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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贝贝早就上去帮校长整理各种资料,捣鼓话筒保持声音流畅,谁叫徐贝贝死活都要当播音部和主持部的部长,当时卿风就淡淡的说徐贝贝太贪心,徐贝贝不以为然,争辩那叫做有能力。
刚刚徐贝贝口中说的谢致远和方宜,卿风是有听说过的,她自认为不是那种只读圣贤书的呆子,但也只是听说,并没有接触过。
谢致远是那种长得很帅气的男生,给人的感觉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流氓地痞,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是因为如此,谢致远的前前女友现现女友多得数不胜数,但奇异的是,每次分手之后,谢致远和她的前前女友现现女友都能恢复陌生人的状态,该干嘛的干嘛去,我不认识你,不好意思。方宜,用徐贝贝的话来说就是山谷里的一朵花,傲然挺立,夹缝存生。至于两个人是怎么样走到一起,其中弯弯曲曲的故事好像埋在地下只等待腐烂的树叶,没有人知道。
这些就是卿风知道的。
卿风加快了脚步,快速的走到教导主任的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中夹着一种怒气,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卿风推门而入,扫了一圈办公室,眼睛落在某一处,看来是有人在了。
班主任尚高明拿起水杯润了润喉,示意卿风坐下,开口道,“卿风,那里有一沓关于这次统考的资料,怕你听不清楚校长说的,特意弄给你看看”意思很明显,我和校长都看好你,别人我们失望,然后对着一旁玩世不恭的谢致远说,“等会在收拾你。”浓浓的溺爱。
卿风把一旁的资料仔细的抚平,认真的看了起来,班主任尚高明不时地在讲解,谢致远难得没有捣乱,而是发表自己不伦不类的看法,尚高明瞪了谢致远几眼之后,没有再管他看来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其实这些对于卿风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好像两个月加班加点付出的汗水要的收获并不是这些,卿风渐渐的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思绪渐渐的飘远。
卿风出生在一个的小山村里,落后贫瘠。她时常站在环山的田垄上望着被热浪崔黄的田野,踏着粘稠的黄土,她跟自己说,这不是她要的生活。那时候的卿风还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总之她要跟别人不一样。
何蓉对她说,卿风,你自己选择的路你自己走,我没办法帮你铺路,我能做的仅仅是给你一条生命,至于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何蓉自小就不喜爱她,这点卿风是知道的,所以她不必刻意讨好,不必故意勤快来换来何蓉偶尔一句关心或者鼓励,卿风的童年没有撒娇和讨要棒棒糖的权利,她五岁那年坚定的跟何蓉说,我要读书。何蓉没说什么,只是把结婚时的拢子拿了出来,年代特有的气味弥散在空中,一本本书安静的躺在里面。童年乏味而枯燥,看书,学习,学习,看书,卿风像个机器人一般执行着安装在自己身上的程序,完成得漂亮和完美,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孩子。
直到初二那年徐贝贝的出现,徐贝贝问,你这样快乐吗?卿风怔然,她既不快乐也不难过,这对于她来说好像就是每天要吃饭一样在正常不过的需求,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大抵是因为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初三那年毕业,全校人在欢呼雀跃里上演着用眼泪分离,而卿风却在教导办公室里被年级主任告之,高中,我建议你去省重点。
就这样,卿风成为全市唯一一个的保送生来到了省重点。
“时间不早了,有空再说。”卿风的思绪被拉回,她点了点头,临出门的时候还听到尚高明在气急败坏的骂谢致远。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总结大会已经结束。大操场上的人都散了。单车棚里还剩两辆孤零零的自行车摆在那里,犹如飘飘欲坠的树叶,卿风从单车棚里轻而易举的拉出自己的自行车, 跨上自行车的那一刻,谢致远毛毛躁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喂,那谁,等等我。”卿风并未理会,踩着脚踏就要走。谢致远从后方急忙拉住自行车,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没有听见吗?我的自行车爆胎了。”说着便要坐上去。
