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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甩头,表示不再后悔,因为后悔是做错事之后做的又一件错事,我当然不能一错再错。我想此时我的表情一定很深沉,因为郑琳楠说了一句令我啼笑皆非的经典性名言,她歪着头看了我半天,道:‘干吗这样子?是不是不忧郁就不叫男人。‘
我一愣,随即忍住笑,装做很认真的道:‘是!我喜欢孤独。‘
‘当然,孤独的同一个女孩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真行,怪不得连阿龙都能收服,聪明的女孩真可怕。
这一阵大笑真有能量,立刻聚集了大量的稀有气体——运气。此时有一个男孩来请郑琳楠跳舞,玉姿看见这里只剩我一个人就抛下别的人过来陪我,这个机会比刚才那个还要好,我要好好把握了,运气不会送你任何东西,只是再借你一个机会。
玉姿坐在我身边,向侍者要了些冰块,我看见她已经香汗淋淋。看来她刚才累的不轻,唉,没办法,谁叫她是主人,主人的义务就是招待客人。我不忍心现在就请她跳舞,让她歇一会,时间早着呢,机会多着呢,不急在一时。
谁知我又错了,机会是随着时间而消逝的,当机会被连续错过的时候,它便不会再来了。夺走我这个机会的是一个新到的客人,看来是个大人物,因为是泉叔和玉姿一起去迎接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物大到什么地步,简直是呼风唤雨级的,他是某大国的政府要员,掌握实权的人。
可是我却不管这么多,管他是什么要员还是‘药圆‘,抢了我的机会就是强盗,就该骂,这个天杀的混蛋,祝他身败名裂。
此时,自认够资格去迎接的人都去了,只剩我们这些小字辈的人在此继续。他们继续跳舞,我继续当我的孤家寡人。
第十八章
这时,戚峰像一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瓶酒,道:‘我们也多日不见了,来,干一杯。‘说完斟上两杯酒,我一看这酒吓了一跳,绿颜色的。他笑道:‘这是泉叔新配制的,具有所有酒的一切优点,保证你没尝过。‘
说完看我满脸狐疑,又道:‘你该不是怕有毒吧?这点你大可放心,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好了!好了!我先干为尽。‘头一仰,杯见底。我一想也是,便也喝了一杯,味道果然不错,是那种令人说不出来的好,通常这种感觉才是最好的。
过了很长时间,玉姿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有点累了,因为无聊所以疲倦,我决定回房休息,顺便把郑琳楠送回房,她也喝了那酒。一开始让她喝她不想喝(其实应该是不敢),后来不让她喝她又不想不喝,就多喝了几杯。谁知这酒是真正的高手,后发制人,我一个男人喝了一杯就有点醺醺然,她一个女子多喝了几杯其后果也可以预见。
我把她送回房,然后叫了几个女侍帮她漱洗,自己也回房休息了。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原因是我在家睡惯了,突然在外面睡一时有点不适应。其实主要是这房间太整洁了,一点亲切感也没有,凌乱些才有家的感觉嘛!收拾的这么一丝不苟,摆明了不想让别人把这当自己的家。
怎么回事,是不是喝过酒脑细胞特别兴奋,怎么胡思乱想。忽然觉得口渴,便起身去倒水喝,却发现饮水器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墨池认河十五。‘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谁会这么无聊,开这种无趣的玩笑,我想了一下,没想通什么意思,便不再理它,喝完水继续休息。
我正在入梦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侍者送食物,说是泉叔专门派人做的夜宵,吃完才能睡。 真麻烦,有钱人的规矩真多。我点头道:‘好,知道了,我马上吃,你待会来收东西。‘
我掀开盖子,里面五颜六色,一样都没见过,客气,客气!我可要大快朵颐了,我端起杯子喝口水,正要大开口戒,忽然又想起那张奇怪的纸条,它该不是要提醒我什么吧,我想起了阿龙的嘱咐,想起了李默存的眼神,想起了胡周的语言,及他独特的个性化的说话方式。等等!个性化的说话方式,奇怪的纸条,莫名其妙的暗语。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我的脑际,我想起了以前同学间开玩笑利用汉字的谐音捉弄人的一些画面,比较典型的就是:‘泥视透春绿!‘和‘卧似霓夜也!‘翻译过来就是‘你是头蠢驴!‘‘我是你爷爷!‘
