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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一心想要蓝闪蝶,还对无名山山脚的“游人莫入”警告牌视而不见呢?
小芹继续哭得很大声。
“如、如果昨天晚上,我不来打扰叶麟同学睡眠的话,叶麟同学怎么会掉进这么明显的陷阱里呢!”
昨天晚上就算你不来,我也会被奥巴马的呼噜声影响得睡不着觉啊!
其实小芹犯了一个时间上的错误,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小芹在密林中找了我一夜,并没意识到她说的“昨天”其实是“前天”。
“如果我没有恐男症,被章鱼调戏的时候,能自己反击他,叶麟同学就不用为了救那只章鱼,耗费很多体力了!”
章鱼嘴阿星落水的事件,有一半责任在他自己,谁让他不会水还往水深处走啊!
“还有、还有……”小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明知道叶麟同学想要那只蝴蝶,前天却错过了好机会,明明它已经落到我的草帽上了!我只是自私地希望叶麟同学不要变成有钱人而已!我害怕叶麟同学变有钱之后,就和爸爸一样去拈花惹草了!”
我拍着小芹耸动的肩膀来安慰她,那里的衬衫因为被树枝刮破的关系,已经露出了白嫩的皮肤,和稍微松脱的文胸的肩带,不过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猥亵的意味在里面。
“结果差点把叶麟同学害死啊!”小芹掩面哭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要叶麟同学死!就算你活着拈花惹草,也总比死掉了,我再也见不到了要好!”
衣服又脏又破,身上伤痕累累的小芹,越哭越伤心,听她的意思,仿佛我以死相逼,连开后宫这种事情都会得到她的允许。
“开什么玩笑,”我再一次把矿泉水递过去,“我又不是的男主角……”
这时小芹无意中压到了我的左脚,被蛇咬伤的地方红肿未消,我禁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叶麟同学,你……脚受伤了吗?”
担心我是坠落时骨折,小芹急忙去查看我腿部的伤势,然后她就看见了两个间距三厘米的圆形伤口。
“毒、毒蛇咬伤!?”小芹大惊失色,“还肿起了这么高!”
她急迫地向我转过脸来,“你的腿,现在还有知觉吗?”
我费力地挪动了一下左腿,感觉虽然麻木,但不至于全无知觉。
“好像不是很毒的蛇,我觉得……”
一句话还没说完,小芹就跪在我脚边,俯身下去,用嘴来给我吸出伤口中的毒液。
脚腕处感到她双唇吸力的我,想要阻止,但却没有力气,只能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吸毒,然后再把毒液吐出去。
反复十余次之后,小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创可贴——给我在脚腕处贴上了。
毒蛇咬伤用创可贴来治吗!你被荆棘树枝刮出来的那些伤口,才更需要创可贴吧!
“对不起,出来的时候匆忙,只带了这个……”
小芹诚挚地向我道歉。
“我的衣服也在路上弄脏了,不能撕下来当绷带,如果叶麟同学不嫌弃我贫ru的话,我倒是可以用文胸……”
谁要用你的文胸当绷带啊!呆会我走出密林,被其他人看见的话,我怎么跟他们解释我用脚穿文胸的变态行为啊!
而且咬我的估计就是体型大一点的赤练蛇,毒性并不猛烈,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再说,毒液不是都被你用嘴吸出去了吗?
这时我才想起来,与其担心获救后会不会被人嘲笑脚腕上绑文胸,倒不如担心自己还有没有获救的可能。
因为小芹自己也跳下来了啊!只留着奥巴马在陷阱上面露出狗头,2b地往下看啊!难道指望着它拽我们两人上去吗!
“小芹,你不该冲动地跳下来,”我皱眉道,“现在咱们怎么上去……”
在我的提醒之下,小芹仿佛刚意识到这一点,她摸了摸坚硬的陷阱内壁,咬了咬嘴唇,犹豫地从裤兜里掏出了那把千夫长瑞士军刀。
然后没用多少力气,就用锋利的刀尖戳进了土层两寸。
看到小芹有希望在这把刀的帮助下,重新爬出陷阱,我欣喜之余,却发现刚刚平复情绪的小芹,再次哭了出来。
她背对我,握住插在坚硬土层里的瑞士军刀,双肩耸动,哭得很伤心。
“我、我骗叶麟同学说这把刀不见了,其实是班长还给了我……如果有这把刀的话,叶麟同学自己就可以逃出陷阱吧?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这把刀骗走……”
虽说我第一次尝试爬出陷阱的时候,的确希望手头能有一把刀,但是我的体重比小芹大很多,脚腕又被毒蛇咬伤,能不能靠自己爬出去,还是未知之数。
“叶麟同学会恨我吧?”小芹带着沙哑的哭腔自言自语道,“叶麟同学差点死掉,从头到尾都是我害的……我这样的人,是不是该立即消失掉……”
“别犯傻了!”我喝止她的胡思乱想,“赶快爬到地面上去,然后把奥巴马的狗绳顺下来,救我出去!”
