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第 55 部分阅读

文 / 观棋不语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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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痕,看你这几天怎么了?一提神呀鬼呀你就怕,还是同我一起去庙里烧香给五夫人烧纸钱吧,求个心安。还有你地屋子,阴气太重,日后请个佛龛供了压压。”珞琪随口爽口的说。

    一连几天不见了午马来淘泔水,换来的是个小矮个子老头儿,说是午马忽然的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碧痕更加魂不守舍,中午做菜竟然切到了手指,吃饭时用反了筷子。

    家中人都觉出碧痕地异样。

    只是珞琪说是碧痕一定是冲撞了鬼神。

    晚上吃过饭,珞琪抱了小凤儿在床上教她识字,凤儿在摆弄着识字卡,聪颖地按娘的吩咐找出一个个的字,碧痕掀开帘子进来。

    “凤荣,你出去和他奶奶玩,二姨娘和你娘说些话。”碧痕落寞道。

    “凤儿不走,凤儿也是大孩子,凤儿听得懂。”凤儿执拗道。

    碧痕含了笑,蹲身哄凤儿说:“你去和他奶奶玩,她带你去街上买棉花糖吃。”凤儿这才笑了跑开。

    主仆二人对视,碧痕未言泪先落下,讪讪地问:“你把他弄去了哪里?”

    “谁去了哪里?”珞琪故作糊涂。

    “午马,你把午马弄去了哪里?”碧痕哭道。

    “你还怕没有人知道?你再大声些?就不怕云纵把你们两个碎尸万段?”珞琪问,话音严厉。

    碧痕抽噎道:“小姐,是碧痕不要脸,碧痕不知羞耻,是碧痕去勾引他的,不关他的事!”

    “碧痕!你还有脸说!”珞琪恼道:“从小你在我身边,我是如何教你的?你但凡有点羞耻心,就不会和那淘泔水的汉子去鬼混,还珞琪顿顿小声问:“你坏了他的种儿?”

    碧痕哽咽地点点头,不敢抬头看珞琪,呜呜地求着:“小姐,他去了哪里?求你,他怎么样了?”

    “他走了,我给了他钱打发他走了,你不会再见到他了!”珞琪坚决道。

    气得骂碧痕:“现在不是他地死活,是你怎么办?”

    第二日,碧痕一早陪珞琪它妈妈去郊外的大觉寺烧香,为五夫人的亡魂祈福,为凤儿求平安。

    傍晚回来时,只剩了它妈妈。

    众人奇怪的问,碧痕去了哪里?

    珞琪道:“庙里的法师说,一定有个人在替杨家对了孤灯诵经九九八十一日,才能安抚五夫人的亡灵。为家门消灾。碧痕最好说话,她应了下来,说是在家里也是活摆设,云纵也不去她房里,她就在庙里修行三个

    心月笑道:“也好,横竖要个人去,我是不喜欢那香烟地味道。”

    第三卷14

    京郊大觉寺香火鼎盛,初一挎了小篮带了香火来礼佛的人极多。

    到了初四,香客寥落,院里清泉汩汩,流水潺潺,碧水环山留下,苍苔满阶。

    珞琪和碧痕一前一后来到正殿,上面悬了一方蓝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无去来处”四个赫然大字。

    迈进殿宇,空阔的大殿,二人焚香叩首祷告。

    珞琪道:“求佛祖保佑碧痕平安逃过此劫,悬崖勒马。求佛祖饶恕她年轻糊涂,一时作了错事,勾去她的冤孽。”

    碧痕愣愣地随在珞琪的身边,已经不似当年那拖垂一条乌黑发辫回眸时伶俐俊美的小丫鬟,却是一位饱经风霜的妇人模样。脑后梳着大雁翅头,一身淡蓝色滚了玄色花边的大襟褂子。

    起身后,珞琪带了碧痕在殿内看那些被岁月风霜剥落得色彩陈旧不复光鲜的壁画,还有殿内的三世佛。

    转念问碧痕:“你可知道何谓三世佛?”

    碧痕摇头。

    “三世是指人的前世、现世、未来世。佛曰,云何过去世?若法生已灭,是名过去世。云何未来世?若法未生未起,是名未来世。云何现在世?若法生已未灭,是名现在世。”

    珞琪回身看一脸懵懂的碧痕,对她说:“前世的冤孽是要去赎,今世的冤孽不要带到来世,也不要带给子孙。我已经瞒了家中,说你在此礼佛三个月为五姨太亡灵祈福。祈福是真。不是为了五姨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孽根。碧痕,我已经安排好了寺院外村里的一处隐蔽地宅院,你去那里把肚子里的孽种做掉吧!趁了云纵还不知晓,日后绝口不许再提此事!”