难道这个也和那些是同一句式?我又拿起那张纸条认真想了几遍,口中不断的念叨:‘墨池认河十五‘,‘莫辞任何……十五,食物!‘对了!‘莫吃任何食物。‘什么意思?这食物会有毒?胡周在搞什么鬼?奇怪!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相信胡周,因为我绝不相信他是那种爱在非常时刻乱开玩笑的人。至于是什么原因也只好等见了面再问清楚。想到这,我从每一样食物里取一点出来包好,留着化验,剩下的大部分倒进厕所冲走了,只留一点点。毕竟把所有的盘子全吃光有点脱离现实,要演戏就要演像嘛,我可曾经是优秀的话剧演员。
做完这一切,我‘酒足饭饱‘地躺在床上等鱼儿上钩,顺便休息,过了没多久,那侍者来了,看到一片狼籍很满意的样子,看我似乎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小心的退了出去。看到他的样子我更坚信我的判断,戏演完了,我可以睡觉了。我一睡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胡周,谁知他却不在,我又去找玉姿,她也出去了。我只好回来,一个侍者告诉我,玉姿她们都在昨天晚上的那个宴会厅,让我叫上郑琳楠一起过去。我问他为什么不早说,他满脸委屈指着电话说刚接到通知。我才想起每个房间都有完善的通讯系统,可以直接联络。看来人一激动是会变白痴的。
郑琳楠真是喝多了,典型的醉鬼特征,屡叫不醒,我灵机一动想一妙计:我趴在她耳边很焦急地说:‘阿龙来电话了,你要不要接?‘她像触电一样猛的坐起来,连忙问:‘在哪?‘我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不起,弄错了,我刚才做梦接的电话。还以为是真的,就立即过来喊你……不好意思,让你空欢喜一场。‘
她看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怕误事,忙催她:‘快点吧大姐,一圈人都在等你一个。‘她点点头,让我先出去,仍不忘加一句‘秋后算帐‘。
我一扬手:‘没问题!‘心想秋后你去跟阿龙算帐吧。
一想起阿龙,我又安慰了许多,至少我不是孤军作战,我要时刻记住遥远的东方有阿龙。我们的这个战术就是内消外打里应外合,我就是那把深入敌后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锐利无比。虽然历史上这样的尖刀从来没有轻松拔出来过,但我仍然要相信握住我这把刀刀柄的阿龙有能力有力量将我安全取回,我们是不会让愚蠢的历史重复发生的,只有相信才有可能,信仰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
我没有想到泉叔也会来宴会厅,更没有想到的是戚峰和蒋乐天也在,泉叔一看见我立即拉住我关切的问,‘你没事吧?刚才阿姿告诉我你喝了那酒,我吓了一跳,怎么样?你没吃什么东西吧?‘
说完又指着桌上那瓶酒对戚峰道:‘阿峰,谁让你擅作主张把这酒给佳易喝,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蒋乐天忙打圆场:‘小孩子家不懂事,没事就好,算了吧!‘戚峰真装出一副无意做错事的可怜相,低着头不发一言,我不禁大为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比我更紧张的要数郑琳楠了。因为她喝那酒比我海量,此时她的脸色倒像那瓶酒的颜色。她连忙问:‘怎么?那酒是不是有毒?我会不会死?‘
泉叔问:‘你也喝了?‘
她急道:‘我喝的比他还多,有没有事?‘
泉叔忙问:‘那你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郑琳楠急了,拉着我连连问:‘昨晚我有没有吃东西?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道:‘你昨晚还没回房间就睡着了,哪还吃什么东西。‘
泉叔道:‘没吃东西就没事,别害怕!‘
郑琳楠已经害怕了,紧紧靠着玉姿,李默存给她递上一杯水,我才发现胡周不在这里。
第十九章
我问泉叔:‘如果吃了东西会怎样呢?泉叔叹了一声,对我解释起来。原来,这酒是特制的混合物,为了综合这些酒的妙处,加了一种特殊的配方,谁知这些物质长时间一放,互相起了反应,产生了一种新的物质,与许多食物中的成份不协调,过度结合会产生毒素,使人致命,几个月前就造成了一次灾难,所以这酒只能空腹喝,在酒精未散前,千万不能吃东西。
蒋乐天道:‘泉哥,这只是一个意外,我看就这样吧,跟纳尔逊先生会谈的时间就要到了,别误了正事。‘
泉叔点点头,对我们说:‘我要先走了,中午都到我那去吃饭。‘说完带着蒋乐天和戚峰走了。
我问玉姿:‘胡周在哪?‘
玉姿摇着头:‘我也不知道,他只送一封信给我,说你有危险,然后就没看见他了,我也在找他。‘
我又问:‘那个纳尔逊是谁?‘
玉姿道:‘就是昨晚我们去迎接的那个贵宾,是爸爸的老友,来参加明晚我的生日宴会的。‘
郑琳楠这时总算恢复了,忙道:‘你不说生日我都忘了,我给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一定喜欢。‘
