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观棋不语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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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焯廷回过神,噗哧笑出声,又忽然咬了牙发狠道:“好!好!很好!天为盖,地为席,二人在野地丧伦败德无耻之尤!这若是被外人得知督抚府的长公子”

    张嘴刚要喊下人家法伺候,一个“来人呀!“刚吐出一个字又咽回嗓子,从鼻子中冒出长长地喟叹,骂了声:“冤孽!”

    心想这败德丢脸的事如何能张扬了让下人看笑话?可若是饶恕了儿子,定然是出不了这口恶气!

    杨焯廷转身四下巡视,目光在屋内转了个圈,锁住壁上那幅《孟母三迁图》下花梨木雕花案几上成窑钧瓷胆瓶中的一把羽毛婆娑的鸡毛掸子,几步上前一把扯过,回转身从老夫人怀里扯过儿子云纵,云纵慌得钻在奶奶的怀里求告:“老祖宗,救孙儿,老祖宗!”

    老夫人颤抖着嘴,搂着孙儿的手臂一松,摇头叹气道:“你呀!你呀!你也太过调皮了!你怎么敢你你爷爷当年荒唐,也不敢去”

    羞红的双颊皱纹都消散许多,愧得说不上话来,由了儿子杨焯廷将云纵一把推按在床沿上,按住腰撩开后襟扯去裤带一把扒下裤子退到大腿滑落到膝盖处,露出瘦癯又肌肉紧实的臀。

    珞琪急得喊了声:“爹爹,爹爹息怒!”哭得哽咽难言。

    老夫人这才吩咐媳妇起来道:“琪儿,你起来!肚子里有孩子,你见不得这个,外面去候着吧!”

    说罢呜呜哭了几声道:“吉官儿这孩子,是该他老爷教训几下了!”

    话音才落,杨焯廷手中倒执鸡毛掸子,那光亮的细竹竿抽在云纵的臀上,肉微颤,一道白痕,血被逼开,随即聚拢,云纵倒吸凉气慢了半拍才“啊!”的叫出声来,撒娇般嚷着:“老祖宗,奶奶,奶奶救吉官儿”

    鸡毛掸子如雨点般落下,打在肉上噗噗做响,杨焯廷发狠地骂:“离经叛道!简直荒唐!你越发的胆大胡为,还知道廉耻如何写?你个‘忘八’的畜生!”

    云纵挣扎着扭动身子,想挣脱又不敢太过用力惹了父亲,但父亲那只大手箍按了他的腰,也无法摆脱,慌得云纵不停地喊:“奶奶奶奶娘爹爹”

    随口喊出的几句,杨焯廷停了鸡毛掸子顿顿,祖母趁机搂过孙儿的头枕在怀里哄慰道:“孽障呀!你喊过世的爹娘就救得你了?还不求老爷说下次不敢了!”

    杨焯廷恍然悟出儿子喊的爹娘是他的兄嫂,云纵的养父母,心里更是一阵自作多情后的羞恼。

    见云纵脸贴在祖母怀里,手却在捏揉臀上火辣辣的鞭痕下的肉,那样子反像小儿女一般的痴娇,气得一把扯开儿子的手,又狠狠抽了几鞭。

    “奶奶!奶奶救孙儿!”云纵求道。

    奶奶凑过耳朵拖长声音大声问:“什么?’就生了’?你媳妇才三个月,就生不了,你再不向你老子谢罪,屁股蛋就烂了!”

    珞琪忍俊不禁,都在这种关头,亏得奶奶还能爆笑打岔。

    云纵抽噎着将头往奶奶怀里扎扎,动动唇,就是说不出半句乞怜的话给父亲听。

    “轻些打!够了!教训几下就是了!当你审贼呢,他是你儿子!”老夫人制止了杨焯廷,手捂住孙儿的臀瓣嗔怪道:“看看,都打紫了!”

    老夫人责怪地拍拍伏在她怀里抽噎的云纵问:“还兴不兴野地里没脸地去干那些事?想想就脸臊!”

    捏捏孙儿羞得胀紫的面颊,那颜色和下面伤痕累累的肌肤一样青紫难看。

    云纵头扎在祖母臂窝里,呜呜道:“孙儿悔过了!”

    珞琪跪在屋外,听着屋内的动静,红赤着脸也不得进去,但想丈夫平日人前人后少年老成的样子,怕一到祖母面前才真会原形毕露,散发出那压抑多年未泯灭的孩童心性。

    公公骂道:“若是再敢放肆,看我不打烂他的”

    就听屋里一阵挣扎扭动床榻乱颤声,奶奶惊呼一声:“做什么!”