卿风从单车下了来,单车一时没有支撑点,便倾斜向一边倒去,谢致远哇哇大叫,自行车压倒自己的一条腿了,谢致远有些恼怒,奋力的推开自行车,拉住向前走的卿风,说,“我还在上面,你怎么怎么。。”谢致远顿时没了话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卿风,这一眼便一万年,念念不忘,谢致远心里当时就有个声音在响起,完了,你就要栽在她的手掌心了。
卿风淡漠的看了谢致远一样,转而盯了谢致远很久,才道,“我要回家。”
“那我送你好了。”谢致远喃喃道。
卿风继续往前走,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是初三那年毕业徐贝贝送给她的,说是毕业礼物。既然是礼物,卿风当然毫不客气的就收下,虽然有一次她看到专柜里的手机价格昂贵得让人咂舌,但既然是礼物,总归是一份心意,心意是无价的。
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
是徐贝贝发来的。把手机放回兜里,又往前走。
谢致远拉着自行车在卿风的身后走了一路,知道卿风停下脚步,从谢致远手中理所当然的接过自行车,锁好,放好,头也不回的往楼道里走去。谢致远在原地吹了半个小时的风,口中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
卿风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她绝对不要再过第二次。没等卿风关好房门,她的堂妹卿妍就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口中嚷嚷道,“你好厉害啊,知不知道我们全班人都羡慕我有个厉害的姐姐。”卿风示意卿妍把声音压低一点,卿妍立刻噤了声,卿风不由得好笑,可爱活泼大大咧咧的卿妍啊。
这时,婶婶猛地推开房门,卿妍机智的从卿风身上跳了下去,用厚厚的被子裹成一个大大的茧,双眼警惕的看着刘兰。
刘兰大着嗓门对卿风说,“下次回不来吃饭说一声,非得让我多煮你一个人的饭,油是油烟是烟,弄得我一身脏,你帮我洗衣服?水费不用钱?白吃白住那么久,有点良心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做,哼,听说你得了个劳什子奖金。”
卿妍瞪着刘兰,不满意的说,“妈…………”
“吃里扒外的家伙,吃里扒外的家伙。”刘兰重复着这句话,怒气冲冲的走了。
卿妍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卿风的衣角,“姐,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你一向是知道的。”
卿风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张脸仍是风轻云淡的,说,“她是长辈。”
对于刘兰这种快要步入更年期的女人,卿风带着一种悲悯的目光目送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暮年,生命垂危。卿风觉得刘兰是个可怜的女人,却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懂得如何维持婚姻却还要苦苦的坚持下去,关爱,包容,体贴,忍耐,这些早就被芝麻琐事给一点一点占领,变成千疮百孔的生活…………………丈夫有应酬宿夜不归,一夜未睡的想等来一句关心却换来丈夫的倒头大睡,委屈不满也无人发泄,却也只能继续的勤俭持家,怨念越积越多,最后开始怀疑揣测,变得惶恐不安,变得杞人忧天,丈夫也受够了这样的不信任,他也只是为了这个家。
不调节,不面对,不解决,任由溃烂成脓。
第十章 接触的前奏
第二天一早,卿风把装有奖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心想,这可以让刘兰和颜悦色一段时间。路过早餐铺的时候,顺手买了豆浆和包子,稳妥的放在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扬着风,风中还隐约闻得到豆浆的香气,暖烘烘的包子把整个书包溢出肉碎味,一路向前。
转角处,徐贝贝一如既往的在哪里,卿风并没有停下自行车而是径直的往前行驶,徐贝贝也骑上脚踏车,跟在卿风的后面。
红绿灯的时候,卿风目光直视的问徐贝贝,“你和史文怎么了?”