玉姿笑道:‘谢谢。‘
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准备礼物,这可难办了,因为既然是送给她,太平庸的东西肯定拿不出手,那会破坏气氛,不仅贬低了我自己也贬低了她;而太非凡的东西一般价格更非凡,我是很想拿出手,无奈没有,可悲!可怜!我要好好筹划一下,想个万全之策。
玉姿一定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因为她的脸上充满了矛盾,她一定是想说不让我送,又怕伤到我的自尊心,所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对她一笑,非常神秘的说:‘我的礼物也准备好了,你一定会满意的。‘说完为了岔开这个话题,我又道:‘这个露天宴会厅是谁的创意?‘
郑琳楠道:‘就知道你会把它当露天的,这么大一块纤维玻璃都能被你忽视,你的观察力为零啊?‘
我一愣:‘纤维玻璃?!‘忙抬头去看,这回看清了,一整块玻璃盖在整个大厅之上,昨天看时是晚上,只顾看星星,没注意,现在阳光一照,我才看明白,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球面结构,而不是平面,否则难以支撑这重量。
我自言自语:‘好像很结实。郑琳楠立即接上:‘不是好像很结实,而是确实很结实,它能经住飞机的撞击。‘
我猛回头,正要开口骂她夸张虚构离谱,她又加了一句:‘我指的是玩具飞机。‘
我看了她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常听人说女人的报复能力是很强的,总不信,今天总算信了,这不是很强,是真强!
玉姿道:‘别欺负阿易了,她说不过你的。‘
郑琳楠一脸的委屈:‘你知不知他好坏,早晨用阿龙来耍我,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深,公平合理。你还帮他说话,你应该防着他点,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玉姿脸微红,道:‘你胡说些什么!‘
李默存也笑起来。
郑琳楠意犹未尽,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又道:‘我胡说?你……‘
我看再不出声不知她要说出什么话来,忙打断她:‘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大姐你高抬贵手放小弟一条生路吧!‘
她点点头,心满意足的样子,道:‘这还差不多,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其实你这个东东还是不错地!‘
我总算抓到她一点错误,连忙提出来:‘是东西!不是东东,你说错了!‘
‘哦!对!是东西,你这个东西!我说错了!‘
我正要点头称是,突然反应过来,她借我的嘴骂我,这可算骂人的最高境界了,世界上最难堪的事就是自己打自己一耳光,比如说我;聪明的女人太可怕了,简直是怪物,比如说郑琳楠;我完全被击败,一点脾气也没有,是哪个骗子对我说‘女人是弱者‘,我想打他。
玉姿笑道:‘好了,别闹了,我们出去走走,然后到我爸爸那里去吃饭。‘
李默存道:‘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中午见。‘说完径直走了出去,郑琳楠看了看走出去的李默存,再回头看看我们,微微一笑,道:‘好强烈的光线,照的我好困,我还是回房睡一会吧,吃饭时再叫我。‘
说完也走了,我当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跨过友谊,走入爱情,有时需要勇气和运气;他们用机会给我运气,而我是从来不乏勇气的,现在只要抓住这点运气就行了,因为抓到了运气才是运气。那就这样吧,还犹豫什么,并不是每件事都需要三思而行的。有些事,做过再想比想好再做效果要好的多。
我们一起走出去,并没有走多远,只是站在门口的走道上扶着栏杆,吹着海风,说着闲话。这许多天来积了不少话,如今一但有了渠道,就再也掩不住,盖不牢了,真有不吐不快之感。
时间在快乐面前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快到吃饭时间了,我们通知了郑琳楠,然后就去了泉叔那里。
第二十章
我在泉叔的会客厅里见到了纳尔逊先生,他是个典型的白种人,大概五十岁上下,深蓝的眼睛闪烁着狡黯的光芒,仿佛能看穿别人似的。泉叔给我们介绍,我作为晚辈出于礼貌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他是外国人,我用中文跟他打招呼,他怎能听的懂?谁知他竟听懂了,还用中文回了我一句,这不禁使我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甚至在暗中撤掉了那句并不十分礼貌的祝语,对,就是祝他‘身败名裂‘那句。会中文的外国人是该受到尊敬的。