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你要是消失掉的话,我要去哪里找你呢?
小芹抹抹眼泪,照我说的做了。
奥巴马的狗绳不太够长,小芹提议把奥巴马连着狗绳一起放下去,然后让我拉着奥巴马的尾巴。
我觉得那样一来,本次营救的最大功臣之一,就该死于绞刑了,于是我严厉批评了小芹的这种想法。
“把你的裤腰带解下来,连在狗绳上面!”
“我、我的七分裤没有裤腰带……”
最后是小芹脱下文胸,系在狗绳末端,才组成了足够长的营救绳索。
紧紧抓着还带有小芹体温和香气的文胸,最后获救的我,感到有点丢脸。
另外,这件文胸也太结实了吧!以前只听说过有军规手机、军规笔记本电脑,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军规文胸啊!
小芹始终不肯喝我留下的矿泉水,在离开陷阱以前,我没办法自己喝了,也能增加一部分体力。
“那个……”小芹拉过我的一只胳膊扛在自己肩上,突然很奇怪地问:“叶麟同学没有赶我走,是因为还需要我把你救出丛林吧?”
很哀伤的调子,很沙哑的嗓音,我很疑惑地在她的搀扶下迈出了半步。
“我非常害怕失去叶麟同学,就算是现在,我心底里也有一个声音,想和叶麟同学一起留在丛林里,不出去了。”
她嘴上这么说,却仍然费力地拖着我,在奥巴马的引领下一步一步地前进。
“不过与其让叶麟同学讨厌,或者单方面地害死叶麟同学,自己却活着……我还是……”
“我还是离开好了!”
两滴眼泪落在脚下的草丛里,小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叶麟同学,等到走出这片丛林以后……”小芹抽了抽鼻子,“你要是想把我赶走的话,跟我说就好了。”
“你放心,我不会去寻死,给你添麻烦的。”
“只要叶麟同学跟我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我知道想念叶麟同学的时候,可以在某个地方找到,能偷偷过来看你一眼,我就知足了……”
663奥巴马捡了一条命
小芹你说什么傻话啊!别把我险些死掉的责任都揽在你身上啊!我才没有盼着你从我身边消失呢!
倒是我用手机记事本写的,那封暴露好多秘密的遗书,应该尽快处理掉啊!不但暴露了很多秘密,语气还肉麻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呢!
“小芹,我没怪你。”我安慰她说,“你别把自己的未来说的那么悲情,什么只要能远远看我一眼就满足了……”
小芹沉默着,继续搀扶我前进。
隔了好一会,才回答我说:“就算是骗我的也好,叶麟同学,现在你千万不能说,一走出丛林,就要把我赶走……”
她额前长长的刘海微微颤动着。
“我根本就不会说啊!”我有点无奈地道。
“嗯,”小芹赞许地点了点头,“总之一定要让我相信,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一定要让我相信,走出丛林以后,我还能像以前那样经常看到叶麟同学,否则……”
“否则我害怕自己,就不带叶麟同学出丛林了!”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奥巴马难得地保持了安静,在前面靠嗅觉引路。
“我很变态吧?”小芹继续向我忏悔道,“在叶麟同学最疏远我的时候,不理我的时候,和其他女孩关系亲密的时候……我确实想过,要和叶麟同学一起死,一起穿越到童话世界去,那样就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有一次咱俩手拉手在街上走,结果有大卡车从后面撞过来,我跟你往相反的方向躲避,还不放开你的手……我承认,有一瞬间我觉得就那么一起死掉也不错……”
这证实了我的猜测,然而我记得那一天,我对小芹还算不错,她为什么不在我对她最差的时候要跟我殉情,而是要在我对她比较好的时候,有那种想法呢?
难道正是因为当时我俩的关系还算融洽,她才患得患失,害怕这种融洽无法一直持续下去吗?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连探索宇宙奥秘的霍金,都自承对女人的神秘无能为力呢。
“所以我觉得,叶麟同学把我赶走,会比较安全……但是……”
由于一夜的劳顿,小芹搀扶我的动作也很费力,她险些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但是千万不要现在说!”她认真地用充溢泪水的眼睛望着我,“你现在说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和你一起,永远留在这座深山里了……”
“你要把这里当成童话世界吗?”我并没有因为小芹显出黑化的前兆而有所畏惧,“留在这里做什么?留在这里当神农架野人吗?”
