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宝贝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冰鸟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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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买什么股票好呀?”我坐在股市的大厅里给浩子发了一个信息。

    没过多大会儿,我的手机响了。

    “开窍了,哈哈,买银行股吧!”浩子在信息里说。

    此时的上证指数刚突破5000点大关。

    九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三上午,我坐在股市大厅的椅子上与众多的股民一起憧憬着指数越过6000点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嗨,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在哪呢?”米粒儿打来电话。

    接电话那一刹那我整个人傻了,眼睛盯着快速闪烁的红红绿绿的数字,一个也没有看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耳朵也失灵似的听不去一点声音。晃若进入空幻世界一般。与米粒儿那次发生性关系后,我是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电话里的米粒儿的声音一点没变,更没有一点别扭和尴尬,就像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似的。我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股市大厅将近有1分钟的时间,没有回一句话。

    “怎么啦?想什么呢?”米粒儿甜静的声音再次飘入我的耳朵里。

    “没,没想什么!”我结结巴巴说到,“我,我,我在股市!”

    “你还好吗?”米粒儿关切的问到。

    “我……”

    “米粒儿的电话彻底打破了我不再与她见面的计划,也燃起了我们重归于好的希望。是不是这样?”我在电话对浩子说道。

    电话那头浩子与我一样沉静了半天。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一)

    秋天说来就来了。我翻箱倒柜地将秋天里要穿的衣服找了一些出来。该熨的就熨,该扔的就扔。这样忙了足足有两个休息日的时间,竟也拾掇出一大堆没有办法再继续穿下去的旧衣服来。这段时间我的气色也逐渐开始好转起来,还心情颇高地上商场添置了两件薄毛衣和两条裤子。与米粒儿的关系也和好如初了。

    由于我们公司正进入销售旺季,我的工作多了起来。我与米粒儿的联系也不算太频繁。我们差不多一周里能见上一次面,大多是在星期日的上午。见面也无非就是喝喝咖啡吃吃饭,聊一些近期的话题。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活动。我几次想说出那次发生关系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现在还在炒股票吗?”米粒儿看着我,“还是不碰那东西为好?”

    “在。”

    米粒儿剪掉了披肩长发,头发也褪去了金黄的色彩,露出原先的黑色,竟也越发显得干练和动人。

    “你的头发?”我用手指了指米粒儿的头,“剪啦?”

    “恩,好看吗?”米粒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剪了有一个星期了,长头发很难梳理的。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勤快的人。”米粒儿又用手拂了一下挡在额前的几根碎发。

    “比长发有精神。”我仔细地看了一眼米粒儿的发型,“很有个性。”

    “哪里有啊,不过少了很多的麻烦事。”说着,米粒儿用手势做了个拢头,扎辫子的动作。

    “的确是这样。”我一边端起咖啡一边点点头,“我们男人洗头都嫌麻烦。”

    “真的好看?”

    “恩,好看。”我再次点头。我没有说谎的意思。

    “我们。”“我们差不多有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吧?”米粒儿将双手放在桌子上细细地揉搓,“你都一直在工作吗?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有吗?10天前我们还在一起。”我将“10天前”又着重重复了一遍,以提醒她回忆起10天前的那个晚上我们发生的一些事情来。

    “骗人!”米粒儿挪了挪凳子,情绪像很激动的样子,“你肯定记错了吧?我从来没有过晚上跟人见面的习惯。”

    “哦。”我又盯着米粒儿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杂念,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谎言。

    “那一定是你遇上狐仙了,是不是啊?”说完,米粒儿捂住嘴大笑起来。

    “?”我无话可说。

    “怎样的女孩,与我一般模样?”米粒儿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

    我再次审视起面前这个女孩子来,想从她的脸上,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什么,枉费了我一番心机,在米粒儿那双透彻的目光中,我只看到女孩般的的明洁与清亮,似乎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与我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肉体上的关系。

