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冰儿故作吃惊地问:“那三姨太跟了大哥,家里能置办出多少条裤子呀?”
两桌的人忍俊不禁,四少爷噗嗤一笑,一口汤喷出来。主桌那边的人都回头看个究竟。
心月臊个大红了,冰儿忙笑了解释说:“儿子不忘爹爹的教导,居安思危,在谈论海边的灾民。”
第二卷56 浊泾清渭何当分
吃过饭,文贤一家被安置在西跨院,离得云纵的院子很近。
那是当年三少爷焕信的院子,如今一直空置,被老爷下令挪给文贤一家暂用。
下人芳嫂帮忙烧好两大锅热水,倒入两只大的嘉兴木桶中,热气腾腾弥漫小浴间。
文贤一边帮三儿脱衣服,一边将光溜溜的儿放进木桶说:“儿,靠边坐,你三叔和你一个桶洗。”
“我要和茵茵一个桶洗。”三儿梗了脖子倔强道。
屁股上被文贤打了一巴掌,骂道:“你都多大了,日后不许再同茵茵一起睡,也不许一道去河里洗澡。”
“为什么?我是男儿汉,我要保护茵茵妹妹,保护儿。”三儿顶撞道。
文贤用食指戳了他的头笑骂:“你保护好你自己的腚吧,等你大哥来了看你在这里抖激灵,揍你一顿就老实!”
拍了三儿几下赶他进了木桶,又回身看了脱好衣衫环抱了臂立在一旁的茵茵吩咐:“进去呀!不是有木梯吗?”
“姐姐先洗,茵茵用姐姐洗过的水洗。”茵茵眼睫忽闪,伶俐懂事的样子。
文贤抱了她放进木桶说:“茵茵听话,茵茵先洗,大姐娘家不比咱们家里,天天要洗得干干净净的。”
两个小子在木桶里打起水仗,闹得正欢,撩起水来泼这边桶里的茵茵,慌得茵茵喊着大姐姐往文贤怀里扎。
“儿他爹。儿他爹!你快进来,管管这两个小子。”
一句话果然管用,三儿和儿乖乖地坐回大木桶,一动不动。
文贤一回头,看到的竟然是兄弟云纵立在门旁。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透出那许多地不解。
“大姐,让下人给他们洗吧,怎么大姐要亲自操持?”云纵缓缓地问,虽然底气不足,话音发空,但已经没了先时那拿腔作调的娘娘腔调。
文贤一边给茵茵洗着头,头也不回的对云纵说:“用下人还没我手脚麻利。再者说。回到云成还不是要我自己做?别把你大姐当过去那个娇小姐。1^6^K^小^说^网这人,就要认命,别跟自己闹别扭,别扭来,别扭去,都是自己难受。这些年跟你姐夫一起的日子,姐姐是明白了,凡事都要向前面看,没有走不下去的路。老天不会捉弄谁到死,都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去寻死。人呀。锦衣玉食地日子能过,吃糠咽菜的日子也能过。”
看云纵立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她,素不相识一般,文贤嘎嘎地笑了。喊他说:“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帮姐姐给你兄弟和侄儿洗澡。”
云纵笑笑,凑到木桶边,拿起手巾给儿擦洗,文贤一手是水一巴掌揍在他手上骂:“看你笨手笨脚的,大少爷,有这样给孩子洗澡的吗?”
一边给儿和三儿搓洗,一边挤兑云纵说:“你呀。真是大少爷,生来的富贵命,还不知足。爹哪里让你吃过苦受过罪,去朝鲜也是你自己自找的。”
洗过儿,给他擦洗干净,抱了塞到云纵的怀里说:“去找你大舅玩。”
又麻利地去给三儿擦洗。
“姐。三儿也是你给洗?”云儿纳罕地问。
文贤瞪他一眼说:“怎么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吹牛!”云纵笑骂。
“你去问老祖宗。”文贤逗笑。
“弟弟。这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自己怎么舒心怎么来过。龙城不好。你就去你自己喜欢地地方,朝鲜国也好,京城也好,不管去哪里,姐姐支持你。只是不要自己作践自己,知道吗?”