“哈,”小芹悲哀地笑了一声,“如果叶麟同学真的打定主意要赶我走的话,恐怕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和我一起过原始人的生活吧?”
不知为何,小芹把用正在开启手电筒功能的瑞士军刀,交到了我手上。
“不能,不能让这么危险的我拿着刀,”小芹仿佛是处于寒冷冬日般剧烈颤抖着,“害怕被叶麟同学抛弃的我,说不定会失去理智,把叶麟同学……”
“所以,叶麟同学手头要有武器,”小芹换了一种笃定的语气,“万一我在带领叶麟同学走出丛林之前,做出什么想危害叶麟同学的事情,你就把我给……”
我把刀还了回去。
“让一个重伤员拿着手电筒吗?我的胳膊也在坠落陷阱的时候受伤了,拿不动它!你自己拿着吧!愿意做什么也随你便!”
我板着脸,做出一副教训小芹的严肃表情,小芹却感激地笑了。
“谢谢、谢谢叶麟同学你信任我,至少我现在觉得,叶麟同学不一定会走出丛林之后,就立即把我赶走了……”
“如果是做戏骗我的,那就请继续骗我吧……”小芹抹了抹眼泪,“总之不要在离开丛林之前,灭绝我的全部希望……刚才我已经在脑子里计划,为了避免叶麟同学自己走出丛林,先把奥巴马宰了吃肉了……”
“汪!”奥巴马大叫一声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小芹一边建议我为了自己的安全,要一出丛林就把她赶走,一边又非常害怕自己被赶走,以至于在脑内计划跟我留下来当野人,甚至直接殉情。
如此矛盾的心情,让人觉得既可悲又可怜,让我几乎冲动地拿出手机上的遗书给她看,好向她表明心迹。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遗书上吐露的秘密太多,而且那些超肉麻的话,被人看见也超不好意思的。
“我不会赶你走的,”我抬起右手,好似发誓一般说道,“你永远都有资格留在我身边,最差也是……最差也是妹妹。”
仿佛被我诚挚的语气打动了,虽然周围仍然是一团昏暗,小芹却像是有阳光照在了自己的脸上。
“叶麟同学这么说,我稍微有点放心了。前些天我在影视城和艾米单独碰上,和她拌嘴的时候,我嘲笑她是你的妹妹,连做情敌的资格也没有,她一时词穷,只好赌气说:‘男仆是超级妹控,所以身为妹妹,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所以叶麟同学肯叫我妹妹,也许是真的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吧……而且跟艾米不一样,我这个妹妹是可以给叶麟同学生孩子的……”
别立即把话题扯到糟糕的地方去啊!你难道以为我叫你妹妹,只是一个口头上的称呼吗?只是校园里常见的认干哥哥干妹妹吗?不是啊!你未来可能跟我以义兄义妹的关系,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啊!
不得不承认,哈士奇这个犬种虽然表情很2b,但毕竟是狗,嗅觉也不见得比其他狗来得差。
有了奥巴马的引路,迷宫般的黑暗丛林,居然渐渐被抛到了身后,依约有真正的阳光洒了进来。
一步,两步,三步,我距离脱出丛林越来越近,感到越来越兴奋的我,不由得脚步加快。
小芹的脚步反倒犹豫起来,她脸上带着隐忧,把瑞士军刀再次交给了我,这时已经不再需要它的手电筒功能了。
“马上就要出去了,我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只要叶麟同学一句话,我就会不再赖在叶麟同学身边了,你拿着刀,好防备我有什么过激行为……”
我第二次把刀还给了小芹,并且以一个受到无端猜疑的哥哥的表情,有点生气地望着她。
“谢谢……”小芹看着被我塞回手里的军刀,用语言无法融化的心结,被我的行动融化了。
又有几滴泪水落在草地上,不过这一次,却是感动和幸福的泪水。
“我决定了,”小芹第三次把军刀交给我,但是却跟前两次的意味不同,这一次没有让我防备她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要物归原主。
“叶麟同学这么信任我,我却计划着把叶麟同学绑在树上,逼叶麟同学吃狗肉,我真是太邪恶了……”
“汪!”奥巴马再次表示强烈抗议。
“从昨天下午进入丛林,寻找叶麟同学开始,我一直在检讨自己,刚才和叶麟一起走出来的这段路,我终于想明白了!”