    我与米粒儿喝完咖啡,又上一家家常菜馆吃了午饭。吃完后我又将米粒儿送回店铺。

    10月黄金周一过,股市大盘再次刷新历史记录,很快地冲到了5800点,我买的两只股票也有了差不多30 %的利润。浩子叫我别抛,说再捂捂,到10000点再抛。

    股市涨到6000点时我瞒着浩子将手里的股票全抛了。我的想法是赚一点就得,我也不是那种想一夜暴富的人。自从炒上股后,我也时常关注一些股票的事,买证券报看,上网查股市的一些往年历史,从中发现能在股市里真正赚到钱的,都不是在最高价位卖出去的,往往有这种心态的股民才能真正赚到钱。

    股票抛掉后,我给米粒儿买了一个手机。到礼品店又挑了一个精致的包装手机的盒子,还叫礼品店的女老板给包装包装。

    “是送给女朋友的吧?”礼品店女老板一边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一边与我调侃。

    我微微笑到。

    “送女朋友应该再送束花就更合适了。”礼品店女老板很快就将手机装进盒子中,还在盒子外面扎上一条金黄|色的彩纸做成的绑带。她双手递给我时,用眼神示意我看看摆放在一旁的鲜花,“不来枝玫瑰花?”

    女老板的确很会做生意。

    “下次吧,下次一定来光顾你的生意。”我摇摇头又急冲冲走出礼品店。

    包好手机已经下午六点了。穿过两条马路和一条街区,我快步跑到米粒儿的店铺。令人沮丧的是店铺里的女孩告诉我米粒儿不在,还说下午一点以后她们的经理就不可能会在店里。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可能米粒儿经常在女孩面前提到过我,女孩也肯定知道我和米粒儿不一般的关系。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由她们转告一声,我觉得根本没有什么天大的事需要转告的,就将装手机的盒子交到她们手上,请她们务必要亲自交到米粒儿手上。她们点点头,说肯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的。

    回到公寓想给米粒儿打电话,才发现除了她店铺的电话号码,根本就没有其他可与她能联系上的通讯工具。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二)

    十月的下旬,天渐渐凉了起来。我的工作也更加繁忙起来,整天东跑四跑,双休日也被女总监派去上海一趟解决业务上的事情。

    在上海的一家旅馆里我接到过米粒儿打来的一个电话,先说手机已经收到,谢谢我的关心,还说送这个她根本派不上用场,并希望我能留下来自己使用。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吧!”放下电话,我坐在床上揣摩起米粒儿一系列的非常人的举动,每天下午根本就不在店铺,下午两点以后就开始犯困,打瞌睡。特别是与我发生关系的事情也被她否认了。

    我从上海回来后收到浩子的一封电子邮件:

    “我亲爱的朋友,现在股市行情形势一片大好,可以介入地产股了,我的帐户已经达到200万了。

    浩

    10月25日”

    我从电脑里调出“大智慧股票”行情一看,又跌了200多点,不免替浩子当心起来。我给浩子发了回信,要他见好就收,不要玩火了,还告诉他我已经将股票全抛了。

    此后几天,我时刻关注着股票行情,也一天一回给浩子打个电话,劝他将手中的股票抛掉,怎么劝也没有成效,只好作罢。

    这个初秋我与米粒儿约过几次会,与其说约会还不如说就是见面。我们的关系还是维持现状,既没有加深也没有减退。

    “我着实用不上手机,这个还是还给你吧!”米粒儿将手机还给我说到。

    “那我晚上怎么跟你联系?”

