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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jiayou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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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韩的样子恐怖极了,稻草般的头发,扣掉她诡异的表情不说,光是堆在她前面的鲜红手指就够恶心了。

    我再次失禁。

    原谅我,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主角,但是除了经过大风大浪的柯老师以外,我相信连卫斯理、原振侠那些人,看到这种邪恶的画面,虽不一定会失禁,但也一定会逃之夭夭。

    “好吃吗?”要是柯老师醒着,他一定会那么问。

    但我可没那么幽默,我赶紧踹了小韩一脚,希望她赶快昏倒,不要自虐了,但是小韩跌倒后,又再接再厉地挖出自己的眼珠子把玩。

    白皙的脸上,多出两道腥红的血痕,配合我的尖叫,真是一幅地狱流浪记。我拼命尖叫着,但整个精神病院的人都昏倒了,没人理我。

    感谢小韩,她的疯样令我的肾上腺素狂增,我神勇地抱起柯老师,一路抱到老杨的车上,又回到交谊厅,抱起老杨,又是一路抱到车上。

    真想赶快驱车离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不起……小韩……我无意抛下妳,只是我不爱吃手指头,又怕妳吃完了要吃我的,也许……也许这个地方刚刚好适合妳,妳就留着吧。

    但是,我不会开车,而且柯老师一直在发抖,还未恢复理智,老杨则是昏迷不醒,所以只好暂时在车上休息。

    刚刚真是太奇怪了。

    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经历了一场恐惧的震撼教育。

    十几分钟前,我的身体里藏着各式各样的恐惧感,怒涛般淹没了我,真是绝不想再经历一秒的体验。

    臭死了。

    车上的三人,裤子上都是尿味跟粪臭。

    我把堆积在裤档里的大便清理干净,再帮柯老师和老杨清理一下,比起刚刚所经历的,帮别人除粪算是很幸福的了。

    过了好久,大概是晚上七、八点吧,我的肚子已经饿的要命,但是柯老师跟老杨都还没恢复神智,加上这间疯人院位处小山丘上,附近没什么人家,我只好试着走到神经病院的警卫室要东西吃。

    “……”

    怪怪……警卫室里的两个警卫都昏倒了,而且,我还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粪臭。

    连警卫也昏倒了,可见刚刚那些疯子的叫声多巨大多怕人。

    我拿起挂在他们身上的机车钥匙,摸着口袋里的几只小鸡爪跟铃铛(可能是钱),准备下山买一点东西回来填肚子。

    ※※※※※

    什么是真正的英雄?

    有没有真正的英雄?

    我不相信有

    而且我也不打算制造一个

    第十八章Ru房

    于是,我找到了警卫的小机车,往山下驰去,临走前留了一张纸条给柯老师跟老杨,叫他们等我回来,还有……叫他们不要进去找小韩。

    我不怎么会骑摩托车,但是乘着初夏夜晚的凉风,舒舒服服的,便也不觉害怕,一下子,就来到山下一间7…11。

    说是7…11,我其实也不确定,毕竟看不懂它的标志,只是觉得它在正常世界里应该是7…11吧。

    “叮咚。”

    我走进充满冷气的店里。

    只见一个店员趴倒在柜台边,三个小孩和另一个店员则在饮料柜前东倒西歪,一个上班族女人也在杂志柜前昏睡。

    “马的……连这里也遭殃了……”

    我自言自语着,那些疯子的叫声有这么大吗?如果连山下的人都给震昏了,那当时近在咫尺的我们,耳膜不就应该被震碎了吗?但是,我的耳膜没那么健康,所以那些癫狂鬼叫也一定没那么大声!

    回想起来,那巨声虽然刺耳又震撼,但是似乎是精神层面受到的伤害较甚,而非物理上的爆炸般巨响,否则,那么近的距离,我的耳朵早就流血了。

    臭味。

    屎尿的臭味。

    那些店员、小鬼、上班族女人,之前也全都失禁了!

    难道,在这么远的地方,也感受到那深渊般的恐惧?

    我的心凉了半截。

    脚在发抖。

    一切都太真实了,却又真实的完全不真实!