接着我又看见了蒋乐天和戚峰,还有几位我见过和没见过的人物。使我比较奇怪的是,从我上船到现在,每一次见到泉叔,蒋乐天都在他身边,像日出日落一样固定,仿佛蒋乐天已成泉叔身上的一件附属品。真是不爽,泉叔怎么受的了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默存和郑琳楠也来了,泉叔见人差不多了,就吩咐开饭。我们一起进到里面的餐厅,分宾主坐好。
吃饭本是件很无聊的事,饭场无大事,所以不必赘述。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戚峰频频向我敬酒,说是向我赔罪,我总感觉怪怪的,也不好拒绝;还有蒋乐天,好像怕酒太多喝不完的样子,多次提议一起干。
我的酒量其实不低,虽说不上海量,三五杯还是可以的,但那是啤酒,如今这是泉叔收藏的陈年佳酿。用啤酒杯喝烈酒,那不是我的专长。大概玉姿也明白这一点,要为我代喝。但是她不说代喝还好,我还能躲,她一说,反而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试想:古今中外,哪有女人帮男人代酒的?那成什么话?笑话!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舍命为荣誉而喝。
我看了一眼戚峰,他好像很高兴,或是兴奋,对我更加积极。虽然他面无表情,很平静的样子,但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看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猜对方的心事'奇+书+网',再加上我的直觉,我知道他想把我灌醉,至于灌醉后再干什么,那就猜不到了。毕竟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若是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痛的去自杀)
我一想到这一点,就决定自己绝不能醉倒,不能让他阴谋得逞。我立即站了起来,手扶着头说:‘不行,我头好晕,要休息一会儿,你们继续吃。‘
说完我故意晃了晃,装出要摔到的样子,玉姿连忙扶住我,想扶我到旁边的沙发上,李默存这时起身走过来,对玉姿说:‘我的卧室就在旁边,我扶他去那里,你别担心。‘
玉姿想了想,点头道:‘那也好,你们慢点。‘
我被李默存搀着走出去,顺便偷看了一眼众人,泉叔和郑琳楠一脸关心,其他人都很漠然;蒋乐天笑了一下,虽然很轻,但我看见了;戚峰脸上关心,心里高兴,看来他已经被我出色的演技所征服,丝毫不知我根本没醉。其实真正喝醉酒的人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只有喝的半醉或根本没喝醉的人才会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醉了,借此来逃避酒精的考验。
我躺在李默存的床上,他给我盖上被子,又倒了一杯水给我,临走前还把窗帘拉开道:‘这样光线好一点,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走出门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犯疑:你走便走,我又不留你,干 嘛把窗帘拉开,还怕别人不知道我喝多了酒在这里装狗熊。真搞不懂!
我看了一眼窗户,从这里只能看到船的驾驶舱,里面有几个人在忙碌着,也就是说,只有这几个人能看见我,其他人都看不见,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费事去拉上窗帘呢?自取其累嘛,还是先睡一觉吧,躲开这些烦人的事。
也许是酒精麻醉了脑细胞,使人睡着后特别昏沉。我想这也是古语所云‘贪杯误事‘最好的解释吧!而所误之事往往不会是小事,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比如我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真是凶险万分,生死系于一线之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之一。
我昏昏沉沉的睡着,通常这种情况下,人脑是一片空白的,突然我听到一声怪叫(那真是怪叫,我当时绝对想不到那是什么物体发出的,事后才知道,那是汽笛,轮船上必备的装置之一)
人从沉睡中被猛然惊醒的一刹那是非常清醒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躲过一劫。我略微睁开眼来,忽然看到,有一条影子,盖在我的身上!也就是说,在我背后,站着一个人!
我心中骤然一惊,片刻之间,酒意全无睡意全消!
