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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校长正色说道:“都怨我多嘴,我看你还是别去了……那家人在我们这地方算是一霸,轻易没人敢惹的。我看你也不像是真的要买煤,别去了那里再被人打一顿……”
“呵呵,那好啊,金校长,你忙着,我们回去了……”赵建辉说着,和乐静等人出了学校的院子上车,金校长终于是不放心,一直出了院门在路边站着,看到赵建辉等人乘坐的那辆车子终于还是往东拐了,就不由的摇了摇头:“嗨,都怪我多嘴啊,这些人看着像是大城市里面来的,可是看开的那辆面包车,也不像是什么有钱的人,哪里是想买煤炭啊,还不知道是想干什么的呢。怪就怪在那年轻人还带着两个挺漂亮的女人,这去了碰到彭三虎,一准会出事儿……”
但是,那年轻人乘坐的“面包车”已经走远了,金校长摇了摇头,心里多少有点懊恼,这个年轻人怎么不听我的话嘛,我都说了让你别去了嘛。
镇子东北角快靠近田野的地方,果然有一处大院子。
但是,让赵建辉奇怪的是,门口很明显有两间小屋很像是门卫或者是传达室之类功用的房子,但是房子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大门敞开着,院子里面的两层小楼前停着一辆奥迪A6小轿车,靠西边那一片大场地推着一堆煤,看上去能有成百上千吨的样子。
两辆翻斗车停在煤堆旁边,一辆装载机正在往车上装煤。
老王把车子直接开进了院子,在那辆奥迪车的跟前停下,赵建辉看了看车里面的人说道:“我和刘明下去看看,你们在车上等着吧。”
程婷和乐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红了脸说道:“赵书记,我们也下去转转……”
赵建辉心说这地方到处都是煤灰有什么转头?要不是昨天刚下过雪,只怕一张嘴都会吸一肚子的“煤气”。
但是,女人的事情自己也不好细问,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自己推开车门子下车。
这栋小楼的一楼看上去是煤场人员办公、休息的地方,在一间屋子里面,正对着窗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很凌乱地放着一堆票据。另一间房子里面点着一个很大的煤炭炉子,上面放着的大铁壶冒着嘶嘶的水汽。靠墙有几张木质的联邦椅子,上面油光曾亮黑乎乎的,已经就是在每场看过的人做的时间长了造成的那种痕迹。
下面一排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赵建辉回头,却看到程婷和乐静两个人沿着楼梯上楼。于是就问了一声:“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乐静一回头,红着脸说道:“我们有事儿……”
程婷就笑着回头道:“我说书记,女人的事情你也要管?……”
她这么一说,赵建辉马上就明白了,她们两个人这是向上厕所,看了看一楼的几个房间,下面还真的没有厕所。
两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还不时的传出一声娇笑。赵建辉笑了笑,往煤场那边看了看,就看到一个男人裹着大衣正从煤堆那边走过来,于是就站在下面看着他,等着他走近打算和他聊两句。
小楼的楼梯在楼的西头,程婷和乐静上了楼之后,看看上面长长的走廊,就慢慢地走过去一间一间的慢慢找厕所,按照常识,这种房子要是楼上有厕所的话,一般不是在中间就是在走廊的另一头。
这些房子的门和窗户都是一个样式的,但是很奇怪的是,两个人一直走到了第三间房子的门口,依然没有看到有一间屋子里面有人的。这些房子里面的摆设,隔着窗子看过去都看得很清楚,有的摆着老板桌和大转椅,有的摆着沙发和大电视机,一看就是煤场的老板办公的地方。
“不会这上面也没有厕所吧?难道在这个楼上工作的人都不方便么?”程婷一边走着一边像是在问乐静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样子。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己身边的窗户里里面传出了一阵咯咯的娇笑声:“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啊,怎么人家刚走一会儿你们就搞一起去了?”
