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杀死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只想装醉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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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又胡说八道些什么。”不悦的神情汇聚到何明微皱的眉宇之间。

    奶奶缓缓地说∶"我是老啦,不中用了,和你爸爸相聚的日子不远了,只是放心不下你。”

    "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尽胡说八道!懒得跟你说。”说完径直踱向后院。

    一群猫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像黑暗中的精灵般欢快地围绕在何明的脚下,一双双瞳孔在漆黑的夜幕下发出幽黄诡谲的光。

    吴力远远地注视着陷入猫群的少年,眉头深锁。隐藏在榕树下的猫尸,不愿提及的身世,弯月森冷的白光俯射下来,聚拢的光晕似是在何明的周身洋溢起莫测的神秘。

    "阿明,别忘了明天该去看你爸爸了。”奶奶微弱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何明抚摸着脚下的猫应道。

    吴力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爸爸在哪?”

    "他或许正看着我呢。”何明喃喃地说道。

    四周除了无尽蔓延的黑暗,再也辨寻不到任何气息。

    吴力环顾四周后,说∶"我可以跟你去看你爸爸吗?认识你这么久都还没有见过他呢。”

    何明淡淡地说∶"一座冰冷的墓碑有什么好看的。”

    "墓碑?你是说你爸爸死了吗?”吴力诧异道。

    森冷的月光在他眼眸中反射出忧郁的暗灰,他低头沉默不语。夜色沉闷地笼罩大地,猫儿四散着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堂,独留下悲伤的月亮照耀着不成眠的人。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要祭奠死去的人吧!日头躲藏乌云后面,不敢露出他兴高采烈的脸,阴霾的天空中零星飘落的小雨似也在哀悼长眠于阴暗地底的人们,委婉地栖上肩头,无声无息地融入到血液中,哀伤地流淌着。

    冰冷的墓碑孤独地伫立在瑟瑟风中,吟唱着凄婉的寂寥。枭枭升起的青烟托起的曼妙烟灰像是寄托着亲人无限的思念,缓缓地飘向纯白的天堂。不知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可否感知得到?应该会的,像何明说的一样有时候他们或许正在宁静的天堂里看着我们呢!

    偌大的公墓竟依风水划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区。最好的青龙区内无一不是硕大的墓冢,做工用料皆很考究,价格自是不菲。余下的三个区呈直线递减,越往下墓|穴就越小。玄武区内每个墓冢仅占据巴掌大的地方,近乎一致的外观整齐地罗列,与青龙区的毫华相比,简直就是别墅与平房间的差距。

    真是可悲,好似富人区与贫民窟一般,永远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就连死后也一样,难道唯有金钱才是过往的桥梁?

    何明父亲的墓冢也是在玄武区,一米见长的墓碑粗糙的没有任何雕饰,朱红的何剑华三字赫然眼前,立碑的年份可以看出何明十岁的时候,他爸爸就去世了。

    墓前的白色菊花静静仰卧,新鲜的纯白上还依稀挂着雨露。何明斜眼瞄了下那菊花,伸出脚随意地把它踢向一旁沸腾跳动的火堆,纯白的菊瞬息被炎热的金黄吞没,皱起乌黑的边角痛苦地在火焰的炙烤中沉沦,直至灰飞烟灭。

    吴力好奇地问道∶"有人来拜祭过了?”

    奶奶边焚化着手中的纸钱边说∶"年年如此!”

    吴力又问∶"你们家还有亲戚?”

    奶奶摇头道∶"没有,也不知是谁每年都来给他爸爸送花。”

    那会是谁?吴力正要再问些什么,却望见何明凌厉的目光,刚要出口的话又咽回肚里。

    只要提起与他父亲有关的事情,何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或者说更像一只充满敌意的警惕野兽,浑身透着不可靠近暴戾辉芒。也许是因为太深的伤痛,只要提起就犹如揭疤撒盐般的痛彻心扉。

    一回到家,何明就把自己关进靠后院的房间里,久久不肯出来。

    奶奶对着尴尬的吴力说∶"这孩子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把自己锁进地下室不肯出来。”

    那个房间一直是紧锁着的,锈迹斑斑的锁究竟尘封怎样的秘密,无从探究,也许是何明心中隐藏最深的那块伤痛。

    "他爸爸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何明总不愿提起?”吴力问道。

    "他爸爸是被警察打死的,”说起自己的儿子,老人家的眼里也满是悲伤,"何明才十岁的时候他爸爸生意失败,之后就一直精神恍惚的样子,老是说别人害了他。有一天家里来了个警察通知我去认尸,他躺在冰柜里用白布盖着,浑身没有一点温度,我那可怜的儿就样离我而去。”