回头看了云纵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姐姐心疼。”
许北征酷爱打猎,来到龙城早就手痒,闹着还要像当年一样去大阴山去打野鸡山狍子。
云纵被他纠缠不过,只得带上冰儿陪了北征北靖兄弟去狩猎。
杨焯廷许久没有这么放松,一定要随了去,几个年轻人虽然心里不大乐意,还是勉为其难地簇拥杨督抚去太阴山。
几只猎鹰飞起,走狗遍地狂吠,拉开阵势吆喝着喊山,众人飞驰在山野。。。
“大雁!”有人大叫,才开春,竟然大雁就飞去天空。
几声枪响,大雁应声而落,一阵欢呼声。
许北征笑道:“大帅身手不凡,不减当年。”
杨焯廷手拈胡须,一脸岑然自得的笑。
北靖和冰儿飞驰进山林,不久也打来野兔和山鸡,满头大汗的兴奋叫嚷。
杨焯廷回头看云纵,打马在原地逡巡,没有动枪。
“云纵,怎么不打猎了?你过去最爱玩枪。”许北征问,云纵笑笑不语。
杨焯廷看看儿子,似乎云纵已经没了昔日的锐气,也没了自信,眼中都是彷徨。
“吉官儿,你试试,都来了,打个玩玩。”杨焯廷将自己的猎枪递给云纵,云纵接过抢,拉上枪栓,扬手瞄准天上的雁,众人翘首以待那声枪响和应声而落的雁,但云纵放下了枪,说了声:“有些眼花,不想玩了。”
那是一种自卑,从未有过的不自信。
杨焯廷没有接枪,对他说:“放一枪,就当做是玩,就是空放一枪,也不打紧。“
云纵笑笑,重新举枪瞄准天上的猎物,一搂手,砰的一声响,天上大雁应声而落。
杨焯廷叹道:“这不是好好地?眼花都是你自己觉得的,爹地眼里焕豪还是那个神枪手。”
云纵笑笑,冰儿和北靖在采摘野果。如两只小猴子攀援在树枝上。
福伯一直在喊:“留心,留
急得在树下走个不停地仰头大喊。
“阿福,不用管他们,小子吗,磕磕碰碰没什么。”
云纵回到家中。晚饭时野味已经上桌。
文贤张罗着饭菜,招呼众人入座。
这时四姨娘庄头凤尖声叫道:“哎哟!我的金钗不见了。那个蝴蝶金钗可是我娘家给打地陪嫁物。”
焦急的样子,大家都提醒她是不是忘记了,放在了什么地方。
“不会,不会,我刚才洗手的时候就放在盆边上,一转眼就不见了,哪个眼皮浅地下人。若让我抓到打一顿送去见官去!”庄头凤骂骂咧咧。
霍小玉劝道:“四姐姐,先吃饭吧,或许是你记错了地方,或许吃过饭,那金钗自己跑了出来呢?”
庄头凤还是不依不饶,饭也不肯吃,退席去寻她那根金钗。
老祖宗心里不快,嘟囔一句:“什么宝贝得不行的金钗,饭都不吃了?”
绿儿借机瞟了对面扭扭捏捏玩弄指甲的心月说:“贫民小户眼皮浅,就是进了大宅门。那骡子就是骡子,马就是马,一眼也能看出来。”
心月狠狠瞪了绿儿一眼。
众人开饭,直到吃过饭。也不曾见庄头凤回来。
第二日,文贤和云纵正在屋里说话,它妈妈跑进来说:“姑娘快去看看,前面堂上四姨太在闹呢,说是茵茵姑娘偷了她的簪子。”
云纵从来知道四姨娘总是兴风作浪,闹得家里不得安宁,大步随了文贤来到前面春萱堂,茵茵正在揉了眼睛哭。不停地说:“茵茵不是贼,茵茵没有偷,茵茵是在地上捡到,要给大姐姐送去。”
秀儿打着茵茵问:“你说呀;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人穷,可是志不能短。”
茵茵哭得更凶,一再说:“茵茵没偷。是在草里发现的。要给大姐姐送去,就被人抓了送到这里。”
众人七嘴八舌。有追问茵茵地,有问四姨娘的。
庄头凤说:“四喜她们四处在搜寻,就见茵茵鬼鬼祟祟地藏了东西在身后就跑,抓到她,她手里拿了簪子。”
“不就是一支簪子吗?鸡飞狗跳的。”云纵骂。
“这不是一支簪子,不能有家贼!”四姨娘不依不饶。
文贤气得骂:“你嘴巴干净些,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一口一个贼说给谁听?”