“荷,就是啊,这屋里还有个大活人了呢。张哥,拜托你轻一点儿好不好……”那女人的声音很靡靡的传出来,一边说着还一边粗重的喘息着。
“轻一点儿?刚才是谁大声的让我再快一点的?她又不是没和你一块儿侍候过我,难道说你还怕他看着啊?小月,你要是痒痒了自己脱光了过来……哥一样让你们两个人都心满意足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听到这种喘息的声音,程婷猛然就是一愣,心说这很像是男女之间做那种事情的声音啊,难怪下面没有人,原来人都在这个房间里面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那男人的话音落地,房间里面猛然又传出了一阵女人大声的喊叫声。
程婷的脸上一红,低声啐了一口,心说这是什么样的人啊,居然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她轻轻的一拉乐静,低声道:“咱们下去吧……”
乐静很明显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就很是奇怪的问道:“干嘛啊?你不上厕所了?这里面的人干什么这么吵啊,不会是生病了吧?”一边说着,她就伸过头去,靠近了窗子我那个房间里面看去。
“不要看啊……”程婷赶紧的拉住她,低声的喊道。
可是,即使她拉的及时,乐静还是把里面的情景看在了眼里。这不能怪乐静,要怪就怪房间里面的人太大胆,干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拉上窗帘。
房间里面一共是三个人。两女一男。一对男女正在床上叠罗汉,那男人分开女人雪白的双腿,正趴在女人的两腿之间奋力的扭动着腰身,床上的女人双手拉着男人的手臂,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啊啊”的声音,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反正乐静还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女人的脸上有过这种表情。
在床边上还站着一个女人,正提着裤子往下扒自己的小裤头。那种场景很诡异,看在乐静的眼里面,真的是说不出的让她感觉的震惊,想收回眼神,却又偏偏身不由己的转着头想看得更清楚。
“啊……他们、听们这是……真流氓啊……”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是总是见过猪跑的。就算是乐静没有过哪方面的经验,但是看过之后,稍微一迷糊,她还是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房间里面的几个人在干什么。不由得啊的一声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只觉得脸上发烧双腿发酸,小腹间一股热流乱穿,抓着程婷的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干什么,咱们快走啊……”程婷使劲儿拽了一下,可是哪里能够拉的起来乐静?
“嫂子,你看看外面是不是还有人啊?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说话呢?是不是小凤那丫头也上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女人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把窗户外面的两个人吓得心跳加速,脸色都变得白了。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两个省委常委偷看这个场面,那可真是够丢人的……
第八卷:情意绵绵缘自生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这简直是乱套了
“小风刚走了没多长时间还来啊?啊……真的有人……”那女人一转头,就看到低着头正在拉着乐静的程婷了:“那不是小风……”
“快走啊,再不走就被人发现了……”程婷又气又羞又急,连拉带扯,乐静却死狗一样挪不动步子:“不行啊,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
“你什么你啊?我被你害死了……”知道乐静是个没结婚的老女人,以前却从来你不相信她还会是,今天一看她这个样子,程婷心说乐部长这都三十七八了,不会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吧?嗯,看这样子还真的很像是那么回事儿。唉,我可怜的大妹子……
房间里面的两女一男也有点惊慌,忙乱着开始穿衣服,刚才被他压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用被子包住了身子,伸着头往外看:“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不是这镇子上的人吧?乱溜达什么?”
就算是在这种时候,那女人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程婷和乐静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那眼神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毒辣。
乐静喘息了两口气,在程婷的帮助下奋力的挪动着脚步想走下楼去,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跟背着二百斤的重物登山一样的艰难。
“你们不要走,把话说清楚……”那男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乐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猛然往前一窜,把一直拉着她的程婷都甩在了后面,噔噔噔的跑下了楼梯。“赵书记、刘明……”
这个时候,赵建辉正和那个裹着军大衣走过来的汉子聊了没有两句话,还基本上等于什么都没有说呢,听到乐静的喊声,赵建辉一转头,就看到乐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面晃了下来,那张原本光滑白皙带着红润的脸蛋儿蜡黄蜡黄的。
“怎么回事儿这是?”赵建辉一步抢了上去,乐静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吓死了我了,咱们快点走吧……”乐静的双臂紧紧的抱着赵建辉,鼓胀的丰胸软软的顶在赵建辉的胸前,赵建辉推了她一下,心说这个样子看在刘明和车里的那些人眼里可是不大雅观。
乐静却好像怕他跑了一样,双手紧扣在他的腰上:“扶我一把,我腿都软了……”赵建辉正不知道所以然呢,就看到程婷也蜡黄着脸从上面跑了下来。
这怎么回事儿啊,不会见鬼了吧?现在才下午三四点钟啊,这还没到晚上呢。
赵建辉还没有来得及问乐静和程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裹着军大衣的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色变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赵建辉和程婷三个人问道:“哎哎……你们…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跑楼上去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不就是想找个厕所吗?谁知道你们这……算了,咱们走,这里一刻也不能待下去了……”程婷看到了赵建辉,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听到那年轻人问的很刺耳,也变了脸色怒声说道。
心说这算什么事儿啊,怎么就这么倒霉碰到这种事情呢?这个破楼里面藏污纳垢,你还好意思问我?