    我倒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需要冷静……

    我看了倒在杂志柜前的女人一眼……那女人长得不坏。

    于是,我跪在那个上班族女人的身边,解开她的扣子,将手伸了进去,轻轻地抚摸那女人的Ru房。

    从我懂事以后,我从未这样摸过一个女人的Ru房。

    软软的,滑滑的,用力一捏,很有弹性,那温暖的感觉真是棒透了。

    我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是柯老师无法提供的。

    你也许正骂我卑鄙,但是,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身边昏倒时,加上旁边都没有人,我相信每个男人多少都会有点邪念吧!我只不过是勇敢地把它付诸行动罢了,而且,这样做能让我将恐惧暂时抛在脑后。

    摸了半小时,我估计大概恢复九成冷静后,我决定探索那女人的禁地,我相信这样做,一定可以更快恢复心神。

    当我的手正要给她摸下去的时候,那女人的大腿抽动了一下,我吓得跳了起来,正犹豫不决时,那女人悠悠醒转,我转过头,那原本趴在柜台边的店员也摇着头坐了起来。

    其它几个小鬼,也扶着饮料柜吃力地爬起。

    “#@!#@%#*^^&%”那店员对我说。

    “喔,干!”我回嘴。

    来不及分析这一切了,我趁着店员的脚步疲喘,快速地抓了几包零食跟饮料,冲出便利商店,跨上小机车,拼命往山上疯人院飙去。

    “马的,就差一点点……不过,要是他们醒了,柯老师他们也应该醒了吧,我要快点回去才行。”

    想着想着,疯人院就到了。

    这时,两个警卫抓着棍子像我冲来。

    “啊!不妙!他们以为我偷了他们的车!”我惊觉大事非常之不妙。

    我一紧张,车子便打滑,摔倒在地上,我痛得大叫,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了。

    “叭叭!”

    突然,一辆车闪着大灯,迅速地在我身旁急停,车窗摇了下来。

    是老杨!

    “快上车!”老杨喊着,柯老师立刻打开了后车门。

    我忍着痛,抓着地上的零食跟一大罐饮料,赶紧跳上了后座,总算松了一口气,老杨迅速地向山下驶去。

    “呼……刚刚真是好险!老杨,这次表现的不赖!”我仍在喘气。

    但是,在我看到副驾驶座的那一剎那,我的心跳一定停止了几秒。

    “小韩!”我简直没立刻跳出车外!

    的确是小韩。

    小韩嘟着嘴,向我埋怨道:“小徐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怪怪,我紧张得贴紧身后的车门,脸色发白。

    “是啊,干嘛丢下小韩,还留字条……”老杨说。

    小韩……她的眼睛还在……我看了一下她的手……手指……都还在呀!

    ※※※※※

    精神病医生掌有

    任意解释一个人对自己看法的权力

    凭什么

    专业?

    不

    是权力本身

    第十九章余悸

    我警戒地看着小韩,但她一贯的甜美笑容,似乎没有任何妖异的气息。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身旁的柯老师。

    “我们大概是十几分钟前醒过来的吧,看了你的字条后,便在车里等你回来,没多久,小韩突然走出来敲门,这也没什么,倒是你怪怪的,干嘛不让小韩跟我们走?”柯老师道。

    “等等,柯老师……您恢复了?”我惊讶极了。

    “嗯,刚刚我彷佛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恶梦,全身像是被强压在恐惧的大海里,这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渐渐地恢复神智了。”柯老师道。

    “您的语言能力也一并好了?”我合不拢嘴。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吧!我也很惊讶,不过既然是好事,就不用太深究了。”柯老师说。

    “喔。可是小韩她……她刚刚真的好奇怪,她……”我的眼睛仍盯着小韩的手指,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她刚刚怎么了?”老杨问。

    我迟疑了一会儿,便把小韩在疯人院里失魂落魄、自残的样子说了一遍。

    “真讨厌,咱家哪有这样子,如果是真的,那我现在不就是一个怪物了。”小韩没好气地说。

    “嗯,小韩人不是好好的吗?会不会是因为刚刚场面太惊骇,所以你的精神不太稳定,看错了?”柯老师说。

    “大……大概吧。”事实摆在眼前,也许真的是我搞错了,毕竟当时我才刚从无涯的恐怖中解脱出来,多半还有一点恐惧的成分留在体内,才造成一时的错乱吧?!

    “咕噜……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在叫,于是,我拿出零食跟饮料分给大家。

    “不过,刚刚真是太奇怪、太恐怖了,你们都有看到那些……颜色吗?”柯老师拿着车上的面纸,不停地擦汗。

    “我也有看到!真是太奇妙了!”我兴奋地说,既然连柯老师都看到了,那一定不会是幻觉。

    “奇妙?我倒觉得真是恐怖。”柯老师苦笑。

    “颜色?什么颜色?”老杨边开车边转过头问。

    “是啊?什么颜色这样大惊小怪?”小韩也探头过来。

    “怎么?你们都没看到吗?见鬼了我的吗呀!那你们有感受到非常非常哭他妈厉害的恐怖感吗?”柯老师有点激动地说。

    “这倒不错,本来听到小徐的鬼叫就吓到了,但是那些病患突然没来由地大吼大叫,我好像立刻就昏了过去……接着,我就做了一个,不,是几百个几千个恶梦,据研究,一个梦的长度不过几秒,但是,我彷佛一次,也就是同时,经历了千百个最恐怖的恶梦,弄得我全身发冷,就连现在,也是心有余悸。”老杨说。

    “这才象话,”柯老师拍着老杨的肩膀,继续道:“不过,你还是错过了最精采的部分,勃起,你应该见识到了吧!”