众人连忙拉劝,霍小玉劝道:“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四姐姐想要什么,到妹妹首饰盒里去拿。大姑娘难得回来,不必伤了和气。”
话音才落,紫儿推开众人上来,笑吟吟地晃了一支碧玉衔钻石地簪子说:“四妈妈,紫儿拾得一支簪子,快看看是不你的?就挂在紫儿是环佩上,还奇怪呢,是支精致的簪子呢,一看就像是四姨娘那支。”
四姨娘偷看一眼,又拿在手里左右看看。
“看,我说吗,簪子怎么会丢呢?”
“那茵茵捡地那只是谁地?”有人问。
紫儿接过来看看说:“这不过是支不值钱的玉石簪子,四妈妈家也不会用这么寒酸地首饰给女儿当陪嫁吧?就是在紫儿家里,丫鬟陪给小厮随嫁的东西都强过这玉石钗子百倍。四妈妈不防一并收去问问下面的妈子们,是不是谁丢了的也未可知呢。”
紫儿温文尔雅,谈笑畅然,一场风波化于无形。
四姨娘一见自己不值钱地玉簪换了件值钱的宝物,立刻笑逐颜开说:“是我眼花了,可不是这簪子才是我那支陪嫁。我说去了哪里呢,却是挂在了紫儿的腰带上。”“说得是呢,杨家怎么会闹贼呢?多半有一只半只耗子是可能的。”
各自散去回到房中,文贤还在为此事生气,秀儿搂着茵茵,茵茵哭得可怜。
许北征叹着气问:“儿她娘,你多想了,若是不高兴,就早些回云城去。”
“茵茵,以后地上掉地东西不许捡拾!”秀儿骂道。
三儿驳斥道:“大嫂说,要路不拾遗,地上掉的东西要捡来给嫂嫂,还给失主。不能不管不问,丢东西的人会焦急。”
云纵说:“大家,前天爹还吩咐,说是姐姐过去的那间房一直留着,东西都是姐姐的,姐姐可以尽数带走。为什么姐姐不去,反还要住三弟的院子。”
“杨家的东西我不要!”文贤坚决地说。
“大姐,你不要多想,这是幕后有人故意要赶走姐姐,是在对付我!”云纵忍不住说出口。
第二卷57 依旧窥人有燕来
文贤扮出笑脸,拉过云纵,为他整整衣衫,宽慰说:“弟弟,你多想了,爹爹他不会做此等事。其实爹爹心里是心疼你的,做父亲的都是这样要硬撑了脸面。你看,姐姐当年气得他发狂,如今他老还不是没了任何脾气,也认了你姐夫和孩子?”
文贤叹口气说:“怕是家里有人势利眼,姐姐不在乎,这些年什么白眼没见过,就是不能让孩子们受气。”
秀秀为难地说:“大姐,都是茵茵不好,给大姐添麻烦丢面子了。”
云纵抿咬了嘴,低头说:“姐姐,不是你们想的,是有人不想姐姐回来,想继续看我的笑话。”
文贤侧眼看了兄弟,漫不经心地为他扣着松开的一颗扣子说:“跟姐姐去外面说。”
姐弟俩一路走到枕云阁,寒风吹起文贤的羊绒围巾,穗子打在云纵的面颊上。一路看中文网首发WWW.16K.CN
云纵浑然不觉,反是文贤紧张地拉过他看看,小心地问:“吉官儿,没打到你眼睛吧?看现在瘦的,怎么要成了骷髅了?可是近来娶了三个小妾,真是三妻四妾了。你才二十三。”
云纵苦笑,侧头看了大姐不做辩驳,似乎在讥诮地说:“那又如何,无福消用!”
文贤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小心地安抚他说:“弟弟,心情好能医治百病,你越是想,越有心结,气血就淤积在那里气滞不通,成了疾病。或许伤了的地方。过些时候也消肿化瘀,过些时候就治愈了。”
姐弟二人一前一后上了枕云阁,云纵这才迟疑地说:“姐姐,这是杨家的家丑,我不知道如何对姐姐说。不过不说。真是无人可说,就连珞琪,我都不知如何对她解释这一切。若是姐姐听了,就当烂在心底,不要再对旁人讲,姐姐要答应焕豪,焕豪才肯说。”
文贤紧张地面容忽然绽露笑意,噗嗤笑了捅捅云纵说:“看你。一惊一乍,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家丑,还能有什么家丑,爹是个不怕丢脸的人,他的脸都被我这个女儿丢到家了,还怕什么家丑?”