“你们看到了什么?快点说,要不然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裹着军大衣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对着那边装车的地方招了招手,随着他的手势,那边两辆车上呼呼啦啦的一下子跳下来五六个大男人,撒腿就往这边跑了过来,装载机也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也往这边跑。
那男人双膀一震,把军大衣甩在了地上:“妈的,谁让你们乱闯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啊?啊?是不是在上面偷了东西?要不然你们慌什么?现在不把事情说清楚还想走,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你说谁偷你们东西呢?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的?”他这么一说,程婷可算是抓着理了,马上把刚才受到了侮辱化作一腔怒火爆发了出来。乐静这个时候也终于从刚才的困窘之中恢复过来,感觉着自己这个样子抱着赵建辉很不合适,正找不到台阶转移目标呢,听到程婷呵斥那个男人,一推赵建辉,也沉着脸说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赵建辉一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两个一向沉稳大方高雅端庄的省委常委,这个时候像泼妇骂街似的?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之后再吵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三十多岁的男人就飞起了一脚:“说你妈比啊说?居然敢到我们彭家开的厂子里来捣乱,我看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
刘明一看他居然敢提赵建辉,不由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你住手……”这傻孩子,人家根本就没动手,动的是脚,住什么手啊?
别看他的个头也不矮,但是毕竟是整天坐办公室里面没怎么锻炼过,写文章是把好手,但是说到打架上面,他还真的不怎么样。刘明的身子往前一站,想挡住那个人踢向赵建辉的脚,那人单腿一个外摆莲,乓的一声,正好踹在了刘明的大胯上面,刘明哎呀一声坐在了地上,扶着大胯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个时候那些被叫过来的人就快跑到赵建辉的跟前了,看到这男人已经开打,一起呼喝着给他助威:“哪里来的小乃球,三哥好样的,打死他们这帮王八蛋……”
刚从车上下来的甘晓莹手里举着一个矿泉水的塑料瓶子,飞快的靠近了赵建辉的身边,嘴里还在喊叫着:“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些人真野蛮……”
老王手里拎着一个大扳手走了下来,阴沉着脸也不说话,站到了最前面。
那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看这边老老少少男男六个人,不由得很蔑视的一笑:“怎么着?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跟我动手啊?既然这样,那就给我打……”他一边说着,一边很有气势的一挥手,刚跑过来的这帮男人发一声喊,冲到墙跟前,每个人的手里都拿了一把铁镐,返回身来最先的就是手里拿着凶器的老王。
“你们都退到后面去……”赵建辉一边说着,身子一晃就冲到了最前面。这种阵势,说什么已经没大用了,还是打完了再说吧,不然的话,自己这边好几个女人都的受伤。
那些拿着铁镐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赵建辉踹到地上两个。赵建辉紧跟着往前一纵身子,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衣领子:“让他们都住手,不然的话……”
“小子,看你这样子也练过啊?不然怎么样啊……”这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就抓住了赵建辉的那只手碗子,双手一使劲儿,就想把赵建辉的手臂翻转过去。
可是,赵建辉的那只手臂就像是钢铸铁打的一样,任凭他涨的脸红脖子粗,全身的力气都使上了,也没有能拧动赵建辉的那一只胳膊。
赵建辉一甩手臂,把他像抡风车一般抡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赵建辉松手的话,绝对会摔他一溜跟头。
“我再说一句,让那几个人都退后,再不老实的话,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赵建辉没有松手,而是又把他放在了地上。
“是有一把子蛮力气,你最好是放开他,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就在这个时候,楼上有人说了一声,赵建辉抬起头看了看,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披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曾亮的皮鞋踩在楼梯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两声很好听的叮嚓的声音。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很娇艳的女人,看到赵建辉伸手抓着那个男人,其中一个看着有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皮衣甩着波浪头,冲着赵建辉娇滴滴的喝道:“哪里来的野种,赶快松开我弟弟……”
她身边那个看着二十六七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绒服,黑色的打,高腰的皮鞋,圆睁着杏眼骂道:“彭三福,你不是经常吹自己很能打的么?你还愣着干什么?打他啊,刚才那两个女人可是什么都看见了……”
“尼玛逼得,你吵吵什么啊?你是不是想我被别人打死你才满意啊?能打过他我不早就打了吗?”这家伙倒是实话实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程婷听着不由得心头一跳,扭头问他:“哪个是你姐?这是你老婆?”