    老人家说到这已泣不成声,吴力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让年近七旬,白发苍苍的老人回忆起如此痛苦的往事,无疑像是用尖刀剜她的心,吴力仿佛可以听到心被撕裂后嘀嗒嘀嗒淌血的声音。

    “奶奶,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吴力愧疚地说道。

    奶奶拭去挂满眼角的泪痕,缓缓地说:“我倒是没什么,只是阿明他小小年纪没了父母,和我相依为命,可我只能是他的累赘。”

    “他妈妈也死了吗?”吴力问道。

    “那个女人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她的八字克夫,可他爸爸就是喜欢她,我怎么跟他说也不听,唉,最后弄得家破人亡,她也不知去向。我怎么也不明白她怎么能那么狠心,抛下阿明不管呢。”奶奶一直唉声叹气着,命运对她的不堪的折磨真是不公,然而她也只能无奈的默默忍受着等待死神的召唤,有的时候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此时,榕大的跆拳道馆***通明,训练馆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蒙上黑帷,几十盏白炽灯齐齐刷地放射出耀眼的辉芒凝聚于场地中央的蓝色正方形,在蓝色柔软的垫子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环。

    恶女社的一众美女分两排而立,队形整齐划一。纯白的道服映衬得原本如瓷的肌肤更加的滑腻,颜色各异的缎带五彩斑斓的游弋于腰间。每一次动作间携起的劲风,摄人心魄般的细柔却极具杀伤力,粉唇间嘶吼出的叫嚷颇有巾帼须眉的气势。

    若男眉眼微合立于队列之前,腰间红色的缎带预示着危险、警戒的含义,说明练习者已经具备相当的攻击能力,对对手已构成威胁,要注意自我修养和控制。

    时钟嘀嗒的已飞驰过八点,除了窗外熙熙攘攘的观望美色的人群,道馆的门口始终只有微耀的月光在闪现。

    “他一定是不敢来了。”站在若男旁边,腰间同样是扎眼的一束红色,瀑布般的黑发紧束于脑后的女孩说道。她叫丽雅,恶女社的副队长。

    “你,脚抬高点。好,很好!”若男凌厉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队列,“他最好是不要来,否则我一定拧断他的脖子!”

    时间还在继续流逝,汗水似断了线的珍珠不停从队员们身上滴落,逐渐加大的喘息和沉重的无法到位的动作,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嘀咕:怎么还不让休息啊,被那个该死的家伙害死了,他要是来了,不要说老大,我都想打断他的手。

    “怎么回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若男厉声喝道。

    丽雅看了眼墙头的大钟,说:“已经九点了,让她们休息下,再练吧。”

    若男转过身径直行至场边的观众席上坐下。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丽雅拍着手说道。

    顿时,一众队员都似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或揉肩或捶腿,嘴里俱是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些什么。

    丽雅行至若男的身边,递上矿泉水说:“他是不会来了,谁也没那么傻,明知死路一条,哪里还肯来送死!”

    若男的脸上粉红一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敢耍我,难道他就不知道会死得更惨吗。”

    “呵呵,得罪恶女社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更别说是得罪你了。”丽雅笑道。

    若男望着窗外如海般潮涌的狼群,厌恶地说:“把黑帘拉上,开始对练。”

    被愤怒丢弃在地板上的矿泉水瓶子倔强地挺动着身躯,宛如是在抗议:关我什么事!有气你对吴力撒去,我又没惹你。

    第一卷  孽缘 第七章  对抗

    一年一度的校辩论赛就要拉开帷幕了,对于参赛的人选,班里的同学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推选择吴力代表本班参赛。

    土包子最为鼎力的推荐道:“论班里最牙尖嘴利非吴力莫属,他的嘴简直比他的拳头还厉害呢。”

    吴力当着老师的面也不好发作,脸上已是青筋暴跳,一双怒眼死死的盯着土包子。

    老师狐疑地望向吴力,这个学生给他的感觉话并不多,桀骜不驯的脸上总是一副不可征服的霸气,犹豫不决间,其他的同学也纷纷搭道:“对,就选吴力。他那一张利嘴可了不得呢。”

    吴力冷视着周围一张张丑陋的嘴脸,轻蔑从他鼻息间喷射而出,他知道这些人大都是平时被他教训过的,他们是在报复,想看看他被人堵得哑口无言时是如何的一个窘态。

    最终吴力还是被委以重任。土包子阴笑着上前祝贺道:“恭喜啊,这可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吴力紧紧握住他的手,像一把巨大的钳子用力的死死夹住,“那可真要谢谢你的大力推荐。”