徐贝贝的手一紧,说,“没什么,我和他一直没什么。”,这时红灯转绿,卿风像箭一般飞了出去,徐贝贝在后面急急忙忙的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体育艺术节了,作为班助的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卿风神色黯然了几分,她一直没有什么特长,除了一手气韵雅凛的好字。体育艺术节她是听说过的。
体育艺术节是校运会和文艺表演结合在一起,整个活动整整四天三夜,白天校运会晚上文艺表演。
艺术节不仅是泡妞勾搭的好时机,也是吃喝玩乐的好日子。除此之外,获得特等奖的参赛者将在学生档案上记上一笔,一份轻飘飘的纸张又重上不少,而对于班主任来说,这都是升官加爵的好机会,像什么分配职工单元房啊,什么与国外加深友谊进一步交流啊,什么全国特级教师演讲大会啊,更重要的是,每次的艺术节,上级领导绝对会来,为什么,上电视做样子,一边喝彩学生时代好风貌,一边喝茶饮酒等结束,万一不小心看中了某个老师,得,给我儿子侄子外甥远房亲戚的女儿补补习。
所以,每年的艺术节,各班的表演班主任是大力到掏腰包支持。
就这样想着,便到了学校。
卿风把自行车放好之后转身就看见史文站在那里,史文示意卿风不要出声,目光却一直盯在锁自行车的徐贝贝身上。
半晌后,徐贝贝转身,却发现卿风不在了,而史文一脸无色的看着她。徐贝贝以为昨天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日,总结大会结束后。作为部长的徐贝贝自然要清理现场,搬桌子凳子,抬音响扩音器,拆幕布台布。正感叹部长不好当的时候,史文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来吧。”望着史文冷清的背影,徐贝贝的眼神有点发冷。
忙完之后,已是月上梢头。
史文作为体育生,干完活这后还是一脸轻松,徐贝贝则一脸悠闲的看着史文忙来忙去,看见一切都妥当之后,拍了拍手,就要往单车棚走去。史文开口说话叫住了她,
“贝贝,我们谈谈吧。”徐贝贝的脚略微一停顿,随即点点头,道,“好,不过我要等卿风。”
单车棚那盏暗黄的灯照着史文青稚却略带刚毅的脸庞,他就那样子蹲着,目光看着徐贝贝,里面掺夹翻涌奔腾的情绪。徐贝贝低头把玩着手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她才抬头说,“就在这里说吧。”
“贝贝,我请你喝你最爱喝的柠檬茶。”史文答非所问,他突然害怕即将要谈一谈的场面。徐贝贝点了点头,其实她最爱喝的不是柠檬茶,而是酸梅汁。
徐贝贝把柠檬茶丢进垃圾桶,用双手扶好脚踏车,说,“史文,你并非我良人,我的情深不用你体会。我们试也试过了,爱也爱过了,可我依旧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时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空气中还散发着欢爱过后糜烂的气味,我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洁白的雪地,脚下的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却能把积雪踩得咯咯响,我更希望的是躺在我身边的你能让我有种真实的感觉,可是没有,飘渺虚无,我抓不住也不想抓。”
史文的眼睛明亮明亮的,像是装有反光片,说,“爱不爱是我的事,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可这让我感到困扰,忧愁,这要你躲得远远的,我会快乐的不能自已。”
史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能左右你情绪的人,在你心中必定有一定的分量,贝贝,你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感觉不到的真实感不过是对未来没有把握,你怕我们没有以后,说真的,我也怕,贝贝,我怕我不能让你幸福快乐,毕竟我们还都小,可是怕就要退缩往后吗?徐贝贝不是这种人,史文也不是,若能抓住彼此的手走下去,青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徐贝贝调皮的一笑,灿若晨星,“我徐贝贝像是那种连爱与不爱都分不清的逗逼吗?”
史文僵住了,笑得越发阴冷,最后温柔的朝徐贝贝的背影说道,“你就是那个逗逼。”
快要到家的时候,徐贝贝才想起卿风,然后翻了一条短信过去,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徐贝贝闭了闭眼睛,睁开眼之后又恢复一派清明爽朗,她知道,这条信息对卿风来说可有可无,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样。
徐贝贝并未理会史文的目光,提脚就往教学楼走去。
他们两个似乎都得了失忆症,一样有默契的沉默,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晚上上自修的时候,班主任尚高明把谢致远,卿风和徐贝贝叫到了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体育艺术节必须要拿到特等奖。
作为文娱委的徐贝贝率先开了口,说,“节目必须有新意,就算旧瓶装新酒也要装出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新意来。”
班主任尚高明只是问卿风和谢致远,说,“你们怎么看?”
