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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宅不宁,哼,这恐吓信肯定是出自他的手笔。吴力将信随手丢进垃圾桶,安慰若男,“没事的,我知道是谁干的。”
若男说∶“是谁?”
吴力说∶“梁威。”
若男说∶“又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力说∶“他想和我合作开发海上夜明珠的项目,他以为吓唬吓唬我,我就会妥协,痴心妄想。”
若男担忧地说∶“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吴力点点头说∶“我会的,你放心吧。”
又是隔天早晨,若男拿了第三封信进来,但第三封信是白色信封,上面写着吴力亲启。
吴力以为又是恐吓信,但是落款的萧海生三个字,着实吓得他脸色惨白。
若男不以为然地问∶“又是恐吓信?”
吴力摇摇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若男诧异道∶“那是谁的信?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萧海生。”吴力生硬地说出这三字。
刹时,若男的脸色比吴力还要惨白,她哆嗦地说∶“他不是死了吗?”
“是的,”吴力深吸一口气说,“这信是一周前寄出的。”
若男说∶“也就是他死的那天。”
吴力点点头说∶“是的。”
信是这样写的∶
我原本只是胜皇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没有老董事长的提携,我不可能坐上助理之位。老董事长的知遇之恩,我永感于心。
老董事长的死,我悲痛了很久,我甚至比你更悲切。八年了,我整整跟了他八年,八年之情早已超越了上司下属的关系,我像父亲一样敬重他。我怎么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呢?
我承认老董事长死的当晚,我的确进过病房,当时我以为他睡着了,呆了一会我就离开了。
第二天就传来老董事长逝世的消息,我知道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痛苦的煎熬着,没有人会相信我的。
死,我想我只有以死来洗脱我的罪名,来证明我的清白。
萧海生绝笔
5月23日
吴力和若男都沉默哑然,这封信意味着杀害父亲的凶手不是萧海生,凶手很有可能另有其人。
“我得去趟警察局。”吴力收好信,穿上外套。
若男说∶“我和你一起去。”
吴力说∶“你照顾妈妈,我自己去。”
若男说∶“好吧,你快去快回。”
路上,吴力打电话给王长胜交待他代他处理公司的事务,其实吴力并不放心他,但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熟悉公司业务的只有他一人。
想起萧海生,吴力不免有些懊恼,我不该怀疑他不是吗,如果他在一定会帮我处理好公司的事务。
警察局内永远都是吵吵嚷嚷,像个市场一个,城市的违法犯罪每天都在发生,谁也阻止不了,改变不了。
张警官看到吴力有些意外,他说∶“案子不是结束了吗?”
“不,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吴力递给他萧海生的绝笔信,“您看看这个,今天早上收到的。”
张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把信放置一旁,向吴力提出了一系列问题∶“信真是萧海生所写?就算真是他所写,内容可信吗?还有,为什么同市收发信件却在一周后才收到?”
真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官,心思缜密,他的问题问得吴力哑口无言,根本回答不了。
他招来助手,要他马上把这封信拿去做笔迹鉴定,然后对吴力说∶“这封信应该不是萧海生亲笔写的。”
吴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同市发信应该三天就会收到,可你是在今天早上才收到,也就是说隔了一周,而且信封的邮戳上日期是5月20日,是三天前才寄出的,这怎么解释?”
吴力拿起信封一看,邮戳的日期真的是三天前的。
张警官的助手回来了,鉴定结果出乎张警官的意料,信的确是萧海生亲笔所写。
张警官陷入了沉思,案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他沉默了良久说∶“你先回去吧,我去邮局看下有什么线索,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和你一起去,反正我也没事。”其实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呢,但事关父亲的死因和萧海生的清白,他想最快知道结果。
邮局的分工很明确,每个路段都有专人负责收发信件,张警官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后,他们很快就见到那个收信的邮递员。
“你看下这封信是你收的吗?”张警官把信递给他。
他左右翻看了一遍说:“是的,这信是我收的。”
吴力说:“那你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吗?
他说:“我是负责滨海路的,我记的这是在第三个邮筒收的,邮筒的位置是滨海路80号,时间嘛……”
萧海生的家在滨海路85号,地址是吻合的。
张警官说:“不记得了吗?”
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这封信我其实记得非常清楚,为它我还挨了局长的骂呢。也不知道那个寄信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封信的时候用了很多胶水,以至于信被粘在筒壁上。我是在26号清理邮筒卫生的时才发现的。”
张警官再次确实∶“也就是说信是26号才寄出的。”
他说∶“是的!”