“是啊,管你什么事儿啊?别看这人很能打,可是你们没我的人多。再说了,你知道他是谁么?我老婆的亲姐夫、仙溪乡书记张兆元,他还是县委常委呢,只要他一个电话,你们就一个都跑不了。麻痹的,赶紧松开我……”
“啊……”
“呃……”
听了他的话,对方那两个女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同时发出了两声惊叹。程婷和乐静心说刚才这个张兆元分明是和彭三福的老婆和姐姐在一起那个的,怎么他还是彭三福老婆的亲姐夫?这简直就是乱套了。
第八卷:情意绵绵缘自生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突发的塌方事故
既然张兆元是彭三福老婆的亲姐夫,那彭三福的老婆就是张兆元的亲小姨子。姐夫和小姨子在一起弄那个东东,看张兆元那样子,连襟的亲姐姐也没剩下。再怎么说他和彭三福是连襟,和彭三福的亲姐姐也算得上是亲戚吧?这个关系……还真的是乱成一团麻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到底怎么了?”看情况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要不然程婷和乐静两个人也不会下吓的小脸蜡黄跑下来,这个时候见到这三个人之后,又是这么一副古怪的表情。
可是,这个话程婷和乐静还真的难回答,忍住了笑,带着一脸的羞涩瞪着赵建辉,紧紧地抿着嘴巴没有一个开口回复赵书记问话的。赵建辉心说,这倒是奇了怪了。
张兆元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冲着彭三福道:“你嚷嚷什么?”
彭三福马上就低了头不再说话。
张兆元往下走了几步,看了看赵建辉,又看看程婷和乐静,他的脸色不由得就变了,一转头,对着围在赵建辉前面的几个拿着铁镐的人大喝道:“放下你们手里的家伙,你们这帮人啊,就知道整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惹事儿。”
说道这里,他的眼神又叮嘱了乐静,脸上的神色一脸转了好几转,沉声道:“这里是彭家私人的场子,不是菜市场,随便遛逛什么?赶紧地走……”
“姐夫……”彭三福的老婆在后面很是不满的叫了一声,彭三福的姐姐也在一边说道:“兆元,你怎么……”
“什么什么么?难道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张兆元转脸大喝一声,震得彭三福的老婆和姐姐耳朵嗡嗡直响。
赵建辉就笑了笑松开了彭三福,转回头看了一眼张兆元:“张书记,谢了。”转头笑着对乐静说道:“咱们走吧,这里实在是没什么看头……”乐静和程婷两个人就连连点头,心说刚才人家就说走的,都是这个彭三福不让走嘛。
老王收起了架势,依然拿着扳手,很是戒备的先走向车子。赵建辉却走得很轻松,一边走着,他一边低声对乐静说道:“看那样子,这个张兆元肯定是认出你来了,你和他见过么?”
赵建辉嘴里暖暖的热气哈进乐静的耳朵眼里,让乐静从耳朵一直痒到了心底。想起刚才自己被他搂着的样子,不由得红了脸低声道:“没……没有吧?啊,也许见过。刚才那个彭三福不是说他还是峦山县委常委么?在副处级干部培训班上,一般我都去讲话的……”
赵建辉就点了点头,心说这就对了。看刚才那个张兆元的神情,分明就是认出了乐静才放这几个人走的。
“三哥……坏了三哥……煤矿他妈的塌方了……”就在赵建辉的一只脚刚踏上车子的这一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飞一样的从门外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
“什么?”彭三福正在弯着腰捡拾刚才甩脱在地上的大衣,听到那年轻人的叫声不由得吼道:“五福,你吵吵什么啊?死了几个人?”