    “对呀!柯老师真是太神奇了,居然凌空旋转,凌空喔!就是脚不点地那种,就这样一直转着,把所有昏倒的人身上的癫狂全给吸了过去,救了大家。”我崇拜地说。

    “癫狂?”小韩问。

    “喔,那是我给那些患者发出的巨大又狂暴的声音,所取的名字。”

    我说……我现在看到小韩还是觉得怪怪的。

    “取得不赖,就这样叫它们吧。”柯老师说。

    “谢谢老师。”我很高兴地说。

    柯老师肯定我的智慧跟创意,真是我莫大的荣宠。

    “等等,你说柯老师凌空旋转,会不会又是你看错了?”老杨笑着问。

    “对呀,小哥,你也看到我在吃自己的手指,还把眼珠子挖出来,什么凌空旋转,什么颜色的,会不会也是一时眼花呢?”小韩格格地笑了起来。

    ※※※※※

    在窄小阴暗的小房间里诉说我羞人的蠢事

    将上帝将自己交给隔壁深思的神父

    为何我不能主宰洗清罪的权力

    第二十章光的奥秘

    “不是吧,我也看到了那些颜色,那些颜色是我从没看过的色彩,很难用现有的词汇表达,毕竟,我确定现有的七种颜色无法调配出来。另外,关于凌空旋转,我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但是我印象非常深刻,说不定等一下我还可以表演给你们看。”柯老师笑着说。

    “对呀,那些颜色还不只一种,我看大概有十几种吧,不只无法想象,而且,还给了我一种恐怖的感觉。”我附和着。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啊,差点忘了,勃起你最后那一声大叫,也是超级震撼的,把那些疯子全给震翻了,要不是有你这么一叫,我还不知道要在空中转多久……你怎么做到的?”柯老师问。

    “当时我觉得脑袋理有一颗大火球在烧,我只是给它烫的大叫,这个叫声远远超过我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懂,有好多事我都搞不懂。”我摸着自己的头说。

    “慢着,不要扯太远,你们说看看,那些颜色是什么东西的颜色?”老杨翘着胡子问。

    “我想大概是声音的颜色吧,不过,更可能是……”我迟疑着。

    “更可能是‘恐怖’的颜色!”柯老师拿起零食吃了起来。

    “恐怖的颜色?哈哈,恐怖有颜色吗?哈哈……”这时,老杨正好下了山,便把车子停下来,索性笑个够。

    “是呀,我刚刚的确也感到一阵恐怖而昏倒,但是,恐怖不是一种感觉么?感觉怎么会有颜色?”小韩也轻轻笑着。

    “三八婆,你那么快昏倒当然连屁都没看到,没看到,不代表就没这回事。”柯老师臭骂着,接着又道:“老杨,你是心理学教授吧,你应该知道,在古爱斯基摩语中,并没有‘沙漠’两个字存在,为什么?”

    “那是因为在古代,爱斯基摩人从未离开他们冰封的家乡,所以当然没看过沙漠,甚至,他们一直到十七世纪看到西方的航海者之前,都还以为自己是地球上唯一的人类……”老杨絮絮不休地炫耀,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上路。

    “讲重点就是,因为他们没看过沙漠,所以完全没有认知关于沙漠一词的基础,就如同身居热带森林的部落,也无法想象冰雪一样,这些都表现在沟通用的语言上,我们的语言,绝不能脱离我们生活的世界,所以,我也真的无法就我已知的词汇,去形容无法想象的颜色,但是,如果就这样否定其它颜色的存在,那我们跟古爱斯基摩人就没什么两样了。”柯老师振振有词。

    柯老师一恢复了神智,马上就雄辩滔滔,真是厉害厉害。

    “但是颜色是由光谱分析得来的,有它的科学基础,你这么说有点强词夺理吧!”老杨又在发表低见。

    “颜色为什么一定要由光的分析得来,而不是别的东西,比如黑暗,我不认为黑暗是缺乏光的状态,只是人类无法做黑暗分析吧!还有,光从太阳那边射过来,经过那么长的距离,你怎么知道它的性质没有改变?加上,你怎么知道光在土星或木星上,它的光谱分析也会得出同样的七种颜色?还有最重要的是,你怎么确定我们人类使用的器材可以完全掌握光的奥秘?”柯老师越说越快,老杨顿时语塞。