    云纵呜呜地哭声委屈乞饶般慌张地喊了声:“大人爹爹”

    屋里恢复平静,久久地,传来祖母一声长长地叹气:“冤家!儿孙就是冤家!”

    丈夫抽噎的声音,过了一阵发出低声哽咽道:“谢大人教训!”

    “嗯?”公公拖长声音质疑。

    “多谢爹爹教训,儿子汗颜!”

    “琪儿,去打盆温水来给你男人擦脸。”祖母的吩咐声,珞琪忙应声出去,院外满是垫脚翘首往院里看个究竟的下人和姨娘们。

    珞琪立刻敛住慌张,堆了笑脸吩咐:“老祖宗要洗把脸,传热水。”

    仆人们应了声去准备,待珞琪独自端了盆心怀忐忑地挑帘进了屋,见公公坐在榻边沉着脸,祖母责怪地为云纵提系着裤子如哄孩子般问:“可是错了?”

    珞琪似是初次见平日威风凛凛的龙城少主,自己那霸道的丈夫有如此小儿女的姿态在祖母面前,那副孩童般的乞怜,唧唧歪歪耍赖的样子哪里还有昔日那立马扬威雄撼三军的气势,这若是令原大帅见到,估计要笑掉大牙。

    48 万峰回绕一峰深

    杨云纵趴卧榻边,祖母一手为他提着那条豆绿色团花袷裤,一手探进裤子中为他揉肉,如心疼一个调皮挨打的孩童一般,眼角挤出几滴老泪边哄边怨怪道:“也不怨你老子手重,你也太过顽皮了。”

    珞琪曾见过几次丈夫在老祖宗跟前留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烂漫模样,不过那都是避了旁人的情景下。

    只要一见有人来,即使是妻子,杨云纵也会立刻正身威立,端其尊瞩,一脸少年老成的样子。

    如今当了父亲能有如此娇纵之态,也颇为有趣。

    珞琪曾暗想,世人皆叹“年少登科大不幸!”,怕丈夫也在其列。

    二十三岁,应是年过弱冠的成|人,只是在祖母眼中竟还是个孩子。

    “都是你大伯父昔日把你骄纵得无法无天!目无祖宗家法!”杨焯廷喝叱,云纵贴在祖母身边一脸的委屈。

    “你气他就只骂他便是,如何的夹枪带棒!当年过继吉官儿给你大哥,是娘的主意!你这闲话甩给谁个听?”

    老祖宗怒道,杨焯廷一脸无趣,连连赔罪。

    一场闹剧告终,不明原委的姨太太原本只等了看珞琪同人通奸生出野种的好戏,如今见老祖宗召集了众人进来,一个个面容上不是喜不自胜,就是心里暗怀鬼胎,只霍小玉一脸愁容担忧。

    进到堂屋中,见过老祖宗。

    老祖宗缓缓道:“你们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平地里兴风作浪!大少奶奶身怀有孕是不假,但那肚子里确实是大少爷的骨血。”

    四姨太惊愕地望了眼七姨太,七姨太反生出些失望的神色,垂头不语。

    老祖宗道:“不信?毋宁这不是真的?呵呵……”

    众人脸上浮出尴尬笑意。

    清高孤傲的七太太伸着天鹅般秀长的颈迎奉道:“老祖宗说是,自然就是!”

    “啐!你巴不得看大少爷的笑话不是?大少爷就是戴了绿帽子,也轮不到你个二等的奴才笑话!‘太太’二个字前面加个‘姨’字,就犹如那‘龙’前面多了个‘乌’,落地成了奴才!”

    珞琪心中暗笑,却也惊于老祖宗话语过于刻薄刁钻。

    “乌龙”是狗的代称。晋朝陶潜《搜神记》有载:传说晋时会稽张然养狗名诹信胝湃恢匏酵ǎ闭湃唬诹伺跃戎鳌:笕擞纱艘晕诹返拇啤L拼桌痔焓杏性疲骸拔诹圆痪嗄穹上嘀稹!崩钜迳揭灿惺荆骸耙V「蠡剐闭眨凵蔽诹越跻稹!苯允舸艘狻?