“焕豪说了,大姐可不许动手!”云纵说。
“你又闯祸了?”文贤认真地问。
云纵无奈地苦笑说:“姐姐,就在枕云阁,今年开春。电 脑小说站w w w 。 1 6 k 。 c n一次我和琪儿闹气,小夫妻就来到这枕云阁,可我们撞到了闹鬼。”
文贤笑骂:“哪里来的鬼,我看你们两个就是一对儿闹事鬼。”
云纵说:“就在这里。这扇门,我们听到屋里一男一女寻欢作乐的笑声。”
文贤一愣,嘴里不假思索地骂:“吉官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了?杨家的上上下下的事,你都懒得去管,如何去关心这些事?”
“本是不想,但是凑近时听到的那两个人的声音,是三弟焕信和……”
“小三儿?”文贤愣了一下骂:“破窑里出不来好瓷器。也不是个好种!”
“那女人是,是小夫人霍小玉。WWW。1 6 k。cN”
一句话文贤沉默,寻思片刻骂:“你胡说些什么?爹身边就这么个看得过眼可信的女人,你可是看仔细了?这话不能胡乱讲。”
“姐姐,这些话本不该告诉你,只是憋在心里要搅得弟弟心里都要乱成血泥了!不能让琪儿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解释不清楚!也不能对旁人说。这是孽债。真是弟弟欠的孽债,不知道如何去偿还。就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若不对姐姐实言,怕一朝焕豪猝死,都是个冤死鬼,无人知道实情。”
“你把姐姐说糊涂了,老三和霍小玉勾搭成奸,同你有什么关系?”文贤听得愈发糊涂。
一阵寒风刮得楼角上风铃作响,哗愣愣地伴奏在风中长鸣。(手 机阅 读 1 6 k 。 c n)
云纵怅然地吐了一口气,撩衣倚栏而坐。
“姐姐,霍小玉来杨家前,焕豪就曾认识她。”
文贤地面颊阴沉如冰,难以置信地问:“吉官儿,你,你不是和那霍小玉有什么云纵点点头说:“我们有些交情,但没有男女之情,也未曾越轨。那事要从我十八岁去朝鲜前说起。姐姐可还记得,那年我回国为爹爹奔丧,被扣留在家。闲来无事,替如今的父亲大人去跑腿递交转发些公文。一次,是个大雨天,父亲派我去滦州的大舅舅家送一份要函。爹娘过世,大舅舅也如惊弓之鸟,父亲大人屡屡寻他的不是,去滦州见大舅舅正中我下怀。(手 机阅 读 1 6 k 。 c n)”
天空彤云密布,阴沉沉的天空冻云万里。
“我去到大舅舅家时,舅母说大舅舅正在前堂审案子。也是我一时调皮,就跑去前堂看热闹。那时大堂上好是热闹,一堂的人在围观一位行窃的大户人家的丫鬟,那丫鬟勾引主人,借机偷了珠宝变卖,被那家的主母扭送来见官。纤弱的模样,一身素白地衫子,生得楚楚可怜。我不过走到舅舅的身后,她正抬眼看到我,那目光里凄楚难言,任是临了这么大的场面,她没有哭,只是一味喊冤。弱质女流,蒲柳杨花之姿,竟然辗转于拶指十指连心的痛楚中。她乞怜求救地目光望向我,就像我幼年时调皮剖腹的那只母猫一样,我心里一阵颤动,姐姐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真不知道是怎么想,一心就觉得她是受冤枉的。WWW。16K。cN”
“她是霍小玉?”文贤吃惊地问。
云纵笑笑,点点头说:“是,她那时候本家的名字很怪,姓杜,叫大骡子,没个正名。自小被家人过继给姓杜的姑母家,又被杜家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做丫鬟。是那大户人家的老爷垂涎霍小玉地美貌。对她轻薄,见她不肯,就许了她纳她做小,她就受了欺骗委身于那老爷。”
“你是说,霍小玉嫁入杨家前。已经不是……”
云纵点点头又继续说:“谁知道霍小玉委身于那老爷后,大夫人得知了醋海翻涌,就诬陷了霍小玉以色迷惑了主人,借机偷盗财物,扭她来见官。那家的老爷也大骂霍小玉歹毒用心,对她始乱终弃。按了律法,偷窃要号枷示众,或者杖责收监。但是如果淫乱,就另当别论。那家地夫人一看就是个刁蛮货色,家里殷实在当地有些背景,执意要严惩霍小玉。霍小玉不肯认罪,酷刑下都不招认。我很钦佩一个弱质女流竟然也如此倔强,能够抗刑,明明觉得她有冤情,但围观的那些百姓和市井浪子麻木不仁,似乎都在拭目以待等了看笑话。焕豪当时年少,却也是身负功名。舅舅赏脸,赐了焕豪一张凳子在一旁听审。当时舅舅抓起一把红头签,就要扔下去吩咐将那霍小玉褫衣重责四十大板。我想她一个女子……”
“你就为她求情了?”文贤猜道。
云纵点头称是:“我不过在舅舅耳边耳语几句喊停,免了她一场羞辱。一路看文学网就问了那大夫人。她何时发现丢失了财物?那大夫人说是前晚。我又问她何时查出是女犯所为?那大夫人说是昨夜。我就笑问她,她府里是大户人家,想必也是家风严谨,下人不得随意外出。女犯一个丫鬟,如何能一夜之内起了歹心迷惑主人以色盗财,再一日间就能销赃,当晚被查出?若非有人暗中相助,靠女主一人也难促成此事。难道是他家的老爷有意送这些财物给这女犯当做遮羞之物?”