    “好吧,就算你看到了奇怪的颜色,那又怎么样?”老杨臭着一张脸。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些颜色,真的很不祥,我觉得,那根本不是人间应有的颜色,加上大家都因为被这些声音……癫狂……吓到昏倒,而且也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恐怖感,甚至一起失禁!所以,我更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柯老师说。

    ※※※※※

    “当我们同在一起语录”

    如果政府今天发布:“人生的目的是堆高空罐子”

    有钱人将会占据空旷的平地

    满街也都会出现罐子叠罗汉

    最可怜的则是街头被霸占

    无家可归的野猫野狗

    第二十一章蛋包饭

    “我还有一件事没说,”我插嘴道,“我刚刚骑车下山买东西时,发现连山下的便利商店里的店员,还有里面的顾客,也全都昏倒在地上,而且,也是全部失禁!”

    “这……简直不可思议,那些患者的叫声连山下都听得到,而且还被震昏到失禁,这……”老杨也开始不解了。

    “……”

    此时,车里开始出现长达五分钟的静默。

    没有开口却好像蕴藏巨大声音的疯子……一听到我说话就发狂似地暴射出凌厉的巨响……那些癫狂巨响还有颜色……那些巨响席卷了我们,并带给我们摧人心神的恐惧……那些巨响甚至震昏了山下的居民,但我们的耳朵却都没有事……柯老师凌空旋转,并吸走大家的恐怖感……我大叫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切断那些疯子的鬼叫……我看到小韩厉鬼的模样,但是她现在又好端端的吃着零食……这些怪事雪球般滚在一起,滚成一个超级大谜团。

    “杨教授,我们现在要往哪里去?”小韩打破了沉默。

    “嗯,要去我住的地方,今晚,以及以后,你们全都住我那边吧。”老杨说。

    “你家里还有谁?”我问。

    “没有人了,自从我的精神开始不正常以后,我就跟我老婆沟通不良,前一个月她就搬走了,我想,她大概搬去跟儿子一起住了吧。”

    老杨说完,神情落寞,连我看了也不禁同情他几分钟。

    柯老师看着窗外,一语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他的女朋友吧!

    老师的求救信里,倾诉了无法跟最爱的人分享爱意的痛苦,现在,他一定很想念他的女朋友。

    “老师,你的女朋友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小钏吗?不知道。”柯老师依旧看着车窗外,继续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一天她在小吃店里跟我讲了一会儿话,就哭着走了,我不知道我究竟说了什么……真的不知道,从那天以后,小钏就没找过我,就这样消失了。”

    此时,我看见柯老师流着眼泪,一串一串,从他茫然的眼中滴落。

    “我知道,这个小钏,应该不是五年前我辛苦追求的小钏,但是,这有什么分别呢?在这里……在这里,这个小钏还是一样深爱着我,一样喜欢跟我躺在清大的湖畔,一模一样紧紧相拥的甜蜜,一模一样依恋的眼神,一模一样的……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柯宇恒到哪里去了,但是,我很乐意代替他照顾我心爱的小钏,本来,我以为,只要还有小钏,我就……现在,小钏走了,我……我好孤单……”

    柯老师悲伤地痛哭,没有保留地痛哭。

    看到一向坚强的柯老师,这样无助地哭泣,我的心,闷闷的好难受。

    车子停了。

    没有人发问。

    老杨摘下了眼镜。

    我不忍心看老杨,我知道他也一定很难过。

    “我们会康复的,一定……”老杨静静地说。

    “嗯,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我摇下了车窗,看着满天星斗,彷佛闻到在几万光年外,妈妈在厨房煮饭的香味。

    从小,妈妈就跟爸爸离婚,一个人抚养我长大,已经够辛苦了,我又常常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妈妈操心……老是担忧地带我去看医生的妈妈,这时一定焦急地等我回家……等我回家吃晚饭……但是,现在,我的家不知道在银河的哪一端?

    好想吃一口妈妈煮的蛋包饭……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满天星星……也迷蒙起来。

    彼此怀着重重心事的四人,在小小的车上,却拥有全世界最遥远的距离。

    在这样一个初夏星空下,老杨吐出的烟圈,小韩的无语,柯老师无助的悲鸣,我远方的慈母,各自诉说孤独的滋味。

    到底,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

    如果我死了,我的灵魂,会回到故乡的土地吗?