信为何再一周才收到的原因的确令他们大跌眼镜,但不管怎么说,时间、地址、笔迹鉴定都表明信的确是出自萧海生之手。而且大量的胶水也解释了萧海生死时身上为何会有凝结物。当时他的情绪应该很不稳定,写完信的时候不小时把胶水打番,胶水溅他一身,并在他的身上干涸凝结,而信也因为沾染了大量的胶水被延迟寄出的时间。
吴力在脑中想了一下,更加肯定地说道∶“张警官,萧海生应该不是凶手吧。”
张警官从沉思中缓过神来,“这个还不好说。我们无法确实萧海生说的是真是假?”
“我相信是真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且他是个胆子非常小的人。”吴力肯定地说道。
张警官说∶“可是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晚只有一个陌生人进入过病房。”
吴力说∶“是啊,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张警官说∶“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并没有从正常渠道进入病房,这样一来监控里自然就看不到他。看来得重新开始调查此案。”
吴力感激地说∶“那麻烦你了,谢谢!”
“别这么说,惭愧呀,”张警官摆了摆手,内心的愧疚尽然显现,“毕竟一条屈死的人命摆在眼前哪。”
的确,萧海生的死,他们是要负上一部分责任的,为此他们可能要背负一辈子的罪恶感。
案件峰回路转又回到了起点,只是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血的教训。其实由始至终,他们都还没有搞明白,凶手到底是如何在不留下任何伤痕,任何指纹的情况下让人死亡的。凶手应该是说了或做了什么让吴胜天极度恐惧的事情,才会把他吓死。凶手究竟做了什么?他又是怎么进入病房的呢?
第二卷 风起 第二十七章 逃离世俗
母亲被父亲的死折磨的日渐憔悴,整日的精神恍惚,念叨父亲在时的一些事情,有的时候还会突然大叫着父亲的名字,她说她看见父亲了,他回来看我们了。每当这个时候,吴力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言语去安慰她,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但他也别无他法。
后来,她开始信仰佛教了,戴上佛珠,佛经整日挂在嘴上,俨然一位虔诚的教徒。
吴力很是担忧地问若男∶“妈妈恍惚的精神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若男责备地说道:“你别乱说。她已经好很多了。你看她的气色好很多了,也不常念叨爸爸了。”
吴力说∶“可是她怎么好像信上佛了呢?”
若男解释道∶“精神有了寄托了,总比整天胡思乱想的好,况且信佛也不是什么坏事。”
吴力点点头,若有所悟地说∶“那倒也是。”
若男说∶“你整天忙于公司和爸爸的案子,我虽然陪着她,但毕竟还是有代沟,她心里寂寞着呢。现在信佛了,天天上慈明庵和正因师太聊天讲佛,心情舒畅了不少。”
吴力的心里不免愧疚起来,因为他的倔强,亏欠了父母太多无法弥补的亲情。当然更是亏欠若男,当初守护的诺言没有实现,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母亲对于父亲的死不再那么执着,她撵动手中的佛珠,缓缓地说∶“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无须执着。”
吴力不解地说∶“可是……”
“冤冤相报何时了,”母亲叹息着说,“凶手是不会逍遥法外,冥冥中自有注定。”
母亲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带有佛家的色彩,佛的思想已经沁入她的体内。吴力觉得在无法揭开真相的茫然下,这倒是个不错的安慰自己的借口。
光明山的慈明庵,母亲现在是每天必去的,有时候聊到兴起也在那过夜。也许佛经的熏陶能够涤荡出圣洁的心灵,也许释迦的教诲能够挣脱掉世俗的困扰。母亲要跳出世俗了,她要到慈明庵长住。
母亲一脸淡然地说∶“那里环境清净更适合潜心修佛。”
吴力极力反对道∶“在家不是修吗?非得跑到深山老林里才能修成正果吗?”