    乌龙自然就不是龙,是奴才,一字之差竟然是天上地下了。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珞琪反是可怜那立在一旁落花无言的小夫人霍小玉,出身清寒的她在杨家规矩本份做人,竟然也被捎带骂了进来。

    “这事情查证得清楚了。都是吉官儿没脸!我拘了他媳妇在我房里养身子服那普陀山的赐子仙丹,他可倒好,耐不住馋嘴的性子,偷偷摸到大少奶奶的房里厮混。它妈妈和雨娆怕我恼,合伙地瞒了,这眼下大了肚子让人生疑了,才供认出来。”

    “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大少奶奶这是有了杨家的血脉了!”霍小玉忙贺道,姨太太们被臊得没趣,也异口同声地祝贺。

    老祖宗这才笑逐颜开,更是吩咐下去,让珞琪搬到她旁边的房子养胎,平日不得再和大少爷同房。

    看着孙儿依依不舍的样子,老祖宗拐杖轻轻戳了他一下骂:“可曾记下,再若胡闹,让你老子揭去你的皮!”

    --

    几日来,珞琪如尊菩萨般被供了起来,身边的丫鬟也是多了四名,老祖宗身边的云妈妈也来照顾她的起居。

    老祖宗总在自夸道,是她的诚心感动了菩萨,赐了仙药才令孙媳妇怀了胎,全家上下喜气洋洋。

    才过了老祖宗的七旬大庆,就又迎来了天大的喜讯,

    怀了身孕,全家上下都围了珞琪张罗忙碌,珞琪才觉出异样的扬眉吐气。

    一次去给公公请安,出门时公公竟然快走两步为她打门帘,慌得珞琪不知所措。大户人家规矩森严,公公给儿媳妇打帘子是无比的殊荣。

    这天,丈夫偷偷来房里看她。

    进到屋向床上一仰,乜斜了目戏看她,问了句:“少奶奶如今怀了身孕,可是独享万丈荣光了。”

    珞琪毫不示弱地回敬:“你看看爹爹如今同你在老祖宗面前的斤两,就能掂量出日后老祖宗有了重孙孙该如何轻置你。”

    “揍他!”杨云纵探到妻子的腹前想聆听,却被妻子制止道:“才不过两个月,听不出动静。”

    正在说闹,冰儿大步进来。

    “你来做什么?不怕老祖宗见到骂你!”云纵刚去责怪,冰儿得意道:“今日学政大人在西苑赏析文章,冰儿的试贴诗夺了个头彩。”

    说罢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看时是一个小巧玲珑的西洋小人,里面灌了水银,能自己翻筋斗。

    “这是学政大人在上海洋人火轮上购得的,赏了冰儿当彩头。”

    珞琪正在摆弄,冰儿又将一封封得严严实实的信递给珞琪道:“嫂嫂,这是给你的信函,是冰儿在门口遇到一位洋牧师烦冰儿转呈嫂嫂的。说是借的嫂嫂的银票,必须要嫂嫂亲启。”

    冰儿说的漫不经心,趴在桌上专心致志地摆弄那翻跟斗的小猴子。

    珞琪也并不留意,嘴里嘟囔问丈夫:“可是你将我筹来的银两转借了旁人?”

    “莫说不曾转借,就是借人也不会借与洋人。”云纵答道,一把抢过妻子手中的信霸道地问:“不是昔日的情郎写来的什么‘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说罢闹着举起信,珞琪羞红了面颊骂:“啐!可是当了冰儿呢!改不掉地轻浮放浪,看不告给老祖宗和爹爹听,定是皮肉又紧了。”

    冰儿反是惊得放下小猴子问:“嫂嫂饶了冰儿吧?冰儿这几日读书辛苦,禁不住打了。”

    反逗得珞琪哧哧地笑,一把夺过了丈夫手中的信函,拆开来竟然是张照片,脸色顿时变色。

    “果真是被为夫猜对?”云纵伸手来夺那信笺和照片,珞琪慌然退后侧身塞进袖子道:“冰儿,你且去书馆读书,嫂嫂有正事对你大哥说。”

    那声音发颤,神色慌张,惴惴不安的神情令冰儿奇怪,试探问:“嫂嫂,出了什么事?”

