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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杨跟小韩满脸疑惑的同时,我掏出了我的小鸡鸡,开始用圣水在小吃店的地板上画出星际传输图腾,一边甩着一边高喊:“位置,57A22245GF,身分辨识,宇宙魔导士H12,密码,3点14159,呼叫比克,呼叫比克……”
※※※※※
题目:不良少年的起源之田野研究
天真的男孩:“妈……我的抽屉里有三个蛋蛋星人;妳看……”
白烂妈妈:“罚你在八点前把国语习作写完……”
不良少年:“……干。”
第八章三个问题
以前格鲁还在我脑袋里的时候,我必须每天跟比克简报三次,有时候来不及,不得已在教室传输比克的影像时,总是被大家拖起来打,说我在教室偷尿尿,而且还被抓到校长室写悔过书,干!他们都不知道能好好坐下来吃饭睡觉,应该感谢我长期为地球的星际形象努力……
在一阵紫色烟雾中,比克的影像传输过来了,因为我的圣水排泄得很充足,所以图腾力量很强大,比克的样子非常清楚。
绿色的皮肤,白色的斗篷,微低着头,充满傲气的眼神,虽然只是影像,但我仍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真不愧是比克。
“比克,我有事想问你,关于……”我不敢直视比克的眼睛。
“为什么现在才传输我过来,我们找你很久了,”比克冷冷地说,“你的状况看来很不妙,要不然不会冒险通知我的。”
“对……对不起,我也知道……拔掉格鲁是我的不好……”震摄于比克的威严,我几乎趴在地上了。
“嗯?”
“根据星际法规……我擅自将格鲁……赶走,应该……”我全身发冷,早知道我那么龟缩就不该爱面子把比克叫来,我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应该处以跟弗利札单挑100次……我可不想……我又不会龟派气功……”
“你知道就好。”比克蹲下来,看着我,说:“但是,我们朋友一场,这件事就先搁着吧,我知道你传呼我过来,应该是比跟弗利札单挑更严重的事,问吧!”
“真的吗?啊?谢谢……比克你真是好人!”我跳了起来,心脏差一秒就跳到爆炸。
比克果然够意思,但也是因为我过去赤胆忠心的关系吧!
“老杨,小韩,有什么要问的,快!还是叫比克救我们出去?!”
我兴奋地看着两人。
小韩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要问就快,要不然我圣水干了的话,图腾就失去能量了。”
“你刚刚……在跟谁讲话呀?”小韩慢慢地说。
“妳看不见比克吗?不会吧!老杨,你想问什么?”我有点不爽。
“小徐,我只看到你对着一团空气自言自语,还有,把它收起来。”老杨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似乎很想相信我,但又不太想承认的鸟样。
“马的,我自己问。”干!又把我当神经病了,我偏不收起来。
“比克,你能不能把我们救出这里?”我说,其实我很想丢下老杨。
“不能,因为我们跟地球人没有盟约,而且你的身分也不再特殊。”
Shit。
算了,不管怎样都比格鲁在我脑袋里时还得好多了。
“那么,能不能……”
“等等,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我必须先提醒你,三个问题,一个月只能问三个问题,你必须好好考虑清楚再问,”比克盯着我看,“你应该知道你很笨,所以仔细想想后再问。”
Damnit,我会笨还不是因为格鲁吸走我太多的智慧。
“好吧,嗯,我们在魔界里吗?还是我们都疯掉了?”
这个问题至为关键。
“拒绝回答。我只能提供片段的线索,其余的,必须靠你自己的拼凑。”
“为什么?这样叫我怎么问?”太怪异的规定了吧,摆明是整我。
“OK,这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也不清楚你的真实情形,你只是传送我的影像过来,我无法对你的处境做出分析。”
这样也算一个问题?
不过我可不敢顶嘴。
“好吧,那,有没有一种外星生物,会吸取人类的逻辑能力?”
“有,我们叫它屌客,是一种病毒,就像地球的计算机病毒一样,被不名人士生产散布,它的抗体码还可不断快速更新,连天马星医院制造扫毒细胞的速度都赶不上。”
“好可怕,真的有啊……那中毒了怎么办?”