母亲叹了口气说∶“无法静心。”
还是为了逃避,爸爸的死,她根本就如吴力一般无法释怀。
吴力不知道为什么竭力阻止她去慈明庵长住,更多的是不舍吧,即使他无力给她幸福安康,也想要留她在身边。
若男在一旁边劝说道∶“你宁愿让她在你面前,痛苦的受寂寞煎熬而疯掉吗?只要她活得开心,活得快乐,在哪不是生活。”
吴力沉默了,他无言以对,他觉得自己也许太自私了。
若男又接着说∶“何不让她快乐地安享晚年。再说慈明庵离得又不远,我们随时可以过去看她。如果呆得不惯,随时也可以搬回来。”
吴力妥协了,若男的话像冰冷的水把他浇醒。为了他那可笑的执着让母亲痛苦的煎熬着吗,那岂不是不孝。
收拾东西的时候,母亲拿出了一个铁盒,斑驳的诱渍仍然掩盖不住它曾经的华美,古典而小巧玲珑的美,铜锁发出暗哑的黄光将它牢牢尘封。
母亲轻轻掸去尘土,说:“这是你爸爸留给下的。”
吴力诧异地问道:“里面装着什么?”
母亲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对你有用的东西。阿力啊,你要好好打理公司,那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爸爸的案子,警察会去处理。我相信你爸爸在下面也不愿看到你为了他的死而把公司荒废了。”
吴力噙着泪答应母亲。可是在他的心里却暗暗地发誓道,我一定会找出杀害爸爸的凶手,公司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经营下去。
慈明庵的环境的确清静,竹香的清幽夹杂着和风打在脸上,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宁静。满面慈光的正因师太端坐在竹林深处的亭内,她的笑容散发着一股详和的安逸,似一幅古香古色的泼墨画。
四人围坐在亭内,茶茗的清香环绕整个亭子,还带着温度的丝丝热气轻触你的肌肤。
若男品茗而赞∶“龙井,上好的龙井,好茶!”
师太端茶不品,放置鼻尖,任凭杯中袅袅不断的香气随着鼻息没入体内,许久才道出一句∶“境由心生。”继尔对吴力说∶“凡事皆有因果循环报应,勿须烦扰,也不必执着。”
吴力反驳道∶“种恶因为何不见其得恶果?”
师太淡淡地一笑,说∶“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她的语速缓慢,声音柔和,却能如撞击一口大钟所发出的声响,穿透你的耳膜,震撼着你的心。
平静的如同静止般的感受,没有一点涟漪,吴力的心,安了。也许母亲在这真的会更安定些。
下山的路上,若男说∶“看你很享受的样子,不会后悔吧?”
吴力说∶“妈妈的抉择应该没有错。”
若男说∶“你可以更安心地去做你的事。”
从仙境跌回到迷雾重重的凡间的失落。
若男拍拍他的肩膀,“我到公司去帮你吧!”
无私的笑容散发的烈日似的光芒,照耀着吴力的心,暖暖的感动洋溢周身。
他更加愧疚地握紧她的手。
第二卷 风起 第二十八章
神秘铁盒
捧着古美典雅的铁盒,左右翻看,这其中究竟包裹什么?铜锁依旧散发着暗哑的黄光,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神秘。铜制的钥匙静静地躺在一旁,我仿佛听到它与锁之间产生嗡嗡的共鸣,像一对久别的恋人渴望烈火般的重逢,凄美委婉的声响让吴力忍不住地想要成全它们。
若男说:“想打开就打开来,这样犹犹豫豫可不像你,你在怕什么?”
吴力叹息着说:“太多的变故让我应接不暇,我怕又是更巨大的恐慌在等着我。”
若男说:“你不是想要揭开真相吗?也许真相就藏匿在里面。”
她的眼神射出坚定的光芒,我看到了鼓励。
期待真相又害怕恶梦的心理让吴力的双手有些许颤抖,钥匙似乎比他更加的迫不及待想要投入到锁的怀里,颤抖和激动偏离着它的轨道。终于,它紧紧地被铜锁包裹住,手心湿润润的一片,好像是这对久别的恋人重逢的泪。
吴力深吸一口气,想要确定若男眼里的肯定,她微微点头,纤细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传递而来的热量凝聚了他的勇气。
钥匙在锁的怀里轻舞,曼妙的扭动纤细的腰肢,清脆的音符在跳动,锁为之动容的更加敞开怀抱,它们脱离了铁盒的牵拌,自由了。
解脱了,铁盒吱呀发出一声长叹,被禁锢许久的释然。它的腹内静静地躺着一本日记。泛黄的封面诉说着它的沧桑。
若男和吴力相视一眼,他们心里有着同样的疑问,吴胜天怎么会留下一本日记?他要向他们叙述怎样的故事?
“咦,还有一本。”顺着若男的指尖,视线定格的位置果然还有一个本子。
若男打开那个本子,随手翻了几页,说道:“是账本。”
吴力疑惑地问道∶“公司的账本?”