“现在还不知道,下面三十七个人只上来了九个,还有二十八个人没上来呢。大哥和姐夫让我给你说一声,要防止那些矿工的家属到矿上去闹事儿……”年轻人一边张着嘴喘息一边说道。
彭三福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说道:“瞧你那点出息?我知道了。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出过,自从高瘸子的老婆被我砸断了腿,哪次有人敢闹事?”
张兆元看了看又把一条腿收回来的赵建辉,脸色猛然一变,对彭三福喝道:“你胡说什么?马上去告诉你哥,全力救人要紧,要是有一个人没救上来,你们一家人就等着吃官司吧。”
“张书记,今年您是怎么了?怎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刚才秀红和我姐侍候的不舒坦?那您再上楼去啊,冲我发什么脾气?”彭三福撇了撇嘴,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对张兆元并不是从心里尊重。
其实也是,换了谁,明知道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姐姐和老婆有一腿,不拿菜刀砍人话,不是碍于他的权威就是贪恋他的金钱,却绝对不会对送给自己一定大大的绿帽子的男人从心里尊重的。
彭三福看中的,就是张兆元手里的权势,对于这个人,他是从心里都瞧不起的。
“彭福礼,你混蛋……你胡说什么呢你?你你你……你最好听我的话马上去矿上,我先走了,这就组织人到矿上去盯着……”张兆元一边说着,一边很是心虚的看了一眼赵建辉这边,一直没看到乐静从车子里面伸出头来,他的心里稍微的安心了一点儿,拿出遥控钥匙按了一下,奥迪车发出一阵很好听的开锁的声音。
不过,张兆元马上就开始后悔了,心说我这脑子也是一天三混蛋不知道那一会儿犯晕啊。明知道省委常委组织部乐部长就在车里呢,我显摆什么啊我?这不是不打自招么?这台奥迪车少说也得六七十万,我一个乡里的小书记,不吃不喝,一辈子的工资也买不起啊。这不是明白的在告诉乐部长我贪污么?
但是,既然已经这个样子了,就算是自己走着出去也已经于事无补。于是,张兆元低着头上了车倒了一把方向然后调头往前起车可是,刚才还站在奔驰商务跟前的那个年轻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车头前面,打着手势让自己下车。
“你上那台车,咱们一边去矿上你一边打电话,如果乡里的技术力量不够的话就给县里汇报,如果你觉得县里的技术力量还不够,就直接汇报给程显光……”张兆元刚一下车,赵建辉就阴沉着脸,看着他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张兆元不由得混身一颤,顿时冒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是是是……我这就打电话……你…你……”
赵建辉摇了摇头,看着他说道:“别管我是谁,现在你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救人,刚才你对那个彭三福说得很好啊,只要是有一个人没救上来,你就等着吃官司吧。这句话我现在送给你,尽力去做吧,也算是你在乡书记的位置上为老百姓再尽最后的一份力,也可以为你以前造的孽赎回一点罪业……”
“我我……”张兆元几乎傻眼了,很明显,从刚才上车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乐静都上了车了,这个年轻人却还站在下面不上车,而车子就这么静静的发动着,没有一个人催促他离开。这说明了什么?深谙官场规则的张兆元不难弄明白。
这个年轻人刚才一张嘴,就直呼程显光的名字,就算是一般的副省长也没有这么随便吧?要不是叫声张书记,也得叫声显光同志,就这么干巴巴的叫市委书记名字的,在全省也数不过几个人来。
通过这几点,基本上就能够肯定,他绝对不会是乐静的跟班,那么他是什么人?这个年龄,能够让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等着他,这个人的身份简直就已经呼之欲出不,应该说是很明白了。
这一刻,张兆元撞墙的心都有了,心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我鬼迷心窍了,干什么到这里来啊?
“把你的钥匙拿过来……程秘书长,你和乐部长、甘处长开他的车去县里,坐镇部署救灾的事宜,有什么事情咱们电话联系……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的上车,抢先一分钟,就能多一份把握……”张兆元机械的把钥匙递给赵建辉,赵建辉说完了之后看到他还没有上车,不由得厉声催促道。
程婷赶紧下车结果了钥匙,带着甘晓莹走向张兆元的那台奥迪车。看到乐静没有下车,赵建辉问道:“你干什么?快着点啊?”