    “还是不要的好!”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反正现在手机对我来说更是不方便的。”

    “晚上?”我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用一句怎样的话来描述我当时的情景。

    “晚上?”米粒儿也同样沉思般回复了这句话。

    见米粒儿似乎有什么隐情,我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离开米粒儿后,我又独自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杯磨卡,打发一下午的时光。咖啡馆一直播放着《泰塔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依旧》。歌手是我非常喜欢的席琳笛翁。

    秋风阵阵吹拂的时候已经进入11月份了。天也开始转凉。大街的道路两旁铺满了厚厚的树叶,踩在上面有沙沙作响的声音。这时的环卫工人也开始忙碌起来。不停地为这总也落不完的树叶做最后的清扫工作。这时我也添加了几件衣服,并将自己裹在温暖的风衣之中。

    这个迷人的季节的我突然迷上了音乐,并从家电卖场选购了一套对于我来说是价格不菲的音响设备,我将炒股赚的钱全部投到上面去了。价格贵的音响就是不一般,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杂音。我到唱片行又买了一堆的CD,都是英文版的,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国内的流行歌曲还是不适合。一个人躺在温暖的公寓中,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沏上一杯咖啡,听一听席琳。笛翁的歌的确是惬意的很。

    整个11月的头一个星期里我除了跑业务,我哪也没去,就连双休日也没有与米粒儿约会,只是与她通了几次电话。晚上我就窝在公寓里听音乐,反反复复地听。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三)

    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我放不下心来的仍然是神秘莫测的米粒儿。在优美的席琳笛翁的歌声里我常常会陷入一种幻觉。在寂静的夜色中,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我牵引着米粒儿跳起华尔兹,一步,两步,三步。没有任何人的干扰,没有任何的目的,我们独自陶醉在月光下,只是跳跳舞。说真的,这种感觉一种持续着到11月的中旬。

    秋天里的风说硬就硬了起来。先是几阵萧瑟的秋风吹在脸上,像被沙子拍打了一般。小区里的花木也开始争先恐后做最后的表演,将自己最美的景像留给观赏者。我与米粒儿的约会也正常起来。

    星期天上午9点不到,米粒儿就直接找到我的公寓。那时的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听声音像有好几下。我来不及整理被褥,飞快跑下床打开房门,只见米粒儿站在门口,嘴角挂着笑的模样。大概是外面太冷了,米粒儿还来回揉搓着被冻凉的双手,一只脚还在大理石的地上哆嗦。

    “这么早?冻着了吧?”我赶紧将米粒儿让进屋内,“随便坐吧!我洗洗就来!”我快速地跑进卫生间将门合上。

    “没耽搁你睡觉吧?”米粒儿在卫生间外头喊到。

    “没有?”我嘴里含着水,可能米粒儿没有听见,我又重复了一句。

    洗刷完后,我往脸上抹了些润肤|乳,顿时人也精神起来。

    “吃过早饭了吗?”我一边将电水壶通上电,一边回头问正在打量房间的米粒儿。

    “吃过了!这房子是你买的?”

    “哪里呀,租的,像我这样的收入,买了房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不会吧,贷款也行,每月房贷也不算多呀!”米粒儿参观完客厅后,就坐在沙发上看我操持早餐。

    “不用做那么多,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一杯牛奶和两片面包。”米粒儿见我往面包机里放了有五块切片面包时说着。

    “哦。”我从面包机中拿出两片面包,重新放回食品袋中。就拉过一张椅子坐到米粒儿的对面。

    “晚上又熬夜啦。”米粒儿看着我关切地问到。

    “没有,星期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就多睡了会儿。”

    一分钟后,面包机“铛”的一下清脆的声音,我站起来,走过去取出已经烤熟的面包,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番茄酱和几片酱牛肉与几片生菜,我一边往面包上抹番茄酱放生菜牛肉片,一边问米粒儿“要不要再吃点。”

    米粒儿正翻阅着我扔在沙发上的一本书,像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头也没抬,回了一句“不要了,你吃吧!”就又投入到书的世界中。

    “你也喜欢村上春树?”我将杯中的最后一滴咖啡喝完后,走到米粒身边。

    “谁?春上什么树?”