    土包子的脸顿时青了下来,嘴里不停地喊着:“疼,疼,疼,你轻点,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这么衷心地感谢。”

    吴力一把甩开他,挥舞起拳头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没有办法,吴力也只好顶着头皮上。没有想到一场场杀下来,在那些想看笑话的人一次又一次失望的表情中,吴力竟然闯到了决赛。

    烟究竟该不该卖?吴力难以置信看着手中的资料,预赛的辩题还是关乎什么经济政治等等比较庞大深奥的主题,可到了决赛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主题,而且自己还是持不该卖的反方,只要从香烟的危害性为切入点,加上些有说服力的病例和权威的数据,取胜应该不难。想到这些,吴力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决赛当天坐在对手席上是竟是若男。

    若男看见吴力也稍稍有些意外,但随即便显现出挑衅的神情,眸子里闪闪涌动的光似是在说,你死定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比赛开始后,吴力首先发言∶”大家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会引发肺癌等致命疾病,所以我方坚决反对校内出售香烟。”

    若男反驳道∶”香烟的存在由来已久,当今社会生活节奏快,学习压力大,香烟作为消磨时间缓解压力的形式存在无可厚菲。”

    吴力随即列举出香烟的危害性,“据分析,烟草中大约含有一千二百多种化合物,其中大部分对人体有毒,特别是尼古丁,危害尤大。一支香烟里的尼古丁,可以毒死一支老鼠,20支香烟里的尼古丁能够毒死一头牛。一个人如果每天抽20~25支香烟,就将吸入50~70mg尼古丁,这些尼古丁足可以致人于死地,只是由于它们是逐步吸入的,再加上人体有一定的解毒能力,才幸免于难。”

    若男对于他的发言根本没有在意,只是轻蔑看着他,说:“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烟草业的税利占我们国家税利的九分之一,如果没有这九分之一,将会加剧基础行业、基础设施投入的不足,而地方的产业将会因此而受到影响,而我们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我们国家的发展,还有我们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都会因此受到严重的影响。这绝不是危言耸听。现在从事烟草业的有8000万烟农,50万烟草职工,以及2000万销售卷烟的商人。人是社会的人,是现实的人,只有从社会现实出发来看待人,我们才能辨利弊,明得失。对社会有利,实际上就是对人有利。其次,我国发展经济,增强国力的目的也是为了人。只有把经济搞上去,才能为解决人的问题提供物质基础和条件。”

    双方你来我往激烈异常,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后的总结陈述,吴力拿出两副吸烟与不吸烟的肺的对比图,再一次强调了吸烟的危害性。她列举了吸烟为人生自由,只要不在公共场合抽,学校并无权干涉,当然更不用说买卖自由了。

    慷慨陈辞的若男,神情自若,桃红的唇间像是咒语一般的曼妙音节缓缓游弋于空气中,俘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如潮的掌声久久不绝于耳。

    精彩!厉害!吴力打从心底发出这样的感叹,以国民经济为切入点,完会反应出了现实社会的真实情况,吴力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我宣布本次的决赛的优人胜者是金融管理系,吴力同学获得最佳辩手奖!”比赛的结果令全场哗然不已,包括吴力自己,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直处于劣势的自己会是最后的胜者。

    若男发出一丝冷笑,径直行至评委席前,鄙夷地对评委老师竖起了中指。

    席上的各位老师,顿时,个个脸色铁青尴尬不已。中间有些秃顶曾被若男嘲笑发音不准的教授颤抖着身躯,指着若男说:“奶……奶……奶太不像话了。”

    “是你不太像话了,奶怎么会不像话,我看你是奶吃多了。”若男说完掉头走到吴力的面前,纤细的食指在空中点了点,“这次又便宜你,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你给我记住了。”

    吴力呆若木鸡地望着她渐逝的身影,意外的冠军和她对老师的比出的中指,发生的这一切真是太莫明其妙,以至于他怎么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晚上的庆功会上,大部分同学都喝高了,特别是土包子,双眼迷离,手中紧紧地攒着酒瓶子步履蹒跚地走到吴力面前,说:“来,我敬你一杯。你小子真他妈走运,这样也能捡个冠军回来。”

    吴力极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悻悻躲到一边不想理他,白天的事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是土包子却依旧不依不挠地缠着他说:“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怎么混来的冠军?还是你真以为你有那个能耐。我告诉你,今天在场的评委,五个中有四个曾被那个女孩骂过,骂得是狗血淋淋,所以啊,他们脸上挂不住,今天正好逮到机会报复,却叫你小子捡了便宜……”