※※※※※
敲着自己的脑袋瓜
咕咚
想敲出大便般堆积的逻辑
这样
我的情感创意才有多一点点的容身之处
第九章里见八犬传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中毒的情形跟屌客的能力有关,越新的屌客引发的症状越复杂也越严重,而且对愈高智能的物种逻辑杀伤力愈强,每个星球都有患者。”比克皱着眉头,又说:
“中毒后,屌客一方面吸取逻辑能力,同时又排射出一种酵素,这种酵素会使患者的大脑对吸取的过程麻痹,总之,中毒后逻辑逐步丧失,符号系统一但崩溃,不管是哪一星的人,都会变成废人。”
“这么厉害……但是你说的不清楚,这不算一个问题的完整回答,我要知道酵素是怎么一回事?干嘛要麻痹?”
“好吧。因为吸取的过程很痛,不麻痹的话患者会发现。”
“就跟蚊子一样?”
“对,蚊子吸血时也会一边分泌酵素。”
“这样啊……”
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却感到仍有许多谜团需要厘清。
“算我多事,”比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屌客排射的酵素有趣的地方是,它有副作用,也跟蚊子很像,蚊子的酵素会引起皮肤肿痒,所以有时会被发现遭到打死。”
“嗯?”
“屌客的酵素会刺激大脑发出共鸣的现象,也就是说,患者虽然逐渐丧失符号能力,但只要没有完全崩溃,患者之间彼此可以藉由共鸣的效果沟通,这样会导致病情恶化的情形减缓。”
“啊!就是这个!再多告诉我一点!”我挥舞着双手。
“关于屌客,其实跟地球的计算机病毒有很多相似之处,例如……”这时,比克的影像开始杂乱,接着“咻”的一声消失了。
怎么会这么快!这次我的圣水很充足,应该还有一些时间才对啊……
“比克!等等!等等!”
才刚刚谈到问题的要害,居然……我着急地大喊,这时,我瞥见了小韩;小韩正拿着拖把破坏我布下的星际传输图腾。
“小韩!妳在做什么?!妳知不知道下一次要问比克要等下个月吗?”
“不要这样,老板刚刚看到你在他店里……这样乱搞,很生气地进来乱骂,小韩正在帮你清理。”老杨的眼神带着鄙视。
“……你们刚刚什么都没看见?”我呆坐在柯老师身旁。
“小徐哥,你大概是太累了吧,我们出去走走,多聊聊就会好了。”小韩同情地看着我。
我最恨别人同情的眼神,但是……这次例外,小韩一定很关心我。
那么美的眼神……别介意,尽量同情我吧。
That'sallright,他们没看见比克多半是正常的,也许是因为我的脑波频率太杰出才看得见……这或许也是我被迫担任大使的原因吧。
“也好,我去付钱,”我扶起柯老师,“老师,您也跟我们走吧,从今以后,您就不用孤单面对一切了。”
一个人面对这一切长达三个月,一直都处于不明的恐惧里,如今总算找到了伙伴,就像里见八犬传一样,开始踏上打倒大魔王的英雄路。
“现在呢?我们要去哪里?我们必须跟柯老师多多谈话,好让柯老师早点带领我们。”
很抱歉,柯老师您的魔界理论应该是错的,但这不是重点,一个人伟不伟大不是看他的想法正不正确或聪不聪明,而是坚持理想的勇气与毅力。
不用多做考虑,我决定继续接受柯老师的精神指导。
※※※※※
题目:不良少年起源之田野调查(2)
小三:“妈,今天我看到老师拿下他的头去充电……他是机……”
妈妈:“喔,这样啊,你今天数学几分?”
不良少年:“……干。”
第十章自己
经过一番讨论,因为老杨家里挺大又自认为是领导,我们决定寄住在老杨家里;我们带着柯老师上了火车,朝着台北前进。
火车当然还是魔性不改,忽前忽后,忽快忽慢,但是台北车站位在地下,应不难认,我们也不如何担心。
“杨教授,咱们现在有什么计划?”小韩问。
“我想先求证一件事,”老杨耸耸肩膀,“我想确认我们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
“嗯,我现在也不认为这里是魔界了,不过事情没你想的这样简单,”我得意地说,“我们应该先想想,那些外星人……”
我闭上嘴巴,因为刚刚只有我看得到比克,我可不想被当成疯子;我看着身旁喃喃低语的柯老师……只有等见识高超的柯老师康复,我才能向柯老师报告那重要的星际信息,接受他卓越的分析指导。
“我几乎可以断定,当然,目前还只是推论——这里绝不是另一个世界。”老杨摸着他的大胡子。
“为什么?”小韩。
“要是真如柯先生所说的,是两个平行的时空交迭,上面的时空发生破洞而使得我们掉到这个除了符号以外,其它事物都一样的不同世界,那么,我就不禁要问……”老杨继续道,“那这个世界的‘自己’呢?”
