了些。到酒店时,不过十二点整。米粒儿这会还没来。酒店大厅此时也繁忙起来,不时有服务员穿插于整个大厅,有帮客户退房提行李的,有帮客户引导的,总之,正午的酒店就是小区里的菜市场,嘈杂的很。乘着等米粒儿的时间,我索性坐在酒店一角的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看一些书报。这些杂志无非是吸引人们眼球的摆设品罢了,都是时尚商务类的,什么奢侈品、化妆品,这个排行版那个富豪版等等,看多了也无多大用途,打发时间而已。
第二章 第一次约会(二)
差不多看了有十分钟的光景。米粒儿熟悉的声音回荡在我耳旁,“真的很抱歉,我没有迟到吧?”我转过身去时,米粒儿正急匆匆向我走来。一条进黄|色的辫子在她脑后有节奏地来回晃悠着,正如酒店服务台旁边树立着的座钟里的吊砣似的。
我放下杂志,“没有。”我起身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我也只是刚到一会儿而已。”
“一会儿而已!”米粒儿调皮地重复着我的话,嘴角露出甜美的笑。“你这个人不像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呀?”米粒儿玩笑般说到,脸上再次荡漾着波纹般的笑容。
我与米粒儿乘电梯到酒店顶层的餐厅,餐厅里人还是不多,稀稀朗朗坐了几桌,米粒儿拉过我径直走到落地窗旁的一张桌子,“就这吧!”
我倒是很乐意,有优美风景可观赏,有丰盛午餐可食用,还有一美女作陪,何乐而不为呢!
在位置上坐下后,很快服务员拿来一份印制的非常精制的菜单,米粒儿似乎经常光顾这家餐厅,看了没看,对站立在一旁等待我们点餐的服务员示意来两份商务套餐。服务员走后,米粒儿看着我:“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
“吃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米粒儿指着窗外大声尖叫起来,“我就喜欢这里!”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着窗外,果然与我平时见到的城市不一般,从30层楼高的地方看一座城市你会觉得原来所认识的城市是那么的渺小,原来在你眼中的建筑物犹如儿时玩的积木一般。
“这家餐厅我来过很多次了,每一次来我都会选择靠窗的位置。”米粒儿仍然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
服务员恰时地将我们的套餐用一辆餐厅惯用的推车送了过来。我看了一眼,甚是丰富,满满地摆了两大盘。
“要不要喝点酒?”米粒儿拿起筷子顽皮地问我。
“我不喝酒!”
“是不和女孩子喝酒还是压根就不喝酒?”米粒儿再次将目光定在我的脸上,似乎觉得我都三十岁的男人还不会喝酒,她直直的眼神中有一种惋惜的感觉。
“实在是不喝酒,根本谈不上会不会。”
“那好吧,随你!”米粒儿低下头去。
很快,我就将自己的那份套餐吃的一点不剩。也许刚才喝不喝酒的问题一直影响了米粒儿,她的那份只是搬离了一个角。米粒儿吃的非常的细致,她用筷子把每种蔬菜都尝一口,再挑起一点米饭,紧闭的小嘴动一下,再动一下,吃的样子就像要将嘴里的饭菜咀嚼成汁水才肯咽下去似的。我看了眼前这个吃饭的女孩子足足有二十分钟左右,她始终就没有抬起过头来。似乎也根本像我没有存在一样。我叫来服务员,给米粒儿要了一份橙子汁,给自己点了一份热咖啡。
第二章 第一次约会(三)
这家餐厅我还是第一来。这种餐厅尤其能给正在热恋中的情侣带来舒适的味道。我观顾了一下整个餐厅,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多,都是一对一对的。大概是酒店边上的公司白领。
三十分钟后,米粒儿终于将套餐吃的只剩下三分之一时,才抬起头来。并伸手拿过餐桌上的一片纸巾,轻轻擦拭着泛着亮彩油光的嘴唇。尔后,端起橙汁,一小口一小口地吮吸着,宛如婴儿般。
“我吃饭的样子你是不是很不习惯呀?”米粒儿一扫吃饭时的阴霾,笑容再次回享在她的脸上。
“有一点,不过有时我也会像你一样,不说话。”我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看着她。
“那么?”米粒儿玩弄着手中的杯子,“肯定是有心事的时候。”
“恩。”
“在我看来,其实你并不像一个不会体贴女孩子的人呀?”米粒儿拿着饮料杯子对着我“你点的果汁就很合我口味!”