卿风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谢致远转着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班主任,我觉得哑剧不错,挑战性大。即便如此我们可以加上一些新意上去。”徐贝贝舔舔嘴巴,口有点干了,这次的艺术节她可是提前做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卿风把装有奖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心想,这可以让刘兰和颜悦色一段时间。路过早餐铺的时候,顺手买了豆浆和包子,稳妥的放在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扬着风,风中还隐约闻得到豆浆的香气,暖烘烘的包子把整个书包溢出肉碎味,一路向前。
转角处,徐贝贝一如既往的在哪里,卿风并没有停下自行车而是径直的往前行驶,徐贝贝也骑上脚踏车,跟在卿风的后面。
红绿灯的时候,卿风目光直视的问徐贝贝,“你和史文怎么了?”
徐贝贝的手一紧,说,“没什么,我和他一直没什么。”,这时红灯转绿,卿风像箭一般飞了出去,徐贝贝在后面急急忙忙的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体育艺术节了,作为班助的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卿风神色黯然了几分,她一直没有什么特长,除了一手气韵雅凛的好字。体育艺术节她是听说过的。
体育艺术节是校运会和文艺表演结合在一起,整个活动整整四天三夜,白天校运会晚上文艺表演。
艺术节不仅是泡妞勾搭的好时机,也是吃喝玩乐的好日子。除此之外,获得特等奖的参赛者将在学生档案上记上一笔,一份轻飘飘的纸张又重上不少,而对于班主任来说,这都是升官加爵的好机会,像什么分配职工单元房啊,什么与国外加深友谊进一步交流啊,什么全国特级教师演讲大会啊,更重要的是,每次的艺术节,上级领导绝对会来,为什么,上电视做样子,一边喝彩学生时代好风貌,一边喝茶饮酒等结束,万一不小心看中了某个老师,得,给我儿子侄子外甥远房亲戚的女儿补补习。
所以,每年的艺术节,各班的表演班主任是大力到掏腰包支持。
就这样想着,便到了学校。
卿风把自行车放好之后转身就看见史文站在那里,史文示意卿风不要出声,目光却一直盯在锁自行车的徐贝贝身上。
半晌后,徐贝贝转身,却发现卿风不在了,而史文一脸无色的看着她。徐贝贝以为昨天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日,总结大会结束后。作为部长的徐贝贝自然要清理现场,搬桌子凳子,抬音响扩音器,拆幕布台布。正感叹部长不好当的时候,史文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来吧。”望着史文冷清的背影,徐贝贝的眼神有点发冷。
忙完之后,已是月上梢头。
史文作为体育生,干完活这后还是一脸轻松,徐贝贝则一脸悠闲的看着史文忙来忙去,看见一切都妥当之后,拍了拍手,就要往单车棚走去。史文开口说话叫住了她,
“贝贝,我们谈谈吧。”徐贝贝的脚略微一停顿,随即点点头,道,“好,不过我要等卿风。”
单车棚那盏暗黄的灯照着史文青稚却略带刚毅的脸庞,他就那样子蹲着,目光看着徐贝贝,里面掺夹翻涌奔腾的情绪。徐贝贝低头把玩着手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她才抬头说,“就在这里说吧。”
“贝贝,我请你喝你最爱喝的柠檬茶。”史文答非所问,他突然害怕即将要谈一谈的场面。徐贝贝点了点 头,其实她最爱喝的不是柠檬茶,而是酸梅汁。
徐贝贝把柠檬茶丢进垃圾桶,用双手扶好脚踏车,说,“史文,你并非我良人,我的情深不用你体会。我们试也试过了,爱也爱过了,可我依旧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时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空气中还散发着欢爱过后糜烂的气味,我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洁白的雪地,脚下的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却能把积雪踩得咯咯响,我更希望的是躺在我身边的你能让我有种真实的感觉,可是没有,飘渺虚无,我抓不住也不想抓。”
史文的眼睛明亮明亮的,像是装有反光片,说,“爱不爱是我的事,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可这让我感到困扰,忧愁,这要你躲得远远的,我会快乐的不能自已。”
史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能左右你情绪的人,在你心中必定有一定的分量,贝贝,你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感觉不到的真实感不过是对未来没有把握,你怕我们没有以后,说真的,我也怕,贝贝,我怕我不能让你幸福快乐,毕竟我们还都小,可是怕就要退缩往后吗?徐贝贝不是这种人,史文也不是,若能抓住彼此的手走下去,青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徐贝贝调皮的一笑,灿若晨星,“我徐贝贝像是那种连爱与不爱都分不清的逗逼吗?”