小芹抬起头,初升的阳光穿过树冠上的叶片缝隙,将光影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
“归根到底,我还是希望叶麟同学活着,只要叶麟同学健康地活着,哪怕是我死了都不要紧!”
小芹脸上的泪痕未干,衣衫破损,一身泥污的她,仿佛刚打完越战回来似的。
但是她眼神中的光芒,却是我前所未见的,那是一种有了放手的觉悟以后,重新定义了自己人生意义的光芒。
战胜了一直以来,因为害怕失去,而萦绕在心头的黑暗阴霾吗?从此以后应该不会再存有,跟我一起死掉的想法了吧?
“况且……”小芹的眼神和语气都温柔下来,“如果我为了叶麟同学而死,叶麟同学一定会永远记住我吧?”
“哪怕是叶麟同学的小狗,叶麟同学也一直记到现在呢……”
喂喂,刚想夸奖你战胜了内心的阴霾,你马上就从“想一起死”变成“想为我而死”了吗!早说了不要看那么多少女漫画!肯定是数不胜数的“生死恋”情节,把你给洗脑了啊!
而且,你之前用文胸做延长绳,把我从陷阱里拉上来以后,就一直内部真空啊!文胸一度被奥巴马抢走,想留着交换食物,在争抢中掉下了陷阱啊!
现在周围的光线变亮,我可以透过你破烂不堪的衬衫,望见你微微隆起的胸口上,那两点粉红色的小樱桃啊!
别给我走光啊!想个办法遮挡一下啊!
还来不及提醒小芹,我和小芹的手机就分别发出了接连不断的,收到短信的声音。
随着走出深山,手机又有信号了吗?肯定是担心我们安危的人,发现打不通我们的电话,于是抱着一线希望发短信过来的吧?
没时间去看手机,也没时间猜测都有什么人发来了短信,刚走出丛林的我和小芹,就被两个高大的黑衣人拦住了。
诶?黑超特警组吗!?因为我吃了蓝闪蝶,所以已经身体变异,说不定像蜘蛛侠一样,也会变成“蝴蝶侠”,所以要被带到52区进行解剖研究吗!
仔细一看,却是满脸喜出望外的艾米的两个保镖,004和005。
虽然看见小芹让他们俩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蛋,但还是满脸喜色地对我说:
“太好了!大小姐派我们搜山搜了一整夜了,要是再找不到你,大小姐就该急死了!”
我此时才发现,高空上飞着一架黑白两色的直升飞机。
原来艾米也来了吗?还有那个跟彭透斯一起走来的满脸惶急的女孩,是班长吗?
逃出升天的我,因为饥饿和感到安心的关系,微笑着失去了意识。
664我的新属性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艾米的房车里,被艾米的私人医生郁遂良博士,放在稍显窄小的手术床上,用各种仪器检查了一个来回。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进入房车的救护室了,上一次进入,是因为我在步行街上保护艾米,被枯树砸伤的时候。
x光机、心电超声检查仪、紫外线消毒灯、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手术床和无影灯……看上去设备比上次只多不少。
“你醒了?”
郁博士在给人治病的时候,通常不会戴着那只谷歌多媒体眼镜,这让穿着白大褂的他,看上去靠谱了许多。
不过还是为了代替香烟,嘴里叼着一个棉签,看见我醒来,为了和我交谈才刚刚拿掉。
“恭喜,你的变性手术做得很成功……”
“你妹!”如果不是早知道他喜欢这么跟患者开玩笑,我绝对会被他吓得掀开裤子检查一番。
想要起身,却觉得胸腔剧痛,只好不甘心地又躺下了。
“叶麟,”看着打印出来的各种检查结果,郁博士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有心脏病史吗?”
“心脏病?我哪有那种东西!”
恶声恶气回答郁博士的同时,内心却升起不祥的预感。
郁博士并不以为忤,仍然声音平板地叙述道:“你在昏迷当中,出现过两次心率过速,一次心室扑动,怎么看怎么是心脏病的症状。”
“我不是饿的吗?”我提出反对意见。
“我给你打过葡萄糖注射液了,你现在已经回复了正常血糖值,不过血液里倒是含有一种我不确定成分的东西……”
“不是蛇毒?”
“你脚上的那处咬伤?”郁博士把打印单放在分析台上,向我走近了一步,“赤练蛇的毒素是针对冷血动物进化的,对冷血动物有很大的杀伤力,但是对温血动物几乎无害,你的脚肿了,只是一点点过敏反应。”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左小腿,果然症状轻多了,可能和小芹帮我把毒素吸出,也有很大的关系。
排除了其它可能之后,我只好向郁博士承认:蓝闪蝶亚种,蓝摩尔亚美尼亚蝶,被我给嘎嘣脆地吃了,并且我怀疑它是一种毒物。
“吃了之后立即有心率过速的症状?”郁博士露出十分好奇的表情,“是3秒钟之内就有,还是10秒钟之后才有的?”