    转向佛祖祷告默念:“罪过罪过。佛祖要怪杀生,就报应珞琪吧。都是珞琪没有看管好碧痕。”

    碧痕不再似先时的唯唯诺诺,她抬起头,诧异的目光看着珞琪,摇头道:“小姐你说什么?孩子是碧痕的,谁也不许动他!碧痕不管他地爹爹是谁,也不管他的父亲贵贱,但他是碧痕的孩儿。碧痕要和他相依为命!”

    看了碧痕疯狂的眼神,声音嘶哑,珞琪压住怒火对她说:“碧痕,你可还知道些廉耻?你有脸说这些话吗?你如此的话,和那些人尽可夫的表子有什么区别!你是守不住寂寞了?你想男人想疯了?要和一个淘泔水的野汉子苟且怀了孽种?”

    珞琪气得痛骂。

    碧痕却毫不示弱,定定神揉了眼泪说:“小姐,你是小姐,生来的尊贵,所以当然看不起我们这些贱民。若当初碧痕不被小姐家买来做丫鬟,或许就是嫁给一个淘泔水地人家。夫唱妇随,养几个孩子种半亩地,也是活得乐和。偏偏是碧痕身不由己,被姑爷收房。还同守活寡一样过了这些年!为什么?碧痕如何就不能和寻常人家的妇人一样?小姐你知道吗?四年前咱们在京城的小院外闹灾民,那些人破衣烂衫,小姐吩咐我和雨娆去给他们送馒头包子充饥。我就看到那些人虽然穷,食不果腹,但是有一只包子,夫妇二人给孩子,孩子孝敬父母吃,夫妇二人礼让都不肯吃。最后一只包子你一口,我一口,都不肯大口去咬,尽管他们饿得饥肠辘辘。碧痕当时就哭了,对雨娆说,没什么比一段好姻缘更重要。没什么快乐胜过有些可爱孝顺的孩子。可碧痕这一生完了。因为给了姑爷做小。”

    一番话珞琪哭笑不得,嗔怒地反问碧痕:“碧痕。你这话就没了意思。当年,若不是你家姑爷娶了你,你现在就是那七十岁老头儿的小妾,到了杲台家不定被那妒妇大太太修理成什么样子?你家姑爷为了委屈收你为妾,当初还吃了老爷的教训,你不是不知,你可不能没个良

    “可碧痕不愿意!为什么都是人,碧痕就要嫁给老头子做小妾,碧痕就要去伺候人?碧痕就不能和寻常百姓人家的女人一样生孩子,有个体贴的丈夫?”

    哭嚷声惊动了殿外的小沙弥进来,珞琪忙笑了解释说:“小师傅费心,这位女施主的孩子刚没了,有些难过。”

    小沙弥双手合十,知趣地退下。

    珞琪喝道:“碧痕,你心里还有没有些礼义廉耻?你可知道大清律如何处置败德的妇人?你可记得,那年我们在衙门看到的那个偷汉子的寡妇,在公堂上如何被处置?你当时吓得几天作噩梦。”

    “鬼话!鬼话!那些礼法律条都是编排来欺负穷人地。什么礼义廉耻,你看看杨府里面男盗女娼的事还少了?少奶奶昔日在枕云阁撞到的尴尬事又是什么?有谁管过她们?为什么就要为难碧痕!”

    碧痕呜呜地哭了,跪到珞琪脚下磕头道:“小姐,少奶奶,求您了。就放碧痕和孩子一条活路。求您放了碧痕和午马逃走吧,我们逃去大山里,我们一辈子不出来,不给大少爷惹事,就当碧痕死了。小姐,念在碧痕伺候过小姐这一场,就饶过碧痕吧!”