史文僵住了,笑得越发阴冷,最后温柔的朝徐贝贝的背影说道,“你就是那个逗逼。”
快要到家的时候,徐贝贝才想起卿风,然后翻了一条短信过去,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徐贝贝闭了闭眼睛,睁开眼之后又恢复一派清明爽朗,她知道,这条信息对卿风来说可有可无,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样。
徐贝贝并未理会史文的目光,提脚就往教学楼走去。
他们两个似乎都得了失忆症,一样有默契的沉默,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晚上上自修的时候,班主任尚高明把谢致远,卿风和徐贝贝叫到了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体育艺术节必须要拿到特等奖。
作为文娱委的徐贝贝率先开了口,说,“节目必须有新意,就算旧瓶装新酒也要装出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新意来。”
班主任尚高明只是问卿风和谢致远,说,“你们怎么看?”
卿风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谢致远转着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班主任,我觉得哑剧不错,挑战性大。即便如此我们可以加上一些新意上去。”徐贝贝舔舔嘴巴,口有点干了,这次的艺术节她可是提前做了准备。
班主任尚高明在沉思,过了一会,说,“那就交给谢致远和徐贝贝。”明显的,尚高明想要卿风好好学习。
走回教室的时候,谢致远对卿风说,“喂,你可得好好负责讲解啊。”卿风点点头。
“我来讲就可以了。”徐贝贝说。
卿风无所谓。
开学选班干的时候,徐贝贝大力推荐卿风当班助………………班主任助理,卿风到后来才理解徐贝贝当时的用意,徐贝贝既想做班助又想做文娱委,二者怎么可能兼得,所以徐贝贝拉上了卿风,卿风成了挂名班助,所以班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文娱委徐贝贝和班长谢致远,开学两个月了,要不是卿风在月考里考得好的成绩,班主任尚高明恐怕不会注意到卿风。要不是因为艺术节的原因,卿风和谢致远大概不可能有交集,艺术节果然是泡妞勾搭的好机会。
“不行,必须由卿风来讲。”谢致远抗议。
徐贝贝便没有再坚持。
“这次的体育艺术节,作为班助的我想在班上找一名会舞蹈的同学和会钢琴的同学。”讲台上,卿风一字一句沉稳的说道,“是这样子的,刚刚和几个同学商量过了,这次的文艺汇演以肢体语言来出演,不是单纯的哑剧,希望会的同学踊跃参加。”
趴在桌子上的陈佳佳,一下子惊醒,说,“看样子,班助拽得很啊,打算不出一份力耍耍嘴皮子就可以了么?”