“有程秘书长一个人去就够了,我跟你去矿上,你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乐静坐在座位上说道。
什么我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啊,我用别人照顾吗?
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是和她抬杠的时候,赵建辉一转头,大声道:“老王,开车……”
……
晁海泉蹲在炕头上,光着膀子看着老婆给自己缝补那件已经破了袖口的灰色毛衣。这还是哪年结婚的时候,老婆当做定情礼物送给自己的。从那之后,晁海泉几乎就没有穿过新衣服。作为仙溪乡的乡长,要说自己穷成这个样子肯定会被人骂自己矫情,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子的。上大学的时候家里的兄弟姊妹多,父母为此累出一身的病。作为家里的老大,当年他小的时候,没有办法劝自己的父母响应国家的号召实行计划生育,但是参加工作了之后,却不能不接过父母肩头的重担,培养弟弟妹妹上学。
幸好同乡本土的妻子十分贤惠,不管是感念自己上了大学当了干部不往糟糠,还是因为她本性善良也好,反正不管是跟着自己吃肉还是喝汤,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第八卷:情意绵绵缘自生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不拿人命当阶梯
“……你倒是盖上点被子,也不怕冻着了。”晁海泉的老婆叫肖桂珍,和晁海泉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两个人老家就是这仙溪乡的人。肖桂珍看着丈夫光着膀子坐在炕沿上抽烟,就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给丈夫来过来被子盖上。
“昨天他来,说是省里的视察组都到市里面两天了,怎么就不到咱们仙溪乡来看看呢?……”晁海泉吧嗒着嘴,在一边自言自语。
肖桂珍一边穿针引线,眼皮子撩了一下,望了眼晁海泉,纤细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你就别有那个想法了,人家赵书记那是多大的官啊,日理万机的,跑咱们这个穷山沟来干啥?来喝西北风不成?你别听我那个兄弟瞎说,就算人家赵书记真来了他能认得?他一个搞装修的木匠,还能上天去了?”
晁海泉哼了一声:“赵书记怎么啦?官再大也是人。……这个还真说不定是真的,你那兄弟那不叫木匠,那叫精装修。现在泉山那边富人比较多,住的房子都讲究,这几年他是发了点财,也见了点世面,这次他干活的那家人据说是泉山市一个副市长,要不然怎么房子只装修了一半就让停工了呢?我看这一点还不至于弄错的。”
“就算是赵书记亲自带队下来的,哪也不至于正装修的房子都停了啊?难道赵书记连这样的小事情也管?”肖桂珍还不不信的说道。
“你懂什么啊?他那是……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让你给高瘸子媳妇送那二百块钱你送了没有啊?她不是跑去县城告状了吗?怎么样,回来了没有?”
肖桂珍一边用牙咬着线头,一边含糊的说道:“前天就回来了,我看她哭丧着个脸,八成是没告准,告了有啥用?人家老彭家上面有人,乡里有书记,县里有县长撑腰,听说市里还有更大的官呢,手眼通天呐,我劝了她两句可惜那小媳妇子就是不认命。我看你就别渗和了,要不是我娘家和他沾点亲戚,我看他早就把你的腿打断了……”
“瞎扯蛋,我是一乡之长,老百姓有事儿我能不管吗?乡亲们给恶霸欺负了,不找我这个乡长找谁去?当乡长不为民做主当什么乡长啊?他老彭家弟兄五个,我们老晁家弟兄仨,我会怕了他……你别听彭三福整天瞎咧咧,他那个弟弟彭福志不就是给常县长当秘书么?什么市里的大官儿?还不是这几年偷矿弄了两个钱烧的?他那是没到了那个份上,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还没了王法了?有种把老子的腿也打断我看看,那算他是汉子!”
晁海泉说着,低声对着老婆一笑:“不过,那小子就算是个汉子,也是戴着绿头巾的,有什么好吹的?”
他老婆的脸色一红,把手里刚缝好的毛衣砸在了他脸上:“呸,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你是不是很羡慕人家姓张的?”