    珞琪陪出笑,轻拂鬓发紧紧那支檀木簪,怅然道:“京城里的志锐哥出了些事……”

    冰儿知道是嫂嫂和大哥的私事不便多问,告辞离去。

    云纵从身后搂了妻子问:“交出来看看。”

    珞琪定定神,从怀中取出那照片书信,只将照片递给丈夫,自己飞快扫了眼信笺上的言语,神色大变。

    杨云纵见到照片更是惊得魂飞魄散,比沙场上遭敌人突袭更是意外。

    那照片照得虽不是十分清晰,但是足以分辩出草地上那两具赤裸裸的相拥在一起的身子。

    珞琪仰面被压在身下,身上是杨云纵赤裸的后身。

    珞琪看得面红耳赤,而那封英文的书信写得很清楚,请杨夫人准备出三千两白银来赎回这些艳照,否则就卖给画刊报纸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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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49 卷尽残花风未定

    书信是鹅毛笔书写的优雅洋文,这分明是不想让更多人读懂,想将此事私下解决。

    珞琪忧郁的目光望向丈夫,气恼得挥了粉拳捶打丈夫宽阔的肩头低声骂:“没脸的东西,惹出这些糟心事,可让人家有何面目立身于世?”

    鼻子一抽,呜呜地撒娇般躲进丈夫怀里,面颊绯红。

    此事简直是匪夷所思,珞琪悔不当初,如何就不能制止丈夫的胡为?这可真是颜面扫地,即使她头脑西化,可世人皆有些廉耻之心呀!真是死的心都有,急恼下狠狠咬了丈夫的手一下。

    “哎哟!”云纵慌得惊叫。

    “信里说些什么?”云纵问。

    珞琪双颊羞红如披云霞,讪讪地泪眼望丈夫,低声嘟哝道:“信中说要钱,三千两白银,不然……”

    珞琪咬咬唇又道:“不然就卖给画刊报社。”

    “胆大包天!”杨云纵恼怒得脖颈青筋暴起,正欲开口,一阵脚步声传来,立刻住嘴。

    福伯进来道:“大少爷,老爷传你过去问话。”

    珞琪如今心惊肉跳,这没脸的照片如何而来,到底还有多少?脑中迅速回想那日同丈夫在野地交欢的情景,隐约是记得曾有白光闪过,烟气,扑的一声响。当时丈夫云纵惊得提剑去追看,只是发现一个小兽逃掉。难道真是有人在暗处偷拍?可那荒山野岭,谁人会跟了她们前往,还胆大包天敢去偷窥偷拍龙城少主夫妇的私情?

    杨云纵出了房门又回转进房,搂了珞琪低声道:“琪儿,勿慌。容我回来再议。他们要什么时候在哪里付钱收货,我去就可以,一定将照片收回。”

    珞琪摇头,这信上没有提及。

    这就意味着还会有一封信。会交待具体交钱付货的地址。

    云纵宽慰地抚弄妻子的背,极力安抚,只是嘱咐句“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议!”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珞琪见丈夫离去,慌忙关了房门,躲进角落里仔细观看这张照片。

    面红耳赤心惊肉跳,那照片中她伸长脖颈仰面闭眼樱唇微开,一副销魂的样子。zZz中文网。电脑访问.zZz.com玉峰高耸,一侧为丈夫所压。而丈夫那熊背蜂腰,紧窄的臀肌肉紧实线条如西洋雕刻一般流畅。尖尖的指甲划过照片中丈夫的腰身,心里砰砰乱跳,就听外面它妈妈地声音问:“大白天的。怎么关个门?”

    珞琪慌得将照片藏在床褥下,紧张地坐在床榻边。

    它妈妈进来四下看看问:“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珞琪支支吾吾道:“啊……没事,是刚才院子里一对儿鸟在打架,吵得心里烦躁。望着它妈妈毫不知情地向她走来,走近她。也走近她座下藏着的那不堪告人的秘密。

    “它妈妈!”珞琪慌然制止,反是把它妈妈骇住。

    “少奶奶……这是怎么了?”它妈妈缓步过来,坐在珞琪身边。端详着珞琪问:“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看这脸红红的,呦,脸这么烫。”

    珞琪惶然躲避,又陪笑道:“被屋外的鸟儿叫得心慌气短。”

    “那婆子去厨里看看,炖些补气益血的汤给少奶奶服用。”

    珞琪还未作答,门外传来雨娆地声音:“少奶奶,少奶奶。看门的老祖说,有位教堂的洋人先生让将这请柬给少奶奶,说是有台马戏。”

    珞琪才平静下的心立时被揪起,疾走几步迎上去取信,生怕里面再掉出张香艳的照片。不留神一脚踩空榻下搁板,险些跌倒。

    慌得它妈妈一把搀住她责怪道:“少奶奶。可是慌得什么?小心肚子里地孩子。”

    “它……它妈妈……我有些倦了,想睡睡。”珞琪轻扶了额头,作出困倦状。

    “也对,这怀了孩子是容易困倦,少奶奶歇息吧。”

    它妈妈走后,珞琪展开信,淡蓝色的信纸哪里像是恐吓信?