几乎每个班上都会有那么一个人,虚荣,爱炫耀,爱吹牛,自己长得不漂亮还不准别人长得漂亮,觉得自己不胖还硬说自己好胖好胖要减肥,其实是真的胖。说白了,就是所谓的自我感觉良好,高人一等俯视众生,除了自己其他的必须是灰姑娘,目光甚傲,容不下沙子,还整天幻想有个白马王子穿越茫茫人海,手捧一束鲜花,在无数倾艳的目光里享受独一无二的尊宠温柔。陈佳佳就是这样的人,她经常说自己家的那盏水晶吊灯有多闪多闪,自己穿的衣服是淑女屋多少多少钱的衣服,自己每天要去吃得饭有多么多么挑剔,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多么帅气,自己一个月甩了多少多少个男人,自己每天花的钱有多么多么败家。
上次国庆长假回来的时候,陈佳佳向一宿舍的人说,嘿,你们猜猜国庆我去那里了?天涯海角哦…………宿舍的人每次都受不了陈佳佳炫耀之后那声长长得哦………比如,我家的水晶灯很闪哦,淑女屋的衣服很贵哦,吃得山珍海味很难吃哦,我家男人长得太帅哦,太多人追我了哦,钱用得太快了哦,你不奉承她几句,她总是没玩没了的哦下去。
在陈佳佳的眼里,卿风和方宜是最有可能抢走她白马王子的人,虽说徐贝贝长得不错,但是在陈佳佳看来,异性喜欢的应该是自己这种温柔贤淑,巧笑倩兮的人,所以,在一开学之前,陈佳佳立刻树起敌对的状态,不支持你的工作,不配合你的工作,使劲给你使绊子,让你出糗,你能怎么着。陈佳佳在方宜‘你这件衣服好好看哦,肯定很贵吧,你最近瘦了好多了哦,又偷偷减肥了是不是,你的皮肤好好哦,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套装’一番糖衣炮弹轰炸下,方宜从敌方阵营立刻来到我方阵营当中,剩下卿风一个人光风霁月的走。
谢致远在桌子上看着卿风,她很自信,自信当中夹杂着孤傲冷清,谢致远翻开一本书,书上恰好写了一句,不知什么样的人能住进你的心,求得你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是我,你大可不必求,我双手供上给你,然后白头到老,若不是我,那你不许有心,不能有爱,我们就这样折磨至死。看到这里,谢致远用黑色的水性笔圈了起来,把后面那句若不是我重重的划去,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耳边便响起陈佳佳的声音,谢致远嫌恶的皱皱眉,便听到卿风说道。
“这次的文艺汇演我是不打算参加的,毕竟我既不会舞蹈也不会钢琴,在这里我只是尽我的责任简单的宣布一下。”
陈佳佳脸一下子被恼红了,弦外之音是,我不会跳舞弹钢琴,你有本事你来跳舞弹钢琴啊,没事在这里装什么装。嘴巴蠕动了几下,很快的败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谢致远赞赏的看着卿风,眼里的笑意甚浓,这时,方宜开了口。
“我倒是可以跳一下舞,弹钢琴的同学………”方宜似乎在思索,毕竟钢琴这些乐器,并不是随时兴起就能学的,“好像程微微会!”
坐在后排的程微微猛地一抬头,一张脸红了又红,双手不安的扯着衣角,说,“我,我,”说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作为同桌的蒋海浪开了口。
“程微微可以弹琴。”声音不大,却能让全班人听得见。程微微急忙阻止,“不,不,不是的。”
“那就这样确定了。”卿风一锤定音。
程微微的脸色安静的下去,蒋海浪也像是做错什么事一般,柔弱不堪。
下自修后,方宜趁卿风上厕所的空挡,把卿风拉到一旁,说,“那个,我想和谢致远做搭档,”脸上带着女孩的羞涩。
“可以。”卿风答应,到厕所再次洗把手的时候,她才想起,似乎忘记征求某人的同意了。
所以,当卿风跟谢致远说的时候,谢致远哇哇大叫,说道,“老子不干,不干。”一副痞子样,偏偏又风流入骨。
揉揉额头,卿风也没想到谢致远会不同意,既然不同意,那就算了,不想做那么无用功了。