谁会那么有闲心,吃了昆虫之后还读秒啊!3秒钟和10秒有很大区别吗?
我告诉郁博士我记不住了,反正我的类心脏病症状,很可能是因为吃了蓝闪蝶,中毒造成的。
郁博士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好一会,又重新看了一遍检查打印单,才一本正经地说:“没救了。”
“没救了!?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医生吗!”我气得一下子从手术床上坐起来了,这次胸腔没有刺痛。
“就算我真的没救了,当着患者,你也应该委婉点说吧!我哪里没救了?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在蓝闪蝶亚种毒性未知的情况下,你的寿命也未知。”郁博士啧了啧嘴,然后很不负责任地问我:“50万美元的蝴蝶,好吃吗?”
“好吃个屁!难吃死了!”我气道,“还真当我是贝爷,吃什么都鸡肉味啊!”
我心里真是又急又悔,一时糊涂,把那么一丁点的蓝闪蝶当饭吃了,没转化成卡路里不说,还中了毒,弄得一天犯好几次心脏病,我特么这是要被加上“病弱”属性啊!哪有病弱的斯巴达啊!超坑爹啊!
不,不对,不是坑爹,如果不是因为这只蓝闪蝶的悬赏是出自艾淑乔,我不会那么执着地想得到它,自然也不会落得掉进陷阱,再把它吃掉。是坑儿子啊!艾淑乔你超坑儿子啊!虽然我不认你是母亲,但还是要说一句,你超坑儿子啊!
情绪一激动,居然又有点要发作心脏病的意思,一直对自己的斯巴达体质超自信的我,简直委屈得想哭。
“可惜那50万美元?”郁博士误会了我的表情。
“不要紧,以后还有机会的。”他对我做了一个“乐观起来”的手势,“艾淑乔在亚美尼亚也设了同样价格的悬赏,毕竟那是蓝摩尔亚美尼亚蝶,在亚美尼亚数量更多嘛!在中国的这份悬赏,本来就是有一搭无一搭的……”
谁有心思去亚美尼亚抓蝴蝶啊!老子都因为这破蝴蝶得了心脏病了!客死他乡怎么办!而且艾淑乔这么执着地想要雅蠛蝶,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换,但是手表、手机等杂物都不见了。
心中一惊,但是转眼看见它们一个不少地被放在桌上的搪瓷托盘里,就安下了心。
呆会可别忘了把手机里的那封遗书删掉,另外我失踪期间,到底都有谁给我发来了短信,有点好奇,等一下也一起看看。
突然想到,郁博士说“蓝闪蝶毒性未知,所以我的寿命也未知”,从这个角度讲,那封遗书真的未必没有意义。
“我会死于……蓝闪蝶毒性引起的心脏病吗?”我严肃认真地问郁博士。
“你早该死。”
“诶?”
“我是说,我重新翻了一下你的检测资料……”郁博士从衣袋里摸出一根烟,但是考虑到患者在场,又郁闷地放了回去。
“你的病毒性心脏病,是每次发病,都逐次程度降低的。如果我所猜不差的话,你吃掉蓝闪蝶以后的第一次发病,是最剧烈的吧?”
我点了点头。就是因为那种无比接近死亡的感觉,才促使我写下了遗书。
“哼,因为你的心脏很年轻,又经过了很长时间的体育锻炼,所以才能抵得过第一次发病……还真是命大啊……”
“我想亲眼看一下你的心肌组成,所以,如果你不幸死在我前面,遗体可以不可以……”
“绝对不会给你解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吼道,“喂狗,喂奥巴马也不给你!”
“年轻人真不讲道理,”郁博士平静地擦去我喷到他脸上的唾沫,眼神突然一凛,“你的发病规模逐次降低,不代表就可以高枕无忧,就算蓝闪蝶引起的病毒性心脏病痊愈了,也不能保证,毒性不会转移到其他脏器上去。”
“所以……”我沉声道,“我仍然有近期死亡的危险吗?”