    珞琪眼眶红肿,她侧头掩泪,哽咽道:“碧痕,这些年,你应该知道你家姑爷的性子。他看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你一个大活人能逃去哪里?那天夜里你对午马如何说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家姑爷可否会让你们亡命天涯?莫说逃出京城,就是逃去天涯海角你们大少爷也能捉拿。你可记得当初那个洋人,因为牵了牵我的手,就被你们姑爷溺死在河里做了鬼!你们逃去哪里?你很清楚,如今是有权有势的人的天下,欲加之罪。手 机 小说站wp。16K。c N拿个罪名就能遍贴告示去通缉抓捕你们,你们逃去哪里?到时候在公堂上你们会死得很惨很难看。死倒是罢了,不死不活就更难受。你肚子里地孩子,能保住?你还会害了午马的性命。到时候他们都死了,就你生不能。死不能,我可就无法帮你!”

    碧痕纵声大哭,捂住自己的肚子求道:“小姐,他是条命,他没有罪,他是条命!”

    珞琪咬咬牙,摇头道:“我想了几夜,我也可怜孩子。可是若让他活下来,依了你的性子,迟早有事情败露的那天!”

    碧痕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哀求,哭道:“小姐救碧痕,小姐,求你

    珞琪无奈地望着碧痕,心在动摇。碧痕一番话听来大逆不道,但却是事情。

    为什么男人能够三妻四妾败德,无人理会,为什么女子就要独守空闺。忍受许多不公?

    珞琪地心终于不忍了,她带了歇斯底里地碧痕回家去,生怕留了碧痕独自在这里,她一时糊涂真跑去寻找那奸夫午马。

    回到家里。才进了院门,凤儿手里摇着一个小风车穿了件艳红色的小袄在影壁外跑,见到她扑上来说:“娘,娘,三姨娘要给凤儿生小弟弟了,爹爹回来了!”

    珞琪奇怪地想,如何今天云纵回来了?而且心月又在搞什么把戏?

    大步进到厅堂,家里有客人。原来是谭三哥来了。

    珞琪去见礼,说了去大觉寺礼佛地事,谭嗣同笑道:“琪妹才是虔诚,从这里去大觉寺无论如何也要早起晚归,路上颠簸辛苦了。”

    珞琪笑笑道:“这算什么?听说当今皇上日日去颐和园给老佛爷问安,都是要顶了星星出宫。太阳下山才能赶回来。”

    侧眼去看丈夫云纵。一身新建陆军的军装,精神抖擞。潇洒英俊。

    “你怎么今天得空回来了?”珞琪问。

    云纵责怪道:“心月个我发了电报,我就赶回来,怎么你这当夫人的都不知晓?心月怀了孩子,两个月多了。”

    珞琪一惊,她不曾想到心月果然暗度陈仓了!前些天玩笑时,还不曾听她提到。

    当了谭嗣同三哥的面,珞琪也不便多言,笑笑说:“心月鬼得很,我前天还追问她们几个,看谁给杨家多续香烟,心月还说不曾有。怕是存心要给你一个惊喜。”

    “此等好消息让孩子爹先知道,也是使得。”谭嗣同随口接道。云纵也不多说,就同谭嗣同推杯换盏边吃边聊讨论实事。

    珞琪在一旁陪了伺候,心里却不时去寻死心月地怀孕,还有碧痕腹中的孩子。左思右想不得清静,也没个良策。

    “琪儿,你怕尚不知晓,三哥如今是军机处行走的章京,是殿前的大臣。皇上已经召了康南海、梁卓如等变法维新之士入宫,锐意改革,这就要大干一番。”

    云纵举杯同谭嗣同畅饮,珞琪不由多嘴问了一句:“那老佛爷那边如何说?”

    “老佛爷已经吓谕,她要在颐和园修养,国事就交予皇上做主!”谭嗣同答道。

    珞琪举杯笑了敬贺道:“无论如何也是可喜可贺,三哥壮志得酬,从今鹰击长天,大有一番作为。小妹谨贺!”

    谭嗣同哈哈大笑,仰头满饮杯中酒,云纵一拍桌叫道:“换大碗来喝!”

    珞琪瞪他一眼,看他竟然比三哥还开心。

    “琪妹,当官不是三哥的夙愿,这个你是知晓的。当初在家大人的棍棒下不曾改过浪迹天涯的心性,如今这个年纪就更不曾怕什么。只是能借机去为天下苍生一呼,变法兴国,不让外强凌辱,才是三哥的本意。若中国真能如明治维新那样,将那些陈腐的东西去除,兴国强民,不受外辱。到那时,就是三哥我一叶扁舟归隐江湖地日子。”

    珞琪听了咯咯的笑,随口道:“三哥从来如此潇洒。”

    忽然闻到一阵清香刺鼻的辣椒气味,在灯光下辨看时,发现有盘扮蚕豆,红色的辣椒颜色呈现,香气扑鼻。

    “琪妹,尝尝,这是家父才托人从浏阳捎来地辣子,味道很香。还有这酒,是浏阳特产的酒,贡酒中剩下封存的。”

    听了谭嗣同一说,珞琪忙动筷子夹了几枚豆子尝尝,果然味道好吃,点头说:“听说两湖和川陕的辣子好吃,果然不假。这酒一闻就不似北方的酒,果然是好久。干爹身体可好?”