    信中十分礼貌地写到:“尊敬的杨夫人,鄙人在郊外拍摄野景时有幸将夫人取进照片中,一睹夫人娇美的身姿堪称东方美人……

    zZz。com。若是不想这张照片在报刊登出让龙城人为之眼亮,请于明日中午到法租界亨利花园新新俱乐部见。”

    下面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提醒:“切记,只夫人独自前来,若带了旁人,此照片即日见报。”

    珞琪心惊肉跳,这可该如何是好?

    珞琪在房里静等着丈夫地归来,心里也在合计对策。

    丈夫的性子高傲,定然不为要挟,哪里肯如此乖乖把钱交出?

    可是此事若是有个闪失,怕真是不要做人了!

    珞琪忐忑不安,几次催了雨娆去看大少爷可曾回府,三番两次的催促连雨娆都觉得奇怪。

    “少奶奶,可是有什么心事?这一盏茶地功夫都让雨娆去东院看过三次了。”雨娆问。

    珞琪目光躲避着雨娆,她怕被雨娆猜测出这隐秘。

    直等到晚上落闩时分也不曾见丈夫回转,珞琪慌得不知所措,雨娆不停问:“少奶奶,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少奶奶若是不舒服,可是不能瞒了,少奶奶腹中有小少爷呢。”

    珞琪一惊,摸着肚子寻思,突突乱跳的心渐渐平静,头脑也冷静许多。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要为肚子中的宝宝撑起这要倒塌的天,她是娘,她要维护自己的宝宝。若是这丑事公之于众,还不要被口水淹死,真是千夫所指了!总不能让未出世的孩子就担受这不洁之名。不想丈夫一时兴起的胡闹,竟然铸就此场大祸。

    丈夫没有归来,祖母说,是老爷派了个紧急的外差去城外办事今夜不归了。

    珞琪心头一颤,竟然屋漏偏逢连夜雨。

    跟班地忠儿跑回来传话说,大少爷嘱咐少奶奶在家里养胎。哪里也不得去。

    第二日一早,珞琪以去洋人银行去查存款为名,穿上一身洋装衣裙出门。

    大沿的阳帽上飘着漂亮的羽毛,垂着细网面纱,束身洒摆的黑色洋裙,胸前是白色地内衬,精致地蕾丝花边显得身材窈窕。

    珞琪让杨府的马车停在洋行门口时。吩咐车夫下午来接她,自己则随后去叫来一辆马车,拉自己直奔法租界亨利花园新新俱乐部。

    门口地阿三鞠躬请了珞琪进到俱乐部,里面三三两两有些喝咖啡的洋人,惊艳的目光投向仰头挺胸气质高雅的珞琪。

    珞琪从容地走到靠窗地小桌旁坐在沙发上。小桌铺着斜格花布,花瓶里插了枝妃色玫瑰花。

    日光透过磨砂蓝绿色碎花玻璃投在珞琪面颊上,斑斓的色彩十分可爱。一位大胡子绅士向珞琪走来,珞琪的心开始跳动,她在想。莫不是这位大胡子在郊外窥到她和丈夫Zuo爱的场景?脸色添了几分红润,比抹了胭脂还妩媚。

    那大胡子走近她,有礼的深深鞠躬问:“夫人。请问,用些什么?”

    珞琪惊诧地望着那洋人,洋人见她眉斜倒八字般地纳罕,猜她听不懂,用蹩脚的洋文问:“夫人,这里是俱乐部,您喝些什么?”

    “卡布奇诺,谢谢!”珞琪报以一个安详典雅的笑。泛出笑靥,待那绅士转身时,珞琪忍俊不禁地掩口窃笑,心想真是草木皆兵了。

    “夫人!”那黑西服又凑过来。

    珞琪顺口答:“给我包黄塘。”

    “太太!”那人就立在桌前,躬身恭敬的样子。

    珞琪抬头。见是位西装革履的中国中年男人,小胡子。光亮地脑门,脑后还拖了条长长的辫子,显得滑稽可笑。

    珞琪明亮的眸子望望他问:“你,找我?”

    “夫人想必收到信了?”那人讲,珞琪脸色骤变,原来是眼前这人!真是衣冠禽兽!