“你呀。多管闲事!那年你回国到龙城家中,才回到爹爹门下,多少人为你提心吊胆。他毕竟是你老子,就是一时起了冲突,打死你也是无人能管,你偏偏还有心思去管这些杂事!”
云纵自嘲地一笑说:“那时候年轻气盛。一路看小说网几句话质问噎堵得那为富不仁地原告夫妇哑口无言。只得吃了哑巴亏,放了那女犯霍小玉。我没想她图报。在舅舅家吃过饭拿了回文动身回龙城时,那霍小玉却在门口拦住我。她给我磕头,说是要报恩,我打马走,她拉住我马缰,求我带她走。她说,滦州的地盘,没人敢招惹那毛老爷,怕是她迟早要落入魔爪。我见她可怜,就带她回去舅舅府里,让舅舅给她寻个出路。”
“你傻呀,糊涂!这哪里可行?你舅舅家,他们避嫌唯恐不及,哪里有把人犯藏匿到官员家中的道理?”
云纵点头称是:“我也是没有多思量,舅舅也是如此讲,只让人给她换了逃干净衣衫,处理了伤口,就打发她走。但她战战兢兢,生怕被毛家报复。我也不想见死不救,也欣赏她在大堂上地勇敢坚韧,就带了她回龙城。也怪我,平日出行身边都跟了跟班小厮,只那次,贪玩不想拘束,独来独往。因为就一匹马,所以……”
“你呀,真是该打!你和她同骑一马?”文贤羞恼地质问。
云纵低头点点头承认。
“你!”文贤一巴掌打在弟弟背上责怪:“如何如此地孟浪!”
云纵说:“事已至此,后悔无意,我不过是救她,真是心无杂念,只是在朝鲜国时日多了,平日在军中性子野,没有那么多礼法,又是山路无人,就带她跑了一程,到了龙城城门外,就放下她,给她银子让她自己进城,投亲靠友。她有个表姨在龙城做小买卖的。”
文贤倒吸口气问:“结果她寻亲不遇,又来找你?”
云纵点点头。
“你个傻东西!女人多会用这些招数,你平日地聪明劲都去了哪里?”文贤骂个不停。
云纵讪然应道:“事出突然,哪里想得那许多,只想救她出火炕。待城门分手后也不曾想再见到她。回到了家,又遇到祖母和父亲逼婚,逼焕豪废掉同珞琪的婚约,另娶她人。我气恼之下,同父亲闹翻脸,就决意带珞琪离开。就在去搞船票时,她却来找寻我。说是毛老爷听说了我地行踪,特地打通了龙城的县衙,要诬陷她,求我帮她做主。我也没多去想,举手之劳,就写了条子让她去县衙寻人。谁知道第二天她又来寻我,说是毛家和父亲大人的四姨太的娘家是什么亲戚。我就犯了难,懒得纠缠。也对她说明我要离开龙城,去朝鲜军中,她就说有个亲戚在威海卫,要随我同行。我是想,救她也无妨,带她一路也好照顾珞琪,就应了她。说好在山上土地庙见面。谁知道第二日,我派人去接她下山,那人回来说,不见此人。但是船不等人,不能耽搁,我留了些银两让下人再去寻她,转交银两给她,让她另外谋生,就带了珞琪离开了龙城远去。”
第二卷58 不及夜台尘土隔
文贤听罢长吁短叹,责怪弟弟年少气盛,不谙世事,竟然去招惹些闲花野草生出这些嗦事。可转念一想,云纵描述他和霍小玉邂逅的这段往事疑点颇多。略做推敲就漏洞百出,于是追问他:“吉官儿,怕没有这么简单吧?若是你和霍小玉只是如此萍水相逢,你对她有恩,如今她嫁给了爹爹,你们避嫌故做不曾相识,你何苦要对姐姐讲这些?家中的兄弟姐妹,姐姐最谙熟你的秉性,一举一动姐姐都能猜出八九分你的心思。说罢,你和那霍小玉可曾有难以告人之事?”