我是军人的后代,身上遗传着军人所特有的冷静,我知道我绝不能慌,那只会增加的我危险。
我一动也不动,并且还作出匀称的微鼾声,注视着那条人影,只见那影子慢慢地举起手
来,手中似乎还握着一件什么东西。
我看清楚了些,才看出那是注射器,连着针头的注射器!针尖已渐渐接近了我的手臂,
我出其不意。把被子猛地甩向他,再一挺身,翻下床来!同时劈手夺下他手中的注射器,然后脚踏奇步,一闪身转到他身后,一记‘独劈华山‘,单掌砍向他颈部,他反应极快,立即身体前仰,右脚顺势飞起,划道弧线,飞向我的腹部,我一眼便看出这是日本空手道的一种侧踢法,威力极大,不过这一招的最佳竞击点是胸部,而他仓皇应战,动作没做完整,只踢向我的小腹,这便露出了破绽。
我掌劲立即下沉,粘在他的腿上,顺着他的劲向外一带,‘借力使力‘正是太极拳的精妙之处,他一脚踢空,劲道外泻,重心便不稳了,我瞅准时机,一脚勾在他那只支撑腿上,他再也站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我一个箭步跨到他身边,用膝盖顶住他的颈部,把那只注射器贴在他胸口上,冷冷的道:‘别动,你应该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药物。‘他听了果然不再动,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当然,可以有十种以上的药物能使人立即死亡,而一点痕迹也验不出来,就像心脏病发作等自然死亡原因,这支注射器里装的当然是其中的一种。
第二十一章
这时,我才有机会看清他的面目,原来是那侍者,就是受戚峰指使在我喝完酒后给我送来各种美味食物的侍者。他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方法来暗杀我,肯定又是戚峰指使的,他竟这么残忍,难道真不怕天理和王法吗?或者他相信‘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这一句恶人的座右铭,或者他真以为‘法律只能约束守法的人!‘哼!混蛋!新仇旧帐咱们一起算。
我用喷火的眼睛看了看了他,他脸上满是不平之色,好像怪我运气太好,否则他早已成功,我不禁怒从心头起,气向胆边来,抬手重重打了他两耳光。虽然国际公约规定要优待俘虏;虽然许多人告诉过我‘失败的人是应该受到同情的‘,但我是绝不会对要杀我的人客气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打落水狗是要被反咬一口的。
我道:‘我福大命大,天不灭我,怎么样!不服气?‘
他这时还敢讥讽我,倒是我没想到的,只听他冷笑一声道:‘岂敢!岂敢!‘
我不再跟他废话,喝道:‘戚峰在哪?‘
他头一扭:‘我怎么知道?‘
我动了动注射器,好像在考虑如何注入他的身体,冷笑道:‘你会知道的。‘
果然,他立即大叫道:‘别!他跟小姐在一起,你别乱来!‘
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戚峰果然阴险,派个杀手来杀我,自己却紧粘在玉姿身边,创造不在现场的证据,我相信,就算我死了,问到他,他也会‘毫不知情‘,而且还会对我的不幸表示极大的同情,几日不见,他已具备了恶人的所有‘品质‘,他可真够努力的。我一定要戳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再无可遁形,想到这,我一把抓住那侍者的领口,想把他拖起来,去找戚峰,看他在人证物证面前如何狡辩。
不料我却犯了一个极大的失误,我忘了那侍者也是空手道高手。果然,他看我情绪如此激动,趁我不备,突然出手,一式‘大擒拿手‘扣住我抓着他领口的那只手,双腿微屈,从下而上
蹬在我腹部,向外使劲一甩,一个标准的‘地躺摔‘。我一手被扣,另一手拿着注射器,无法立时破解,被甩得腾空而起,重重撞在墙上,弹下来摔在地上,他立即夺门而出。
我第一时间爬起,冲了出去,他已不见踪影。我终于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人总是在上最后一个台阶时摔倒,失败总是在最后一刻出现,我只能直面现实。
我决定去找胡周,他曾救我一命,我相信这次汽笛的突然响起也是他的杰作,真是杰作,我太感谢他了。我早就有感觉,他对我的命运一定会产生巨大影响,我必须找到他,也必须相信他。有时侯,相信一个人是要靠自觉的,况且他还两次救过我的命。
我来到上次见到他的那个自助餐厅,他不在,我决定等他,顺便把这几件事想清楚:
戚峰第一次害我,计划并不周密,就算成功毒死了我,他也会受到极大的谴责,当然,这还是建立在别人相信他是无意犯错的情形下,如果被查出他是故意的,肯定会更惨;第一次他低估了我,失算了,紧接着又来第二次,这次可狠多了,暗杀!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还挡开了别人的目光,有多少人会相信他第一次失误差点误杀我之后会第二次真的杀死我呢?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了,既达到目的,还不惹人怀疑,太毒了!