    “夫人,不是在下约夫人,在下是个翻译叫约瑟夫,真正约夫人地是汉斯先生。”那位叫约瑟夫的人加重了“汉斯”这名字,然后指指对面道:“请夫人随在下去对面四轮马车里见汉斯先生。”

    珞琪眼珠一转,心里怕对方有诈,大声对伙计道:“我去去就回,钱压放在这里,我等下还要旁的东西。若是我不回来,就送了这钱去龙城杨督抚府,会有赏钱。”

    说罢将自己一对儿虾须镯子也放在柜上说:“帮我寄存一下。”

    马车停在对面,珞琪来到车边,车门打开,车中有位年轻的金发碧眼的绅士,生得英俊潇洒仪表堂堂。

    想必此人就是汉斯先生。

    “夫人,请上车说话。”约瑟夫礼貌地微微颔首。

    “我身子不便,就在这里说。”珞琪坚持道。

    汉斯先生头上戴着黑色的高筒礼帽,一脸微笑说:“夫人,夫人比照片中的更妩媚。”

    说罢微颔下颌垂头致意。

    珞琪双颊绯红,并不理会,莺喉婉转道:“银票在信封里,你查验一下,照片还给我。”

    那洋人汉斯一眼痴迷的笑愣愣地望着珞琪,垂涎三尺般道:“太太,你真是太美丽了,是我见过少有地东方美人!太太,我们曾经见过,你忘记了吗?那次,贵国的钦差大臣来龙城阅兵,太太替杨大人和本国公使做翻译时真是令人惊艳。”

    “夫人请先验货!”约瑟夫提醒道,岔开了汉斯的纠缠。

    信封里有另两张照片,珞琪红了脸愤然盘问:“就这些?要讲信用!”

    汉斯看了眼翻译约瑟夫,约瑟夫替汉斯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洋人也并不刁难,收了钱就放了珞琪走,嘴中不停赞美珞琪的美貌。

    珞琪脚步从容,故作大方地走回咖啡馆,发现那马车停在原地,车中那双眼睛似乎一直跟随她。

    她收了东西,安静地品过咖啡,叫了车离去。

    回到家中,珞琪立刻反带上房门,将那惹祸的照片在烛火上焚燃,心头却噗通乱跳。

    “做什么呢?”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吓得珞琪手一抖,半截照片掉在地上卷着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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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50  江间波浪兼天涌

    进来的人竟然是丈夫云纵。

    珞琪长舒一口气,立时没了午间去法租界单刀赴会的从容镇定,却也没了泪,只弯身去拾那飘落地上的灰烬下残存照片的一角,被丈夫拦住。

    “你有了身孕,不能妄动。”

    俯身替珞琪拾起照片,凑去蜡烛前烧掉。

    “你究竟还是去了!”丈夫的话音里微含责怪。

    “不见你回转,那边的信中说若不去赴会,今日照片就会见报。”

    “龙城的地界,竟然有人敢太岁爷头上动土!”云纵气恼地捶了桌案。

    珞琪无奈地轻笑:“大清国万里江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是自庚子年英法联军一把火焚了圆明园,这大清的国土中凡带了租界二字的地方,就是皇上也无可奈何。龙城少主虽然地位尊贵,怕到了法租界也是宝剑难以出鞘。”

    轻叹口气,珞琪堆出自嘲地笑:“虽是难咽这口恶气,可钱能解决的事体总还不算难事儿。只是我隐约觉得不安,此事怕不易罢手。”

    云纵拉过妻子搂在怀里沉默不语,只是下颌在妻子头顶微蹭,似是安慰,又带了些相濡以沫的缠绵悱恻。

    “少奶奶可曾在房里?”门房老祖家的媳妇在院中问,珞琪就听见雨娆在门外的通禀声传来。

    “进来吧!”珞琪整理衣衫端正了仪容坐到床榻边。

    又是一封信,老祖媳妇说是一个乞丐小孩子送来的。wAp.zZz.com

    打发走老祖家的,珞琪展开信,信中再没了照片,只是一张粉色的信纸。

    珞琪一阵面红耳赤,这是一封情书,是那位汉斯先生表述他对杨夫人的仰慕之情,约杨夫人明日去新新俱乐部一见。并说还私藏下一张照片未曾还给到夫人。如能一亲夫人芳泽,此事尚可商榷。

    这简直是敲诈!色鬼流氓,无耻之尤!珞琪气恼地望了眼丈夫,只把大概的意思含混地翻译给丈夫听。

    怕是这些小人真要趁火打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二日,珞琪应约前往,她一身男装。贴了两撇小胡子,长衫马褂如一位阔商一般。