若男说∶“不是,是梁威公司和十几家公司合作承建工程的账目。”
吴力从她手中接过账本看了看∶“二十多年前的账了,怎么梁威公司都是进账?”
若男摇摇头说∶“不知道,看看还有一本里是什么?”
“是父亲的日记,”吴力说道。
映入眼帘的是扉页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十个字,苍劲有力暗藏着书写者的雄心壮志,落款是父亲的名字。
翻开日记的第一篇,苍劲文字所堆砌出的内容,像磁铁一般吸引着若男和他的眼球。
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那可怜的孩儿差点就离我而去。
思绪被文字带领着飞回到十岁那年,那梦魇般的经历在脑海里闪烁,好像有风吹进骨子里似的寒冷,冷汗顺着额头硬朗的线条渐渐滑落,撞击地面产生的震动使他随着微微颤抖。
一股暖流从肩膀顺入,混合在血液中温暖整个身体。若男的体温和眼神都在鼓舞着他,视线又回到那苍劲的文字上。
威哥真的是太过分了,他又用了蚕食法。何剑华在利益的驱使下答应了合作承建滨海大桥的工程,这个可怜的商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陷阱。接下来就是一次又一次金钱的再投入,这无疑如石沉大海般全都进了威哥的口袋有去无回,直到榨干你所有的血汗为止,最后建设局的高官出面以手续不全等等各种理由停止工程队施工,当然这个高官是收了不少好处的。这个时候你其实已经破产了,回力无天。
蚕食法其实一点也不高明,只是利用人性贪婪的弱点,令许多人上当。威哥为何能一次又一次地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掏钱,其实都是贪婪害的,谁也不愿意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何剑华竟会找上我。他为他的贪婪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于生命。幸好儿子没有事,但我想这是老天对我助纣为虐的一次警告吧!我该悬崖勒马了!
合上日记,吴力深吸一口气,童年的梦魇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父亲虽然也有错,但都是那该死的梁威造的孽。
“何剑华?”吴力喃喃念叨,“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似曾相识。”他努力地在记忆中搜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目光转向若男,飘逸的长发随着头的摇曳划出优雅的波浪线,似一只青鸟掠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般的轻盈。他知道,她也无从知晓。
第二篇日记里记录了,何剑华死后,父亲为了弥补犯下的过错,每年清明都从滨海到榕城他的墓前忏悔,定期给他的母亲和孩子一些钱。
榕城,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打开,那个沉寂在榕树荫下的繁华都市,见证了他和若男的爱情,还有……友情……
“何明那家伙,不知现在在哪?”吴力想起胡同里斑驳的旧楼。
若男也感伤地叹道∶“是啊,不知道他的伤愈合了没有?”
吴力惊诧地说道∶“伤?”
若男的视线洒向窗外,凝望夜空。一轮弯月倒钩在漆黑的夜幕上,点点繁星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皎洁。
她深吸了一口气,向他娓娓道来这样一个故事∶女孩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游荡在校园的小道上,两旁的榕树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个另类的女孩,短得出奇的头发,却也无法掩饰她狐魅一样勾人心魄的美丽,手中的烟散发仿佛可以烤干一切的热量,环绕在她周围形成一层保护膜,让人无法靠近。
突然,远处急速移动的一个黑点渐渐接近,还未看清来者的模样,啪的一声就撞上了。手上的烟因撞击产生弯曲,火花如烟火般灿烂四溅,在她像雪一样白的裤子上吞噬出一个指尖大小的黑洞。
“你……你……”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短发女孩气愤的想不起来骂人的话,
“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
男孩还蹲坐在地上,烟灰的洒落也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红点。他试图用气息吹散火辣辣的疼痛感,听到女孩的斥责才慌乱地想起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男孩站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望向女孩的瞬间,仿佛时间定格,夕阳的余辉映照在他的脸颊折射出红色光晕。
短发女孩终于缓过神来,腹内装载了满满的粗俗的恶毒的语言,像迫击炮一样喷射而出。男孩露出阳光般绚烂的笑容,“我赔你裤子!”