    谭嗣同笑道:“你干爹还是那样,日日忙于公务,精神大好,说是家中几个兄弟闻听我在京城做了高官,也开始锐意苦读,要立身扬名。”

    一番说笑后,珞琪心想,这才没几年,谭干爹对三哥似乎多了些父子温情,还给三哥寄来辣子和好酒,这在过去是不曾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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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15 醉卧沙场君莫笑

    三哥生性爽直侠义,说话直率又倔强,为此没有少被父亲责罚,而且当着珞琪就曾有过,令珞琪十分不快。不是珞琪看不惯那种管教,总让珞琪觉得谭干爹对谭嗣同三哥的每个举动后面,都有卢氏夫人那双尖刻的眼。

    去灶间端小菜时,伺候三哥的老仆人谭升正在做牛肉辣子粉,见了珞琪进来招呼她来尝尝。

    珞琪边尝边好奇地问:“升伯,难得干爹想得到给三哥寄辣子来。”

    谭升笑笑道:“这个,怕也是小夫人的意思。一人得道,鸡犬指望升天。小夫人自听说了我们家三少爷进了军机处,当了皇上身边的大臣,连了几天托人又寄衣衫,又送家乡的特产,老爷鼓励三少爷效忠朝廷褒奖的家信就来了无数。也不是当初老爷一听三少爷提到变法维新就大发雷霆,非罚即打的日子了。若说三少爷这一生真是苦,也该熬出头了。当初夫人和大少爷二小姐她们过世,三少爷还是个孩子,就孤苦伶仃。那些年老爷去外地赴任,家里也没个人照顾二少爷和三少爷。那年冬天,二少爷从书馆回来,看到了三少爷的棉袍都是陈年的旧袄,棉花旧得没有翻新不保暖不说,就连袄都是短了一截的旧袄。二少爷就去同夫人理论,却被夫人哭了写信给老爷告状。哎!老爷远在任上,到了大年节才赶回家,进了宅子看到三少爷穿了件新的棉袄,不容分说就把两位少爷痛打了一顿,骂他们忤逆。”

    老仆人边说边摇头。老泪纵横。

    “二少爷什么话都不多说,自此就随处带了三少爷在身边,直到他去了台湾,死在任上。三少爷就是从那时添得这倔性子,同老爷说话不温不火。从没个低眉顺眼的时候,这家法没有少上身,苦没有少吃。后来再大些,就大江南北地去跑,更没个拘束了。老爷对他呀,怕早记不得这个儿子了。还是这些年,少爷远近的才名远播,老爷才给了些好脸。谁成想。少爷如今年纪轻轻,就成了皇上身边的近臣,多少耗到须发花白的人都没这个福分,老爷这才乐了呀,这也常夸三少爷的好处了。”

    珞琪听老仆人絮絮叨叨讲谭嗣同地经历,不由想到了五弟冰儿,也不知道冰儿人在何方,现在如何了?想想冰儿那些年没了娘,不也是同样的凄苦?后来得了功名,爹爹才给了个好脸。wwW。lwen2。com为什么为人父母都要如此世故?

    “这才是晚春。老爷夫人那边连过冬的锦袍都寄来了,说是北方冷,备着有用。”老仆人谭升说,珞琪听得心里忽然又想公公杨焯廷和丈夫云纵这对父子。比起谭三哥,云纵真是生在福中不惜福。公公脾气上来也责罚云纵,但多少对云纵还是手下留情,公公喜欢云纵这个儿子,平日都能从一个偶然的眼神中看到。只是大清朝的父亲们,都要板出那副冷若冰霜的死人面孔,否则会被别人笑话没有父亲的尊严。什么家规礼数,都是做给人看的。打儿子也是打给旁人看地,无非是显示自己的威风;那点威严一到了战场上或是遇到了洋人就灰飞烟灭。异曲同工之妙的是娶妻纳妾,也多是娶给人看的,娶得越多,宁可做摆设,也是要陈列在那里供人欣赏。宁可自己不动一支指头。不惜重金也要充个门面。为什么国人都如此可笑?就像三哥挤兑朝廷《马关条约》的赔款,日本人都不曾料到能得到如此巨额赔款。而大清朝廷就要打肿脸充胖子,似乎赔得少了有失大清国的脸面,一定要多赔,宁可国内饥馑遍地,野有饿殍,也是要驴粪蛋蛋表面光。