    土包子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眼镜打断道:“吴力,你别听他的,他喝高了,胡说八道呢。”

    “你才胡说八道,谁说我喝高了,老子的酒量好着呢。”土包子喷着满嘴的酒气叫嚷道,“喂喂喂,吴力你别走啊,我还没跟你干一杯呢。”

    吴力头也不回地踱出餐馆,他的心里很是凌乱,不明缘由的惆怅似巨浪咆哮着吞噬他的心。若男的身影在脑中似乎烙下深深的印记,怎么也挥之不去。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春天的野草疯狂的滋长蔓延开来,牢牢地占据整个心扉,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校门口的烧烤摊似一条长龙绵延不绝,烟雾缭绕起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乌黑的木炭热情地释放出金黄的辉芒想要吞没一切,食物噼里啪啦地忍受着火焰的肆虐痛苦地淌出血来。

    若男坐在第二家烧烤摊的椅子上,脚边空荡荡地摆放着三个啤酒瓶。这家的烧烤是长龙似的烧烤中生意最好的一家,若男最爱吃他的烤韭菜。可是今天桌上满满的一盘,动也不曾动过。

    苦涩的啤酒通过食道滑入胃中,压抑住心内更强烈的苦涩。周遭喧闹的环境,她并不为之动容,冷眼无神地扫视过往的红男绿女。手中的烟忽明忽暗地缓缓燃烧着,重重的吐纳间并没有带走心中的烦闷。

    第五个酒瓶见底了,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晕晕沉沉的无法控制住身体,若男摇晃着站立起来,“老板,结账!”

    老板顶着被烘烤的有些微红的脸庞,热情地招呼道:“好咧,一共是三十二,您给个三十就好。”

    钱包也在跟她做对似的,纤长的手指始终没有办法牢牢地夹住晃动的钞票。“靠,连钱都和我过不去,罢了,都给你吧!”若男粗重地喘息着把整个钱包丢给老板。

    “这太多了,三十就够。你没事吧,好象喝得有点多了,要不要我帮你叫同学来接你回去?”老板显然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慷慨的顾客,以至于他也茫然不知所措。

    若男挥舞起沉重的手臂说:“不用,今天高兴,就当本小姐赏你的。”

    “可是……”

    “可是什么?我说你怎么这么啰嗦,小费,小费你懂吗?”若男晃动着手中的钱包,“喏,这全都是你的小费,这天底下还有不见钱眼开的人?”

    “这实在是太多了。”老板的脸胀得更红了,自钱包中取出三十元钱后还给了若男。

    “行,你是个好人,我以后天天都来给你捧场。”说完摇摇晃晃着转身离去。

    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浑然不知身后一个黑影在尾随着她。又是一根烟刚要点起的时候,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萧萧凌厉的风中东倒西歪着熄灭,“连你也要和我做对是不是?”若男在尝试了多次还未能点着烟后说,“去死吧。”手中的打火机狠狠地飞了出去,瞬间熄灭的火光带着碎屑迸裂开来。

    一簇火苗伸到她的唇边,宽厚的手掌像巨大的屏风挡住了肆虐的晚风,一双深邃的眼眸关切地凝望着她。

    她欣然把烟凑近温暖的火苗,星星点点的火光自烟头燃起,白色的雾体在她的肺内环绕一周后急促地从嘴里喷涌而出,似是心灵得到了涤荡的极大满足。“谢谢!”当她缓缓仰首,触碰上那深邃的眼眸,愕然道:“是你。”

    一个浅浅的笑容在吴力的脸上绽放,“刚才看到你一个人在喝闷酒,好像有点醉了,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我喝没喝醉,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若男倔强地转过身扬长而去。

    吴力加快脚步赶了上去,抓住她的手,“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走,我送你回学校。”

    “你是谁啊,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若男使劲地想挣脱他的手,但却被牢牢抓住。

    “一个女孩子喝了酒,深更半夜在街上乱跑,很危险的。”吴力满脸正色地说道。

    还未开口,迎面吹来的凉风搅得胃内翻腾不已,若男只觉得巨大的压力自丹田凝聚,酸涩的污秽忍不住喷涌而出,像一抹激流袭上了吴力的衣服。

    吴力伸出手缓缓地在她背上轻拍,温柔的字节从嘴间发出:“没事,没事,吐完就醉了。”

    瞬间清空的胃中再无压抑的酒气蒸腾而上,重重地撞击脑壳,整个脑袋仿佛被硬生生撕裂般的疼痛,使得若男一下瘫软在吴力的怀中,任他如何呼唤也没有了反应。

    吴力背起若男顶着浑身难忍的恶臭缓缓行进于夜色之中。再拐过一个街角,何明的家就在那暗巷之中。

    急促的敲门声把何明从甜美的睡梦中吵醒,“谁啊?”何明披起件外套,郁闷地踱了下楼。

    “是我,你倒是快点开门啊。”酒醉的人特别的沉重,即使是娇小的若男也似千斤重担压得吴力大汗淋漓,喘息不已。

    木门发出吱哑的沉闷声响,屋里的光线一点一滴渗透出来,何明愕然地望着吴力,“怎么回事?满身酒气,你身上背的是谁?”