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横在女孩面前时,她傻眼了,从来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她犀利的言语的攻击,还能露出如此镇定的笑容。
他们成了好朋友。男孩告诉女孩,他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生物学家。女孩缓缓吐出烟圈感伤地说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哪。
后来,男孩爱上了女孩,可女孩已经邂逅了第二个在她迫击炮式的攻击下屹立不倒的,让她心动的男孩。女孩对男孩说你的笑容是最绚烂的,像哥哥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故事的结局吴力已经知晓,因为当年的短发魔女已转化成长发飘逸的精灵依偎在我的怀里,而何明就是那个有着温暖绚烂笑容的哥哥。
“原来何明也喜欢你?可他后来不是和丽雅在一起了吗?”吴力恍然大悟道,他们之间一直有种令他捉摸不透的模糊竟是这么一回事。
若男说:“我伤了他,也害了丽雅。他们在一起,彼此都很不开心,所以后来何明才会不辞而别。”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的担忧。
吴力搂着她,问道:“他还是喜欢你的,所以接受不了丽雅,怪不得他对丽雅的态度不是很好。那你为何选择我而不是何明?”
若男说:“何明给我感觉始终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和他一起很有安全感,但是他对冰冷的手术刀和血肉模糊的动物的尸体更感兴趣。我曾经开玩笑说我们已经吃够多苦了,苦闷已经占了一半,闷就不要了吧。”
吴力说:“何明只是话不多。”
若男说:“而你不一样,你能带给我快乐。”
吴力说:“其实我也是不快乐的。”
若男说:“不,还记得在地下室保护我的那一幕吗?我真的从未如此感动过。你身体里为我而散发的快乐,我都能接收到。”
他的双臂从背后环绕过她那柳枝一样细的腰,视线跃过窗户眺望向远方,他们都在思念,何明,你在何方!
第二卷 风起 第二十九章 若男的身世
吴力有一股冲动想要到榕城去找寻何剑华的母亲和孩子,替父亲继续履行他的忏悔,而他则弥补亏欠爸爸的孝顺。但是公司的事交给王长胜处理,他根本无法放心,所以安排若男进公司是当务之急。
“小李,叫王副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内线电话里他对秘书说道。
萧海生死后,董事长助理的位置一直空着。他想让若男顶上,由他亲自教她,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熟悉公司的事务。
清脆的手指背敲击门发出的声响,唤回他的思绪。
他说∶“请进。”
王长胜的脸上永远都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董事长,您找我?”
“是的,坐。”吴力示意他在办公桌旁的沙发坐下,“萧助理去世也快两个月了吧?”
“董事长是想再招个助理?”这家伙的脑袋还不是一般的灵光,吴力的意图一下子就被他揣摩到。
吴力点点头说∶“王副总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他说∶“萧助理去世后,很多人闻讯前来应征,其中有一个海归经济学博士生挺不错的,虽然说经验欠缺点,但年轻人学东西快,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哦?”原本只想和他通个气,不想他来了这么一手。公司并未公开招聘,会有人来应聘?“那正好,我这也有一个人选,榕大财经专业毕业的女大学生。”
他说∶“女的?”
吴力说∶“怎么啦?”
他搓了搓手说∶“这个……只怕会满城风雨,对工作的开展不利,有损董事长的形象。而且还只是个大学生,怎么可以和博士生相提并论。”
王长胜极力推荐的博士生引起吴力的兴趣,他故意不提若男,想看看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吴力说∶“那好吧,你把那海归的资料拿来我过目。”
王小波,看着手中海归的资料我笑了。王长胜为何极力推荐的原因就在这,海归也姓王,不用说肯定也是亲七亲八之类的关系。想起王长胜说的左膀右臂,他发出了一声冷笑,倘若真让海归当了助理,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吗?是该挑明我要让若男当助理的事。
王长胜在一旁察颜观色,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亮,“董事长,我向你推荐的人你觉得如何?”
吴力说∶“不错,只是我有个疑问?”
王长胜不解地说道∶“疑问?”
吴力笑了笑说∶“他也姓王,你也姓王,这天下该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吧,你们是亲戚吧?”
他嘴角一扬又露出那标准式的笑容,“原来不想利用我这层关系的,没想到董事长真是洞察秋毫,一下就看穿了,”他嘴角上扬的幅度加大了,撑得笑容变形的不再标准,似乎在掩饰内心的尴尬,“他是我的侄儿,亲侄儿。”
亲侄儿三字更是加重语气的强调了下,加上如此大力的推荐,还说不想靠关系,真是好笑。
吴力话峰一转,皱着眉头说∶“可是……”
王长胜说∶“可是什么?”