“等等,要我参加也可以,你必须旁白。”卿风一怔,旁白是徐贝贝的,徐贝贝是播音部主持部的部长,徐贝贝自然当仁不让。
最后的结果是,卿风答应了,反正旁白就是用感情背台词,应该不算太难。
第十一章 襄王无意
班主任尚高明利用自己的职务帮这次的排练取得了一间专门的舞蹈室,也就是说,一个月内,谢致远他们可以自由出入这间舞蹈室,而不是像其他班那样轮着来。
三天后,卿风终于把哑剧的剧本写好了,故事讲的是一对男女的相遇,相知,相爱,然后相望,相离,最终孤老一生。
“程微微弹钢琴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和方宜谢致远的动作相协调,所以,你们三个好好培养一下默契,谈一下每一步的细节。”
“史文和卿风是旁白,不起眼不代表不重要,熟悉一下钢琴的旋律以及剧本人物的感情纠葛。”
“作为人物道具的蒋海浪,唉,怎么安排好呢,算了,你和我一样当着观众,瓜子饮料小板凳利索的走起。”
徐贝贝发挥她那领导才能,有秩序有次序的安排每一个人的工作。
每天的午饭过后,自修之前,谢致远一行人就来到舞蹈舞蹈室排练。谢致远和方宜还算默契,特别是他们在相爱的时候脉脉不得语那种痴凝,每到这个时候,徐贝贝就在一旁啧啧开口,怎么给我一种偷情的感觉。反倒是卿风,一直被谢致远说个不停,喂,怎么这样子,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你该读这句,不懂么,来来来,我教你。这个时候,谢致远就会坐在卿风的旁边,拿过卿风手中的旁白,开始抑扬顿挫的读起来,就连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生动,入木三分。卿风再次有感情的读了起来,谢致远不依不饶的再次教卿风,如此循环反复,到最后,卿风都纳闷,真的有那么差?卿风仔细想想,脑袋闪过一个灵光,她就被这样的猜想给震住了。
每当谢致远教卿风的时候,徐贝贝总是适宜的插一只脚进来,说,哎呀,我也进来讨教一下。浓浓的睫毛下面掩盖着黯然。
这天中午,卿风正在酝酿着剧末女主人公那种悲凉的语气,徐贝贝就跑过来说,卿风,秦伟景又来找你了。程微微的钢琴声截然而止,谢致远和方宜停下动作,史文和卿风拿着剧本放到一旁。
徐贝贝继续扳着手指,说,“这是第几天了,连我都不禁为秦学长感到心疼了。说完,还狭促的看着卿风。
说着,秦伟景便走进了舞蹈室,打着哈哈,说,“你们继续。”如果说谢致远是无赖加痞子,秦伟景绝对是活宝加搞怪。
从卿风上小学起他们就手拉手一起长大,这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对卿风来说,秦伟景是她生命里最浓烈的光芒,穿透了生命的长河。卿风受委屈了,二话不说,先揍了你再说,卿风饿了,没事,隔壁三婶的玉米刚煮熟,卿风被罚了,好啊,我陪着她好了。直到后来,卿风不再会委屈,饿了自己找吃,也乖巧懂事的不会犯错,秦伟景也从一个站在她前面的男子汉变成了跟在后面看着她快乐便快乐的小跟班。在卿风心中,秦伟景是个可以谈心可以倾诉可以抱怨可以发泄的好对象,但不会是哪个托付终身的人。
“继续不了了,我走了。”谢致远摔门而去,卿风揉揉额头,这次的排练快要结束了,要是这个时候谢致远罢工,唉,责怪的看了一眼秦伟景,秦伟景很无辜的耸耸肩,表示,不关我的事,门在哪了,他自己走出去的。
接下来的排练也因此终止。
徐贝贝在学校的学习亭里找到了正在抽烟的谢致远,徐贝贝拍了拍石凳,坐下说,“看来你是喜欢上她了。”
“你现在才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不太确定,我怕我一确定了,心就会乱了。”
谢致远抬起头,眼神在明明灭灭的烟头里闪烁,“贝贝,我们认识那么久,她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
“呵,你别忘了,她也有一个青梅竹马,感情不比你我的深厚。”
“要知道,在所有的男主面前,男配的真心都是炮灰。”
徐贝贝笑了,说,“什么时候你那么自信?”