“你是说,这个世界本来也有一个‘我’?”小韩睁大眼睛。
“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同的世界。在这里——用不精确的说法,我的妻子是同一个人,两个博士儿子也是同样的两人,同事等等也是原来的关系角色,但特别的一点是,我也还是我,所以,如果这是另一个平行的世界,也应当要有另一个我在扮演着心理系教授的角色,但是,”老杨面露微笑说:“没有。”
老杨还不错嘛,但是他一定没想到是屌客的关系。
“所以我们真的疯了?但就如你所说的,为什么我们可以沟通?”小韩。
我很想告诉小韩,其实这是因为屌客分泌的酵素会产生共鸣的副作用。
“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就如我先前说的,人类对精神病的大脑活动情形,连一知半解都称不上;我们等一会就要去精神病院参观,若是那里也有跟我们相同症状的人,也许就可以解谜了。”
“对啊!看看还有没有伙伴!”我高兴地说。
“小徐哥,你还真有兴致,我还真烦恼,要是我的脑子不正常,要怎么给医好呢。”小韩苦笑着。
(A)西子捧心(B)美不胜收……算了,就美不胜收吧!
“也不需要这么担心,你们说说,什么是精神病?”老杨微笑着,大概是做教授的职业病吧。
“神经病就是疯子,整天傻傻的,给他大便他也吃,所以我们不是神经病,要当,你自己当。”我冷冷地说。
“其实精神病在以前被当成是恶魔附身或道德感不足的现象,当然,现在我们认为那是错误的想法,故我们把它当作是一种疾病治疗,但是,精神病也许只是跟我们一般人使用不同思考方式的人,甚至,还可以说……”老杨顿了一下,喝了口水。
“天赋……”
柯老师?
是柯老师!
“柯老师您终于康复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紧紧地拥抱神圣的柯老师。
“嗯……水……”柯老师虚弱地说。
小韩立刻倒了一杯水过来,我恭敬地转交给柯老师享用。
※※※※※
我斜躺了下来睁大眼睛:“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啊!”
妈:“快起来吃饭,地板很脏……”
第十一章Notonly,butalso
“你醒啦!嗯,好,因为你,我们才聚在一块……多休息一下吧。”老杨赞赏地说。
“老师,您好好休息,我们现在正要到台北去,因为……”我不禁热泪盈眶。
“我……知……”柯老师神情萎靡中散发中一股精光。
“还有,你刚刚说对了,精神病可能是一种天赋。”老杨看着柯老师。
“天赋?怎么会?”小韩狐疑地说。
“案例告诉我们,有许多自闭症患者虽然在沟通上有问题,但是对数字的逻辑演算却非常惊人,或者无师自通多种语言,这些案例显示,”老杨仍然看着柯老师,继续道:“病患者并非,或者不全然是所谓的白痴,他们也许用于人际沟通的脑域封闭了,但是上帝却为其开启了另一扇窗,令他们其它的脑域远优于常人。”
柯老师点了点头,说:“九十……”
“也许吧,一般人终其一生只利用到大脑能力的百分之十,或许精神病能使用其它百分之九十中的某些部分。”老杨推了推眼镜。
“超能力……”柯老师说。
看来柯老师还没完全康复,无法念出完整的句子,只能说单字。
“超能力?也许吧!精神力的掌控或许也跟大脑未知脑域有关。”老杨。
“对不起,我不太认同,精神病跟特异功能是两回事,而且这几年在内地,国家有很多实验揭穿了特异功能是假的,没的事。”小韩一脸固执。
“小韩,我知道老杨平时的低见很多,但是这次在柯老师的提点下,他说的嘛…好像有点道理……”我开始兴奋起来。
“喔?”
“我从小就被当成……神经病,因为我常常看到外星人,真的,各种外星人都有,”我涨红着脸,“所以我妈很紧张,一直带我去看陈医生,但他一直诬赖我看到的是幻觉,还怀疑我吸毒,干……啊……不是,我当然很生气啊,明明就看到了,而且还担任星际大使,但最后还是被说成被害妄想症……忧郁症等等,我现在才知道,这不是神经病,是天赋,是超能力!”