    坐到约瑟夫面前,在窗边读报的约瑟夫起初都没能认出珞琪。

    “汉斯先生在哪里?”珞琪问。

    约瑟夫一脸堆笑低声道:“鄙人就猜夫人一定不会爽约。”

    说罢呵呵笑笑道:“非是汉斯先生约夫人,是鄙人仰慕夫人倾城倾国之色,约夫人一见。”

    “信是你写的?”珞琪轻问。心下明白几分。

    “信是在下所写,冒了汉斯先生地名,不过汉斯先生那里……”

    “此地不宜说话,咱们去马车里谈。”珞琪起身出门,约瑟夫紧跟。马车拉了二人到黄龙河堤坝处僻静的所在,珞琪见左右无人才杏眼含娇带嗔般骂道:“啐!昨日一见就知你是个存了色心的……;zZz.com。看你生得一表人才,如何给那洋狗去当奴才?人家还寻思是那洋狗起了色

    约瑟夫乍一见珞琪揭去了唇上的贴胡。摘下瓜皮小帽,另是一段妩媚风流,心里暗喜,脸上还是正经道:“鄙人实在是被夫人美色倾倒,若能同夫人共度云雨,如那照片中销魂一次,定然粉身碎骨也要弄回那张照片。”

    珞琪樱唇微翘,斜乜了约瑟夫一眼。哧哧地笑了掩口,又止住笑道:“看你急的,总是要盘算妥当。其实我也并不惧那些相片。你们要挟我,无非是因为我是杨督抚的儿媳,有这层身份。可曾知晓我即将因过府多年无后要被休出杨府?”

    见约瑟夫一脸诧异半信半疑。珞琪喟叹一声,眉锁春烟一般的娇柔道:“皆是国人保守。处处束手束脚。人家在家中被太婆婆禁止同男人同房,这才同男人去那荒郊野外去销魂。国内我是无容身之所,想去日本国落足。你既说是真心仰慕我,可在乎我是弃妇,可愿意同人家远走高飞?”约瑟夫难以置信地目光,痴愣愣望着珞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珞琪推开他娇怨道:“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可也是有货在身的。你去打探打探,我娘家可也是有丰厚嫁妆供我带走享受不尽。你给那个洋人做跑腿小厮兼车夫,能赚几个小钱?他能给你的,我加倍付你!”

    “这个……这个……”

    “舍不得你家里那热炕头的?”珞琪鄙夷地眼光一瞟,话语间有王熙凤地泼辣妖媚,双眸中春波荡漾。

    约瑟夫立刻陪笑道:“哪里哪里?我家中那头河东狮子,早就想休掉她!”

    珞琪噗哧笑出声,又敛住笑骄矜地昂首道:“这不结了?男欢女爱,老天也不能管。总之我弱女子孤身一人漂洋过海,身边总是要有个男人的,偏巧遇到你这个冤家,真是上帝赐给我的。”

    见那约瑟夫虽然面露惊喜,但仍是怀疑的神色,珞琪又叮嘱道:“我且给你些银票,你去招商局买两张去上海的火轮头等地船票,记得要头等舱,人家可不同那些泥腿子蹭在一处。另帮我雇好三辆大车准备运金银细软。休书一拿到,我是一刻不想在这龙城丢人现眼。”

    接过一千两银票,约瑟夫才欣喜过望,不想天上掉下一笔横财,如何就砸在他的头上。“不过,那洋人手里的照片你定要替我偷回来,若是偷不回来,我可不依你。总不想日后同他遭遇,拿了这堵心地把柄来骗光你我的钱财。”

    约瑟夫吃了蜜一般喏喏称是,凑到珞琪的香腮旁就要亲上

    珞琪拦了他娇嗔道:“无功不受禄,你尚未证明你的真心,让人家如何信你?且去把船票和车雇好,再……”

    娇媚地目光勾魂般在约瑟夫身上停留片刻,珞琪低语道:“你且去海棠花街的凝香院买些快活散、蜈蚣带、锁阳膏、寸寸相思丹来,晚间月上梢头时从凝香院雇一艘挂了红纱灯的画船在这里,打发走船夫候着我。这些夺魂儿的东西和那洋人的相机一并相片少一样都休想沾人家!若是你听话……”

    珞琪媚眼含情脉脉地望着约瑟夫,食指挑着香帕在微翘地樱唇边轻蹭。

    约瑟夫顿时心潮澎湃,点头如鸡啄碎米一般指天鸣誓,不负珞琪深情。

    夜间,风大水流湍急。

    约瑟夫办好去上海的火轮票,携了从凝香院置办来的春药等乘画舫来到同珞琪分手的河边。

    画舫拴在一棵古树上,艄公按了规矩划着小舢舨离去,待第二日清晨再来收回画舫。

    珞琪一身皂色披风姿容艳丽地出现在画舫时,约瑟夫乐得大张了嘴,垂涎三尺般望着她。

    珞琪扭摆着腰身,并未脱去披风,叹着这一路深深浅浅难行,为了摆脱家人跟踪,险些崴了脚。

    又想到日间的事问约瑟夫:“可曾办妥?”