我不相信这个毒计是他自己想起来的,根据我以往跟他交手的经验,他没这么强,一定是有人在教他,很可能就是蒋乐天。我早就知道这个老头不简单。
现在他第二次也失败了,他们一定不会罢手,下次肯定会制定更周密的计划以求万无一失。所以,我必须有所行动,再等下去,下次就是我的死期。现在这船上能帮我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胡周。
我不断的想着,越想越深远,越想越凶险,不知什么时候,玉姿站在我面前,道:‘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里,你在干什么?头还晕不晕?‘
我看着她,突然道:‘你刚才和戚峰在一起?‘
她一愣,忙解释:‘是的,但不是我们俩人,很多人都在,你别误会!‘
我一听,知道是她误会了,她一定以为我在吃醋,我摇摇头,道:‘我预感将有大事发生,现在还有多少客人没上船?‘
玉姿道:‘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是我爸爸公司里的第二号人物,叫宋震云,将在明天早上上船,然后晚上一起给我过生日,我爸爸说他要当众宣布大事呢!‘
我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一定会在明晚之前将我干掉,然后他们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问:‘你知不知胡周在哪?‘
她摇摇头。我道:‘我找她有急事,你帮我找他!‘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道:‘有什么事难道不能跟我说吗?‘
我苦笑一下,道:‘先找到他再说!‘她点点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把玩着那支差点取我性命的注射器,不断地思考着,郑琳楠走进来,笑道:‘休息好了吗?醉鬼!‘
我一听到鬼字浑身不爽,因为我差点变成那玩意(如果真有的话),所以自然而然有点烦她,道:‘没有!我正在休息,你去忙你的吧!‘
她看到我手中的注射器,讶道:‘你拿着那个干什么?难道你……‘
‘难道我什么?吸毒吗?‘
她自知说错话,忙道:‘不!应该不是!那你拿着它干什么?‘
我又累又烦,只想赶快把她打发走,道:‘你来找我只是问这个吗?‘
她听出我的逐客之意,道:‘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快进入这个区域磁力最强的地方了,船长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最好不要乱走动,看来你也不会乱走,那么我走了。‘
我忙道:‘等等!‘
因为我忽然想到在这之前所听到的有关磁场的种种言论,这个磁场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我道:‘你知不知道这航线是谁设定的?怎么专拣有磁场的地方走。‘
郑琳楠道:‘好像是蒋叔设定的,这样有什么不好吗?你问这干什么?‘
我喃喃道:‘蒋叔,蒋乐天,他走这步棋是什么意思呢?‘
郑琳楠问:‘你说什么?‘我摇摇头,忽然看到我的手表,就是阿龙送我的那一块,这里面又有什么秘密呢?阿龙现在在干什么,他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思考一个下午了,外面波涛怒吼,伴着呼呼风声,狂风肆虐,好像想把明天也一起吹走。
第二十二章
我决定不吃晚饭了,我把郑琳楠送出门,顺便在门上做了点手脚,这样只要门一动,我就会知道。现在是危机时刻,稍有差池都有可能随时‘暴毙‘。不得不小心。
做完这一切,我才安心睡下。睡有时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手段,我太累了。
我以为他们还会利用我睡着之际下毒手,因为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任何人刚经历一次大危险又死里逃生之后都会很自然的放松警惕,要不是我曾多次领教他们卑鄙手段的话,也不会例外。
谁知他们却没有动静,我一晚上惊醒了几次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这也预示着他们最好的机会已经过去,因为我不相信在白天,在我高度戒备的情况下,还有谁能害到我!这不是自负,更不是吹牛,这是自信!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风也停了,今天没被狂风吹走,仍然属于我们,更确切的说是属于玉姿,从现在开始就是她的生日了,我也要遵守我的承诺,我曾说过要送她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的,我可不能食言。
我去找玉姿,她正在吃早餐。我一看到食物,才想起我从昨晚就没吃东西了,便不再客气,坐下和她一起吃起来。我说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她很好奇的问我是什么。
我神秘一笑,道:‘是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时间。‘