    “春--上--村--树。”我一个字一个字念给米粒儿听。

    她手中拿着的就是《挪威的森林》。

    “喜欢吗?”我再次问已经沉醉于小说故事中的她。

    米粒儿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我。

    “你手中拿着的这本书就是他写的。”

    米粒儿将书合上,双手虔诚地捧着书,眼睛在寻找着书的名字,嘴里也有节奏地读到:“挪--威--的--森--林,春--上--村--树--著、林--少--华--译。”。

    “恩,喜欢。虽然我只读了几页,我都被他优美的散发出忧郁的文字感动了。”米粒儿将书抱在怀中,“我太喜欢他写的小说了。”她又发出一声真诚的感叹。

    见米粒儿对春上村树的小说感兴趣,我就和她说起了浩子读《挪威的森林》的事。

    “真的,这世界上竟有人读《挪威的森林》读了20几遍的人?那么?”

    我点了点点。

    “那么他一定是个很容易伤感的人!”米粒儿放下书,开始听我讲浩子的故事。

    “现在变化太大了,也没有先前文艺青年的范了。”

    “他现在结婚了吗?”

    “早接了,大学毕业没两年就在父母的撮合下娶了当地一个局长的女儿,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那你们真的在大学里就没有找过女朋友?”米粒儿满脸好奇地问到。

    “没有!是不是很怪哟!”

    “也不是的啦!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大学也不一定非得就要谈恋爱嘛。”

    “反正是性格所然。”我用眼神瞟了一眼米粒儿,脑子里想起第一次在咖啡馆里与米粒儿相间的情景来。

    “毕业后就没有找过女朋友?”

    “有的,有谈过几个女朋友,但很快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也比较复杂,有嫌我挣钱不多的,有说我性格不好的,还有其他很多的理由,反正现在我已经麻木了。”

    “哦,还是找一个女朋友合适。”米粒儿说完将一只手伸过来,放到我的头上,怜爱般抚摸了几下。我看到她眼神中露出忧伤的状态。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四)

    中午我一人下楼到小区的超市买了几样青菜和一斤瘦肉,进厨房做着各种准备。

    “自己一个人能行吗?”米粒儿站在厨房门口。

    “能行的。”我将米粒儿推到沙发上,将《挪威的森林》放到她的手中,“看吧,等我做好了饭再叫你!”

    有30分钟的时间,我做好了两个菜和一碗汤。到客厅喊米粒儿吃饭。一看米粒儿眼圈红红的,便从桌子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哭了?”

    “没有,就是太感动了,直子的命运怎么这么惨呀?”

    我用眼睛瞄了一眼米粒儿手中的书,半个多钟头的工夫,她已经读到第六章了。速度如此之快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好了,这是小说,现实中这样的事例是很少的。”我搀起伤心欲绝的米粒儿,连哄带骗将她拉进厨房。

    吃饭的时候,米粒儿仍然沉浸在小说当中不能自拔,饭菜也没吃几口,呆呆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米粒儿摇摇头。

    我就独自一人默默地吃着饭。

    过不了多大一会儿米粒儿就一个人站起来,走向沙发,拿起小说又读了起来。

    我摇摇头,“又一个被春上村树‘要挟’的女孩”,我口中念到。

    我刷完盘子,米粒儿就提出要走的意思,走之前还问我《挪威的森林》能不能借给她看几天。我二话没说答应了她。

    “下个星期天我们再见面好不好?”米粒儿在电梯口说。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将米粒儿送下楼就回屋里打开音响,将席琳。笛翁的CD专辑盘放入唱机中,顿时,房间里弥漫着《我心依旧》的歌声:

    每一个夜晚

    在我的梦里

    我看见你

    我感觉到你

    我懂得你的心……

    跨越我们心灵的空间

    你向我显现你的来临

    无论你如何远离我

    我相信我的心已相随

    你再次敲开我的心扉

    你融入我的心灵

    我心与你同

    与你相随

    一次刻骨铭心的爱

    让我们终生铭记在心

    不愿失去

    直到永远

    爱就是当我爱着你时的感觉

    我牢牢把握住那真实的一刻

    在我的生命里

    爱无止境……

    星期一一大早,我刚到公司,各个办公室里就沸沸扬扬流传着我的女上司要跳槽的消息。公司里的同事有鼻子有眼地说我的那位女总监伴上了一家大公司老板的公子,还说女总监是用色相勾引了那个十分英俊的大老板的公子,女总监已经递上了辞呈;就等着上面批复。这一点对于我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星期,我出了两趟差,一次深圳,一次杭州。在徒中,米粒儿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礼拜天能不能赶回来。浩子也发过来几条信息,说股市升升跌跌的厉害。

    等我星期五回到公司后,女总监果然辞职了。她的职位被一个日本留学回来的“海归”把掌着,也是个女的。由于她述职的时候我正在外地出差,女“海归”就特地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我们聊了一次。从她交谈的语气和工作态度上来相比较,我都觉她得比先前的总监好相处多了。毕竟我面前的这位女上司是受过日本文化教育的“海归”不但说话慢条斯理,而且语气还柔和,没有一点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极了村上春树笔下的直子。

    “真的吗?我倒是想见见你们这个女“海归”是怎样地像直子的!”米粒儿中午接到我的电话后满嘴充满醋意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五)

    一见面米粒儿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打听起公司女“海归”的情况。

    “哪天我非得上你们公司去看看她,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鄢晓雅。”

    “哪个‘烟’?香烟的烟?”米粒儿抓起耳边的几丝头发,将它们放到耳后。理顺完又自言自语地说起来“奇怪,世界上竟有人姓这个姓的,不过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焉知非福的‘焉’加一个左耳刀,”“不过这个姓确实很少。”我更正到。

    “哦,人长的漂亮吗?”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呀?漂亮就是漂亮!真像‘直子’?”

    “恩,像极了。”

    “你可有喜欢过她?”

    “没有,我们才见几天呀?”

    “骗人?”米粒儿的嘴巴嘬成一团,脸上憎怒般露出阴云。整个人也从我的怀里挣脱出去。起身站在冷飕飕的秋风中默默地看东边渐渐露出红灿灿光芒的太阳来。

    东边的太阳升起来了,片壮的阳光一缕缕倾泻整个大地,先是照在远处的山峰,后又慢慢地移动,又一片一片地洒在我和米粒儿的头上,身上,顿时,我感觉到整个身子也开始暖和起来。天不大亮,米粒儿打电话过来吵闹着要我陪她爬凤凰山看日出。

    下山的途中,米粒儿一言不发,只顾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把我远远甩在后面。我几次追上去想调和调和气氛,怎奈嘴巴着实的笨拙,竟讲不出令她开心的话来。

    随着冬天的来临,米粒儿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身体似乎也虚弱的多了,动不动就发脾气,而且我永远也不知道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还没反应过来错在哪,她就满脸霜冻般,冷冰冰地把我扔在一边,不闻不顾。有时也令人出奇的温顺,像猫一样趴在我怀里撒娇。这段日子,我和米粒儿约会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每天中午都在一起吃午餐,有时候在大酒店的餐厅,有时我们也会找一些特色的小饭馆。星期天也要呆上半天。吃罢中午饭我们就分手。有时我会送她回店铺,有时她就一人打车走。

    米粒儿莫名其妙地问起我的“海归”上司后,我上书店又买了一本《挪威的森林》。反复地看,想看看到底“直子”是怎样触动米粒儿的心灵的。

    十多年前我和浩子就读了《挪威的森林》。那是怎样的感受呢?十二年后的我仍然记忆犹新。

    那时的校园里早已流行起读春上村树的书来,还读法国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小说和一些很小众的文学作品。