“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
“有个问题想问你,怎么会沾惹上方宜。”
“看隔壁班男生不爽,随手就揍了,谁知道你们怎样想。”
徐贝贝站了起来,伸手拍拍裤子,“站在她身边的人谁都可以,唯独你谢致远不行。”你们的幸福会让我变得不幸,既然这样,我只好一起拉你们下地狱。
“没事玩那么深沉干嘛,轻松一点。”说着便把头凑上徐贝贝。
卿风和秦伟景刚好看见这一幕,在卿风的角度看来,像极了亲吻,她转头对走在后面的史文说,“从哪里走,近一点。”
吃完饭的蒋海浪走到舞蹈室,发现舞蹈室只有方宜在这里,蒋海浪问了声,他们呢。方宜道,不知道。蒋海浪便闷闷不乐的到处逛,正好遇到了抄近路的卿风一行人,他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对着低着头碎步走的程微微说道,‘看见徐贝贝没有。’
‘找她干嘛,不知道不知道。’程微微口气的不耐烦蒋海浪没有注意道,只是红了脸,轻声道,‘有点事。’
于是,这五个人便心思各异的往教学楼走去。
程微微的脑子里,全是谢致远和徐贝贝接吻的画面,一些念头疯狂的窜长。
…………………
高中的教学楼分为三部分,高三教学楼,艺术教学楼,高一高二教学楼。
高三教学楼远离运动区,靠近宿舍和饭堂,艺术教学楼是学声乐,体育和美术集一体的教学楼,地较偏远,高一高二教学楼分为两栋,两两相望,与教师楼连接着,所以总体呈口字型。
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卿风停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关于汇演的通知,谁知道秦伟景在一旁大叫起来,“卿风,这是你。”卿风循声望去,十一月底的成绩总单还贴在那里,卿风的三寸照被放大贴在红色胶底的幕布上,目光清浅宁远,齐肩的头发,巴掌大的小脸,高挺却圆润的鼻子,薄如刀片的嘴巴,用徐贝贝的话来说,卿风是朵夜来香,素净浅白。
卿风点点头,说道,“是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徐贝贝已经坐在书桌上快速的翻过手中的书本,谢致远趴在桌子上凝思。卿风坐下的时候,徐贝贝把头凑了过来,用书本掩住她们的脸,悄悄道,“方宜说要把剧本中改一下,要来一段劲舞。”卿风皱眉,排练已经到了最后了,演出也快开始了,这个时候不知道赶不赶得及,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只是说,“随便。”
哪知徐贝贝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你猜,谢致远的反应?”卿风一脸淡漠的打开书本,她记起来了,今天下午要听写单词。
“谢致远居然一口答应,简直比吃了个生地瓜放个屁还要痛快。也不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徐贝贝依旧兴致勃勃。
这时,老师跨进教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听写单词。”徐贝贝立刻焉了,赶紧打开书本准备小抄。
卿风从书本里抬起头,目光略微停在史文的身上,然后收回目光。
后面的排练卿风几乎没有去,倒是徐贝贝每天雷打不动的去舞蹈室,她说,这叫学习学习。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的史文还是每天按时的到舞蹈室,看着徐贝贝的眼睛变得苦涩。程微微隔三差五的从家里带零食点心带到学校,说是家里太多,吃不完。每当众人哄在一起瓜分的时候,程微微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了谢致远,谢致远总是流里流气的说,“谢了,要不要以身相许?”说完还眨眨眼睛,程微微脸色羞得满脸通红,双手绞着书包不知如何回答。谢致远把程微微送来的零食点心在放学后塞给卿风,说,“排练的时候,老高拿来的说是犒劳大家,我顺便拿了你的一份,不用谢我。”然后像风一样地走了,卿风看也不看的丢到垃圾桶。
偶然一次,程微微看见了这个过程,等卿风走后她把丢在垃圾桶的盒子拿了出来,用校服仔细的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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