柯老师真的notonly我的人生导师,butalso我的救星,简单两句话就将我超脱出神经病的地狱,还让我在几秒钟之间变成拥有超能力的超人。
“也许吧,这也只是臆测罢了。”老杨的低见。
“大大的低见!你怎么知道你看不见就代表外星人不存在?蛤?说不出话了吧!吸毒也可能会刺激脑部,使大脑……那个……”我思考着。
“脑波。”柯老师闭上眼睛。
“对,使脑波改变,然后就可以看到外星人啦或是鬼,鬼话连篇你没看吗?别那么耸,那个老师不是说我们会看到鬼,是因为有时候我们的‘磁场接近’,就是这个意思;我有超能力,所以脑波很营养,不用吸毒就可以看到外星人,你不能,哈哈!”
“……”老杨一定在生气,但是他的胡子太多了所以看不出来。
“总之,精神病是不是跟超能力有关,都跟我们现在的症状无关,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我们是否有精神上的疾病,要是有,我们要如何矫正与治疗,才能重新好好生活。”老杨说。
“我同意,”小韩甜甜地说,“小徐哥,就不要再提超能力的事好吗?我们现在应该要想办法恢复理智,不是吗?”
“喔。”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刚刚他们看不见比克,也难怪他们不相信。
即使如此,我还有一个很好的听众,柯老师。
在火车上,我将小吃店里跟比克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向柯老师报备,并主动提供我跟外星人接触的经验,希望透过柯老师缜密的思考能力,厘清事情的真相。
※※※※※
我预见伟大的先知
我通晓万年的毁灭
我仓皇、急迫、疾呼
留给自己的
只是时空静止的愚人船
第十二章愚人船
“勃起?”柯老师微笑着。
柯老师听了我跟比克之间的对话后,对我的绰号似乎觉得很有趣。
“嗯,如果老师不介意的话,请继续这样叫我。”我说。
“好。”柯老师又闭上了眼睛,看来正咀嚼着我提供的数据。
这时,火车进入一个隧道。
老杨说:“也许是我太久没有真正地上课吧,我讲一些有关精神病的故事给你们听吧。”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小韩兴奋地说。
“大约在十七、十八世纪时,黑死病恐怖地袭卷了整个欧洲,大量的痲疯病人充斥街头,人们对疯癫的恐惧达到了高峰,加上治疗无用,于是,为了有效遏止疫情,痲疯病人被监禁,被当作罪犯看管,其中有一种方式……”老杨像是在上课。
“愚人船。”柯老师接着说。
柯老师在流泪。
“没错,愚人船。从你的求救信中,我知道你读过傅柯的作品。”
“什么是愚人船?”我问。
“人们把痲疯病人集中在一艘艘的巨船上,永远地放逐海洋。”老杨也闭上眼睛。
“放逐?他们只是生病,又没有作错事,别人凭什么将……”我忿忿地说。
“因为畏惧。痲疯病人的言行怪异、癫狂,其中某些患者甚至预言未来,声称预见将至的灾祸,或看到万年后审判的来临,人们不了解疯癫的本质,又惧怕未知,于是将他们禁锢在与世隔离的汪洋……在辽阔的海上,遥无止尽的漂流,疯人们失去了地平线,每天日升日落,僵化的规律,时间彷佛静止了……”老杨深深地说。
我也闭上了眼睛,想到疯人们被放逐于社会外,等于被判了精神上的死刑,在时空消失的孤海上等着……等着哪一天暴风雨将自己吞噬,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现在的我们,不就是同坐在愚人船上吗?
如果我们坚持保持自认的理智,绝对没有人听得懂我们说的话,符号成了障壁,而非沟通,我们被完全屏除在意义之外。
我们被放逐了。
过了十多分钟的静默。
“勃起,我,相信你。”柯老师睁开眼睛。
“嗯,我就知道老师您的见识一定不同凡响!”我欣慰地说。
“比克,说,屌客,计算机……病毒,像……想。”柯老师吃力地说。
“您的意思是,要想想屌客为何跟计算机病毒很像吗?”我问。
“嗯,我,里面,连着,外面,断的。”柯老师讲到满身是汗。
“啊?”