郁博士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悲观,我会竭尽所能,为你提供一流的治疗条件,我的科研赞助人还不希望你马上就死。”
艾淑乔喜欢让自己感兴趣的猎物活着,在玩腻之前,不会让猎物随便死掉的。
“由于蓝摩尔亚美尼亚蝶本身就十分稀少,吃掉它的案例更是绝无仅有,所以,你也是我不可多得的罕见患者,我会赌上医者的尊严来努力治愈你的。”
虽然是艾淑乔的手下,但是郁博士用很令人感动的热诚对我说道。
“我甚至可以放下尊严……”
“等等!你刚刚说赌上自己的尊严,这么一会又要放下尊严,你是想治死我啊!治死我好对我进行解剖吗!”
“年轻人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郁博士皱起了眉头,“我是说,为了治疗你,我甚至可以放下尊严,向我斯坦福大学的师兄,当年有‘毒王’称号的药理学天才,寻求指导啊……”
郁博士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最初艾米向我介绍郁博士的时候是这么说的:“郁遂良是妈妈公司里最了不起的专职医生——(大喘气)的同学。”
所以你那个师兄,就是现在艾淑乔公司里最厉害的医生呗?被你这样的怪人称为天才,肯定不是一般人啰?还是说因为你是医学和工程学双料博士,分散了精力,不如你师兄专精于药理学,所以才要在治疗我中毒的方面,向他请教吗?
问题是他的外号听起来很不吉利啊!“毒王”?上大学的时候配置过含笑半步癫一类的毒药吗?还是在实验室里调制冰毒,卖给毒贩子赚外快啊!
“万一有了我师兄的帮助也治不好……”郁博士沉吟了一会,递给我一份好似科幻小说插页的宣传单。
“你还可以考虑这个‘人体冷冻复活计划’,最短期限是20年,只要艾米小姐肯帮你支付费用……”
谁想当冰棍啊!你只是想骗取经费来支持自己的改造人计划吧!谁知道20年后我从冷冻中复活,有没有只剩下大脑,被你移植进终结者机器人里边啊!
不过不负责任地稍微想一下,还蛮带感的,我终于和擎天柱大哥变成同样的钢铁之躯了,另外有了那副身体,我就可以教训任何敢欺负我妹妹的人了吧?
想到此处,我压低了声音,对郁博士请求道:“那个,我现在身体情况不稳定,就算突然挂掉也不奇怪的事情,你可以对别人保密吗?”
“我不能对我的雇主保密,”郁博士诚实以告,“除非你用更多的钱收买我。”
“不用对艾淑乔保密,”我说,“你只要对我的父亲、朋友、同学保密就好了。”
顿了顿后我又说:“尤其不能告诉艾米。”
“好吧,”郁博士耸了耸肩,“只要不违背我雇主的意志,我就帮你隐瞒。”
我稍微打起了点精神,“你就对他们说,我只是饥饿过度,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
“你确定?”郁博士手托下巴,像观察某种特殊标本那样观察我,“如果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你玩闹追打的话,你的心脏……”
“不是说心脏那方面,每次发病都比前一次弱吗?”我挤出一丝微笑,“顶多我受点苦罢了,总比被当成将死之人,整天被哭哭啼啼吵到要好……”
665营救过程
郁博士答应我,把我罹患病毒性心脏病的消息,暂时向艾淑乔以外的人保密,
之后他又抽了我一管静脉血,说是要冷冻起来邮寄给他在美国的师兄,外号“毒王”的那个。
看着他在分析台上忙活,我闲着无聊,就问了问我失踪以后,大家是怎么找我的。
把时间倒回昨天下午,我护着蓝闪蝶跑下翠松山,跑进无名山以后,由流氓、闲汉组成的捕蝴蝶党人,对我进行了大搜捕。
问题是他们三伙人原本就不是一条心,为数不多的人看见我一头扎进黑洞洞的山林,就散布谣言,说我已经回到了特殊教育学校的旅馆,正要拿蓝闪蝶去换奖励,好把其他人都骗走。
所以最后进山来追我的人并不多,秃头壮汉算一个,总共3、4个人追了一段时间就失去了我的踪迹,还遇见了熊,吓得跑丢了鞋子,仓皇而逃。
于是各色谣言传到翠松山顶,有人说我已经返回市区,有人说我躲在旅馆地下室,有人说我被熊吃了,还有人说那只熊是我化装的……
在很多同学都嫉妒我将要得到50万美元的时候,班长从无数种说法中分析出:我可能情况不妙。
她首先给身在旅馆的小芹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我有没有返回旅馆。
之所以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是害怕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正被追击的我暴露行迹。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跑进没有手机信号的深山老林,之后班长再想给我打电话,也打不通了。
正抱着我的t恤衫睡觉的小芹被电话吵醒,从班长那得知我行踪不明以后,立即从床下跳下来,急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怪不得我做了噩梦,果然……”
小芹很快就挂了班长的电话,牵着饱食的奥巴马,第一个投入到了对我的营救当中。
但是我今天留下气味的地方实在太多,奥巴马带着小芹走了不少弯路,而捕蝴蝶党人还不死心,故意编造谣言误导营救,说我是跑进了翠松山旁边的另外两座大山,而没有跑进山脚下有明显警告石碑的无名山。
互相矛盾的信息一个个传来,已经打不通我手机的班长,意识到情况可能比预想的还糟糕。
于是她立即向宜宁区警察局和消防部门请求援助(她来野游前查过他们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们有一个学生登山失踪,有可能遇上野兽或坠崖危险。
当时她身边的维尼过于乐观,觉得我只是暂时藏了起来,等追兵走了,好把蓝闪蝶卖掉。
“班长你太多疑了!叶麟肯定没事的!”