“真的?我只是碰巧点了一杯你爱喝的饮料罢了。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主动为女孩子点过果汁之类的饮料。”
“那我很受宠若惊咯!”
与米粒儿聊天真的很让人放松,在她面前我一点都没有拘束的感觉,也没有一般人的隔膜,她总能化解你的不快和消除你的戒心,使你平时不愿意说和不想说的话在她面前都一览无余。
“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电话的吗?”米粒儿坏坏地笑到。
想来也是,五天前的事情我还没来的及问她,她就主动提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用你的手机打我店里的电话,你的电话号就存了进去。”哈哈哈,米粒儿欢快地笑了起来。
“对了,怎么不存进你的手机里呀。”
“我不用手机,我也不使手机!”刚才还欣喜的米粒儿片刻脸上就露出了不悦,阴霾再一次笼罩着她。
我坚持要付帐,被米粒儿一把推开,只好作罢。我想应该下次找个机会再回请得了。
从电梯下来后,路过酒店服务台时,我顺便看了一眼落地座钟,13:35。这顿饭吃了有一个小时左右。米粒儿建议我上她的店铺看看,说还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觉得时间反正充裕,离公司也不远,就跟着她去了。
也许受餐厅的影响,一路上我们话语不多,只是偶尔说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来。米粒儿步伐很快,我只能跟在她的后面。走了有十分钟的光景,便来到米粒儿的店,米粒儿从前面一把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一个女孩迎了上来,“米姐回来了。”米粒儿与女孩打过招呼后又放开了我的手,直步走到一个展台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金色礼品纸包装好的四四方方盒子来,并直接递给我。
“这个送给你。”见我没有收的意思,米粒儿说:“这是感谢你上个星期五收留我,并让我能舒适地睡个觉。希望你能收下。”我推辞了半天才同意收下这个礼物。
回公司后我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精致的CD包。
第三章 第二次约会(一)
记忆这东西纯粹是件折磨人的事情。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比如像我,30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一晃而过,而能够存留在脑子里的东西确实不少。有欢乐的,也有悲伤的。总之,悲戚的烦心的记忆还是占据多处。我也不会轻易地将它展示于任何人面前。
星期日,我无所事事,整个一上午我都在自己的公寓睡觉。一直睡到十一点十分才被电话铃声吵醒。米粒儿再次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问我在干什么,我口齿不清地说我一上午都没有什么可干的事情,只能睡觉了。
“那出来吧?有几天没有见面了,我们一起聚一聚,吃顿饭吧!”,米粒儿往日里的乐观态度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了。也该请请她了,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这次我选了件小格子的纯棉衬衣。
约会还是定在那家大酒店的餐厅。
等我到达时,米粒儿早已坐在窗户边的位置等候多时了。米粒儿仍然将兴趣置于窗外。我走到她身边时她都没有发现。她专注地鸟瞰整个城市,也许在这座城市里有她迷恋的东西。只是我目前还无法从她的专注的眼神里读到什么。
“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的。”我走上前去,并用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哦,你来了。”米粒儿缓慢地转过身来,极不情愿地把迷恋的目光收了回来。
“也没有看什么,只是觉得这座城市变化太大了,一天一个样。也许等我离开几年再回来时恐怕就不认得这座城市咯!”
“怎么,你要走,去哪儿?”