“我,想,可以,讲,可以,的相反。”柯老师说。
“对喔,老师您提过,我们人的思考除了纯粹的逻辑,就是用那个……那个语言来思考,老师您先是语言发生障碍,然后是逻辑也有问题……所以没法子思考……您是说,现在思考康复了,但是表达还没有?”我拼凑着老师的话。
“对。”柯老师说。
“那我负责推理,老师您尽量提点我。”我身负重任。
“计算机病毒,死,屌客,活……”柯老师。
“嗯,我想屌客有点像是生物兵器吧,比克说是病毒。”我说。
“传染……”柯老师拖着他的下巴。
“传染?嗯,计算机病毒会传染,屌客……会不会传染,比克没说,不过很有可能吧……我不知道。”
“高等,惨,低等,惨,的相反。”
“嗯,越高等的外星人被屌客侵害的情况越惨,我想这是因为越高等的之前比较聪明,被侵害后变得神智不清,所以落差较大,本来就比较笨的,像蛋卷星人,他们被侵害前跟侵害后看起来应该就没差多少吧,因为太笨了。”
“对,一半,一半,对,的相反。”
※※※※※
创造力来自强大的自我
而非站立在巨人的肩膀
第十三章牺牲者
“是,那另一半呢?”我恭敬地问。
“越高等,复杂多,想,想想,传染。”柯老师说。
太有哲理了,我必须想一想。
“是要跟传染想在一起吗?”我问。
“对,也,也要,目的,干,他妈的。”柯老师狠狠地说。
“嗯,屌客的发明人不详,怎么会选上我们,弟子会好好想一想,可能是我们都太优秀了吧……啊不,应该不是。”我实时想到了老杨。
“但,记住,屌客,未必。”柯老师。
“是,比克有时候会乱开玩笑,而且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我会学习老师保持各种观察角度的。”我说。
比克不能分析我的真正处境,所以‘屌客论’仍只是一种假设,柯老师先前的‘魔界论’还是必须考虑,至于老杨的‘精神病论’,等一下就可以验证了。
我想应该是放屁吧。
“到了,下车吧。”老杨说。
地狱。
台北车站现在完全是个炼狱。
“操你妈的。”柯老师第一句完整的话。
的确,这句话形容的最赞,台北车站人声鼎沸,巨大的噪音不规则地轰进我们的脑袋,虽然现在我已不再孤单,但是迷乱的符号仍具有强大的精神杀伤力;况且,如果跟比克说的一样,只要被屌客侵入,就无法摆脱失去理智的命运,同伴因共鸣而相互沟通也只能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小韩倒是兴致勃勃,好像是跟我们出来玩似的,蹦蹦跳跳,不停地逗我们开心。
跟小韩一起落难,倒真的挺浪漫的,加上有柯老师这样的宇宙级伟人的同行,更是五星级的组合……老杨?对了,为什么会有这个角色?啊,除了他的死脑筋正好显示出我的优秀外,他还是一个牺牲者。
惊声尖叫等恐怖片,不是都要牺牲者吗?这样才符合剧情需要……可怜的配角。
“老杨,我决定对你好一点了。”我拍着老杨的肩膀。
“怎么?我们现在要去停车场,我开车来的,等一下我们直接去精神病院。”老杨说。
“吵他妈的,走,快。”柯老师皱着眉头。
于是,我们坐上了老杨的车,浩浩荡荡地向精神病院报到……啊不,是前进。
因为搞不懂交通号志,加上老杨没种,所以开了很久才到精神病院。
“杨教授,你先前为什么不自己来这里呢?”小韩问。
“第一,我怕自己一个人来,在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的情况之下,会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第二,就算我真的有某些精神上的疾病,我也不会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那里既不专业,又把病人当犯人,我宁愿自己想想办法。”老杨说。
“小心,闭嘴。”柯老师说。
“是,我们进去吧,要是他们想抓住我们,就立刻逃跑,还有,记住柯老师说的,没事别说话。”我说。
接着,由我跟守卫等院方人员“沟通”以后,大家幸运地进入精神病院参观。
走在灰白色的走廊,几个患者眼神空洞地晃着,我注意到每隔几公尺就有一个院方的看护,似乎在监视着患者。
大厅上,几个患者聚在电视前看着,果然是疯子,那种发狂似的画面跳动居然也想看。
有些患者机哩刮拉地交谈着,但我分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是不是超爆笑的,真是可惜,不过我也必须好好熟悉一下环境,因为即使我把屌客拔走,或者说回到原来的世界,我还是很可能被我妈送来。
※※※※※
“看完怪医杜立德后的现场”
小明:“妈,我就说我可以跟鸽子讲话,妳…”
妈:“乖,我已经跟医生约好时间了,明天我们…”
第十四章1000颗原子弹
我看到一个患者愉快地蹲在桌子上大便,真叫我羡慕的要死,但好景不长,他快乐的表情终于引起看护的不爽,一阵拉扯后,他被迫吃掉自己的大便,我简直笑死了。
“别笑,”老杨在我耳边说:“我们可能跟他们没有两样,只是还没被其它人发现而已。”
“……”
有些道理,虽然我一点也不认为我发疯了,但,我们的处境令我很同情这些病人,我在想,会不会他们其实也像我一样拥有各种奇妙的超能力,但是这些与众不同的特质,却使他们被世人误会;又或者他们真的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所以被强迫接受治疗……
但是,这世界上谁没有幻想呢?