    会回到妈妈的身边吗?

    还是留在这里不知所谓的天堂,接受无尽的扭曲?

    我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

    失去了才知道珍贵的东西

    绝对算不上真正的珍贵

    真拿回来才可说上是

    值得誓死守护的宝贝

    第二十二章纸条

    那个夜晚,我们就在老扬郊区的家里过夜。

    老杨家里收拾的很整洁,没有太多的摆饰,倒是有两个满满的书柜,颇有读书人的架势,不过这么多书也只是摆好看的,他现在一定看不懂。

    接着,大家轮流进浴室洗掉一身的屎尿味,简单地盥洗后,老扬便带我们上楼挑寝室,小韩挑了老扬大儿子以前的旧房,我跟柯老师则一起挤老扬小儿子的房间。

    但是,今天的经历实在太难以想象了,我跟柯老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今天找到了几个同伴,着实兴奋了许久,加上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些疯子吼叫的样子,心里就更不平静了。

    柯老师索性在床上翻起觔斗来,看来他对今天凌空旋转的表现还无法忘情,不过,他一次也没能成功。

    老师在那里翻觔斗,我更不用睡了,于是,我们干脆决定下楼东摸摸、西看看。

    楼下的灯光仍未熄灭。

    老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相片簿。

    “在看什么?”柯老师问。

    “这是三年前,在我大儿子结婚的喜宴上拍的,你看,旁边这个是我的小儿子,一个月前也结婚了。”老扬说。

    “一个月前?那时你不是已经……”我凑过去看相片。

    “没错,那时我已经变成现在这样,所以……那一场婚礼,因为我的家长致词搞砸了一切。”老扬叹了一口气,阖上了相片簿,又说:“从那一天起,我和我太太就一直吵架,吵些什么,我也不清楚。”

    噢!那一定是一段超级糟糕的致词。

    这时,小韩也下楼了。

    “我听到楼下有声音,知道你们在聊天,恰巧,我也睡不着……”小韩揉揉眼睛。

    “过来一起聊天吧!”老扬招呼着。

    “不急,我去给你们烧壶茶。”小韩软软的笑着,拿起桌上的茶壶,转身进了厨房,不久,小韩便随着茶香四溢的乌龙茶出来。

    “对不起,我今天太激动,骂妳三八婆,妳不要挂在心上。”柯老师说。

    “不会啦,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小韩顿时羞红了脸。

    好美,真的好美……

    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我外号的由来了。

    “对了,我在小吃店里听到……妳是……对不起,我直说好了,妳不是偷渡来卖春的吗?那应该受到严密的监视才对,为什么能顺利逃出来跟我们会合呢?”柯老师说。

    “我自己也觉得挺幸运,那张报纸上的广告,正好是一位客人付给我的‘钱’,我看了简直获得了重生,当晚,我同那个皮条大哥说了一会子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也没人追上来,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自己也挺想知道呢。”小韩一边帮我们倒茶,一边笑着说。

    “真是幸运。”我看着眼前冒着热器的乌龙茶。

    “能碰上你们,才是幸运呢!”小韩笑着,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一时之间,笑声,乌龙茶的热气,小韩的笑脸,让大家都忘了几个小时前在车上的孤独。

    “还有一点也很庆幸,小柯在新竹车站贴的A4纸条,要不是它,我真不知道我该在哪里下车呢。”老扬说。

    “纸条?什么纸条?”柯老师疑惑地说。

    “就是您贴在月台站名看板得那张纸条啊,我也是看了那张纸条才下车的。”我说,小韩亲手泡的茶果然好喝,之前把她看成那么恐怖,我真是白烂!

    '

    “我没有贴什么纸条啊!”柯老师认真地说。

    不是柯老师贴的,也不是我或老扬贴的,那……是小韩?

    “但是也不可能是小韩贴的啊,她最后一个到的……”老扬也皱起眉头。

    “嗯,不是我,我也是看到那张纸条才下车的。”小韩说。

    “等等,是什么纸条?”柯老师问。

    于是,我把那张纸条的内容说了一遍,但是柯老师还是否认是他写的。

    ※※※※※

    人类是条形码吗?

    填不完的生日、电话、身分证号码、成绩、年俸、信用卡号、提款密码网芳密码、IP、BBS网址、ID密码、DNA遗传密码……

    真好,用数字就可以解释我的一切

    真好……

    第二十三章排除

    在这里的四个人,都没有贴那张纸条,那么,贴纸条的人在哪里呢?

    照理,那一个人现在应该跟我们坐在客厅里,一起泡茶聊天啊!好不容易有了同病相怜的伙伴,怎么会不来聚聚呢?