    “我就是‘渡边’,我想在芸芸人海中寻找一个叫‘直子’的女孩,你是吗?”。这几乎是我们大学时期在校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了。每次想起浩子贴在大学公告牌上的留言,我就情不自禁乐起来。

    的确,浩子对春上村树的小说太入迷人,尤其是《挪威的森林》,简直到书不离手的地步。

    “我说同学,你可喜欢春上?”第一次见面是在分到宿舍的头一天,我正往床上铺设行李时,一个身材瘦弱、头发挡过耳垂的同学在后面拍拍我的背。

    “写《挪威森林》的春上村树?”我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

    浩子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本书。

    浩子把手伸过来握紧我的一只胳膊,又使劲捏了捏,像是通过了他的什么暗号似的,“对,就是他,你好,同学,我叫王浩,我家里人都叫我‘浩子’。”这样,在以后的四年大学生活里我和浩子成了一对最要好的朋友。

    不熟悉浩子的同学都以为他狂妄、不可一世,其实浩子脆弱的很。读《挪威的森林》能读到独自躲在被窝里放声大哭,他说他深深地爱上了春上笔下的“直子”,这辈子非“直子”不娶。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六)

    12月到来的时候,我31岁的人生序幕即将拉开。在老家生活的父母频繁地打来电话,催促着我快点娶妻生子,好让他们早点抱上孙子。米粒儿也在我生日的头一天送来一份礼物,一件衬衫,白色的。

    生日前,米粒儿就嚷着要给我过生日,我对自己的生日倒不是那么在乎,毕竟在八、九年当中也没有正儿八经地过过生日,突然有一天一个女孩子跑到你面前,主动要求与你一起过生日,反倒别扭起来。

    “不行,这是我认识你以后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米粒儿倔强地反击。

    我只好依了她,但在庆祝生日的时间上我们又发生了一些争执,我喜欢晚上过,再说时间上也充裕。米粒儿觉得中午比较好。我倒没多想,争来争去最后我只好妥协。

    我的31岁的生日宴极其单调,虽然菜肴无比丰盛,但偌大的包间里只有我和米粒儿两个人,总不免让人觉得气氛不足,就连饭店的服务员都为我们这样的情景而感到惋惜。米粒儿为我订了一个大蛋糕,直径足足有50厘米,还若有其事地插上三枝大的和一枝小的蜡烛,说这三大一小的蜡烛代表我31岁的生日,这样就有点生日氛围的样子。

    饭桌上我同米粒儿又谈起浩子读《挪威的森林》的事。还把浩子在大学公告牌贴条子的事说了出来。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浩子有一天奇怪地问我:“你说咱们学校有像‘直子’这样的女孩吗?”

    “肯定有的,你想想,我们学校好一两千名女生,肯定能有一个像‘直子’这样的女孩的!”我一本正经地说到,其实我当时也是想逗逗他。

    哪想到当天吃完晚饭浩子就一个人溜了出去。等第二天我们上食堂打饭才发现浩子贴的纸条。那时有很多同学围在流言牌前看热闹,很多女孩子也去看了。当时大家都为浩子能这样大胆追求女孩子的事而感动。

    “真的很感动,要是有一个男生能像他这样对我就好了!”米粒儿陶醉般看着我,像对我暗示来着。

    “是吗?我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男孩子吧!”我一激动,手一挥,竟碰到米粒儿的脸上,我再望去,两片绯红的色彩粘在她的两颊。米粒儿呆呆地坐在那儿,拿着筷子的右手也瞬时停顿下来,左手也安静地摆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过不了多大一会儿,米粒儿忽然站了起来,将椅子往我身旁靠近了一些,坐下,手握着我的手,身子也随之贴了过来,紧紧地靠在我的怀中。当时我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飞快地挣脱掉米粒儿的双手,双手将她紧紧地抱住,生怕她将要在我的身边逃走似的。随后,我又用手掌慢慢托起她的脸,看见米粒儿一双眼睛里都是我的头像,我俯下去,用嘴唇轻轻地碰她滚烫的脸颊、火辣的嘴唇,米粒儿像春天冬眠过后苏醒过来的蛇一般,缠绕着我。