    “若男。”吴力简短地回答后,撞开何明径直把若男背上了阁楼。轻柔地把她放置到小床上,盖好被褥,吴力也似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床沿,奇…_…書……*……网…QISuu。cOm不停地喘息着。

    “你们怎么在一起喝酒?”何明诧异地问道。

    “嘘!”吴力示意何明下楼再说。

    偌大的厅里,两人对立而坐,吴力还在努力地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累。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明递上一怀水再次发问道。

    “没什么?在路上碰到我看她喝醉了,就把她带你这来了。”说话间一怀水,已然入肚过半,“快拿身衣服来,我去洗个澡,浑身臭死了。”

    何明掩着鼻子嘲笑道:“还以为你刚从茅坑里爬出来呢。”

    吴力伸出的脚还没踹到,何明已大笑着跑开。

    第一卷  孽缘 第八章  发泄

    若男翻转着娇小的身躯醒了过了,脑袋仿若绷紧一根弦,有人在来回拨弄似的咚咚作疼。她揉了揉了生疼的太阳|穴,昨晚的一切模糊地在脑中显现,只记得有一张灿烂的笑容对着自己笑,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是哪?”她扫视了一眼周遭陌生的环境,一张书桌,一个书架,还有从两扇窗户渗透的阳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欢快地雀跃着。她挣扎着起身下了楼,头疼欲裂的感觉使得她的身形还有些许的晃悠,踩在吱哑作响的木质楼梯上,更是险些摔了下去。

    楼下的厅倒是异常得宽敞,只是到处都蒙上一层灰色的尘埃,这是一座斑驳的古宅,特别像电影里的鬼屋,尽管已是阳光明媚,但还是感到了一丝阴冷。

    “你醒了。”何明从后院走了进来。

    “怎么是你,昨晚是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的。”若男努力地回忆昨晚的情形,但却徒劳无功。

    何明笑了笑,说:“这不是鬼地方,这是我家,是吴力把你送来的,昨晚你喝得大醉,他一路背着你来的。”

    若男环视了四周,问道:“那他人呢?”

    何明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喏,他说今天还要考试,先回学校去了。”

    若男看纸条的时候,何明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碗泛着金澄澄油花的鸡汤,“趁热喝吧,醒醒酒。”

    若男也不客气,接过就喝。宿醉过后早已空空如也的腹内也似冰冷的难受。一股温热的暖流沿着食道渐入胃中,强大的温暖感包拢着蒸腾而起,人也顿时舒坦了许多。她一抹油光发亮的嘴,长嘘出一口气道:“舒服。”

    何明望着她俏皮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你也不怕烫着,喝得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好久没有喝过这么温暖的汤了,很有家的味道,很浓很浓的醇香,令人永难割舍。”若男仰首说道,眸子里却是一股难以抑止的悲凉。

    “怎么突然这么感慨?想喝的话,以后常来,我天天叫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她淡淡的哀伤却在空气中四散开来,感染到了何明,“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什么事那么不开心?”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不记得有过什么开心的事。”若男苦涩地一笑,牵动起无限的哀怨。

    何明注视着她,爱怜的光止不住地从眼眸中倾泄而出,嘴角却是泛开了笑容安慰道:“我还以为天下间就我这么一个苦命人,想不到你似乎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若男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仿佛无法从痛苦的轮回中超渡,整个人也顿时黯淡了下去。

    何明拉起她的手,“走,你跟我来,我有一种发泄的好方法,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尝试?”