    “会不会,是我们太早离开小吃店的关系?”我问。

    “不可能,要是你们都看过那张纸条,就表示那一个人最早来到新竹,而且,纸条上正确描述了小吃店的位置,表示他还到过小吃店……既然到过了,又回到火车站留下纸条告知远来的同伴,他一定会立刻到小吃店里等候的!”柯老师斩钉截铁地说。

    “但事实上,的确有一个人,不在我们之中的一个人,贴了这张纸条,而且,最严重的是,我们的旅程漏掉了他。”老扬说。

    好惨!那一个人,现在一定还在孤独地面对扭曲吧!况且,知道有同伴却又不小心被排除在外,那种感受一定更呕了。

    “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柯老师捏着拳头,又道:“要不然他实在太可怜了。”

    “这是一定的,而且这一次,我们要找出更多的伙伴!”老扬说。

    “有道理呦,我想,会看到小柯登的报纸广告,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我也是因为那个客人才看到的,平常,报纸写得一塌糊涂,谁会想去翻翻?我想,上次一定还有很多同伴,没有看到柯老师的求救信。”小韩说。

    “所以,这次我们要连登几天的报纸,第一,也许还有许许多多的难友没有注意到上次的求救信,连续刊登可以增加他们不小心接触的机会,第二,上次留下纸条给我们的难友,也一定每天疯狂地翻报纸猛瞧吧,至少一定能找到他。”老扬兴高采烈道。

    “不过,我们也要注意这几天的报纸,说不定那个倒霉的朋友,会模仿我的做法,想依样画葫芦地找到我们。”柯老师附和着。

    “嗯,还有,小柯的做法很高明,一次刊出上万字的广告,只要稍微翻一下报纸,在奇怪的符号堆里,这万字求救信就很显眼,不难发现,所以,我们这次也要一次刊出两个版面,不过万字就不必了,只需斗大地写两字,旁边再附上我这里的地图,跟一些简单的说明即可,这样连续几天地刊,一定会有找到新的同伴!”老扬眉飞色舞地说。

    “就这么办,不过,这样会花很多钱,虽然留着那些废物也没用。”柯老师笑着,继续道:“想到我先前跟报社的广告承包商乱七八糟地谈话,还硬塞一大张他们眼中的涂鸦,加上许多肢体语言,才终于把它刊登出来!现在起起来真是好笑……”

    “可是,老杨你的钱够吗?”我想那么大的版面,加上连续刊登几天,费用一定很庞大吧。

    “应该没问题,虽然什么是钱,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但是用信用卡的话就没问题了……我估计,我的户头里还有个三、四百万吧。”老杨说。

    “真有钱,那我们明天就去刊吧。”柯老师说。

    “好,我去拿纸笔。”老杨说。

    过了几分钟,老杨拿起毛笔,在一张四开图画纸上,沧劲地写了“求救”两个大字,端详了一会,看来颇觉满意。

    “这样是不行的。”柯老师又说:“写得太艺术了,怕其难友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奇怪的符号。”

    说着说着,柯老师径自拿起一枝毛笔,有条有理地一笔一划,勾出“求救”两个整齐的大字,随意看了一下,说:“写得不好,但这样比较清楚。”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老杨收拾了笔墨。

    之后,四个人都没有回房间睡,仍在客厅里围着聊天。

    也许是怕寂寞,也许是他乡遇故知的欢喜,也许,是更怕一觉醒来,身旁的新朋友,又会说起自己听不懂的语言。

    ※※※※※

    我虔诚信仰

    我赞叹神迹

    祷告是我狂热的兴趣

    教堂是我最爱的去处

    圣歌在车上反复播唱

    告解有如嗑药般上瘾一切

    只为有一天能亲舔上帝的脚指

    第二十四章老狮子

    捧着小韩泡的热茶,似乎已融化个自的心防,于是,就好像癌症末期的病人彼此加油打气一样,四个人轮流诉说自己的故事。

    老杨是个标准的“社会顺境者”,建中,台大,出国留学,美国心理学博士,德国社会学博士,回国时一堆大学教职等着他挑选,后来他便一直在台大教书,前几年还当过心理系系主任,两个儿子也分别出国留学,没什么值得操心的,多年随意投资的几张股票,也稳定地成长。快退休的他,一直盘算着跟结发多年的老婆,到法国的小乡村度过余生。