“没有,只是随便说说。”
等服务员将餐车推过来时,我才知道米粒儿已提前点好了餐。这回米粒儿换了另外一种套餐,她没有说是什么,我也没问。
餐厅人还是挺多的,几乎没有一个空座。我环顾四周看了看,与礼拜三的中午比起来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可能是双休日吧。人多是多,但比起一般的餐厅来还是显得安静的很,几乎没有大声喧哗的声音。有的只是窃窃私语,有如走进一间情侣餐厅,吃饭不是目的,谈情说爱才是主题。
吃饭的时侯我们的话题还是不多。不过米粒儿比起礼拜三的那次会餐还是要欢快的多了,也不会自己一声不响地扒拉不锈钢餐具里的饭菜,而是拾几口饭问一些我的情况,夹几口菜又说说她自己的近况。有的我会告诉她,有的我还是说的很少甚至闭口不谈。
吃完饭后我再次端详起米粒儿来。在此之前我都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女孩,或者说是没有认真地看过她的脸盘,有的只是一般性的对女孩子的认知。她的脸盘让人很容易地就认出来,即使米粒儿藏身于千万人中间,这张脸我还是能从中辨别出来的。
怎么说呢?米粒儿的脸太白了,有如婴儿般的肤色,就像根本没有经过阳光照耀一般,近乎于苍白与白皙之间。在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一点装饰的痕迹,更没有化妆的迹象。
“想什么呢?”米粒儿将我从沉思中唤醒过来,她用一双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你双休日就没有什么其他活动吗?”
“哦,双休日我很少有活动。”我局促地端起桌子上一杯还冒着热气咖啡,放在嘴边,“这,你点的?”
“恩。”米粒儿应声允到,“那么?”
“那么,岂不是很无趣!”
“也不是,有时也看看书,上上网,
“人在五天里满负荷工作压力很大的,特别是像我们搞销售的。几乎像上战场一样,身心疲惫,有时需要调剂调剂,所以我就选择睡觉来着。”
“睡觉?睡觉也能调剂?”米粒儿用一只手掩住几乎笑起来的嘴。“我头一回听说睡觉也算是调剂工作的压力。”
“那你呢?”说到这时我才知道自己是问也白问了,星期六日是商家销售的黄金时间。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商家。
“我?”米粒儿收住笑容,“我哪天都是休息日,只要我愿意!”
我们愉快地在餐厅交谈着,由于是星期日,我不用工作,也就没有了赶时间的问题。这段饭吃了有一个半钟头。
第三章 第二次约会(二)
我们后来又谈起各自的事情。米粒儿问我小时侯顽皮不顽皮,我说了,大多是一些孩提时的糗事,我自己倒觉得没有什么可乐的事情,米粒儿听完后却哈哈大笑起来。
时间过的真快。差不多13:40的样子,米粒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她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似的,突然说要走了,还说困意已经侵入她的大脑了,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真对不起,我实在是要走了。”米粒儿扶着桌子吃力地站了起来,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憔悴迅速爬到了她的脸上。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伸手过去搀扶着她。
“没事!”米粒儿依依不舍地看着我,“下次我们再找个时间吧!”