    约瑟夫邀功般将珞琪所要地照片和相机等物拿出,一并就是三张照片,不曾有多的。约瑟夫再三解释说,那汉斯先生酷爱照相,经常去山野风光旖旎地地方去取景,那日无意惊见一对儿男女在郊外的艳事,小心谨慎才照了来。起先要发去画刊社,后来竟然认出是当今杨督抚的大公子杨云纵和那位漂亮的少夫人,这才有了今日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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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51  回首相看已化灰

    珞琪假意同约瑟夫打情骂俏,香腮团雪杏眼含嗔道:“定是你这个下流坯子出的这歪主意,那洋人哪里有的这些花花肠子!”

    正在逗笑,就听一阵蹬蹬蹬蹬脚步声踏动船板,珞琪惊愕得躲再约瑟夫身后问:“冤家,你可是透露给了旁人知道?”

    舱门一开,却见洋人亨利先生进来。

    亨利提着文明棍,湛蓝的凹眼喷火般瞪了约瑟夫大呼小叫:“你这个猪尾巴大清国男人,你胆敢骗我,偷我的照片!你这个无耻的贼!”

    珞琪慌得向船舱后贴靠。

    约瑟夫起先也是慌张,随后平静地赔了笑脸道:“亨利先生,洋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是这杨夫人自愿投怀送抱来伺候我们,希望以身相许换回照片。”

    亨利怒不可遏地抓起小桌上各式瓶瓶罐罐的春药向约瑟夫脸上扔去,高挺的鼻梁眉骨下,湛蓝色的眼睛像湖水迎风扬波一般,嘴里不停地骂:“你这是勒索,你前次约我去还照片给美人就是再勒索!你利用我在勒索钱财!你说照片不能卖给报社,否则这美人夫人会被大清愚昧的家法杀死,说是只向这位夫人讨要三十两辛苦费。你怎么敢拿了我的名誉去干出这种无耻之事!还要威胁美人同你去上海。”

    约瑟夫伸出胳膊抵挡着飞来的瓶瓶罐罐,皮笑肉不笑地向后退,嘴里一直在说:“误会,误会……”

    退到后舱小门,跌坐在舱板上,抬头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斗篷,高高的西式礼帽,如西方骑士一般提剑立在他眼前。

    “你是……你是!”约瑟夫向后蹭身,眼前的人他曾经见过。

    钦差大人鹿中堂来龙城阅兵时。约瑟夫曾经随在汉斯先生身边当翻译去采访,他当然记得那位马上雄姿英发的少年新军统领,杨督抚的大少爷杨云纵。wAp.zZz.com

    杨云纵立在舱门口的身躯在暮色中巍峨如山,手中一柄寒气夺人地宝剑,直指跪在舱板上磕头求饶的约瑟夫。剑眉眉头紧拧,目光威严灼人如剑光一般清寒。

    那双摄魂夺魄的眸子曾令珞琪如此地倾心沉醉,她望着丈夫。幽怨的目光中满是乞求,轻声唤道:“吉哥哥……”

    “你同汉斯先生到外面车里等,我有话同约瑟夫讲。”杨云纵道。

    汉斯走过来,礼貌地躬身绅士般为珞琪开门,引珞琪去马车中等候。

    珞琪回头欣赏地望了眼丈夫。头一遭见丈夫穿洋人的燕尾服,比起中国人习惯的长衫马褂,这身合体的西装显得丈夫更加英朗挺拔。

    “吉哥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教训他闭嘴就是了。不要打残了他生出事端来。”珞琪叮嘱,她知道丈夫平素地霸道张扬,昔日在原大人军中时丈夫就是那副目空一切鹰扬跋扈的个性。虽然这些年在龙城父亲身边棱角磨平许多,却从未减去心底的那份高傲。

    珞琪迟疑地按夫妻事先约定好的计策退出舱外,随汉斯先生身后来到马车前。

    汉? ( 春怀 http://www.xshubao22.com/6/6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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