云纵的面颊涨红,责怪道:“姐姐如此问,兄弟倒不知如何作答是好。既是难以告人之事,如何能对姐姐言讲?”
“嗨,你个小崽子,长大了油嘴滑舌了!什么事还敢去瞒了姐姐”?文贤见他言语闪烁,知道事有蹊跷,就扳过他的头注视着云纵的眼睛说:“告诉姐姐,出了什么事?姐姐给你想办法。WWw。lwen2。com”
云纵垂了头,含了些愧意,吱唔不语。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说呀!”文贤敦促道。
云纵这才抬眼窥了姐姐的神色,讪讪道:“大雨,我们回龙城的那天下午大雨。真没有那么鸡血的事情……”云纵抿抿唇,又难以讲下去。
“你们就去了土地庙避雨?”文贤猜测,这简直是戏文和评书里最常见的场面。
云纵点头应声:“是,雨大,去了土地庙。我们衣衫湿透。寻个地方避风避雨烘烤衣衫。”
“不必说了。”文贤猜出几分,摇头道:“没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云纵抬头,望了姐姐说:“大姐,看你说地,你兄弟哪里是那种人?不过是我们在佛龛供案两旁各升了两堆柴火取暖烤衣衫。谁想到衣衫烤到一半。地上有老鼠,她胆子小,尖声惊叫着从香案后跳了出来豪并未存心去轻薄她,只是她活脱脱一个女人跳来投怀送抱,焕豪的心确曾乱,但性子没乱。发乎情,止乎礼,还是推开了她。只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但绝非本意!”云纵慌张辩解。文贤拧了他的脸骂:“你个下流坯子,什么女人不好找,怎么寻个穿剩的破鞋?你可真是爹地好儿子。”
文贤气得口不择言,在楼栏旁踱步片刻,又不解气的去揪拧云纵的耳朵。
“姐姐,姐姐可是要冤枉死兄弟了,我那时一心都是琪儿,哪里会对她生出丝毫男女之情?只是她跪地求我,说我是她救命恩公,她想以身相许图报。WWW。lwen2。com给我做个通房丫头或侍妾外室都可以。”
“你答应她了?”文贤紧张地问。“哪里会?我自然没有答应,搪塞她说,我是行伍之人,要去朝鲜国军中效力。或许一生一世驻守朝鲜国。家中还有发妻在,不可纳妾。”
“这丫头倒真是没脸,如何婚姻大事自己就随便做主?也不用禀明父母?”文贤话音里满是鄙夷,“你们就这么在破庙厮守一夜?”
云纵接着解释道:“长夜难捱,四下透风也无法入睡。她就守了火堆讲了一夜她的遭遇。自幼父母双亡,被过继给了姑母家,受尽欺凌。是个苦人儿。不过她手巧,能干。不怕吃苦。我看她人也伶俐,就想帮她,并没动过旁的心思。”
“没有旁的心思?满街市苦难的女人多了,比她惨得比比皆是,为何不见你去帮?你这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若不去招惹她。如何她就粘上身?”