我们只好中断这次愉快的约会。从电梯下来的时候,米粒儿就一直靠在我的怀里,我们没有言语。
我把米粒儿送到酒店外,拦了一辆计程车,交给司机一张100元的钞票。米粒儿似睡非睡,我又扶着她坐进司机的后排位置。
我只听见米粒儿轻声地对计程车司机说了一个地名,我没有听清楚她说哪。米粒儿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司机在我将车门完全关闭后,一脚踩住油门,一溜烟的工夫,计程车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看着远去的计程车,忧伤涌上了我的心头。我不清楚我何来的忧愁。
把米粒儿送走后,我郁闷到了极点。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忧郁之中。我不知道是不是米粒儿的突然离去所带给我的忧伤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我先到一家电影院看了一场无聊的电影,又回到住所看了会书,书没有翻几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打开电脑,连上宽带,与几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网友不痛不氧地调侃了半天。
晚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做,泡了碗方便面,没吃到一半又让我给倒了。
夜里十一点二十五分左右,米粒儿打来电话,说想见我,还把她的住址告诉了我,让我无论怎么忙都要过去一趟,说实在是想见我来着。
十一点三十五分我在楼下拦了一辆的士,车沿着江边开了有二十多分钟,到了米粒儿告诉我的地方,达人公寓。一路上我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根本顾不了看车外的风景。整个人混混沌沌的。
我按着米粒儿给的地址,敲开了她家的房门。穿着紫色裙子的米粒儿早已在门口等候着我,一声不响将我迎了进去。
我还没来得急参观她的房间,米粒儿就一把将我抱住,涂满鲜红颜色口红的唇贴着我的脸和嘴不停摩擦着,双手在我的后背来回拂拭。
我终究按捺不住男人膨胀起来的*****,也更紧密地将米粒儿抱住。在这个有月光的夜色迷人的女孩的公寓里。在一个叫米粒儿的女孩的逐步的引诱下,使我本来就没有任何目的的目的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与她上了床。
在床上的米粒儿Se情的很,要我吻这,要我亲那。我一一做到了。那个夜晚让我彻底地疯狂起来。使之我那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触摸过女人的身体完全滋润起来,有了新鲜的光泽。
完事后,米粒儿没有说一句话,迅速下床,弯下身子捡起我们作爱时扔在地上的睡衣,又把藕段般鲜白的****紧紧裹住,将整个身体扔在一张黑色的沙发上。随后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烟,熟练般抖出一棵,放进嘴里,用火柴点上。顿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烟的香味。
见这光景我也默默无语地穿好衣服,准备回家。
“这就走吗?”米粒儿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用不屑的眼神望着蹲在她对面系鞋带的我。
“我……”我看着她。
“走吧!滚蛋吧!”米粒儿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手也挥舞起来。
我没有离开,我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到底怎么了,是受到什么刺激还是……我没有多想。
我们只是面对面地坐着。
第四章 最漫长的日子(一)
在2007年秋天即将到来前的一个星期里,我一直生活在猜测与矛盾之中。米粒儿的怪异行为的确让我琢磨了有好长的一段时间。
在此之间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够如此重要地占据我的心房。在我短暂的30年的生命里也多多少少相交过几个女孩,都不曾有一个女孩子让我如此动过真心,只是一时的性需要罢了。而对于米粒儿,我是既渴望又拒绝。拒绝是她妖娆的背后藏着一个我无法诠释的目的,渴望的是白日里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给我带来温馨的感触。这种感觉一直陪伴我度过2007年的夏末。
秋天悄悄来临时,我开始变的敏感起来,懒惰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一般。不想说话,更不愿意与任何人交流,就连工作上的应酬也是应付了事。甚至容易动怒,还与我的上司女总监大吵过一顿。这是我一惯的毛病。
被整个夏日里阳光暴晒过的路边的树木开始一个新季节的“成长”,茂盛的树叶开始零零散散地飘落;花池中的花儿也在做着最后芬芳的努力,收缩住即将干枯的枝茎;地上的草儿没有了往日青翠的模样,也开始一点一点染上秋的深色。我也一如既往地过着我的单身生活,上班,回家,做饭,洗刷,上网,看书,睡觉。偶尔也会与朋友聚会吃饭。日子过的既单调又简单。
“要不上股市去转转,兴许能帮你摆脱苦恼。”死党浩子每年夏末初秋的这个时候都会打电话过来安慰我。
死党浩子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我们睡一个宿舍,上下铺,宿舍八个人里就我们俩投缘,我们有相同的爱好,都喜欢文学。浩子尤其喜欢村上春树的作品,他那儿几乎囊括了大陆出版的春上村树的所有小说。《挪威的森林》光我看到他阅读就不少于10遍,上食堂打饭一路捧着读,在上课时坐在最后的位置读,甚至晚上躺在被窝里还打着手电读。他总说他就是渡边,说直子肯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他。不过毕业前我也没有看见过他与哪个女孩子谈过恋爱。毕业后,浩子回老家工作,我留在了这座城市。算起来我们俩分开也差不多有八、九年的光景了。
“要不上我们这边散散心。”此时的浩子已经混到了该市某个乡镇的副镇长了。
“还是不要了吧!”我握着手机长叹一声,“你还不错吧?”