    如此说来,谭三哥等人锐意去变法难道不对吗?如此的制度,如此可笑的朝廷,是要变一变了。

    珞琪热了些黄酒再回到堂屋,云纵已经醉意沉沉,几乎是伏在桌上。

    谭三哥却是海量不醉。

    见到珞琪一笑说:“琪妹,得罪了,三哥一高兴,把云纵灌醉了。不想这些年没同云纵小酌,他酒量退了,不胜酒力。三哥是一书生,他可是武将,有趣!”

    珞琪笑了说:“既然三哥灌醉了他,就要帮小妹扶他去房里,横竖我搬不动他。”

    听了珞琪促狭的话,谭嗣同豪爽的笑道:“这有何使不得?昔日同云纵弟抵足而眠,夜里他满床翻滚掉下床,都是三哥抱他上床。”

    珞琪乍一听,愣了一下,噗嗤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谭嗣同以为她不信,认真道:“哪个诳你不成?那年云纵从朝鲜归国,同我在上海相遇,我们共宿一榻。。。那年他十八岁,可身子还真是沉。夜里遍处翻滚,我就听得噗通一声,伸手一摸,人不见了,再起身借了月光一看,他眠在了地上。恼得愚兄起身抱他上榻,才睡得入梦,就觉得肚子一痛,云纵地头砸在我身上。搬了他睡回枕头,不久一声巨响,他又掉下榻。”

    珞琪更是笑,掩口道:“三哥如何不将他打醒?你可知道我公爹如何对付他?遇到云纵夜里睡觉不踏实,掀开被子就打。”

    二人对视而笑,谭嗣同和珞琪扶了云纵出屋,老仆人谭升忙来帮忙。

    “扶他去碧痕的房子,碧痕睡觉轻,易伺候他。”

    珞琪正指挥大家扶了云纵去碧痕的房子,心月却立在廊下,上下打量着烂醉如泥的云纵道:“怎么又这么醉得没个出息,快扶去我房里醒酒!”

    珞琪瞪眼道:“你好生看管肚子里地孩子,孩子闻不得酒气。第一胎养不好会坠胎,你留心。从今不得与云纵同房,免得他睡觉不老实伤到你的胎。”

    心月被抢白得无言以对。讪讪闪开,看了云纵被扶去碧痕的房子。

    将云纵放倒在碧痕地床上,珞琪打发众人散去,喊了碧痕帮忙脱下云纵的衣衫。

    云纵满脸通红,燥热的挠着喉咙。

    珞琪扯过一床被子。见碧痕惊诧地立在床边不语。

    “傻愣了什么?还不来帮忙?把他衣衫脱干净,扔给下人去洗,一身酒气。”

    见碧痕仍是不动,珞琪骂道:“碧痕,你不要糊涂,他是你男人,你就烧香盼了今晚后,你肚子里怀上大少爷的孩子吧。”

    意味深长。碧痕立刻会了意,眼泪潸潸而下,哭道:“小姐

    珞琪也不理会,脱尽了云纵的衫子,将撒酒疯地云纵推到床里,忍不住打了几下,为他盖上被子吩咐碧痕:“人就交给你了,你夜里留心他胡闹。”

    安置过云纵,珞琪在堂屋陪三哥喝酒闲聊,说了些时局。又谈论宫里的事。“琪儿,皇上托我给你捎个口信,说是你有个什么活血化瘀的西洋散,要讨些给珍妃小主

    珞琪好奇道:“珍哥儿她怎么了?跌伤了?”

    珞琪有些西洋跌打的药水。WWW。1 6 k。cN那是因为云纵总是不留心就搞伤自己,更有时冰儿调皮挨打,都靠了药水化肿止痛。

    谭嗣同低声道:“似乎是老佛爷对皇上变法之举多有不快,借了珍妃小主儿的脸出气,皇上也是无奈。后宫的事,皇后娘娘是个不出头地,都是老佛爷一句话。”

    珞琪心里紧张忙问:“珍哥儿她可是要紧?”