    “笑话,我的胆子天生就比平常人大上好几倍,有什么不敢尝试的,更何况你那么胆小的人都敢玩的事,我会不敢。”若男倔强了起来。

    两人踱进了靠近后院的那间房,昏暗的室内没有一丝光线,透着无比诡谲的气息,沿着狭窄的几个台阶下去,又是一个简陋的铁门。何明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对苦男说:“做好心里准备哦,本室有心脏病,高血压及胆小的人慎入。”

    “你别废话了!”苦男嗅到了从铁门后传来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隐隐之中似乎还夹杂些血腥的尸腐气息,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嘭嘭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铁门被推开撞上了墙,发出咣当的巨响,若男的心也为之一颤。啪嚓,灯亮了,整个室内的情景在昏黄的灯光下完全展现在了眼前。

    长不过五米,宽不到的三米的小房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极为阴森,中央的小方桌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桌上杂七杂八地罗列着形状各异的玻璃器皿。

    何明伸手取下挂在铁门后方的白大褂,递给若男,“穿上吧,你现在进入的可是从未向外界开放过的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还要穿白大褂?你搞什么鬼?”若男强忍住刺鼻的异味缓缓地踱入屋内,最靠里的墙脚立着一个近两米高的铁架子,架子分为三层,每一层上都摆放着或大或小的玻璃罐子,盛满福尔马林药水的罐子里一个个腥红的事物静静地飘浮着。

    “这是什么?”若男指着第二排中间的那一个罐子问道。

    “那是猫的心脏。”何明甚是得意地说,“还有这个,是猫的肺。那边的是猫肝。”

    “咦,你小子怎么这么恶心!”若男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恶心,这是科学实验,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生物学家。”何明纠正道。

    “你的理想还挺伟大,我什么理想也没有,甚至不知道活着是为什么?”忧郁黯淡的灰又再次蒙上了她原本透澈无洁的眼眸。

    何明拿起一个罐子,爱怜地抚摸着,好像捧在手中的是一个婴儿似的,极为轻柔的抚拭着,“以前我也一如你似的茫然不知所措,整日的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中,越是无事可做,就越发的痛不欲生。直到我找到了我前进的方向,虽然有时还是会为琐事烦扰,但一投入到自己热爱的工作当中去,所有的烦恼也就会不消而散。”

    “那你比我幸运的多,至少你找到了方向,而我……”一股幽怨之气从她的唇间喷薄而出。

    喵的一声猫叫从桌底下的铁笼中传来,何明的眼里放射出兴奋的辉芒,“来吧,让自己彻底的放松下,你看它都已经等不急了。”

    何明从笼中取也那只通体雪白的猫,用食指在它的喉间轻轻的摩挲,“你看多漂亮的小公主啊。”

    小白猫在他的手中没有丝毫的不安,很是安逸地享受着主人的爱抚。澄黄的眸子像一颗宝石般闪闪发光,雪一样白的绒毛没有一丝杂质的纯净,它顽皮地探出前爪在何明的胸前挠了挠,像是在说:“主人,来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若男伸出手抚上了小白猫娇小的头颅,“这么可爱的一个小生命,你怎么忍心下手呢?”

    何明淡然一笑:“任何的成功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于要用殷红的鲜血才能铺出一条通往光明的路,你该不会是不敢了吧?”

    “谁说我不敢?”若男倔强地昂起头盯着何明。

    尖锐的针头猛地一下没入了雪白的猫体间,麻醉剂自圆柱的管体中缓缓推进渗入,小白猫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是张大的嘴巴露出森白的犬齿,模样狰狞了许多。何明把它放置在桌面的一块木板上,硬生生地掰开它的四肢,用木板四角的皮扣固定住,它就这样仰面朝天突兀出了雪白的肚皮,一条长长的尾巴探出桌面无力地下垂,被风吹得来回轻摆。

    何明从抽屉中拿出一把小刀,通体泛着银色的寒光,一把划开肚皮就像拉下拉链似的简单快捷的医用手术刀。昏黄的灯光照在锋利的刃尖上耀出刺眼的冷芒,何明把刀移至若男眼前,”你来吧!”

    若男看了看仰卧着的小白猫,幼小可爱的生命还是触动着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摇了摇头说∶”还是你来吧,我不会。”

    “很简单的,你看。”小刀一点上雪白肉体,腥红的血点立马就渗了出来。随着刀尖的深入,血点已然成流得在雪一样白的肢体上绽开一朵朵艳红的血花。没有一丝声响,看得出何明的技法已经相当娴熟,入刀的深度掌握得刚刚好,紧绷的肚皮往两边翻去,红色的肌肉下胸骨包裹的一堆暗红的脏器显露了出来。小白猫只是抽搐了几下,冰冷的手术刀就带走它全身的温度,变得渐渐僵硬了起来。

    何明的眼里红得似要冒出血来,脸上尽是喷溅而起的血红斑点,“你看它的心脏还在跳动,真是太完美了!”

    若男好奇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颗核桃大小的猫心还殷红的血泊中微微跳动,“它还没死吗?”