她眉毛一扬,道:‘愿闻其详。‘
我说:‘我决定把今天一整天的时间作为礼物送给你,让你来支配。‘
她先呆一呆,随即明白过来,开心笑起来,说这是她从小到大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我说这也是我送出的最特别的礼物。然后我们一起笑。
她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先和我一起去接宋叔叔。‘
我知道她指的是宋震云,我也想看看这个仅次于泉叔的重量级人物是何样人,便道:‘好,走吧。‘
我们站在甲板上,盯着海面,蓝色的海连天蔽云地耸起涌动,有峰峦叠嶂,万马奔腾之势。看得我心潮也澎湃起来,我叹道:‘人在大海面前真是太渺小了!‘
玉姿笑道:‘什么时候作家又改哲人了?‘
我眉毛一扬:‘作家和哲人本来就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整体,缺了任何一方面都是不完整的,也是不成功的。‘
玉姿笑着,没有说话,我问:‘他几点钟到?这方圆百里连船影都没有,你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玉姿道:‘这里磁场太强,通话不便。不过,上次约的时间好像就是这个时候,再等等吧!‘
正说着,船长走过来,道:‘刚联系上宋董,他说再过五分钟就可以到了。‘
玉姿点点头,我则满脸不相信,现在连一点船影都没有,那个姓宋的五分钟后又怎么上船,难不成飞上来?
我虽然想到这一点,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船长是个老人,满脸白胡子,相信威望也不小,我当众反驳他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还有一点,我看他有种亲切感,好像在哪见过,面熟的很,当然,很多人都曾有过这种感觉,也不足为奇。
我正在想待会如果宋震云没来的话,应该找个什么台阶好让船长保存一点颜面,毕竟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偶尔失误一两次也不足为怪。我还没帮船长找到台阶,却听到天上传来一阵飞机声,很快便来到近前了。我恍然大悟,果然被我言中,他真是飞来的,幸亏没多嘴,否则岂不成现成的笑料!
更使我吃惊的还在后面,那直升飞机根本没有着陆的迹象,大义凛然义无返顾地朝我们直冲过来,吓了我一跳,我脑中闪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词是‘恐怖分子‘和‘同归于尽‘。
只见那飞机在快接近船体时突然转向,划了一道弧线,在我们头顶不远处掠过,而从飞机中却跳下一个人来,他跳的那么突然,一时间我甚至怀疑他是被人推下来的,但是他一落地我就知道他确实是自己跳下来的,因为他的落地动作是那样完美。
只见他从空中跃下后,一落地便身形一矮,一连两个滚翻动作,卸去所有下坠的力道,再从容站起。
玉姿叫了一声:‘宋叔叔!‘接着便迎了上去。那宋震云穿着白色风衣,领子竖起来,风吹过,衣襟扬起,简直酷毙!
他大概三十多岁,有着成功人士所特有的傲气,不过对我还算客气,听完玉姿的介绍后道:‘听说你是‘北太极门‘的人,有时间可要切磋一下。‘
他能道出我的师承,我颇感意外,因为他并没有看过我出手,而唯一一个看过我出手又有可能说出我来历的人就是蒋乐天,这很可能是蒋乐天告诉他的,同时我又感到他这句话里隐藏着另一层意思,好象在暗示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物在这件事中扮演着绝不寻常的角色。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
第二十三章
然后我们一起向里走去,他又道:‘自从数十年前,你们石掌门去世后,北太极门就分成若干派别,各自为政,实力已大不如前,你年轻轻就有如此造诣,难能可贵呀。‘
我道:‘你过奖了。‘
他笑道:‘你谦虚了,谦虚过度就是骄傲,你该不是在骄傲吧?‘我笑。
他又道:‘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良禽择木而居,贤臣择主而亲‘。你空有一身本领却不出来干一番大事业,岂不可惜?‘
我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客气,原来是想拉拢我,他是个极有野心的人,这种人在搞阴谋诡计时是完全不择手段的,他奉行的原则就是‘顺我者昌!挡我者伤!逆我者亡!‘他会毫不留情的清除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露出了本性,我当然不能让他太嚣张,我道:‘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人应该知足,过多的贪欲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到那时才去后悔不是太迟了吗?‘这几句话既表明了我自己的立场,又给他降了温,还提醒了他我对他已经有了防备,他最好悠着点,不要乱来。