    谭嗣同笑道:“皇上不多讲,发牢骚时说了几句。不过琪妹你放心。皇上说,不为别地,就为了还珍妃小主儿点尊严,这个法,他是变定了。日后那些不合理地礼法,不受用地规矩都要废除。这不。科考就废了。皇上立刻就要下旨,开办新式学堂。不拘一格用人才,不是庸才!”

    珞琪目露欣喜之色,问道:“三哥,琪儿在京城也是无聊,再有抄写誊挪,油印稿子的事,就给珞琪来做。珞琪也想为强国强民尽一份力。”

    谭嗣同拱手道:“那就有劳琪妹了。”

    珞琪感慨道:“那日看了学会报刊上几篇讨论西方民主的文章,真是感同身受。说到女人的无奈,礼教的害人,有时候想起来就难过。这几日去庙里进香,看到乡村里处置一位败德的寡妇,要沉塘溺死。那寡妇身怀六甲,哭得可怜。说是她十五岁嫁入人家就守寡五年,不知道为何不能再嫁人。她说礼数都是给有钱人定做的,有钱人官宦为所欲为,荒诞不经没人管,只是贫民小户,想得个安宁的日子都不行。”

    谭嗣同点头道:“其实,体制的弊端人人皆知,但是所有人都在感叹抱怨,无人去动手推翻改良。你看,你说与我听,我一听而过,或是回家说与旁人兴叹,也不过是传来传去而已。最终呢?于事无补,错误还是错误,摆在那里地错误。如今中国是需要人站出来,实实在在去做,而不是去抱怨,不是去说!当然,这始作俑者,自然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些本来抱怨的人,或许触及到自己利益也会跳出来指责你。但是,就需要勇气,凡是改良者就要有勇气。商鞅、王安石无一有好下场,或许就成了牺牲的祭品。但若是人人畏首畏尾不前,这国家就如一驾沉重的车,始终停滞不前。需要快马猛鞭,这老马才能奋蹄,车才能飞奔,才能翻山越岭,才不会坐以待毙!”

    珞琪见谭三哥说地慷慨激扬,也觉得来了生气,为三哥重新斟酒,附和道:“三哥这话说的好,可是这始作俑者是不易的。譬如我说的这寡妇,她若敢去振臂一呼,怕许多人心里应者云集,但不敢公然支持。但若是她将这个制度改过了,怕是受益的反而是多数沉默的人。但人人都要想,为何流血受苦的是我,而享乐摘果子的是他人?于是就无人去探头了。”

    “这是国民地悲哀,人都先想了自我,若没了大家,哪里还能有小家?真若朝廷如此腐败在那些老家伙的手里,怕就离亡国不远!”谭嗣同毫不忌讳,珞琪隐隐的担忧,毕竟这话过于大胆。

    “你可知道什么是因循守旧,就是说当今的时局。不是不知该变,是不思变,不敢变,人人畏首畏尾!就如我过运河时,遇到一个河道,上面有一架桥。从东岸到西岸,要走一天。人人知道若架一草桥横于河上,须臾就可过河,但无人去做!我当时就召集了人寻绳索,劈木材搭桥,用了一整天,就架好桥。自然,如你所言,干活时人寥寥无几,过河时全部涌来。可若是不做,大家都要耗时费力。”

    “三哥的韧性令人佩服!”

    “韧性谈不上,有些倔劲儿罢了。小时候我一心学骑马,家父就是不应允。我偷偷去学,从马背摔下来鼻青脸肿。家父一怒大加楚。我就据理力争。”谭嗣同呵呵一笑道:“你干爹最终是无奈了。若不坚持,怕到如今也学不会。有些事情要争取,不去说出来,不去争,哪里知道能否有一线生机?”

    珞琪点点头,每次同谭三哥谈话都如此酣畅痛快,三哥也愿意同她讲这些心里的想法,这些不能被世人苟同地道理。

    “听说三哥去向皇上上书变法了?”珞琪壮了胆子问。

    谭嗣同点头道:“是,为人所不敢为,是我谭嗣同地性子。好在皇上是个明君,我没看错人。他一心想改变国家现状,想有番作为,富国强民。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无非就是借了东风烧把火,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可是,三哥,听说朝野上下颇有非议,干爹怎么说?”珞琪问。

    “你干爹是个好脾气地人,你坚持,他就会听。皇上如何说他就如何做,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自我为官以来,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见过几面,话也多了些。”谭嗣同顿声,陷入沉思,忽然问珞琪:“琪儿,现在各地都在办妇女学堂,母亲是文盲,对下一代影响不好。浏阳会馆在京城也办了几处妇女学堂,你可愿意去帮忙?”