    在饭店里我们如多年没见的情侣一样,交织在一起。我们只是亲吻而已,并没有进展到下一步。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我与米粒儿在饭店门口分手。离开时米粒儿开心致极,说下次还要玩这个游戏。我一头雾水。

    “祝你生日快乐!”下午刚一回到公司,“海归”女上司竟神奇般将一个礼盒悄悄塞到我的手上。我满脸迷惑地接过礼盒。

    晚上我回到家将礼物拆开一看,是一块天梭牌手表。我拿起手表端详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女上司送我手表的意思。

    差不多九点钟,在另一个城市的浩子打来电话祝贺我的生日。此时的浩子已经刚刚升任市里的一个局的局长。

    整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米粒儿绯红的脸颊火辣的嘴唇总在我面前出现,除此之外,女“海归”鄢晓雅最后钩人的双眸也使我困顿不安。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七)

    记忆总让人陶醉其中,让人忘记现实的烦恼和忧愁。说来也很惭愧,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是在我大学毕业以后交上的。在此之前,在我的高中和大学的七年中,我竟然没有主动向一个女孩子表白过什么。这也许就是我的性格所致。

    毕业那天我与浩子在一家小饭馆喝临别酒,浩子要回老家,他的父亲为他铺设好了进入仕途的路子。而我,也被一家公司录取,在公司里搞销售,我没有浩子那种关系,也不愿意回老家,所以只能靠自己在这里打拼。酒桌上浩子不无感慨地问我,他一直寻找了四年,为什么还没有“直子”的出现呢?这也许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果然,浩子回到老家后,很快在当地与一个女孩结婚。

    一个叫梅子的女孩是在临近夏天走进我的视线的。梅子与我住同一栋楼里,恰好也在同一层。那时的我玩命地工作,每天回家都是很晚,有时夜里10点,有时十一、二点。当我每次在楼底下回宿舍都能看到403的窗户里都是亮着光的,无论有多晚,那扇窗口总是灯火辉煌。

    “你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一次在公用的水池边碰上了梅子恰好从房间里出来。

    “你也够晚的,刚下班?”梅子提着一个水壶正往里面灌水。

    “没办法,为了生活呗!”

    “那也得注意身体。”梅子莞尔笑到,将灌满水的水壶从水池台子拎下来,“再见!”

    “晚安!”

    我当时不知道我是怎么地跟梅子好上的,从那以后,我们开始交往起来。有时去她房间,有时梅子就上我的房间。

    米粒儿很想知道我的过去,我就同她讲了我与梅子的恋情。

    “那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来往过?”

    “没有,我们分手后,梅子就走了,无声无息地走了!”

    “当时肯定很难受吧?”米粒儿像往常一样把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在我的头上抚摸着。

    “有一点吧,不过时间一长就全忘去了。”我说到。

    米粒儿就没有再问下去。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言语。

    窗外是一片白皑皑的景象,雪花仍然在整个城市的上空飘舞整,一眼望去,整个城市笼罩在雪色之中。冬季一来临,米粒儿的眼睛也没有先前的光泽,暗淡的很。她也更加开始依赖起我来,中午还没到,米粒儿就早早地打来电话,要我陪她吃午饭。她的话越来越少,说的最多的就是问我以前交谈的女友的事情。说不了几句,整个人又开始沉默起来。一个中午也懒洋洋地,只是把眼睛投向窗外。她的这些举动让我很不安。我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而一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也不由自主地忧伤起来,我的心开始疼痛起来,我就会寻找起自己的原因。有时米粒儿就整个人靠在我怀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把我当成冬天里的温暖罢了,我想。