只因为这些人不顾所谓真实世界里别人的看法,勇敢地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惹得别人忌妒,怀恨他们的无忧无虑,所以被当成疾病、
犯罪一样监禁?
真实的世界啊!你也不过是网络里的一个窗口罢了!
我嘀咕着。
这时,我发现身旁的柯老师怪怪的,他的眼神似乎在恐惧着些什么,我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以下的描述,不是我幼稚的文采可以办到的,于是事后经过柯老师的指导,我尝试将我与柯老师感受到的尽力描绘出来。
墙角几个患者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眼睛茫然地直视前方,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是,那样静静地……不,是那样死寂地坐着,却给了我一种非常异样的感觉。
你看过汽球吧?
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只像是比热汽球还巨大的汽球,还是颗不断在剧烈膨胀的汽球,随时都会爆炸一样,而且爆炸的威力,一定远比1000颗原子弹还要震撼的多。
觉得奇怪吗?
此时,我却觉得理所当然。
那样完全不动、一声不响的患者,他们干扁的身体,本来给我的感觉应该像是枯稿的木乃伊一样,但是……如果他们是木乃伊,他们一定是活生生的木乃伊,活生生到什么程度?活生生到随时准备爆炸!
他们被掏空的内脏里,一定正鼓荡着一股热滚滚的生命力,从地心直接冒出的生命力。
没有生机的外表,跟世界完全断线的眼神里,却好像亟欲发出最巨大、最凄厉的哀嚎,全身紧闭的毛孔,正拼命地压抑体内震耳欲聋的千万吶喊。
这绝不是想象力太过丰富。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好想剧烈地晃动。
那几个患者空洞地坐着,却像一首首感情澎湃、风格强烈的大乐曲,催动着我,催动着我变成音符,跳动。
跳动。
我几乎立刻跳动起来。
这时,柯老师实时紧紧抓住了我。
“忍,我,一样。”柯老师低语。
“嗯,既然老师跟我一样有奇妙的感觉,那这几个人也许……”我轻轻说。
“问,杨。”柯老师点点头。
我点点头,在老杨耳边说:“喂!你有没有觉得那堆傻傻的人怪怪的,比如……”
“比如?”
“比如…觉得他们身体里面好像藏着好大的声音?”
“没有,”老杨一脸的不耐,说:“仔细听听这里有没有人跟我们一样说话……不要再幻想了。”
“干!”
我在老杨的耳边大叫一声。
※※※※※
你可以约熊吃晚餐,
你可以在铁轨上睡午觉,
你可以把头放在狮子嘴巴里照相,
但不要轻易爱上我
没有比跟疯子谈恋爱还幸福的事了
第十五章是的,我看见了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幻想了,那是超能力,不懂就闭嘴,也因为‘干’只有一个字,不怕那些看护察觉我说的‘话’很怪异,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用力吼出来。
老杨吓了一大跳,摀着耳朵摔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得看着我。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动……”柯老师指着那些死寂的人,全身紧绷。
动?
我看了过去,发现那几个人眉头微皱。
本来经过我那样大叫以后,每个人都被吓到实是不足为奇,但是那几个人皱起眉头给我的感觉,竟令我全身发毛。
好深的恐惧。
他们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动人的神采,但转瞬间便一溜烟消逝。
也因为那神采电光火石般乍现,却又极快速地殒落在空洞的黑暗里,所以格外惊心动魄,格外牵动心神。
是什么将那丝动人的神采再次拖进空洞无比的黑暗之中呢?
答案是恐惧。
与其说我感觉到是恐惧吸落了神采,不如说我就是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我也感同身受。
当我看到柯老师脸上的泪珠时,我才察觉到原来我也流着眼泪。
柯老师向我点头示意,于是我走到其中一个患者身旁,在耳边轻声地说:“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患者没有表情。
我转过身,跟柯老师摇摇头。
此时,
“啊……”
那名患者竭力吼出一声巨响!
我立刻吓得摔倒在地上,不,我是被震倒的,不是被吓倒的。
柯老师、小韩、老杨,也几乎同时被震翻,柯老师甚至还往后摔倒了五六公尺才跌坐在桌上。
那一股鬼哭神嚎般的声音力量,彷佛承载了千亿吨的力道,凌厉地向四周袭击,在小小的交谊听里暴走,一、两秒后,更骇人的事发生了。
其它本来也是空洞地呆坐在角落的患者,像一串鞭炮一样,受到那沉重巨响的点燃,竟一个接一个哭天抢地得吶喊,每一个都比第一个狂吼时要更大声,后一个的音劲也总比前一个更具力道,连锁反应般,几秒后,所有原本静止的患者,全都一齐发出惊人的……声音?