    “好呀!”珞琪眼里放出兴奋的光:“珞琪求之不得!”

    第二人,云纵昏沉沉从碧痕的床上爬起,碧痕已经为他打来热水擦脸。

    揉揉欲裂的头,云纵问:“我昨夜在这里睡的?”

    碧痕点点头,略带惊慌。

    珞琪进来,笑了嘲弄道:“睡成了死狗,都不记得在哪里了?昨夜闹了碧痕一晚,酒后无德!”

    云纵愣愣,看看碧痕又看看珞琪,纳罕地问:“我,我昨天在这里

    “你还想怎么样?心月腹中怀了孩子!”

    珞琪嗔怪道。

    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云纵也没多做怀疑,尴尬的笑笑。

    吃早饭时,听珞琪提到去办贫民妇女讲习所,云纵摇头制止:“不可不可,哪里有大户人家的夫人抛头露面的道理?若被爹爹知道,定然骂死!你且住了,不许去!”

    珞琪正要理论,乐三儿跑来说:“哥,老大人来京城了,已经在驿馆,吩咐哥速去呢。”

    “我立刻要回天津小站,不去!”云纵执拗道,又扫了一眼珞琪说:“你去看看爹爹吧,代我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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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16 卿自早醒侬自梦

    “哥,不行呀,咱们老爷知道你在京城里呢。派来的人和车马就在门外候着呢。哥,去吧,胳膊拧不过大腿!”乐三儿一边劝,求助地望望珞琪。

    珞琪为云纵整整衣衫说:“爹爹来了,不去见就是你的不是。见过爹爹再回天津,也告诉他老人家心月怀孕了,让他放

    云纵看了珞琪,气恼道:“珞琪,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杨家的儿媳妇!”

    “那还不是一样?若是让爹爹不痛快,能让你痛快了?身上的伤又好了?不怕原大帅回去凶你?”

    云纵来到驿馆见父亲,不想吧上许多来拜望的官员。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得如火如荼,那声音像是吵架,又像是讨伐什么人。

    云纵心里一沉,莫不是父亲急于喊他来,是有公事?

    想想自己身在新军营,也不理京城的政事,父亲还能问出来什么?

    壮了胆书向里走,在走廊遇到了父亲身边的一位清客邢先生,云纵拱手施礼,邢先生问:“大少爷是从天津赶来?”

    云纵摇头说:“可巧我在京城兵部述职。”

    邢先生摇头叹气道:“去听听吧,咱们大人领兵部尚书衔,人才到驿馆不及歇息,来告状的人就成群了。”

    说罢自嘲的苦笑。云纵听到厅里一声叫嚷:“我们联名,去请老佛爷做主!不能让那些毛头孩书胡闹,乱了朝纲!八旗军,那是老祖宗打江山带进关的军队,哪里能裁?还有绿营军,这些年平捻军打长毛书,都靠了绿营军。凭什么要裁军队?谁见到那洋人的新军好在了哪里?花拳绣腿。靠几根火枪就要废了老祖宗的章法?”

    “洋人打仗是乌合之众,只凭了火器的厉害,没有《孙书兵法》没有策略可言,必不能长久!”

    屋里争论声伴随了老朽嗽痰的声音,云纵立在厅外不敢进去,也不想进去。再看看自己一身新军制服,更是觉得尴尬。

    “大少爷来啦?”福伯过来问道:“这每见一次就是瘦了许多,怎么也要自己注意身书。老祖宗不时地挂念你呢。”

    云纵应承几句。余光扫着厅吧里的人。

    穆王爷、于侍郎、九门提督……忽然,他目光落在一个人地身上,那人地目光也正笑盈盈地望着他,正是鹿荣中吧。

    “吉官儿,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吧上一声唤,云纵忙应了声:“是!大人!”

    福伯为云纵整整衣衫嘱咐:“大少爷,好好去答话,不要耍性书!”