    老杨的上半生可说是十分幸运。

    现在,他在儿子的结婚典礼上说错了话,儿子不鸟他了,老婆也跑了,就算搭了飞机,也不知道会降落在哪一个烽火连天的小国,更别提法国了。

    老杨说完,摘下了眼镜,小小的眼睛,花白的头发,与浓密的大胡子,像一个睿智的大哲人,也像一头苍老的狮子。

    最像一头饱经尿道炎之苦、充满哲思的老狮子。

    换小韩了。

    小韩的故事,有如四流剧作家在马桶上所写的八点档苦情连续剧。

    小韩是大陆福州人,从小家境虽然清苦,但是父母还是希望她能多受点教育,将来能藉此摆脱贫穷,所以全力支持小韩一路念到了大学,但是好景不长,在她快要毕业时,一个远房亲戚欠下巨款跑人,但当初父亲却因为好心,做了那亲戚的保人,所以一下子突然背负的庞然重债,压得家里经济喘不透气,她很怕父母亲会因此承受不了走上绝路,只好寻求管道偷渡来台湾掏金。

    很耸的剧情吧,但是这故事就在我身边发生,它的悲哀是真实的,小韩也是真实的,我心里的皱纹也是真实的。

    现在,小韩没能顺利偷渡到台湾,却自动向魔界报到,但是更令她心急的是,不知道福州老家的双亲情况怎样,父母会不会担心,对于回家,更是奢侈的愿望。

    小韩绝对是个“社会逆境者”,但是看到我们眼空红红时,却又着急地陪笑脸,要我们不必为她担心,她的可人模样与善良,只有令我们更加难受。

    “小韩,妳不必担心,只要我们能回复逻辑里智,或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一定想办法帮助妳解决财务困难,反正景气不好,我的股票也该卖了。”老杨诚恳地说。

    “那……那怎么行……”小韩忙说。

    “没关系,妳就接受老扬的好意吧,钱这种东西,不过是把几个数字印在一张纸上,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无秩序体验,也该对自己的生活有全新的态度,这世界上,有太多事物远比金钱重要,像我,不就辞去科学园区的工作跑到小吃店里洗碗吗?”柯老师蛮不在乎地帮老杨散财。

    “对呀,别说钱,其实小韩妳要是不嫌弃,我真想把妳给娶回家……”我说。

    “啊……小徐哥你不要说笑……”小韩俏脸飞红。

    “小柯说的不错,我们有这样的缘分,一起……”老杨说。

    “一起落难!”我接着说。

    “是的,一起落难,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灾难,这样的交情,钱已经不重要了,我们有机会一起经历这一切,是难得的缘分,老天这样的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应该好好珍惜这份友情。”老杨说。

    “老杨,你刚刚说什么老天的安排?你不是拥有两个博士头衔的教授吗,怎么也跟别人一样信鬼神?”柯老师好奇地问。

    “学识跟信仰是两回事,尤其是在这一连串的怪事以后。”老杨玻ё叛邸?br />

    “说的也是。我的故事大家在求救信里都已读过,就不再赘述,接下来该换勃起了,说说自己吧!”柯老师说。

    ※※※※※

    题目:人类的由来

    胃散——散漫——漫画——画眉——眉毛——毛笔——笔友——友情——情人——人类

    结论:人类是胃散进化来的

    第二十五章母爱

    于是,我把自己悲惨的成长过程,用极其哀伤的口气诉说出来,盼能引起小韩母性的同情本能。

    在很小的时候,我爸就跟我妈离婚了,原因我不清楚,多半是个性不合那一类的屁话吧,不过我爸还不算太坏,走时留给了我们母子一间公寓。

    不久后,我的人生出现重大的急转弯。

    在小学三年级时,我第一次看见外星人。

    还记得,那是在跟隔壁的小美和楼下的小猪,在学校的沙坑玩时看到的,那个外星人长得不坏,有点像蜥蜴跟斑马连手生下来的孩子,矮矮的,大概只有五十几公分,很和气地在沙坑里跟我聊天,聊些他星球上的琐事。

    不过小美跟小猪都说没有看到那个外星人,这点让我感到很失望,不久后我就跟他们断交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不断地看到各式各样的外星人,包括比克。

    我妈妈对于我的遭遇一直很自责,她认为我是因为缺乏父爱,才会精神不正常,医生也说,或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爸爸或兄弟姊妹,所以会幻想出奇怪的东西陪伴我。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就是看到了。

    从此,没人愿意相信我,我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平衡,在处理人际关系时,也因为受到与外星人长期互动的影响(外星人的谈吐、行为当然跟地球人不一样),导致我成为大家眼中的怪胎,除了偶而被老师无理的体罚(唱国歌时尿裤子是我的事情,甘他屁事),同学也没停止过欺负我。