“叶麟是我带出来的,初二(3)班的学生,我不能让他有任何意外。”班长目光闪动,“你们也一样!”
在非常时期,肩负巨大责任的班长,没有像小芹一样,不计后果地疯狂寻找我,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选择能让我获救的最佳路线。
联系了消防官兵和警方之后,班长又让维尼拨打电话给艾米,告知了我失踪的消息。
班长知道艾米那边人手不少,还有直升飞机,会对营救起很大的作用。
艾米当时正在拍戏,是彭透斯接的电话,这个靠谱的黑人马上就调配人手,让直升飞机和房车双路出击,先后来到翠松山对我展开营救。
拍戏的间隙,艾米才从彭透斯嘴里问出这个消息,她气得把彭透斯大骂了一顿,还对过来给她补妆的化妆师大发脾气,最后一脚踢在导演的迎面骨上,告诉他:“接下来的剧集我不演了!”然后也乘车来到了翠松山,在直升飞机上举着喇叭冲下面大喊:“死男仆你死哪儿去了!”
虽然艾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之后,声振寰宇,但是我此时已经坠落捕熊陷阱,昏迷过去了,没能听见。
等到我醒过来以后,艾米的嗓子也哑了,直升机也需要加油,彭透斯觉得高空搜救效果不好,就开始和消防官兵一起,进行地面搜救。
警方是这里面最后赶到的,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不过他们一来,就显示出了很大威力。
原本对蓝闪蝶贼心不死的众流氓,几乎一个不剩的全跑掉了。
估计是,每个人都有案底吧?
只有那位有智慧的流氓还留在旅馆里喝茶,他表示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做坏事从来没有留下过证据,而且他已经付了很长时间的旅馆租金,准备打持久战,未来几个月继续在翠松山上搜索蓝闪蝶。
既然出现了一只,就有可能出现第二只不是吗?
小芹曾经说,蓝闪蝶是化蝶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把梁山伯当成食物吃掉的我,还真是罪大恶极啊!
祝英台等不到梁山伯回家,正在伤心,结果还有不少人等着把她也抓进罗网啊!拆散天下有情人,这是fff团的宗旨啊!
暂时撤退的其他流氓,也是打着类似的主意,心想先避过警方的盘问,然后重新来翠松山找蝴蝶,就不信整个翠松山只有那一只蝴蝶。
还别说,不知道是祝英台投水自尽还是其他原因,从此以后,翠松山上还真的再也没有发现蓝闪蝶,所有盼着发财的人,都白忙了一场。
不过他们至少是给特殊教育学校付了旅馆租金,客观上起到了援助残障儿童的作用,用佛教徒的说法,也算积了阴德吧。
班长会用猎枪,是做护林员的叔叔教给她的,而且她也拥有一定的丛林探索经验。
之所以没有化身丛林女战士,像小芹一样寻找我,她是有苦衷的。
首先,她没有狗,也没有我的t恤衫做气味源。
其次,她身为组织这次野游的人,还肩负着其他同学的安全。
确认我失踪之后,牛十力自告奋勇,要带队寻找我,维尼见事情闹到这么大,也打消了我是在主动隐蔽的想法,第一个报名参加初二(3)班自主搜救队。
班长严厉地阻止了他们,在她看来,哪怕是像牛十力那样强壮,像维尼那样擅长运动,也不能贸然进入危机四伏的山林。
初二(3)班有一个同学失踪,已经够让她焦心的了。
何况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我的小芹,也因为手机讯号的关系,音信全无。
班长一边组织初二(3)班的全体学生从山顶返回旅馆,一边还要慎重思考,是否把我和小芹失踪的消息,通知我们的父母。
各种猜测、各种说法在同学间传开,于老师也因为学生出了意外而自怨自艾,牛十力和维尼还好几次想偷偷进山搜救,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此时所有的责任都集中在班长肩头了,所以她是没办法像小芹一样,抛下一切来寻找我的,事实上我也不希望她那么做,要知道她手头没有猎枪,而无名山里面却有熊出没,还有比拖鞋还大的黑老鼠。
经过复杂的考虑之后,班长让大喇叭和于老师按原计划带队返回城区。
“实在愿意留下来等消息的,可以留下来,但是不允许私自进入山林搜救!”