吴力说∶“不好意思啊,王副总,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女大学生。”
他的脸上开始红一阵白一阵的慌张,“董事长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放在身边太过显眼,会惹来风言***的,不如我替你找一处房子金屋藏娇更好。”
“哈哈哈哈……王副总想到哪里去了,我要的这个人其实是我夫人若男。”吴力突然大笑道。
汗珠在他额头渗出,脸上红白转换的频率更加的快了,羞和辱的情绪极巨扭曲着他的脸部表情,像站在哈哈镜前那样搞笑的效果。而这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挫挫他那隐藏在笑容背后的锐气。
他擦去额头上凝结的汗珠,隐隐地深吸一口气,扭曲的表情在瞬间恢复到那标准式的笑容,“董事长可真会开玩笑,那助理的位置当然非董事长夫人莫属。”
看着他夹着尾巴满心怒火却又无处燃烧仓惶落逃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对着窗口大笑起来。
若男的聪明他向来是知晓的,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熟悉公司的一切事务,甚至于对有些事情的见地大有超越吴力之势。他相信再磨练一段时间,董事长的职位她都可以胜任。
还有七天就是清明节了,吴力突然觉得今年好像多了许多人需要他去拜祭,爸爸、萧海生、还有那个似曾相识的何剑华。
他忧伤的说∶“还有一周就是清明了?”
若男说∶“爸爸的事,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妈妈说的对,真相终会水落石出的。”
吴力说∶“该去看看妈妈了,也不知她在那过得好不好?”
若男笑着说∶“好啊,我也有点想念正因师太的龙井。”
于是,他们商定去商场买点东西,若男说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蹭茶喝。
商场里人潮涌动,使得原本硕大的空间变得极其拥挤。吴力向来不喜欢逛商场,特别是在周末,狭窄拥挤的连空气都好像很稀薄。男人和女人对于逛商场的态度总是截然相反的。若男也特别热衷于逛商场,女人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总是容易迷失自己,但若男的特别之处在于,她只享受这热闹的氛围,不会乱买东西。
橱窗里冰冷的模特身上所套的华丽服饰吸引住了若男的眼球,她俯身左手扶在冰冷的玻璃橱窗上,旁若无人的静静欣赏着,神情似欣赏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吴力看着她垂涎欲滴地样子,笑道∶“喜欢吗?”
她的眼睛寸步不离那服饰,嘴里却说∶“还好。”
“喜欢就去试试看,这衣服你穿得肯定比它好看。”他指着那表情木讷的冰冷模特说。
若男摇摇头说∶“看看就好,这种风格不适合我。”说罢拉起吴力,恋恋不舍地往商场的更深处走去。
“聆落小姐?”
寻声望去,灰黑的头发中夹杂着几丝白,沧桑的脸庞爬满一道道经岁月蚀刻过的鸿沟,只有那双眼睛还透出些许精神,一身蓝色工作服的老妇人在身后唤到,看样子应该是商场的清洁工。
吴力和若男回头望去的时候,那老妇人迎了上来,那双精神的眼里闪动着若男的身影,她颤抖地用粗糙而又满是折皱的双手握住若男的手,说∶“真的是聆落小姐啊。”
吴力看着两双反差极大的手交织在一起,心中满是诧异。
若男足足呆立了有六秒之久,然后把自己的手从那粗糙中抽离,脸上挂着月芽似的微笑说∶“夫人,您认错人了吧,我叫若男不是聆落。”
老妇人的情绪有些激动,“聆落小姐,肯定是你,你骗不了我的,我照顾你那么多年怎么会可能认错呢。”
吴力见妇人纠缠不清,忙上前解围道∶“夫人,你真是认错人了,她是我媳妇。”
“你媳妇?”妇人惊讶的反问道,然后转而问若男∶“聆落小姐,你结婚了?你大学一毕业就全无音讯,夫人急得把我大骂一顿,她十分担心你,每日唉声叹气,现在可算找着你了。”
说着拉起若男的手便要走,若男挣脱她那粗糙的手,气恼地说∶“跟你说了不是就不是,你怎么这么缠人!”