晁海泉嗤的一声冷笑:“我羡慕他?老婆,你是不知道啊?你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县委常委的?还不是把老婆送给了苟书记?现在这人啊,你说这都是怎么啦?转着圈儿的给人戴绿帽子,有句话那是怎么说的来?奥,‘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还真他妈是这么回事儿……”
肖桂珍就沉了脸说道:“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晁海泉尴尬的撇了撇嘴,朝老婆笑了笑:“我这不是说顺嘴了吗?我给你说啊,我老晁可么那爱好,你也不要给我胡想八想的……”
肖桂珍朝他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我胡想八想的?我看你这段时间心里才胡想八想呢。从跟了你晁海泉我就没想过享清福,不过晁海泉我告诉你,就算你自己不怕事儿,你也得为咱们家孩子考虑考虑……算了,我都懒得理你……”
自家男人是个啥脾气,她一清二楚的,和他说什么那都是白费唾沫,有那功夫牙,还不如多干点活去呢。
“嘿嘿,这天底下就我老婆最好了,拿个峦山大的金元宝我都不和人换……”一边说着,晁海泉伸手抓住了肖桂珍的手往炕沿上拉:“老婆,要不咱先亲热亲热,一会儿吃了饭我还得值班去呢……”
“你干什么啊,这天还没黑呢……”肖桂珍两口子的感情很恩爱,这一点和晁海泉这方面的能力也是分不开的。别看他人精瘦还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好像是个文化人其实晁海泉是正儿八经的本科大学毕业生,也绝对算得上是个文化人,可是在没人的时候,两口子关起门来说话却是粗枝大叶的,没有一点文明气儿,上了炕更是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让人又爱又恨。
晁海泉嘿嘿一笑:“怕什么啊?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咱们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去,你个越老越不正经的……”肖桂珍挣扎着想走,可是有没他力气大,正含娇带羞的半推半就往炕上爬呢,猛然就听着门外面有人大喊到:“乡长……乡长在家么?”
“你蛋的葛小毛,你鬼叫什么啊?老子不在家还能上哪去?”晁海泉懊恼的骂了一声,松开了老婆,跳下地套上了鞋,没等他往外走呢,那位被他骂的葛小毛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嫂子也在呢?赶紧的给我弄口水……乡长,出大事啦,彭家的煤矿出人命了……”
“你慢点……你说啥?”一听到葛小毛说彭家的煤矿出人命了,晁海泉一把抓住了葛小毛问道。
葛小毛的脸上都闪着激动地光晕:“乡长,千真万确啊,真的,我不是按照您的要求去矿跟前偷看产量的么?你猜怎么着?正个矿上像乱了营一样,我看彭五福那小子跑的跟兔子一样快,一边跑还一边嚷嚷,说是彭家矿塌方了……”
晁海泉双眼一瞪:“那你还穷磨叽什么啊?赶紧走啊,组织人救人要紧……”一边说着,他就大步往外走。
葛小毛在后面喊道:“乡长,你慌什么啊,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晁海泉回头大骂:“放你娘的屁,老子还不至于拿着矿工的人命当阶梯……”
葛小毛一拍大腿,回头对肖桂珍说道:“嫂子,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说说他?你看这……”
肖桂珍一撇嘴:“说啥说?我说话和放屁一样,他听呐?爱咋折腾随他去,迟一天给彭三福把腿打断就安生了。不过葛助理,我看海泉说的对,再怎么着也是救人要紧。”
“嫂子啊,你可是不知道啊,要是……嗨,乡长你等等我……”葛小毛还想说什么呢,无奈人家晁海泉根本就不再听他说什么,骂完了之后直接就如飞一般的走了。
葛小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忙追着晁海泉去了,就乡长这两口子也真罕见,简直就是珠联璧合,连脾气都“臭”到一起去了。
彭家五福一向被人叫做彭家五虎,老大彭大福真名叫做彭福仁,不过背地里别人都叫他彭大福,真名倒是很少有人叫了。他二弟叫做彭福义,被人称作彭二福,是仙溪乡的副乡长。老三彭三福叫彭福礼,五兄弟里面数他做不是东西,做人那可是一点礼数都没有的人,从小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十毒俱全的人。老四四福叫彭福志,现在在县里跟着苟县长当秘书。老五叫做彭福信,在矿上帮着他大哥和姐夫张青山管管人,说白了就是带着打手应付那些不听招呼的矿工。