“姐姐呀。我们不过是避雨,你是知道的。城门入夜就宵禁,如何回得去?就如此混了一夜。第二日分手,我就答应捎她一路去威海。谁想中间出了这些差错?”云纵叹息片刻说:“我没能等到她,就带了琪儿走,不知道事情竟然发展到那样。毛老爷不知如何寻到她,真不是我去通风报信,我没对任何人讲她在土地庙。只是派去送票地人知晓,我猜是那人多嘴。毛老爷抓到霍小玉,恨她逃走,恨她敢在夫人面前揭他的老底,糟蹋了她不算,还诬陷她偷窃,同家中小厮淫乱图谋主人家财产。(电脑 阅读 w w w。1 6 k 。 c n)将她重新送回滦州府青自县大堂,躲开了舅舅,小玉被折磨得不人不鬼,受尽侮辱,求死不得。号枷示众,还受了种种难堪的刑罚。她就去投黄龙河求一死,但她没死成,就隐姓埋名,离开滦州逃到了龙城一家大烟馆子当使唤丫头。她很有心,终于出人头地,如愿以偿进了豪门。但她把一切的罪魁祸首归咎在我身上,认定是我欺骗了她,害她如此。她处心积虑嫁给了父亲大人做小妾,以丫鬟的身份进到杨家,爬上了小妾。我再回杨家见到她,十分惊讶,但我们彼此没有点破这层窗纸。那时,父亲大人已经十分宠爱她,我想她或许就是图个落脚之处,图个倚靠,父亲既然喜欢她,我也想不要平地生出事端。。1…6…K小说网;手机站wp;16k.Cn。”
“爹到底知道不知道霍小玉是个烂货破鞋?”文贤问,又叹息说:“吉官儿,姐姐若是在霍小玉的立场,也能理解她走到今天这步实属不易。霍小玉她名声扫地,孤苦弱女,爹身边那些姨太太哪个是省油灯!不过你说霍小玉同三弟的奸情,姐姐倒是不懂了。”
“她恨我,她亲口对我说,说要给我颜色看,让我付出代价。从我回到龙城在杨家见到她起,她就一心要报复,她亲口所说。”
文贤皱眉不解道:“霍小玉真若如你所说,这女人岂不过于歹毒?”
云纵无奈摇头:“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WWW。1 6 k。cN怕是我前世欠的孽债。起初有过几次,她用些小手腕在父亲大人面前构陷于我。我只再三避让,以为被大人骂几句,打几下,让她出了气也就罢了,不想到她变本加厉处处对付珞琪。这些事。我又无法对珞琪明言,也不想珞琪担惊受怕。更令我担心的是,霍小玉同珞琪走得越来越近,无话不谈。都是珞琪对她无话不谈,丝毫没有戒备。她已经是一道鬼影,阴魂不散,我总觉得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随在我身边。”
文贤听了这些话,安慰说:“她一个女流之辈。当她是武则天,是当今地太后老佛爷呢,哪里有这么大本事,是弟弟你多虑了。若说她因爱成恨报复,姐姐信,换上是姐姐,有了如此误会也不会善罢甘休。说她喜欢三儿是因为拿三儿当了你地替身,这也说得通。Www.1 6K.CN只是说她无处不在,如此操纵一切,姐姐不信。或许她在一旁煽风点火。或许在爹爹面前进些谗言,但她毕竟是一女流。”
云纵闭眼,神色痛苦地靠在栏杆上,对姐姐文贤说:“大姐。你不会信,你不知道那女人如何可怕,焕豪不怕她,但是却甩不开她那双眼睛。那天,就是我出事的那天,祠堂内许多诡异的事。父亲大人责打时,焕豪本也知道他是打给老佛爷看,可怜可笑。也不曾想躲避。只是,焕豪忽然发现那祖宗牌位的香案下露出一只女人地绣花鞋,那垂帘晃动,有一双眼睛在看。”
“胡说,祠堂哪里有女人能去?定是你心中有鬼,眼里才恍惚。”
“姐姐。是真的。是她,是霍小玉。她事后来看我的笑话,看我的惨状时亲口承认。。1 6K小说网;手机站wp;16k.cN。当时,我就见一双眸子在暗处看着我,惊羞时翻身喊父亲大人停手,我已经忍无可忍。谁想这一瞬间,万劫不复!”
云纵痛苦的样子。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文贤听过弟弟讲述他同霍小玉的恩怨纠葛,气恼得大骂。
“大姐,烦大姐给焕豪指点迷津,焕豪该何去何从?”云纵痛苦地咬着拳头。
从未有过如此脆弱,都是因为那阴魂不散的影子。
“吉官儿,此事不能对老祖宗和爹爹讲,杨家不能乱。”文贤一句话,云纵苦笑点头。
“弟弟,此事定要从长计议,让姐姐为你想想。听说爹爹同意你去天津原仲恺地麾下去效力,虽然委屈些,也可以一展所长。”
云纵起身,仰天长叹,不知道近来如何这许多的叹息。
“姐姐,焕豪说于姐姐听,就是希望有一个明白人知道此事的原委。以免日后焕豪一夜暴死,无人知晓。姐姐不必再多虑,此事焕豪自己去周旋,解铃还须系铃人。”
文贤总算是明白许多,问他道:“你故意冷落琪儿,闹出这些别扭,如今又扔了琪儿在京城,是为了让琪儿躲开霍小玉?”