若男的突然发怒让吴力着实吓得愣住,他想起初识她时的样子,婚后几年转变温柔的她,许久都不曾如此暴躁过。
“我们走!”若男拉着吴力迈开急促的步伐离去。
“小姐,你一定又犯病了,才会不认得我。”吴力回头看见她蹲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哀号。
因为这突发的事情若男的心情被搅得乱七八糟,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任吴力怎么敲门她也不应。不多时,他听到房内传到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他担心地问道∶“若男,你怎么啦?”屋内一片沉静,没有了抽泣声。他说∶“那老婆子八成是老年痴呆,你何必为了这事恼怒。”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又传来,他真是奇了怪,认错人的事虽不常有,但遇上也犯不着如此,“若男,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哭个什么?”呜咽声突然转变成号啕大哭,高分贝的哭泣声穿透房门刺穿耳膜直击心脏,心脏咚咚地跟打鼓似的。他实在是无可奈何,不知道她为何莫名其妙地哭得如此伤心?
哭泣声中夹杂着不寻常的咚咚声,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撞击墙壁发出的声响,不会是头吧?被这念头一惊,吴力奋力地踹开房门。
若男散乱着头发颓废地倚墙而坐,头很有节奏地撞击着墙壁发出咚咚的声音。吴力疯似的冲了过去抱住她,“你到底怎么啦?”心痛的泪水滚烫地滑落。她俯在我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哭泣。“若男,你这到底是怎么啦?”他使劲地摇她,想让她清醒。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嘴角微微地动了下,话未出,却全身抽搐了起来。
“若男……若男,你怎么啦?不要吓我。”
她用力地举起手,吃力地从牙缝中挤出断断续续的一个字∶“药……药……”
“药?你的药在哪里?”吴力慌乱地翻箱倒柜寻找。
“包……包里……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他找到了包,拿出她经常吃的黄|色小药丸。
吞下药的若男镇定了许多,抽搐也在不断减弱,吴力抚摸着她的头说∶“没事了,没事了。”他不敢再提起商场的事,也不敢再问她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的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他知道从哪里去寻找答案。
新一天的阳光洒满整个屋子,吴力还在担心若男的情绪是否已稳定,她却像什么事都发生一样,做好了早餐。
“干嘛这样看着我?”若男在自己的身上左顾右盼。
吴力说∶“你没事了?”
她说∶“我能有什么事?”
看来她并不想告诉他,昨天她为何如此歇斯底里的难过,吴力也不想深究,她的情绪像一颗定时炸弹般让他顾忌,深怕因说错话再引起昨日那像海啸似的狂潮。
他微笑着说∶“没事就好。”
她说∶“哪那么多废话,快点吃,上班该迟到了。”
吴力说∶“今天公司的事务由你处理,我去工地看看。”
她说∶“这种事还要你亲自出马?让王长胜去不就得了。”
吴力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人靠不住。”
她说∶“那就解扉他。”
吴力说∶“他手上还有几个投标工程,现在解扉他,我们的标底都会泄露出去的。”
她点点头,拎起随身的包说∶“那我先去公司了。”
门关上的刹那,吴力呼一下地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对若男撒谎,心里的愧疚感让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言谈举止貌似自若自如,其实冷汗直冒,生怕被她误破。
商场的空气稀薄的让气温增高,即使是在三月天,吴力还是感觉如烈日炙烤般的灼热,但流下却是冷汗。面对未知的一切,即将揭开它隐藏在黑色布幔下的真实,兴奋与害怕的矛盾心境,如同一股热流和一股冰冷在体内游走碰撞,忽冷忽热地煎熬着他。
商场的清洁间,他找到了正在整理清洁用具的她,昨天说若男是小姐的那个妇人。看到吴力,她似乎也有些惊讶。
吴力礼貌的对她说∶“不好意思,能打扰你一会吗?”
她说∶“没事,你等会,我去请个假。”
悠然茶座是吴力平时消遣最常来的地方,环境清悠。一壶香茗,茶的清香环绕在周围装饰的植物上,有一种沉醉在大自然怀抱的轻松,若男也喜欢这里的氛围。
吴力问端坐的老妇人∶“我该怎么称呼你?”
老妇人抿了口茶说∶“您不用客气,聆落小姐都是叫我柳妈的。”
“柳妈?我也可以就样称呼你吗?”
“你是聆落小姐的丈夫,也就是姑爷,当然可以。”
“聆落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聆落小姐的身世很可怜,她妈妈怀着她才两个月的时候,他爸爸就去世了。她妈妈生下她后把她托付给我,就改嫁他人了。她妈妈还是很疼爱她的,时常大包小包的来看她。但是聆落小姐却很恨她,认为她妈妈抛弃了她,她太固执了,把自己都弄出毛病来。”
“她得了什么病?”