声音?
那还算是声音吗?
超过几万分贝的‘声音’,当然还是声音。
喜、怒、哀、乐等任何极致情绪所发出的‘声音’,也都是声音。
噪音,也是声音。
噪音中的噪音中的噪音,声音,当然。
但绝顶的噪音,像现在,就不仅仅是声音而已。
还有能量跟癫狂。
疯狂暴走的能量以声音的形式……以及各种超越声音的形式,在交谊厅内淋沥尽致地展现出来。
在这里,有件事必须详加说明,就是那些患者‘叫喊’的方式。不只是嘴巴,我‘看见’无数道声音从患者的鼻孔、胸口、指甲缝、眼珠、头发、荫茎、屁眼……甚至每一个毛细孔中急速释放出来。
是的,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声音。
有一句老话,叫笔墨难以形容,我现在懂了。
红、橙、黄、绿、蓝、靛、紫……不是……都不是……
一直都以为世界的色彩是由七种颜色构成的,但是,这时我看见了至少十几种不可能由这七种色彩调配出来的颜色。
好奇异的颜色,难道这就是声音的颜色?
还是能量的颜色?
我不知道,但,我想‘癫狂’或许是它们最好的名字。
无数道癫狂从不同患者释放出的颜色与方式都不一样,有个患者蹲着,以身体为中心,像陀螺一样打转,癫狂朝四面八方辐射般窜流。
一个患者直挺挺得立正站好,癫狂从他的体内向上喷射……高速地喷射,他看起来正像一个正在爆炸的冲天炮,又像高速逆冲的瀑布。
有个光头的患者,在地上用头快速得滚动,癫狂恣意地不规则乱冲,像一颗超级钻石炮。
另一个患者学蚯蚓一样在地上蠕动,癫狂缓慢但极沉重地流泄出来,样子十分诡异,看得我我好想吐。
最恐怖的是,有一个患者单脚站立,芭蕾舞般全身疾旋,剧烈的癫狂因此漩涡状地疾走,形成一个黑洞,黑洞的尽头,黑洞的尽头……我不敢看。
十几个患者就这样以各种怪异的姿势,释放似乎无止尽的吶喊。
癫狂!
好可怕的癫狂!
※※※※※
“基础逻辑教学”
晕眩吃阿司匹林
ILoveYou用pc…cillin
我扁你用拳头
第十六章三色棒
小韩、老杨、我,全都蜷成一团,摀着耳朵。
摀着耳朵?真是幼稚的动作。
面对排山到海的‘癫狂’,什么防护动作都是多余的。
癫狂从每一个角度贯穿我的身体,狠狠地在我体内来回冲撞,就好像千万道闪电不断轰击着我。
痛?
一点也不。
我的身体一点也没感到任何痛楚,只觉得……
恐怖!
好巨大的恐怖!
恐怖在我的体内乱窜,剎那间,我感受到各式各样的恐怖,干!真的是……(A)天花乱坠,(B)五花八门,(C)风情万种……恐怕是(B)吧!
我真是大开眼界。
我第一时间就屎尿齐流,涕泪纵横,内心……绝不只是内心……每一个细胞都在一边骂“干”,一边彻底堕入黑暗,强烈的孤独感随之袭来,ㄜ,你一定很有兴趣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吧……
你将全身泡在滚烫的油里,然后在屁眼里插了一根三色棒(注:传说中的棒冰,跟“金手指”齐名江湖),用力紧紧夹住,那一股自小屁屁生生刺入肚肠的冰寒,令大腿拼命紧缩,全身呈企鹅姿态无言哀嚎,在不可思议的表情中,张大嘴巴,好像要吐出那股刺骨冰冽……滚烫的油完全大失颜色……
把这种感觉乘以一千,大概就可以稍微逼近我现在的黑暗感。
心神俱灭……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我睁得死大的双眼,瞥见一个英雄身影,昂然伫立在远远的桌子上。
英雄,当然是指柯老师。
柯老师的身体,也被“癫狂”爆透,但他的五官激烈扭曲,很难看出老师痛苦的程度,我现在又学到了一件事,学老杨的口气,第一,人的潜能无限,五官居然可以这样歪来扭去、重迭在一起;第二,五官的排列组合,不一定就是表达某个情绪,过度奇妙的组合,几乎传达出超越人类原本可以承受的感情。
尽管如此,柯老师五指成爪,从桌子上猛烈跳上跳下,接着,便旋转起来。
凌空旋转。
Yes,就是在空中,完全没有着地,在交谊厅的吊扇旁,老老实实地飞转着。
几秒之间,室内波澜壮阔(对不起,我书没念好,但我还是很想用波澜壮阔)的癫狂一道一道地往柯老师身上飙了过去。
不对,是被强吸了过去!