    读书时也常有外星人来找我聊天,他们有时坐在窗口,有时躺在我的枕头上,有一次河马星人来,我的房间几乎被撑破,因为他有10个欧尼尔加起来那么肥,但听他说,他已经是他们星球里的瘦子了。好肥的星球……

    你该知道,他们总有一大推新奇的东西要说,那些在地球不可听闻的妙事我都不愿错过,所以,高中联考考得很不好,但是妈妈还是想办法让我进了昂贵的私立精诚中学,这就是母爱。

    上了高中不久,妈妈带我去收惊,结果,那美克星人扮成收惊婆,偷偷喂我吃格鲁,逼我做什么星际大使,害我气得要死,除了定期跟比克报备机密要事外,我就再也不跟那美克星人讲话。

    接着,我在补习班睡着后,一觉醒来就来到这奇怪的地方。

    起先,就我跟其它外星人沟通的经验,我猜想这里很可能是另一个星球,但是发现人际关系没有改变时,我终于开始迷惘。

    所以,柯老师的《平行时空论(魔界论)》,跟比克的《屌克论》还是比较有道理的。

    说完了。

    柯老师、小韩、老杨,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难道,连在这个同病相怜的小团体里,我照样要变成受排挤的异类吗?

    “啪啪啪啪啪啪啪……”柯老师大笑地鼓掌。

    “他妈的,你真是太神了!哈哈哈……”柯老师开怀地说。

    这次,换我张大了嘴,不能置信地说:“柯老师,你相信我?”

    “相信!要不然,我在火车上才不会听你转述比克的话,还投入心思思考屌克的事!”柯老师说。

    柯老师真是我的救星!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如此相信我!

    “等等,小徐曾经在小吃店里召唤……召唤比克,但是我跟小韩都没看到任何奇异的现象啊!”老杨不以为然。

    “是啊,我也不信,而且小徐哥,我们不是说好,不要再提什么超能力了吗?”小韩噘着嘴。

    ※※※※※

    星际百货邮购型录203

    编号:K8297

    名称:人类

    用途:诚征中(Reply即可)

    第二十六章吴宗宪

    “不对,不对,大错特错!”柯老师继续道:“在这么多怪异的事发生后,你们都还没察觉……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绝不是单纯的精神疾病或掉到奇怪的空间吗?

    “在精神病院里,尽管老杨跟小韩没有跟我和勃起一样,对那些沉默的患者有奇妙的感应,但大家都被那些患者突然发出的巨响所震倒,则是铁的事实,被震倒后,大家也同时被巨大的恐惧爬满全身,甚至不约而同屎尿齐出,这些还会是是巧合吗?

    “而且,我也相信勃起所说的,他看到山下的便利商店里,也躺着失禁的顾客跟店员,老杨,当我们在车上醒转后,精神病院的警卫不是蹒跚地向我们走来,口中机哩咕噜的,好像在问话,当时你不是说了一句‘好臭’吗?虽然当时脑袋还不很清楚,但我想那些警卫真的跟勃起说的一样,也失禁了。

    “你想想,门口的警卫离精神病院里的交谊听那么远,却也被那狂涛般的叫吼声震到尿裤子,这不是很奇怪吗?那诡异的叫声还传到山下去,不,甚至更远,但我们的耳朵一点事也没有,一点不舒服也没有,这简直太玄,所以,这件事很不寻常,非常不寻常,我认为绝不是我们的精神有问题,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等一下,我好像扯太远了,我的意思是,这么怪异的事都可以发生了,大家也都那么真实的体会到,所以勃起说他能看到外星人,我愿意接受,至少不排斥,况且,比克说的话……关于屌客的部分,我觉得蛮有道理的,可能的话,我希望大家都能听听勃起的意见,不要一开始就抗拒,在小吃店只有勃起看到比克,也许是勃起的脑波真的异于常人吧!”

    “唉,我也承认精神病院那件事真的很奇怪,OK,小徐你说吧!”老杨无奈地说。

    于是,我把比克跟我的对话详细覆述了一遍,说完后,老杨陷入沉思,小韩仍是一脸踩到大便的样子。

    “好,我会仔细想想看这个说法,还有,小徐你说下次联络比克时,是在下个月?”老杨站起来,收拾桌上的茶具。

    “嗯,这是星际传输的资源限制,下个月还很久,这中间我们可以好好想想要问哪三个问题。”我说。

    “好,我会准备问题的,还有一点……”老杨脸红了,“如果我们都自愿担任星际大使,比克就会救我们出去吗?”

    “我想没问题吧,但我不? ( 语言 http://www.xshubao22.com/6/65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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