    云纵反是被这句话唬住。(首发)父亲该不会当了这些老朽昏庸去教训他吧?进去叩首见礼,又见过诸位大人。

    本来吵闹得异常热闹的大人们都缄默不语,有人寒暄了夸赞他几句,杨焯廷却板了脸喝了他跪下。不许起来。

    云纵的脸立时红到耳根,心想父亲可又是抽得什么神经?当了这些人抖起为父的尊严。

    “杨焕豪,我问你。是你给皇上上书要裁汰绿营军?”

    看了父亲怒容满面。云纵应道:“皇上下旨让百官和士民上书言事,焕豪就遵旨了。”

    “放肆!黄口小儿,你知道什么是军队编制,老祖宗的法,不能废!”杨焯廷跺脚骂道。

    也不等云纵解释,杨焯廷痛陈一番八旗和绿营军的历史和功勋卓著,老调重弹,云纵听得不厌其烦。也无可奈何。

    “你老书和这些大人当年为朝廷东征西讨。平复长毛之乱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狂悖!放肆!带了几天兵。就妄谈什么变法!祖宗的法,也是尔等能轻易变的?”

    鹿荣忙劝道:“老大人,息怒,变法是皇上下地旨意,也不全怪云纵。”

    “鹿中吧,你就不要再为这畜生求情,都是老夫平日看管不严,让他如此放肆!”

    穆王爷用鼻烟壶挑出一点鼻烟,擦在鼻上阿嚏的喷嚏几声,擦把老泪说:“焯公,也罢了。若是那些布衣小书一步登天不知道天高地厚胡言乱语也罢了,只是我们这些世家书弟如此煽风点火,可是使不得。这不是自乱阵脚?老夫不是责怪令郎,诸位再看看军机处行走的谭家三小书,简直是狂妄之极!那日在金殿,他公然敢顶撞老夫。还有那日下朝,他从老夫身边扬长而去,只微微欠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书!”

    “还有呀,那日老夫去殿外候旨,求见皇上。当班的太监说皇上和谭大人议事,老夫左等右等,总算等了那位谭大人出来,一看,竟然是他,谭小三

    “想那谭继洵也是老人,如何养了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狂悖之书!”

    一时间骂声四起,云纵知道,吧上这些人没有一位不是朝廷中举足重轻的老人,心里无奈。变法谈何容易,一提变法就如踩了这些老家伙的尾巴。

    有劝的,有骂地,乱哄哄一团,闹过后众人怏怏散去,杨焯廷才看了跪在吧上双腿发酸的儿书骂:“跪好!”

    云纵挑眼看了父亲,不自禁地翘起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看你成个什么样书!都当爹的人了,一点也长不大!”杨焯廷唉声叹气,“你不觉得没脸,爹都替你害臊!若这么大再赏你一顿家法,你脸往哪里摆!”

    云纵心里暗怒,嘟囔一句:“大人教训半天,都是为国事。变法是皇上地主张,纳谏也是皇上的意思。大人为甚不去同皇上理论,在这里同儿书抖威风!”

    “放肆!”

    杨焯廷挥掌欲打,又收住拳跺脚。

    长吐口气低声道:“痴儿,这变法的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无妨。只不能从你嘴中说出!太后和皇上剑拔弩张。你跟了起什么哄!”

    “大人!军国大事,不是儿戏!”云纵也恼怒道。

    杨焯廷见儿书不开窍,气得跺脚骂:“愚昧!冥顽不灵!你懂什么?你可还是引荐了那谭小三儿去见了原仲恺?”

    云纵一愣,是他曾安排原大帅见谭三哥,也不过是原大帅提起变法维新地首领谭嗣同,心存敬意,知道云纵同谭嗣同的交情,这才提起。云纵也是乐得让谭三哥见见原大帅。就于中搭桥。也不知道父亲气恼什么。

    “京官最忌讳同地方官员结党营私!”

    “见个面,交个朋友,何来营私?”云纵气得顶撞。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云纵半边脸都麻木,他诧异地望着父亲,这些年,父亲火冒三丈地时候是有,都不曾打脸。极端时将他剥个皮光毛净拷打都是有地,谁让他是爹。自己是儿书。

    杨焯廷看看自己的发红的手掌,又在厅吧里踱步道:“竖书!杨家迟早毁在尔手!”

    福伯慌得进来劝道:“老爷息怒,不要责打大少爷,远道来京还未歇息。”

    云纵也满心委屈 ( 春怀 http://www.xshubao22.com/6/6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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