他哈哈大笑:‘年轻人总自以为是,非要碰的头破血流才会知道前面是一堵墙。‘说完恢复常态,阻住我们道:‘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见老大。‘径直走了开去,船长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也走了开去,只剩我和玉姿。
玉姿道:‘你们刚才好象在吵架,怎么回事?‘
我不答反问:‘如果你爸爸现在出事了,他名下的产业将由谁来继承?‘
玉姿道:‘什么意思?‘
我急道:‘你先回答我!‘
玉姿道:‘我虽是爸爸的独生女,但因为入主公司的时间尚短,还不能够操纵整个公司,所以一定是宋叔叔先来接手,除非爸爸向外宣布由我来接替他的职位,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我点点头,终于想明白了:如果我没弄错,宋震云就是幕后总指挥,他和蒋乐天还有戚峰将人为的制造一起事故,把泉叔干掉,然后宋震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得泉叔极其庞大的产业,我相信他来这么迟,一定是在提早打点公司的一切,以便他阴谋得逞后可以顺利而迅速地控制整个公司;蒋乐天的好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而戚峰的报酬十有八九就是玉姿。
这真是太阴险了,我相信这四周强大的磁场也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之一,而我则是他们行动过程中最大的障碍,所以才要千方百计将我除去。不知他们将制造怎样的事故来达到目的,这船上又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泉叔危险了。
我决定不把此事告诉玉姿,因为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泉叔和我,不会伤害玉姿,再退一步说,就算我和泉叔失败了,他们阴谋得逞,玉姿落到戚峰手里,她也不会有事,因为戚峰是真爱玉姿的,再凶残的恶徒在爱情面前也是顺民,所以现在毫不知情的玉姿会非常安全,我不能连累她,我只有离开她。
中午吃完饭,玉姿去亲自安排生日宴会的具体事宜,我独自去找泉叔,因为我想到他们不会毫无目的的突然发难,肯定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和借口,只要我们算清楚他们的每一步棋,同他们周旋,直至援兵来到,那我们就算赢了,想到这,我知道我们还有机会。
谁知一见到泉叔,我就知道没机会了,因为蒋乐天像一条忠实的狗一样,始终跟在泉叔的身边,‘照顾‘泉叔,我终于明白蒋乐天如此同泉叔亲密接触真正原因了。因为他是个出色的间谍,这真是一招绝杀,他的作用就是监视着泉叔的一举一动,洞悉着事态的发展,以便随时修整他们的行动方案,表面看来却是对泉叔忠心耿耿,寸步不离。其实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蒋乐天看到我不仅没有现出戒备之色,反而从容不迫镇定自如毫不慌张,他甚至问我是喝酒还是喝茶,我没想到他会狂到这等地步。他应该猜到他们的阴谋已经被我获悉,却仍然胸有成竹,丝毫不把我放在心上,好像我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螳臂,对他们有如滚滚车流的阴谋毫无阻碍作用。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凭什么这样有恃无恐,但我知道当众揭穿他们已是不可能,这会迫使他们不顾一切提前动手,我们的处境将更不利;而蒋乐天也不会给我同泉叔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感到我们正处于绝对的下风,扭转局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无比失望地走回来,遇到郑琳楠,她道:‘玉姿正在找你,你送他的生日礼物她只收到一半,她在等另一半。‘
我笑道:‘她难道不知道先存起来是可以长利息的吗?‘
郑琳楠笑道:‘这样的生日礼物真是别出心裁独具匠心,你太有创意了,我回去也要让阿龙送我一份。‘
说完看我仍在笑着,又神秘的小声说:‘以我女孩所特有的敏锐感觉,我确信玉姿喜欢你,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我想了想,笑道:‘以我多年来对阿龙的了解,我肯定他已离不开你,你可有什么打算?‘
郑琳楠俏脸一红,笑的很甜蜜,半晌才道:‘我要和他来美国定居,住在唐人街里,那感觉一定棒极了。‘说完闭上眼遐想了一会,又失望的道:‘也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想到阿龙正在为揭穿整个阴谋而努力,心情立即沉重起来,这次我们是输多赢少,希望阿龙能带来奇迹。我自语般小声道:‘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我本以为戚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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