    “你怎么不说话啦?”米粒儿转过脸来。

    “没有?”我说。

    “我都看不清楚你的脸了,你身后的光线太强了。”米粒儿在空中挥了挥手。

    “这样可好。”我将凳子往前挪了挪,在她身边坐着,双手将她的手牵住。

    “恩,行的。”米粒儿低下头,“几点了。”

    我把她的右手放下,看了看左腕上的“天梭”,“快1点了,你有事情可做。”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米粒儿眼睛一直盯在我的左腕,“新买的手表?”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该带这块手表来见米粒儿,满脸尴尬地说:“恩,上个星期买的。”说完把脸也朝向窗外。另一只手在米粒儿的手中哆嗦起来。

    “你冷吗?”米粒儿用右手揽住我的头。

    “不冷。”我俯在她的怀中哽咽到。

    米粒儿再次紧紧地把我搂住,抚摩着我的头发,随后,低下头将火热的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亲吻我的眼睛和脸,用她的热情温暖着我。

    许久,米粒儿才放开我,半边身子又往窗台靠了靠,静静地打量起被白色染成的城市。我顺着她眼睛的方向也望向窗外,雪开始停了,远处是白的山,远处是白的树,只有被自身的热气捂热的烟囱才略露出一点点烟囱本来的颜色----青紫色。楼顶上微微显露的太阳光也无精打采地照耀过来,贴在米粒儿安详的脸上,|乳白色的毛衣上。一眼看过去,就如她整个上半身戴了个金光闪闪的光环一般。

    “我又该走了,拜拜!”米粒儿转身拿起椅子上红颜色的羽绒服和红颜色的包。“对不起,我又开始犯困了”。说完,嘴巴张开,轻轻地“啊”了一声。

    “我送送你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一边看看手腕上的表,一边收拾好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八)

    我和米粒儿走出酒店时,刚刚还露出一点点阳光的天空再次阴沉下来,米粒儿把羽绒服小心地整理了一下,待完全将自己裹严实了才将帽子罩在头上,两手插在上羽绒服的口袋里,回头向身后的我望了望“走吧。”

    “恩。”

    我和米粒儿一路步行,街面上的车很少,人更少,只有寥寥几个赶着上下午班的人才急匆匆地走在雪色中。米粒儿红色的装束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分外扎眼,她的步伐看上去轻盈而沉重,脚是一步一步移动的,因此她的旅游鞋踩在雪地里的声音更加沉闷----“嘎----吱----嘎----吱”。原先10分钟不用就能到达到她的店铺,这次我们足足走了有20分钟。

    “我到了,你去工作吧!”米粒儿在店门外把脚在一块草席做的脚垫上轻轻地蹬了几下,她鞋上粘上的雪块也变了色彩,白里透灰,白里透黑。

    告别米粒儿,我也将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当走在“我心深处“咖啡馆面前时,里面传来席琳迪翁一如既往的声音:“无论你离我多么遥远,我相信我心同往,你敲开我的心扉,你融入我的心灵,我心与你同往。我心与你相依。爱与我是那样的靠近,你就在我身旁。以至我全无畏惧,我知道我心与你相依,我们永远相携而行。在我心中你安然无恙,我心属于你,爱无止境。”我停下脚步,目光久久地注视着咖啡馆,这是我和米粒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的她,远没有现在这样的沉默寡言和憔悴。

    我与浩子一样,也喜欢看春上的小说,我不如他那般痴迷,但也买了书店里全部的春上村树的作品,凡大陆出的我一本不落。梅子第一次走进我的宿舍就对我的书柜垂涎三尺。

    “哇塞,你怎么这么多的书呀?你是学中文的?”梅子满脸惊奇地看着我。

    “也没有多少书,我是学商科的。”

    “我能不能借一本瞧瞧?”梅子打量了一下书架上的书,并从第二个格子中间的地方抽出一本已经卷了边的《挪威? ( 夜色中的宝贝 http://www.xshubao22.com/6/65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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