“好像是抑郁,严重时会狂躁不安,每次她妈妈一来就会犯病,疯了似的自虐自己,甚至拿刀要杀了她妈妈。”
若男平时吃的药看来都是治抑郁的药。
柳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后来她大学一毕业就没有回来了,她妈妈也急得疯了。原来小姐跟了你。看到她生活的很开心,我也安心了。”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若男就是聆落呢?”
“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她呢,她的左肩有块指甲大小的胎记。”
是啊,她左肩的小红点在白嫩细致的皮肤映衬下,是多么的显眼。
“那她妈妈呢?现在在哪?她嫁给了谁?”
“我只知道她嫁给滨海的一位富商。”
“她妈妈也在滨海?她叫什么名字?”
“我都叫她王小姐,名字从来不曾问过。”
吴力想起若男说过的一句话‘我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她为什么要隐瞒她的身世?也许是太深的伤痛,提起来就像揭疤一样的历经痛楚。他也不原意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所以他决定她不说我就当作永远不知道这回事。
第二卷 风起 第三十章
两个吴力
若男还是聆落?这两个名字在吴力心内纠结,但她似乎没有打算告诉他,她的身世,所以他还是叫她若男,尽管他觉得聆落这个动听的名字更适合现在的她。
带着苦恼缓缓走上慈明庵,竹林在风中瑟瑟发抖,多么凛冽的风,连如此傲气的竹都惧色于它的肆虐。面对变化无常的世事,又有几人能傲骨犹存?
母亲的面色已然趋于详和,在佛的感召下,她活得很是惬意。
“妈,还有三天就是清明,你去看望爸爸吗?”
“不了,心中有他即可。”
“我只怕你心中渐渐亲情全无。”
“断七情斩六欲为修行之根本。”
佛难道只是让人变得冷血?罢了,母亲年事已高,饱经世事,余下的残酷就让自己独自忍受。
吴力说∶”我想去榕城继续爸爸未完成的事。”
“行善可积德,你该去做。”母亲始终闭着眼不看他,像一位得道高妮似的,但他知道已有一道鸿沟横在母子亲情之前,把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甚至已不知如何相对而语。
吴力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孤独,母亲遁入空门,妻子却不能对他坦诚相待。
清明的天空零星地飘哀伤的雨点,细细的不能淋湿衣裳,却能渗透你的身体发肤,用哀伤罩笼你的心。
他多么想扑倒在父亲的墓碑前放声痛苦,让心中的哀愁尽然渲泄,但在若男面前他只能强颜欢笑,至少不能表现得很悲伤,悲伤会令她发狂。
眼睛是最无法骗人的,眼神与若男交错的瞬间,她还是读懂了我心中的哀愁,她挽住我的手说∶“爸爸的死你不必再自责,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她哪里会知道他难过的不止这个。“下午我去榕城一趟。”
“你是想去为何剑华扫墓?”
“这也算父亲的遗愿吧!”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公司的事务还要你处理呢。”
“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将若男揽入怀中,用下巴磨梭着她的秀发,轻声说∶“我还更不放心你呢。”
她笑笑说∶“我们都不小孩子了。”
艳阳当空放射耀眼的光芒,乌云惊慌着四散而去,带走哀伤的零星小雨,却带不走纠结在他心头的愁绪,但愿借榕城一行顺便舒缓下情绪。
渐渐映入眼帘的古朴的榕树,随风摆动的枝桠如同一位老者充满褶皱的手,诉说着欢迎你到榕城来的热情!
下了车来不及休息片刻,吴力便迫不及待地按照父亲日记留下的地址赶往公墓。越是靠近我越是觉得何剑华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却又模糊。
当他站在他的墓碑前,记忆就如决堤般地往外翻涌。何剑华,那个十年前差点夺去他性命的人竟然是何明的父亲。那年清明扫墓的情景历历在目,那墓碑前神秘的鲜花原来是父亲敬献的。这诡异的缘份,与何明朝夕相处四年,他却浑然不知。只是不知道何明是否知晓他们间关系的玄妙?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歉意涌上心头,再加上若男,他亏欠何明太多太多,今生不知能否偿还?
不知觉间,太阳委靡得只剩余辉,洋洋洒洒的落在墓碑上,他还是呆立着任思绪横冲直撞,连鞠躬都忘却,连身后慢慢逼近的危险也不曾发觉。
后脑一股钻心的疼痛,瞬时觉得天旋地转,连墓碑都开始摇晃,墓碑上的字成三四重的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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