“还行,不过现在混官场难呀?”浩子一改平常的高傲。
浩子很少有低头的时候,在大学四年里我从来没见过他向谁屈服过。
“你真应该上股市看看,炒不炒股是次要的,”浩子停顿了片刻,大概是找烟抽去了。他上大学就开始抽烟,那时我也会抽,后来由于实在是对身体有大大的坏处,我索性就将烟戒了。
电话里长时间没有响应。我将手机换到右手,脑子里还在想着大学时代我与浩子的一些往事。
“还在吗?我拿烟去了,烟瘾又上来了。我说,股市现在可热闹了。”话筒里又传来浩子美美的吸气和吐气的吱吱声。
“我在四月份买了几只股票,半年时间不到现在已经翻了一倍,呵呵,够我买一辆车了!”浩子炫耀般说起自己如何炒股挣钱的一些事迹。
看我没有一点动心的念头,“那好吧,多保重!”电话那头又一声长叹。
第四章 最漫长的日子(二)
浩子这个人虽然高傲,但对我还算不错。整个大学四年我们都在一起度过。上图书馆找书,上市里玩耍,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我们很少有另外的朋友,就大学时代的同龄人当中也是很罕见的。浩子在当时成绩相当不错,我们学的是商业管理,在2000年初期的年代是非常不错的专业。这个专业在当年是很容易找到工作的。不象现在,满世界的都是搞销售的,十分令人反感。临毕业,上海一家外企看上他,给他许诺丰厚的报酬,还说有机会提拔他,浩子都没有动心,而是回到家乡,靠他父母的关系托人把他搞进政府机关。此后浩子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从来没有一种东西会这么凛冽地折磨我,令我浑身没劲,即使有再高的销售业绩也提振不了我即将萎缩的精神。我知道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叫感情,是一个叫米粒儿的女孩子所赐予的。这样的日子我差不多过了有一周的时间。
“那应该找她谈谈!”浩子在电脑那边发过来一句话。没事的时候,我和浩子都会在网上聊聊。
“我……”我停顿半天,就打了一个字。
“见过几次面,就上床了?”浩子在句子最后发了一个QQ表情,一个两眼挂红心,嘴角流口水的QQ图案。弄的我哭笑不得。
“你也该找一个女朋友了!这样就不会寂寞了。”浩子用黑体二号字发了过来。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我盯着电脑沉默了半天,终究没有把这句话发过去,用右手推了推鼠标,一按,就直接把它删除了。
“怎么了?”浩子迫不及待。
该说什么呢?是我主动告诉浩子我与米粒儿的事情,要他帮我分析分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我的朋友。”
他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我一下子明白过来,真正的朋友就是在你有烦心事有难处的时候第一个站到你身边,他会用他的方式安慰你,帮助你。甚至陪你一起度过这段熬人的日子。然后再华丽转身。不求回报。浩子就是这样的朋友。在初秋月光明亮的夜晚,在寂静无人的夜色中,我与浩子聊着各自的工作,聊着各自的感情生活。
“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加油吧,朋友!”浩子又在句字后面加了一个大拇指树立的QQ表情。
这一夜我睡的很深,也很甜。
股市的确有如浩子所说的那般热闹。我在股市转了半天才感觉到,我所看到的都是满脸幸福状的股民。股市里的每台电脑前都挤满了人,好象钱就堆在那里,晚下手就没有机会了。对于大盘指数什么的,虽然我是学商业出生的,可是一点也听不懂也看不懂,就权当来接受教育吧。不过股市里一些大叔大妈聊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说指数可能要涨到一万点以上。
我乘着中午休息的几个小时,偷偷跑到股市,一连去了三天。也多多少少听懂了股票市场的一些术语。像什么年线,日线,下单,蓝筹股,绩优股也能多少理出一个简单的头绪来了。
在浩子的一再鼓动下,没几天我就上证券营业部给自己开了一个股票帐户。
“现在买什么股票好呀?”我坐在股市的大厅里给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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