“是,这些年,我最对不住的就是琪儿,让她跟我颠沛流离,没过几天安宁的日子。如今我已经是废人,什么也不能给她,本已无脸面对她,再若让她回到龙城,与狼为伴,怕不只是她危险,孩子也危险。我已无力去保护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文贤笑骂道:“我倒是不信这个邪事,杨家还进了个狐狸精不成?看她是褒姒还是妲己,我倒是要会会!”
“姐姐,不要生事。姐姐还是速速回云城,若能替焕豪照料珞琪是再好不过。不要再管兄弟了,焕豪认命。”
文贤敲打他责备说:“傻东西,你这是什么话?你认命,认得什么命?是妖精,她的皮就会被揭开。我当初也觉得她很是有些本领,看来文文弱弱,靠得烧一手好地烟泡伺候爹爹,日久天长被收房已经不简单。没多久又能专宠,各房姨娘打掐得如乌眼鸡一般,却单单她平安无事,独得爹爹宠爱。是个人物呢。可惜她身在杨府,若是在宫里怕也能是个赵飞燕,武则天了。”
正在谈论霍小玉,楼下传来冰儿地呼唤声:“大哥,大哥可在楼上?”
“冰儿,是你吗?上来。”
“大哥,快下来,爹爹唤大哥去前厅问话,家人寻找大哥多时了。”
云纵这才告辞,大步下楼,向厚德堂而去,一路追问冰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冰儿咯咯一笑,拦了哥哥在一旁说:“大哥,冰儿若不说是老爷找,大哥还不下来是吗?是冰儿有要事同大哥相商。”
“胡闹!混账,你也敢欺哄大哥?”云纵佯怒。
冰儿堆出一脸灿笑说:“大哥,大哥何来如此认真,冰儿真是有要紧事要对大哥讲。”说罢左右看看,紧张地凑到大哥耳边。
…………………PK文推荐……………………
《奉旨休夫》
类别:浪漫言情专栏作者:云霓书号:1149738
五色裘,千金子,白马翩翩来相伴。
拈香嗅,叠股眠,花月春风与君欢。正在上演满朝文武惊魂夜,公主无敌乱京都。
精彩不容错过。
第二卷59
云纵听了冰儿的话,沉下脸望着他问:“冰儿,既然是你亲母舅来见你,你为何避而不见?”
云纵不解地问。
冰儿抠着湿漉漉的墙皮说:“这些年,也不曾知道有什么亲母舅。如今我中了举,他们反是冒出来要见我,冰儿不想认。”
云纵点点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也不全怪他们。你娘过世时,大哥并不在,听说是桂家来杨家闹,还将此事托人去京城上告,闹得两家反目成仇,父亲大人就不许桂家再来看你。”
“如今爹爹就同意他们来了?还不是偷偷来见我!既然过去不得见,如今再见可还有意思?”冰儿赌气道。
“你既然已经拿了主张,来找大哥是为何?”云纵问。
冰儿踢了墙骂道:“我恨桂家,也恨她!”
“谁?”云纵问,但已经心知肚明。十六K文学网
停顿片刻道:“是非曲直大哥自然不清楚,事情过了许久,不要再想。”
“可是,大哥,从小就有下人对冰儿私下指指点点,四姨娘骂冰儿是杂种,冰儿就是想知道娘到底是如何死的。如今知道了真相,还不如不知道。大哥,你相信冰儿是杨家骨肉吗?”
云纵满怀的愁绪还在同霍小玉的恩怨上,忽然听了冰儿这些话,觉得思路被打乱。
真是烦恼三千,剪不断,理还乱。
“冰儿。你看看你长得多像杨家的孩子,不要胡思乱想。大哥近来气力不足,没心思去和你费气力,你自己要明辨个是非才是。”
冰儿点点头。
冰儿忽然又想起一事,神秘地贴在云?
( 春怀 http://www.xshubao22.com/6/66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