柯老师旋转的身体好像一个大磁铁,更像一个无底黑洞,将巨大的癫狂狠狠地、极暴力地拉进他每一个毛孔里。
充溢我全身的恐惧感快速地抽离,向柯老师身上冲去,我的心神一下子从地狱中拔起,急升至九霄云外,空荡荡的悬着……我趴倒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说不尽的舒服。
但是柯老师可就倒霉了。
老师凄厉地哭喊,声音之巨简直可以跟癫狂媲美,但身体却又不停地急速空旋,无止尽地将癫狂强吸过去。
但那几个患者依旧发疯似地发出极巨大的“声音”,其它人,如小韩、老杨、以及整个交谊厅的人,全都同我一样趴倒在地上。
如果我刚刚被癫狂袭击的结果,是感受到深渊般的恐惧,那其他人应该也不例外,因此,柯老师将所有人的恐惧一股脑地吸了过去,现在一定面对着数倍的惊骇恐怖,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跟凌空旋转的体力,真值得我敬佩。
但是,患者爆炸似的叫喊,竟没有停止的意思,我担心柯老师就这样永远旋转下去的话,脑袋一定会从鼻孔喷出来,那可不是好玩的,于是,我勉强爬过去那些患者身旁,抓住其中一个的脚踝拉倒他,他“咕咚”一声(其实根本没听到,声音被完全被覆盖了)倒下,但是叫喊却没有停止。
我一急,摀住他的嘴巴,但是没有用,声音……癫狂,就如我说的,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吶喊出来。
突然,我胸口一阵烦恶,感到有一团火球在脑中延烧,而且迅速膨胀起来,没有一秒,我就烫得大叫!
大叫!
这一叫可真不是盖的!
※※※※※
求学、娱乐、交友……
如果都只为了工作的话
那不是制约
也不是悲哀
而是恐怖
第十七章卫斯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叫了多大声,但是一定压倒了癫狂,所有的患者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立刻摔倒,昏了过去,当然也不再大声鬼叫了。
凌空旋转的柯老师,也从吊扇旁掉到桌子上,不再嘶声哭喊,但牙齿不停的打颤,全身紧缩,双眼茫然,显然还没脱离刚刚的恐惧。
而我,正为了刚刚那一叫惊异不已。
脑袋有一颗火球,痛的大叫可说再正常不过。
但是,这一叫绝对远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奇的是,我并非豁尽全身的力量才叫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很自然地大叫……痛得大叫。
可喜的是,这一叫震昏了那些疯子,也吹熄了脑袋中那颗大火球。
吹熄?
我不确定,感觉起来又好像……又好像是我把大火球给“叫”了出来。
总之,虽然我四肢乏力,但是方才的冷汗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暖洋洋的十分受用。
我躺着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一些体力,便过去扶起柯老师。
“老师,您没事吧?”
“……”
柯老师抓着头发,还在剧烈地喘气。
“我过去看看小韩他们……还有……老师……谢谢……”
我走到老杨跟小韩身边,大吃一惊。
老杨还好,只是昏倒过去,但是小韩的样子十分怕人。
小韩两眼涣散,流着口水,一会儿嘻嘻鬼笑,一会儿竭力哭闹,一定是被刚刚的情景吓坏了。
可怜的小韩,让我尽一点英雄的责任吧。
我紧紧抱着小韩,轻拍着她的香背,“没事了,我跟柯老师连手把场面控制住了,尽管在我的怀里……”话没说完,我就听到“ㄎㄠ……ㄎㄠ……”的声音,像吃虾味仙一样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到小韩摇头晃脑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是吃着自己的手指。
小韩一边吃吃地笑,一边爽快地把自己的纤纤玉指,一根一根地啃了下来。
“干……”我放声惨叫。
我用力推开小韩,连滚带爬地跌开三四尺远。
小韩的样子恐怖极了,稻草般的头发,扣掉她诡异的表情不说,光是堆在她前面的鲜红手指就够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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