    “你看过日本的317细菌部队吗?他们把小孩麻醉后取出的心脏还在手心跳动的场景和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真正意义上来讲,它只是被麻醉而失去了意志,直到血流光了它才算是失去了生命。”

    “噢,原来是这样子。你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在我看来,还是挺变态的!”若男笑道。

    何明反驳道∶“你说什么?我变态?你才变态呢。”

    若男怒目圆睁,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上次弄坏我裤子的账还没跟你算呢,现在竟然敢骂我变态,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何明冷笑的晃动着手中锋利的手术刀,斜指向一旁的猫尸,”我才不怕你呢,你是不是想和它一样为科学献身?”

    此时,吴力正满脸欣喜地出现在何明家的巷口,手中提着两大袋的KFC全家桶。灿烂的笑容在轮廓硬朗的脸上浮现,一排整齐的牙齿自唇间若隐若现地闪烁。

    偌大的厅里寂静无一人,吴力放下手中的袋子又飞奔上阁楼,床上的被褥整齐地叠放着,却没有若男的影子。

    奇怪!都跑哪去了?吴力边嘀咕着边把头探出窗外,后院的榕树在夕阳的余暮中静立着,连猫影也不见一只,何况是人。

    渐至的黑暗已逐渐包围整个厅堂,静谧的气息诡谲地随着黑暗传播开来,吴力沮丧地踱了下楼,静立在黑暗中茫然不知所措。喵得一声,小黑闪着幽黄的双眸从左侧第二间房虚掩的门中蹿了出来。

    吴力陡然地一收紧,“又是你这个淘气鬼,每次都吓我一大跳。”

    昏黄的灯光自门缝间洒出一道黯淡的光线,吴力走了过去推开门,地板上小黑红色的爪印像一朵朵盛开的玫瑰,火红得像血一般。“何明,你在里面吗?”吴力小声的唤道。没有回应,可怕的死一般的寂静无声。

    吴力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高大的身躯在地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鬼魅一般的黑影。越是越里走,空气中隐隐存在的血腥的尸腐味就越发的浓重。榕树底下的猫头血淋淋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心不由得揪紧并剧烈地跳动着,散发着恶臭的空气压迫着神经,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提着心站到台阶前,一股巨大的阴风似是从地底席卷而来,阴冷地逼迫双腿带动着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映入大张的瞳孔的景象却是更让吴力为之一颤。

    何明举着刃体泛着青光的小刀,狞笑着向若男渐渐逼近,眸子里的红光闪烁得似要滴出血来。

    吴力只觉得脑袋一热,飞似的冲上去挡在了若男的身前,叫嚷道∶“何明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何明痴痴地冷声一笑,“她弄跑了我的猫,我要她来当我的猫。呵呵……”说完寒光闪闪的尖刀便高举过头顶。

    “若男,你快跑!这小子疯了。”吴力感到像流星一般急速下落的小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携起刺骨的冷风直袭胸口而来,他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瑟瑟发抖的双手还在不停的推搡着身后的若男,示意她赶快逃离这危险的境地。

    风突然止住,压抑的沉闷弥漫周遭,然后扑哧的笑声打破寂静无尽地爆发开来。吴力缓缓地睁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揍腹大笑的何明和身后的掩嘴而笑的若男。

    若男拭去眼角快要笑落的泪水,对何明说∶“想不到你的演技还不错嘛,简直都可以去好莱坞发展了。”

    何明勉强直起几乎笑弯了的腰,“你也不赖,入戏很快,发抖害怕的样子很自然,很逼真。”

    吴力呆呆地站在两人之间,心脏因为强烈的恐惧还在怦然乱跳着,一头雾水地问道∶“你们俩是在闹着玩?”

    何明笑道∶“不然你以为我真要杀她,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然大笑,只是那笑声像鞭子似的打在吴力的脸上,火辣辣地红色爬满整个脸颊。他又羞又恼地环视四周,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色,恶心的尸腐味袭得他有点缺氧似的眩晕,他疑惑地问何明∶“你天天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是鼓捣这些血淋淋的变态玩意?”

    何明反驳道∶“是科学实验不是变态玩意。”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还在榕树底下埋尸吓人!”吴力涨红的脸庞有些恼怒地说道。

    “知道你见血就晕,胆小的很,所以就不告诉你了。”何明解释道。

    “我胆子比你大多了!”吴力加大了嗓门嚷嚷道。

    何明狡黠地说∶”真的不怕吗?你看这是什么?”