在和老三中间,彭家老太太还生了一个叫做彭福月的丫头片子,也就是赵建辉在煤场看到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其实要说起来,彭家兄弟几个人加起来也没有这个彭福月坏心眼儿多。彭家能够发迹,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缘故。
这女人长得不错,一开始的时候,跟着她在乡政府办公室当主任的二哥打个杂货,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新来的书记张兆元勾搭上了,很快彭家二福彭福义同志就荣升了副乡长,他弟弟彭三福也娶了张兆元的小姨子。两下里真的算得上是狗仗人势人假狗威,彭家利用张兆元的权势,在乡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张兆元借着彭家兄弟的恶名打压同僚,又不服气的就让彭三福出头暴打一顿,很快就把乡里的其他干部都打压了下去,就剩下一个本乡本土的晁海泉不大听招呼。
栾山县原来并没有煤矿,在五年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了在栾山这一代地下有煤,不过煤源都在自然保护区的范围内,国家不让开发就是了。
别人不敢开发,可是不代表彭家不敢啊?在张兆元的大力支持下,彭大福从外面找来了矿井队伍,在山里面放炮打井,没用多长时间,还真的让他挖出了煤来。不过彭家也知道自家在本地比较招人恨,对外并不说煤矿是自家的,而说是彭福月的丈夫张青山和人合伙承包的。
第八卷:情意绵绵缘自生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谁才是不开眼的
但是,明白底细的人都知道,就张青山那和绿帽客,这年唯唯诺诺的样子,他有什么本事和人合伙开矿啊?自家娶的老婆自己都捞不着用,还有本事做这么大胆子的生意?
彭三福和晁海泉两个人嘴里都提到过的那个高瘸子,其实原来并不是瘸子。高瘸子四十多岁的人了,名字还是叫高小超,当时彭大福在栾山卧牛坡开矿的时候,高小超是第一批被招到矿上的临时工,他不仅自己跟着大福哥去干活,还把老婆也带到了坡上去给那些矿工做饭,时间长了在矿门口平整了一片山坡,盖起了几间窝棚子,开起了小饭店。
要说他占据的那个地势,也算是‘得天独厚’,在矿门口,把着煤炭车辆出入的山路,开个小门面、小卖部、小饭馆啥的都能养家糊口。不仅仅是来拉煤的司机,还有那些本地的以及一些从外地雇来的矿工,三五个人一伙要上几个菜两瓶酒,消费也不算小。
后来别人看着眼热,又在高小超饭店旁边盖了几间房子,有开饭馆的,也有开旅店的,这几年随着彭家的煤矿规模越来越大,矿门口洗澡堂,歌房、K厅也有了。只是这些场所比较低档次,但麻雀虽小,也算是五脏俱全了……
要论说,两口子带着一个孩子,就这个小饭店的收入就够养活一家人的。但是人就是这个样子,谁也不嫌钱多了咬手,有了五块想十块,高小超还是继续在矿上挖煤,只是在休班的时候才帮着老婆在饭店里面干点活。
天有不测风云,前年彭家开新坑口,在矿上干活的时候,井口落下的大石头砸在了高小超的身上,腰椎断了,还搭进去了一条腿。因为向彭家索要赔偿的问题,结果给彭三福把另一条腿也打折了。村里人惊震之余,却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个啥,就连高小超的本家兄弟,也因为惧怕彭家五虎不敢吭气。
也就是乡长晁海泉还敢主持点正义,但是带着高瘸子的老婆去和张青山说了几次,张青山一共给了高小超五千块钱,还不够高小超住院吃药的呢。
就因为这,彭三福还放出话来,说要是晁海泉再不识趣儿,也要砸断晁海泉一条腿。
晁海泉在仙溪乡也是本乡本土的,在仙溪乡这一块儿,姓彭的和姓晁的都是大户。他不仅是乡长,家族势力也不算小,哪里会怕了彭三福?
他根本不理彭山福这个茬儿,该怎么帮着高小超还是怎么帮他,他自己也往县委县政府、县纪委、县公安局递汇报材料,但是因为有张兆元的支持,晁海泉所有的信件都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见了踪迹,晁海泉心里骂娘,但却也有点无可奈何。
在法律上帮不上高小超,晁海泉也就只能在平常从经济上援助一下那两口子。自从高小超变成了高瘸子,为了给他治病,老婆的小饭店也没有法子经营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还不清。一个残废,一个没什么用的妇女,两口子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日子是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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