班长用那种几乎要流出血来的眼神,对留下来的学生代表提出要求。
“我比你们谁都着急!但是正因为我了解山林的危险性,才不能贸然放你们进去!”
“呵呵呵……”在被大喇叭推进郊23路公车的时候,庄妮笑得很开心,也很渗人,她用那种空洞而黑暗的语气说道:“看来诅咒灵验了……”
以牛十力为首,跟我打过篮球的男生基本都留下了,除了孙羽以外。
家族里有三位和尚,六名居士的穆中鸣,死气沉沉地表示:如果很不幸发现了我的尸体,他可以负责给我诵经超度。
我好感动啊!不过佛祖有云:杀恶人即是行善。有时间给我念金刚经,还是希望你去把诅咒我的庄妮干掉啊!
女生里面,只有维尼获准留了下来,班长看她实在没法老老实实在旅馆等消息,为了防止她私自进山,只好同意她参与搜救,但是必须紧跟着艾米那伙人,不离彭透斯左右。
至于同样担心我安危的牛十力,班长让他负责带领篮球队的几个男生,做一些辅助营救工作,比如给消防官兵和警方提供矿泉水什么的。
劳心劳力,安排完所有的一切之后,班长坐在椅子上几乎虚脱,但是她还要考虑,何时通知我和小芹的父母。
都说“报喜不报忧”,通知独生子女的家长,说他们的孩子在山林里失踪了,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活。
可是于情于理,都没有对我们父母隐瞒不报的理由,班长只好先后拨打了任阿姨和我老爸的手机(家长会登记册上面,有他们留下的号码)。
但是任阿姨的手机没能拨通,原来她和艾米一同在片场拍戏,听说艾米踢了导演之后走了,询问之下,得知原因是我登山失踪。
怀着不祥的预感,她拨打了小芹的手机,但是“机主不在服务区”,辗转联系到彭透斯之后,彭透斯很遗憾地告诉她:不但我失踪了,现在她的女儿也行踪不明。
任阿姨立即就急疯了啊!马上开着自己的大黄蜂跑车,从影视城一路狂飙过来啊!
冬山影视城虽然也在城郊,但却是另一个方向,和翠松山相距很远,任阿姨不遵守交通规则,一路闯红灯,逆行直开过来,心急如焚的她,迎面遇上那些害怕被警方盘问,正在开车撤退的流氓。
很不幸地,出了车祸。
666不同点
班长想要通知任阿姨的时候,正赶上任阿姨在向外打电话,于是班长只好改变顺序,先通知了我的老爸。
而此时我的老爸也已知情,他从曹公公→曹导演那里获知消息,正坐在曹导演的面包车里,风风火火地向翠松山赶来。
“叶老板,肯定会没事的。”曹导演谨慎地握着方向盘,“小叶子福大命大,我还等着以后把他培养成a‘v男星呢!”
平日在曹导演面前,极其能侃的老爸,此时却保持着可怕的沉默,一言不发。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在通往翠松山的土路上,熟悉的大黄蜂跑车和一辆吉普撞在一起,车前盖已经完全碎裂,引擎也暴露了出来。
怕事的肇事流氓下车跑掉了,谁也没管昏迷在驾驶室里的任阿姨。
我失踪遇难,只是一个可怕的猜想,还没有成为现实,而任阿姨额角流血伏在防撞气囊上,则是血淋淋的现实。
曹公公和我老爸无话不谈,所以他知道任阿姨和我老爸发生过一夜‘情,而且也知道任阿姨怀着我老爸的孩子。
“不好!快下车看看!”
两个人匆忙停车查看任阿姨的伤势,不幸中的万幸是:任阿姨至少还没还没忘记,开快车要系安全带。
顺着脸颊流出来的血,是因为防撞气囊启动时,把摆放位置不好的手机给弹了起来,砸到了任阿姨的额角。
但是两个人把任阿姨从变形的驾驶室拖出来的时候,发现任阿姨的座位上也有血,而且鲜血还在不停地从任阿姨的裤子里渗出来。
“伤到肚子了!?
( 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http://www.xshubao22.com/6/66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