    一只被掏空内脏的猫尸从何明身后变戏法似的突兀在吴力眼前。那空空如也的干尸自脖颈以下被划开了一条裂缝,巨大空洞间还在淌着血,跌落到地上发出嘀嗒的脆响,凝聚成一摊血泊。

    吴力顿时觉得胃内如潮涌般的翻腾难受,一把推开身后还在细笑的若男,飞似得冲了出去,身后回荡着何明极其尖锐的笑声。

    第一卷  孽缘 第九章  精灵

    刚出大门,吴力便忍不住扶着斑驳的墙根吐了起来,几天吃得饭几乎都在瞬间喷薄而出。强烈的恶心感还残留在清空的胃中,酸涩的胃液也在肠胃的剧烈蠕动自唇间滴落,混合着眼泪、鼻涕、污秽在地面形成一潭散发着恶臭的沼泽。

    强忍住剧烈的绞痛感,在声嘶力竭的几声干呕后,吴力拭去眼角的泪花,两脚发软地行至巷口,痽软地坐在转角的石块上大口地喘息着。冰冷地的新鲜空气进入食道暂时冷却了滚烫酸涩的喉咙,却在腹内翻涌起巨大的旋涡,又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干呕,那阵势似要把胃一并吐了出来方可罢休。

    一只纤细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背,轻柔而有节奏地律动着。一张雪白的纸巾飘于眼前,“你没事吧?”若男柔和的声线缓缓入耳。

    吴力虚脱般的直起身子,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说∶“还死不了!”

    “喝口水吧,喉咙一定干死了,昨晚我也大吐过,早上醒来时喉间似火烧般的滚烫难受。”若男递上一瓶矿泉水说道。

    吴力接过水,拧开盖子仰头大灌了起来,眨眼间满满的一瓶水就只剩下了一个底。吴力摸摸晃荡着水的肚子,舒坦地打了一个水嗝。

    若男惊奇地瞪大眼睛盯着他,“你也太夸张了吧!”

    “一瓶水而已嘛,你现在拉来一头牛,我也能给你啃得只剩骨架,不带一丝肉。”吴力显然已经恢复了过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月亮一样皎洁好看。

    若男也眯着眼笑道∶“看起来你挺勇猛的,没想到一只死猫就把你吓成这样。”

    尴尬的红云在他的脸庞浮现,嘴里却是倔强地狡辩道∶“你不觉得很恶心吗?没想到何明那家伙那么变态。”

    若男摇摇头说∶“太过血腥了点而已,不过何明想成为生物学家的理想很伟大,而且他也只是在为自己的理想努力奋斗,我们并没有权力去苛责他。”

    若男的话语说得在情在理,堵得吴力哑口无言,不知该反驳些什么。

    若男说∶“走吧,你的全家桶还在等着我们去消灭呢,晚了恐怕都要被何明吃光了。”

    “最好噎死他,我不想进去,永远都不想再到那个肮脏血腥的鬼地方去。”何明尖锐的嘲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若男掩声笑道∶“呵呵,你甩起小孩子脾气来还挺可爱的嘛。”

    吴力一脸正色地说∶“我是认真的!”然后转头就走。

    “喂……”若男加快了脚步赶了上去,“你等等我呀,怎么一个大男人那么小肚鸡肠。”

    “打住,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吴力看也不看她一眼,依然大步流星地往前行进。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原来脾气倔的不止我若男一个。”若男望着眼前的大男孩,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几分淘气的倔强,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吴力诧异地问道,若男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怪异。

    若男止住了笑,说∶“没什么。你现在要去哪?回学校吗?”

    吴力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不然我也没有地方可去。”

    “学校里有一个你早该去却没有去的地方,我想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若男的眸子里尽是狡黠地星芒。

    吴力挠了挠脑袋,更是费解地问道∶“一个我早该去却没有去的地方?榕大不就是巴掌大块地嘛,哪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噢……你该不会是说女厕所吧!”

    若男对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地一个爆栗,“臭流氓!”

    吴力捂着生疼的脑袋哇哇叫道∶“那还有哪我没去过,噢,对了,女生宿舍我也没去过。”说完立马笑着跑开了。

    “混蛋!你这臭流氓!你给我站住!我要替你妈好好管管你。”若男挥舞着粉拳叫嚷道。

    闪耀的都市霓虹下,两道欢快的身影地在大街上你追我赶,丝毫没有在意行人们投来的异样眼光。青春的情窦在两张绯红的笑靥间悄然初开,绽放的情花撞击得两颗年轻寂寞的心如小鹿般呯呯乱撞。

    皎洁的明月将两道身影狭 ( 被自己杀死 http://www.xshubao22.com/6/65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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